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深的身体小幅度地颤抖,
他想厉声否认,却想起我离开后三年都音讯全无。
他喉间堵塞,却还是嘴硬道,
“不可能!苏月浅还签收了我寄的离婚协议,她怎么可能会死。”
不等对面人的回答,陆景深匆匆冲出了审讯室,
他面色惨白,扶着墙缓了一会儿,才勉强恢复正常。
听到秦谷川说出藏尸地点后,队里立即带人前往目的地。
陆景深坐在车上,看着街角风景越走越熟悉,回忆起了我们的相遇。
也是这条街,他借我的画筒砸在逃犯的头上。
逃犯当场晕了过去,我的画筒却也当场变了形。
那是我是海外淘来的名师孤品,有价无市。
但念在他的目的,我虽然心疼,却只字没提来源,也没让他赔偿,
直到一周后,陆景深顶着眼下的青紫拿来一幅画师真迹。
他小心翼翼:“塞尚的画太难找了,我用马蒂斯的赔罪行吗?”
那天下午,我们聊绘画、聊艺术、聊逃犯,好像有聊不完的话题。
我们像两条平行线,却因说不清的缘分交织在了一起。
后来我才知道,那一周陆景深托了无数的人,高价收画。
他说找不到画作,不知道拿什么借口见我。
那天聊不完的话题,也是见面前,他在心底演变上百遍的结果。
所以那天陆景深解释那个吻只是顾琳琳一厢情愿。
他当着我的面把她的联系方式删得一干二净。
并当面和她撇清关系后,
我原谅他了。
之后,陆景深每天主动上交手机,每次出门都报备,和所有异性保持距离。
顾琳琳在班级用沉默降低存在感,
但关于她的流言却越来越多。
她承受不住巨大的心理压力,拦住我祈求,
“浅姐,同学都在传我当小三插足了你的婚姻。”
“那天是我鬼迷心窍做了错事,我已经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帮我澄清?”
她哭得十分委屈。
仿佛真的走投无路,无可奈何才来找我。
“我不会澄清的。”
心底酝酿的狠话在看到她脸上的无助后彻底消散。
我叹了一口气,“有时候,不回应就是最好的解释。”
她听出我的意思,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浅姐,是我辜负了你。”
后来学业繁重,流言慢慢淡化,
直到期中作业,顾琳琳因低了0.1的评分和第一名失之交臂,还被卡了奖学金名额。
本已平静的流言,又一次汹涌而起。
她顶不住压力,从江城大桥一跃而下。
而本应在一千公里外围堵嫌犯的陈景深第一时间赶到现场,跳下大桥救回了她。
陆景深抱着顾琳琳上来的时候,眼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失望与冰冷。
“苏月浅,你明明有能力澄清流言,却见死不救,还利用职位之便故意针对学生,把她逼得自杀。”
“如果犯了错就要去死,那法律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彼时我怀孕五个月,艰难地扶着孕肚解释:
“我没有!”
“不澄清只是......”
但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大力推倒,摔在了地上。
我的小腹撞到台阶,立即坠痛难忍。
我艰难开口呼救,“景深,我肚子疼。”
他却轻蔑看了一眼,“苏月浅,她性命攸关的时候,你就别因为争风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