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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了白月光后,他的日子鸡飞狗跳萧玉衡盛栖月后续+全文

一揽秋月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其次,买凶杀人一事,这燕京有京兆尹大人守着,固若金汤,一般的杀手是断不敢来这里杀人的,一旦事情败露,便是挑衅皇权天威,那下场......啧!”“至于在京外将我暗杀,那就更难了,这段时日我一直在处理大婚事宜,在栖月尚未嫁给我之前,决计没时间出京。”“所以大哥和二哥的计划,未免过于草率了些。”盛二哥瞪大了眼,指着他更是说不出话了。这世上怎会有这样的人,还教别人如何杀自己,他是得了失心疯不成?盛大哥也是眸底一暗,看向萧玉衡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这个纨绔,如今瞧来,似乎并非真就像外界传言那般,不通文墨,不讲礼仪。“那依你之见,如何解决最好?”盛二哥瞪着他,他倒要瞧瞧,这话他要怎么回。萧玉衡笑着道:“依妹婿之见,此事甚是简单。”“若是大舅哥和...

主角:萧玉衡盛栖月   更新:2025-09-28 20: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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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萧玉衡盛栖月的其他类型小说《娶了白月光后,他的日子鸡飞狗跳萧玉衡盛栖月后续+全文》,由网络作家“一揽秋月”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其次,买凶杀人一事,这燕京有京兆尹大人守着,固若金汤,一般的杀手是断不敢来这里杀人的,一旦事情败露,便是挑衅皇权天威,那下场......啧!”“至于在京外将我暗杀,那就更难了,这段时日我一直在处理大婚事宜,在栖月尚未嫁给我之前,决计没时间出京。”“所以大哥和二哥的计划,未免过于草率了些。”盛二哥瞪大了眼,指着他更是说不出话了。这世上怎会有这样的人,还教别人如何杀自己,他是得了失心疯不成?盛大哥也是眸底一暗,看向萧玉衡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这个纨绔,如今瞧来,似乎并非真就像外界传言那般,不通文墨,不讲礼仪。“那依你之见,如何解决最好?”盛二哥瞪着他,他倒要瞧瞧,这话他要怎么回。萧玉衡笑着道:“依妹婿之见,此事甚是简单。”“若是大舅哥和...

《娶了白月光后,他的日子鸡飞狗跳萧玉衡盛栖月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其次,买凶杀人一事,这燕京有京兆尹大人守着,固若金汤,一般的杀手是断不敢来这里杀人的,一旦事情败露,便是挑衅皇权天威,那下场......啧!”

“至于在京外将我暗杀,那就更难了,这段时日我一直在处理大婚事宜,在栖月尚未嫁给我之前,决计没时间出京。”

“所以大哥和二哥的计划,未免过于草率了些。”

盛二哥瞪大了眼,指着他更是说不出话了。

这世上怎会有这样的人,还教别人如何杀自己,他是得了失心疯不成?

盛大哥也是眸底一暗,看向萧玉衡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这个纨绔,如今瞧来,似乎并非真就像外界传言那般,不通文墨,不讲礼仪。

“那依你之见,如何解决最好?”盛二哥瞪着他,他倒要瞧瞧,这话他要怎么回。

萧玉衡笑着道:“依妹婿之见,此事甚是简单。”

“若是大舅哥和二舅哥给我倒茶时,在茶里下毒,这时候妹婿就算亲眼瞧见了,也万万不敢推辞,那便只能喝下去,如此,事情就了结了。”

盛大哥:“???”

盛二哥:“???”

好啊!

真是包藏祸心,居然还痴心妄想让他和大哥给他倒茶!

倒是盛栖月听了,起身进了内室,倒了一杯茶递给了他,笑着道:“下了剧毒,喝吧。”

萧玉衡笑容艳艳,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他为了防止外人瞧见,轻装简行一路从公主府走来的,倒还真是口渴了。

盛大哥和盛二哥瞧见这一幕,脸色齐齐难看起来。

盛二哥忍不住冲着盛栖月道:“好啊,我和大哥为了你的事,快马加鞭赶回来,到如今还没来得及换衣服,更别提喝水了,你可没想过给我和大哥倒杯茶,倒先给这个男人倒了,真真儿是女生外向!”

盛大哥也忍不住哼了一声,算是认同了二弟的说法。

盛栖月正要说话,便听萧玉衡道:“大哥和二哥此言差矣,栖月惯是最挂念大哥和二哥的,往日还常常与我说,大哥和二哥在书院读书,日子过得清苦,她时常忧心挂念,只盼大哥二哥能早早考取功名归家。”

“若是大哥和二哥,如此,还要说她外向,岂不是寒了她的心?”

“至于倒茶一事,往日栖月干的定是不少,今日有妹婿在,理当由我效劳。”

说着,他大步进了内室,倒了两杯茶端出来,恭恭敬敬递到两位舅哥手中,姿态摆的低低的,口中道:“两位哥哥请吧。”

盛二哥还想挑刺,可思来想去愣是说不出什么。

加之今日赶了一天路,确是口渴了,便接过茶盏喝了一口。

盛大哥深深看了萧玉衡一眼,见他脸上满是笑容,终究什么也没说,也接过茶盏喝了一口。

盛栖月看着这一幕,心中颇为感慨。

上一世宁逾白待他两位哥哥,虽然算的上恭敬,可他却总是觉得自己这两位哥哥瞧不上他,稍稍开两分玩笑,便在心底不悦。

如今瞧着世子这模样,两位哥哥如此嘲讽奚落,他竟还能面不改色恭敬敬茶,真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两位舅哥今日为了栖月和我的婚事赶回来,定是辛苦了,今日妹婿便不叨扰了,明日我再下帖子,请两位哥哥去京中最负盛名的酒楼好好游玩一番。”

盛大哥和盛二哥听了这话,再瞧瞧自家妹妹那副模样,还有哪里不明白的?

这俩人,哪还需要他们操心?


一旁侍奉的丫鬟听了,不由暗自咂舌。

夫人也太宠小姐了吧,东街那可是燕京最繁华的地界。

这铺子赵姨娘曾托侯爷向夫人讨要多次,连大少爷也提过,夫人都不曾松口半分,如今随手就给大小姐了?

盛栖月拿着令牌,欢欢喜喜的搂着林氏道:“谢谢娘,娘真是这天底下最最最好的娘亲了。”

“等来日孩儿赚了钱,定要给您置办贵重的首饰头面,包准让娘亲走出去,京中贵妇人个个艳羡。”

林氏听着她这些炮轰似的小甜话,乐的合不拢嘴,口中却念道:“娘哪里指望那么多,你也别太有压力,办不好就找娘亲,娘亲想办法给你解决。”

盛栖月连连点头,好听话跟雨点子般往外冒,直到林氏肉麻的受不住推了推,她才转了话题:“娘,晚上我要出去一趟。”

“晚上出去作甚?”林氏不免有些担心。

“今日城西流月河要办游船宴,听说还会放烟火,孩儿跟人约好了要去凑个热闹。”

林氏听了,笑着道:“难为你主动想出去,那便去吧,记得多带几个丫鬟仆从,注意安全。”

盛栖月笑着应声,还多问了句:“娘,你也总在府中拘着,要不要跟孩儿一同出去?”

林氏连连摆手:“娘都这把年纪了,跟你们这些小年轻有何玩的?不去不去。”

盛栖月见她确实没有半分想去的意思,便作罢了。

-

天色渐渐暗沉。

临要出门前,盛栖月换了身应景的水蓝流沙裙,面料柔软光滑,静看恍若一汪波光粼粼的湖面,光彩动摇。

清裳帮她梳了个凌云髻,发心簪上梦蝶轩藏金花钿,两侧别满了珠钗金翠流苏步摇。

清叶则是帮她描眉添脂。

直到两个人觉得自家小姐,完美到全然无可挑剔时,才罢了手。

盛栖月瞥了眼镜中的自己,唇红齿白,娇艳明媚,全然无前世那般愁容病态,轻轻笑了笑,起身带着清裳和清叶往侯府大门处去。

萧玉衡的马车早早备在门口,见侯府大门开了,他抬脚跳下马车,正要进去,一眼便瞥见了被丫鬟婆子簇如星月般走来的女子。

水蓝色绸缎衬得她光容鉴物,艳绝惊人。

一颦一笑,一举一措,皆流淌着神妃仙子的华光与气度。

他一时呆愣住,向来厌恶诗文的人,脑子里都不自觉蹦出一句:

珠初涤其月华,柳乍含其烟媚,兰芬灵濯,玉莹尘清。

直到盛栖月走来,鼻间盈满清新香气,他才堪堪回神,笑意盈盈望向她,做了个请的手势:“栖月妹妹上车。”

盛栖月浅浅一笑,在他的搀扶下上了车。

眼见着萧玉衡也要上马车,清裳这回念起上回之事,便没再阻拦。

车轱辘滚动。

萧玉衡坐在盛栖月身侧,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饰,乐道:“妹妹与我倒是心有灵犀,今日所选衣物颜色竟是相同。”

盛栖月朝他身上看了一眼,是件水蓝色锦缎长袍,颜色确实相近,可细看之下,依旧能从微末处瞧出差别。

她笑:“倒真是巧了。”

萧玉衡见她笑了,又打开桌上匣子,从中拿出一碟松仁奶皮酥递到她面前:“上次在宫里,见你用了块奶皮酥,想着你许是喜欢,便让府中厨娘做了份儿专门带着,现在还是热的。”

盛栖月看着桌上精致可口的点心,唇角不觉扬起,伸手捻了块儿轻咬一口,连连点头:“好吃,这比宫里的味道还要胜几分。”

萧玉衡也捻了块送进口中,细嚼一番,似是想到什么,又从袖中掏出一份册子递到她手里。

“这是我偷偷从母亲那里拿的聘礼册子,你瞧瞧可有哪些不满意?”

盛栖月愣了一瞬,睁着清澈水眸怔怔望着萧玉衡。

哪有女儿家越过父母长辈先看这些的?

萧玉衡似是看穿了她的想法,笑着道:“无事,我背着我娘偷来的,她不知道,此事也就你知我知。”

盛栖月觉着好笑,可在他的眼神鼓励下,还是打开了册子。

当看清长长的聘礼单子,罗列着各种商铺田庄金银首饰,以及各类繁琐珍奇物事儿时,不由再次愣住。

这恐怕是把半个公主府掏空,给她做聘礼了吧?

“我娘说了,你是她从小看到大的闺女,委屈了谁也不能委屈了你。”

“这些东西恐怕还不够,我娘还在跟我祖母他们商议,看看还能不能再拿出些看得上眼的填进去。”

盛栖月合上册子,一时间心底涌满各种情绪。

上一世嫁宁逾白,别提聘礼了,就连他大婚那日的喜服,都是盛家出的。

那时她家中人都劝她,咱们盛家不缺银钱,嫁宁逾白只图他样貌好,才华出众,让她少计较这些,莫要因此与夫君生了嫌隙。

她也一直谨记家中人教诲,婚后从不与他提及这些,就连他每月俸禄连自己开销都供不住,还需她出银子补给时,她也未曾流露半分怨念。

可到头来,他却那般......

盛栖月在心底讽刺一笑,收回思绪看向眼前人。

撇开那些糟污的名声来看,就这身不输上京任何男儿的好皮囊都值得她嫁,更遑论他金尊玉贵的身份与品性。

马车轱辘停下,嘈嘈人声散去,外面传来马夫的声音:“世子,前面马车已经备好了,您现在要下去吗?”

“嗯。”萧玉衡应了声,才冲着盛栖月温和道:“栖月妹妹,流月河畔人多,若是让一众人见你与我同乘一辆车,恐污了你名声,我先换辆马车,待会儿再与你同游。”

盛栖月看着眸中盈满光亮的少年,微笑颔首。

萧玉衡快步从车辕跳上另外一辆马车,与她招了招手,车轮再次滚动。

-

宁逾白近日有些烦躁,圣上的旨意下来了,他依旧还是前世那个从六品翰林院编修。

可赐下的宅子是官邸,只有三间屋子,一家人住下,他连个书房都辟不出来,每月还要增收五百文钱赁金,与他预想的差距有些大。

葛婉儿也有些失意,屋子小,她随口说两句话,便能被宁父宁母听到。


“这火势大了,恐怕控制不住,我们要先下去。”萧玉衡揽着她的腰,跳下房顶。

盛栖月抬头看向火光窜动的院墙,抿了抿唇,终究什么也没说。

萧玉衡带着她一路出了柳府,上了马车。

车轱辘滚动,盛栖月才缓了缓心神:“那些侍卫都倒在那里了?”

“嗯,这些侍卫也是帮凶。”

盛栖月点了点头:“回去吧。”

马车一路到了安盛侯府,临要下车时,萧玉衡拦住她,轻声问:“要不要我再陪你四处转转?”

盛栖月摇头:“今日我累了,想早点回府中休息。”

萧玉衡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终究什么也没说,掀开马车帘子跳下车,又将她扶了下来。

盛栖月只交代了一句注意安全,便回了自己的宅院。

洗漱一番后,她躺在榻上无论如何也闭不上眼。

“清裳!”她朝外间喊了一声。

清裳立刻掌着灯走了进来:“小姐,可是有什么需要?”

盛栖月起身,在清裳的服侍下套上外衣,穿上鞋子,走到书房窗前。

清裳立刻点亮了一旁的荷花蜡盘,瞧着小姐似乎是要提笔的样子,又忙在一旁磨墨。

盛栖月拿出一张干净的白纸,提笔蘸墨,在上面写下一行字:

生如落花随风飘零,死若鸿雁洒血悲鸣。

清裳瞧见格外诧异:“小姐这是在为谁写悼词?”

盛栖月沉默不语,认真瞧着桌上的字,思来想去觉着不够,又提笔作了一首诗:

柳家有女好颜色,扑蝶捕莹母伴侧。

奈何托生渣滓家,漫天飞花同悲彻。

清裳看着上面的字,柳家?

小姐何时与柳家小姐有交集?

盛栖月将墨迹摊开,吹干,冲着清裳吩咐道:“明日你派人去江南秀州,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给柳小姐和其母亲宋氏立个衣冠冢,再寻个刻碑的照着这上面的字立个碑。”

清裳更诧异了,柳家小姐出事了吗?

她怎么没听到消息?

可瞧着小姐脸色似乎不太好,她也不敢多问,只能收了这幅字,应了声是。

-

翌日。

柳家宅院失火一事传遍大街小巷。

京城四处议论纷纷。

就连当今圣上听闻此事,都遗憾不已,下令让人彻查。

可去的官员回来只报:“如今天气燥热,柳家下人办事不利,意外走水了,发现时柳大人和其爱女已双双惨死于宅院。”

皇上悲恸,下令厚葬两人。

不少官员狠狠松了一口气,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丝毫不重要。

重要的是知道秘密的人,已经死透了,没人能泄露出他们的秘密。

至于柳大人到底是他杀还是自残,谁人在意?

这件事传到安盛侯府,盛栖月坐在院中,眼底并无半分波澜。

她早猜到背后之人定然会帮着掩饰,毕竟谁也不想把柳家女弑父一事爆出来。

若是此事传出来,那背后原因又是为何?

这种事情没人说的清楚,又何必冒这个险?

盛栖月想想,抬头看着朗朗天日,觉得有几分好笑。

如今干净的血深埋地下,而那些脏污的血,却套着人肉皮壳子游走于人世间。

而她一个饱读诗书的女子,对此只是无可奈何。

-

七日过去,城中流言渐渐散了。

柳家的事儿,早就被其他趣事儿替代。

大早上的,清叶过来禀告:“小姐,您吩咐拦下的那支西域商队,如今被我们安置在一家旅馆里,除了我们的人,目前没有任何人能接触到。”

盛栖月点头,又洒了一把鱼食入水中,各色的鱼儿瞬间涌上来哄抢,用完又一哄而散。


萧玉衡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见是那日在宫里,太后领着她相看的宁状元,心底顿时升起一股警惕。

他刻意开口:“那不是宁状元吗?怎么会与一女子同抱在水中?”

盛栖月笑笑,心底竟无半丝翻腾。

早在那日,他带着葛婉儿母子入宁府,她对他的心思便如苍老的枯木,内里早就腐烂干透了。

风一吹,枯枝残粉遍地散落,跑的连渣儿都不剩。

萧玉衡见她脸上无半丝不悦,稍稍放心几分,又道:“宁状元与这女子倒是相配,看着情深意笃,羡煞旁人。”

情深意笃?

盛栖月认真回忆一番,上一世宁逾白为攀高枝,能罔顾自己有未婚妻的事实娶了自己。

一朝得势后,又一脚将自己踩在泥里,风光迎娶往日旧人,这份情深,辗转间,不知还有几分笃定。

罢了,合计这也不是她该关心的事。

她笑笑应和一句:“是啊,宁状元倒是有情有义。”

萧玉衡顿觉胸腔隐隐有一股闷意。

她竟夸那个男人?

自己坐在跟前,她竟还觉得那个男人好?

“小二,给我上一壶清心静气茶。”

“好嘞世子。”小二忙走过来恭敬倒茶。

盛栖月疑惑的看向他,慢声问:“世子怎么了?怎要喝这种茶?”

萧玉衡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才道:“心气儿有些不顺畅,便想喝茶静静心。”

“可是这夜景不如意?”盛栖月问。

萧玉衡放下茶盏,指着外间那刚刚搂抱上船的男女道:“栖月妹妹,平心而论,你觉得宁状元其人如何?”

盛栖月愣神,虽不明他为何问这种问题,还是斟酌答道:“宁状元刚新科及第,是见过圣上的人,圣上都夸他学问好,那便是好了。”

“样貌呢?”萧玉衡继续问。

盛栖月想想道:“宁状元瞧着一表人才,威仪秀异,样貌自然也是不错的。”

若非如此,前世别说是状元了,就算他是神仙,她也是看不上的。

她不过是贪恋那抹好颜色罢了。

萧玉衡闻言,刚刚喝下的清心静气茶瞬间无用,火气蹭蹭蹭往上冒。

他又自顾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盛栖月见他这副模样,有些不明就里。

她哪里答的不对吗?

身为世家小姐,她自幼所受的教育便是说话行事,既要实事求是,又要圆滑通达,留人颜面,绝不可随意评判贬低他人。

她自认为自己说的,无半分逾越之处。

她睁着圆圆杏眼,怔怔望着面前人,心中满腹疑惑。

萧玉衡见她这副可爱模样,心口仿佛被塞了棉花,柔软一片。

那股郁气顿时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

思来想去,他又问:“那栖月妹妹觉得我如何?”

盛栖月认真看了看他,笑容灿灿:“世子乃是至真至诚,至性至情之人,也是世间少有的好儿郎。”

外界都言他纨绔不化,桀骜不恭,可今日他换马车之事,她便看出他并非如此。

规矩礼仪于他而言,如若韧丝,遵可成,废亦可成。

萧玉衡听了这句,心底倒是有几分甜蜜,栖月妹妹惯会夸人,他还是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这般好听话。

可是细思之下,他又问:“那样貌呢?”

盛栖月笑着脱口道:“世子其颜,皎皎若天上月,不似人间应有之物。”

萧玉衡唇角不自觉翘起,无论如何也压不住。

可他还是继续追问:“比之宁状元又当如何?”

盛栖月听了这句,顿时恍然。

原来世子是因她刚刚言了宁逾白的好,才如此心气不顺。

她笑着拂开帘幕,望着朗朗江月,声音温婉清脆如珠玉:“世子虽是长公主的儿子,不喜文墨,不恋仕途,可在短短几日相处中,我便觉着,世子比之这世间万万千千的男儿,都要好的多。”

“于我心中,世子是珍奇骊珠,举世难求,而宁状元不过是杂草闲木,纷纷攘攘,不值一提。”

萧玉衡倒吸一口凉气,他竟不知......

竟不知在栖月妹妹心中,自己如此这般好。

这倒叫他一时间又喜又羞愧,喜的是他比宁状元强得多,又羞愧自己纨绔之名一无所就。

他怕来日栖月妹妹与他相熟,发现自己并无她所想的那般好,心生悔意要绝了与他的婚事。

这样想着,萧玉衡不由攥紧身侧的手,暗暗发誓他定要做到妹妹心中那般好模样。

他抬头,眼神一阵清明,正要说些什么,便听隔壁画舫传来一阵哄闹。

“盛小姐,今日是你的下人刻意推我夫人下水,这事往大了说,便是你纵凶杀人,闹到官府那里,想必你也吃不了兜着走。”

宁逾白冷冷盯着面前戴着面纱的女人,心中恨意翻滚。

婉儿怀有身孕,若是出了任何岔子,这个该死的女人担待的起吗?

她这条贱命,就是死百次也不足惜。

这可是与他错过半世的婉儿,他如珠似宝的疼宠,决计不能叫他人欺负去了!

盛若妍站在甲板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宁逾白,只觉好笑。

自己什么身份,他又是何身份,竟敢如此这般与她说话,真是不知所谓!

她抬了抬手,丫鬟竹韵立刻从袖中掏出一包银子,“咚”的一声摔在地上,冷声道:“宁状元,这些银子便是我家小姐赔给你的诊治费,拿去吧,莫要在此喧闹扰了诸位雅兴。”

宁逾白看着地上的鼓囊囊的布包,脸色彻底黑沉:“大胆,你们竟然敢对本......”

“丞相”二字到了唇边,又不自觉改成“我”。

“你们竟敢对我如此不敬,一点点银子便想打发了我?”

前世他官拜丞相,过得都是指缝流金的日子,区区一小袋银子,哪能入得了他的眼。

他在乎的不过是怀里的人儿罢了。

可葛婉儿看着地上的银子,倒有一瞬心动。

这袋子装的鼓囊囊的,摔在地上重重一声响,估摸着有大几十两,相当于宁哥哥一年俸禄了!

她拽了拽宁逾白的衣袖,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他铁青的脸色镇住,失了言语。

盛若妍哪能瞧不出葛婉儿的眼神?


“她一个奶娘生的女儿,自小的眼界和所受教育就在那里,可你不一样,你可是堂堂正正侯府二小姐,说出去外面人都要敬你三分,若是你成日拿着奶娘女儿那一套行事,你自己觉得行得通吗?”

盛若妍顿住,虽然想为自己姨娘辩解,可是细细想想还真是,她在外与那些贵夫人小姐交谈,也断不会提自己生母,恐被人笑话了去。

“今日你拿清茹管铺子一事来质问我,我也想问问你,你的能耐能让我用到哪里?你是善于管家理账,还是像三妹一样能制香,亦或是有个远近闻名的好名声,能引得京中贵人来铺子喝彩?招揽客人?”

“若你有才,能替我谋取利益,就算把我日后所有嫁妆铺子交给你,我也没有任何不情愿的,可你有吗?”

盛若妍彻底噎住,她哪有大姐姐说的这般不堪?

她搅动手中帕子,既觉得有道理,心里又有几分委屈。

盛栖月见她这副模样,缓和了语气道:“当然,你也有你的优点,听劝。”

盛若妍猛地抬眼望向她,想听她多说两句自己的优点。

“上次我不过教训了你一次,这段时日,你行事说话都开始有了规矩,就连我母亲都夸你,像个大家闺秀了,这便是长进。”

盛若妍顿时心里喜滋滋,口中却道:“夫人谬赞了。”

盛栖月笑着道:“母亲轻易不夸人,能这般说你,自是你值得。”

盛若妍唇角不自觉翘起,无论如何也压不住。

她其实也没那么好的。

哎,叫人怪不好意思的!

盛栖月见她心情转好,又道:“今日你既然来寻我,没去父亲那里闹,说明你心中敬着我这个长姐,那长姐也把话放在这里,若是你日后有想做的,自己又有能耐做的,大可以来找我,只要你确实有能力,无论如何我也会助你。”

“当然,若是你日后看中哪家好男儿,人家也中意你,你也大可来找我,能帮你之处,我绝不敷衍。”

盛若妍猛然抬眼看着眼前人,眼底闪烁着晶晶光亮。

“当真?”

“骗你于我有何益处?”盛栖月挑眉看向她。

盛若妍想想也是,连忙高高兴兴起身行了一礼:“多谢大姐姐。”

这回陪着面前人一起用膳,盛若妍吃的欢欢喜喜,格外心服。

往日娘总对她说,夫人嫉妒她得侯爷心,大姐姐怕自己日后嫁的更好,如今细细想想大姐姐说的这些话,倒是更有几分道理。

她若嫁得好,也能帮衬家里一二,大姐姐何必跟她过不去?

想明白这些,盛若妍又开始琢磨起来,自己是不是也该学点正经东西,像三妹那样能为大姐姐出力?

-

盛云笙和盛云舟醒来时,天色早已大亮。

小厮走进来将姜汤呈上来,恭敬道:“大少爷,这是大小姐吩咐奴才们为您准备的姜汤,您昨夜受了风寒,快喝些暖暖身。”

盛云笙接过,心上一暖,妹妹确是记挂着他的。

喝完姜汤,洗漱一番后,唤来小厮问了声时辰,已是巳时末了。

他赶忙换了身衣服去寻盛云舟,盛云舟也已装扮好,正要出门寻他呢。

两兄弟凑到一处,丫鬟过来报:“大少爷,二少爷,大小姐说公主府的马车已经等在门口了,您二位若是洗漱好,直接去前厅。”

两人对视一眼,又一起去了前厅。

看着大门口那两辆华贵异常的马车,都不由暗啧一声,这萧世子真是个会享受的主儿。

盛栖月听了暗暗觉得好笑,公主可真是萧玉衡的亲生母亲!
“后来我与我娘说,我跟你早已互换信物,还将你赠与我的簪子拿出来给她看。”
“我娘当即泄了气,长剑哐当一声落地,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还一直嚷嚷着自己对不起侯夫人。”
盛栖月疑惑:“这是何故?”
萧玉衡往软塌上靠了靠,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道:“我娘说她与侯夫人是手帕交,她养出我这种不成器的儿子,居然要娶侯夫人养出的优秀女儿,她觉得对不起侯夫人,担心以后姐妹都没得做了。”
“我当时都气笑了,质问我娘到底是我重要,还是姐妹重要,你猜我娘说什么?”
盛栖月好奇:“公主说什么?”
萧玉衡摇了摇扇子,替她扇风,学着公主的口吻绘声绘色道:“当然是姐妹重要,我和侯夫人认识的时候,还没你呢!”
“噗嗤。”盛栖月再也没忍住,笑出了声。
原先她倒也听母亲提起过公主的趣事,只那时她见的公主,都是长辈模样,想象不出来。
如今听着萧玉衡口中的长公主,只觉得甚是可爱。
萧玉衡又道:“我娘本是哭天抢地,后来我跟她好好分析了一遍咱俩成婚的利弊,她才止住哭声,当即从地上爬起来,让人连夜备车去皇宫,寻她那皇帝弟弟。”
“你放心,有我娘去这一趟,定会断绝了皇帝让你入宫的心思。”
盛栖月点头,公主是皇帝的亲姐姐,皇帝一向敬重她,断不会跟公主抢儿媳。
“我来除了是想见见你,与你说我娘进宫的事,还有便是想邀你一同去五日后的画舫游船宴。”
萧玉衡从怀里掏出帖子递给她:“你整日在闺阁里待着,时间久了定会烦闷,不如跟我一起出去透透气。”
往日他去的那些三教九流的地方,不适合栖月妹妹,这回画舫游船倒是合适。
盛栖月看了看烫金的帖子,心里倒觉得有几分温暖。
难得他还想着她在家里待久了烦闷,翻墙给她送帖子。
前世她与宁逾白成婚多年,整日打理府中庶务,就连回侯府见见母亲的机会都没几次。
宁逾白只会口头上说几句辛苦,可从未想过带她出去透气。
“世子放心,我定会去的。”
萧玉衡见她答应,脸上笑容明显:“那我那日便赶马车过来接你。”
“好。”盛栖月笑着点头。
萧玉衡看了看天色,站起身道:“不早了,我娘估计已经从宫里回来了,我得回去了,你早点休息,我改日再来寻你。”
“嗯。”
盛栖月想坐起身送他,萧玉衡却快步冲到院墙下,足尖轻点轻轻巧巧便站上了房顶,又回眸笑着冲她摆摆手,才转身跳下去。
盛栖月看着,先是觉着心惊,后又觉着这世子倒是个有意思的人儿,还会两把子功夫。
她也得想办法好好练习,以后好与他一同翻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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