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都从无批评责怪。
甚至透露出古怪的讨好。
我也只能讨好他。
他倒掉我打了厚重奶沫的咖啡,把还有细微皱褶的衬衫重新扔进脏衣篓,将初次练习网球的我打的左摔右跌无数次。
无论他怎样刁难我,我既不反抗,也不争辩,只是拼命观察他的习惯喜好。
渐渐地,我比他自己还要了解他。
我知道他讨厌牛奶,只喝巴拿马极光手冲,我记住他的衬衫需要熨烫几次,我看他拿起球拍就晓得球将从哪边发出,在心中计算该接住几次。
他对我再难挑出错处。
只剩下那依然轻蔑的眼神。
这日子不好过,我的心告诫我必须在岑家竭力生存,我的身体却挡不住。
起先我以为是个普通感冒,没曾想拖成了肺炎,到第五天连床都起不来。
有人几次三番敲我的门,我没力气应答,躺在空荡的房间里,却萌生出了一个想法。
岑照说我心思深,倒也不全冤枉,我命如浮萍,只能尽力抓住每一根浮木。
即使当时我只有十三岁。
我熬到了岑太来看我,我晕头晕脑地摸索到她的臂膀,哭着说:“妈妈,我想回家。”
岑太果然对我心生怜悯,不仅常来看我,待我出院后,又带我去乡下呆了段时间。
没有岑照,只有和蔼的岑太,她带我骑马游泳摘水果……
那真是我最快活的时光,以至于回去时心情都有些低落。
进门的时候,岑照正在发脾气:“你不知道沸水不能泡茶吗?”
新来的佣人吓得呆若木鸡。
我走过去,接过她手中的杯子重新挟茶注水,温度恰是85度,茶香最浓时。
他转过头来,注视我的举动。
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他眼中有一丝惊喜或者是开心。
但不过一刹,他的声音响起:“江月,我还以为你抱上我妈的大腿,不打算回来了。”
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