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邮件通过了我的电子版设计初稿,邀请我下个月前往巴黎参加终审。
我将邮件设为阅后即焚,关掉手机屏幕。
陆泽川开始频繁出现在这间被封锁的病房里。
他推掉了公司所有的早会,笨拙地坐在床边,拿着水果刀学削苹果。
长长的果皮断在地上。
他把削得坑坑洼洼的苹果递到我面前,语气带着刻意的讨好。
“医生说你要多吃点水果补补。”
我冷冷地看着那只递过来的手。
抬起胳膊,直接一巴掌挥开。
苹果滚落在地,沾满了灰尘。
“陆总这是在提前练习怎么伺候林秘书坐月子?”
陆泽川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
他没有发火,而是默默弯腰捡起苹果扔进垃圾桶,转身走出了病房。
半小时后。
趁着陆泽川离开的空档,林微微推开了病房的门。
她没有带保镖,手里抱着一个透明的医用保温盒。
盒子里浸泡着一团带血的肉块标本。
她走到床边,把盒子放在我的床头柜上,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沈宁,好看吗?”
“这是泽川哥特意花钱买来的死胎标本,让我送来给你看看。”
“他说要用这个震慑你,让你记住不听话的下场。”
我盯着那个血淋淋的盒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林微微拿死胎炫耀时的嘴脸,和我失去孩子时的剧痛完美重叠。
我没有发作。
而是悄悄点开手机的录音键,同时按下了床头的紧急呼叫铃。
不到一分钟,陆泽川大步冲进了病房。
看到林微微的瞬间,他的脸色立刻变了。
我当着他的面,按下了录音播放键。
林微微刚才炫耀的话语在病房里清晰地回荡。
陆泽川的额头青筋暴起,他一把抓起那个医用盒子砸碎在地上。
“谁让你来这里的!滚出去!”
林微微吓得尖叫着跑了出去。
我靠在枕头上,看着气喘吁吁的陆泽川,语气平静。
“一千万封口费,外加撤走门外所有的保镖。”
“否则这段录音,连同我流产的病历,今天下午就会出现在各大媒体的头条上。”
“标题就是陆氏总裁纵容小三拿死胎恐吓原配。”
陆泽川死死盯着我。
为了掩饰心虚和恐惧,他立刻拿出手机,向我的账户转账了两千万。
随后挥手撤走了门外的黑衣人。
当天下午,我换上便装,直接办理了出院手续。
我没有回住处,而是打车直奔国际机场。
我用两千万的支票在VIP柜台换了一张飞往巴黎的单程头等舱机票。
距离安检口只有不到十米。
身后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和密集的警笛声。
一整队黑衣人如潮水般涌入VIP通道,彻底封锁了所有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