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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一场幻象全文

惜无纵我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坐在驾驶席里的景宽深刻感觉到了修罗场的氛围。一个小时前,他就开车载着周砚怀回到澜苑了。沈未苏不仅没让老冯去接,晚归时还搂着个男人的腰坐着他的摩托,下车后,两人还说说笑笑的,看起来关系十分亲近。而且,她在看到周砚怀之后,反应很淡,甚至没走过来。就那么隔着一段距离瞧着他们,像是看着个随意遇见的陌生人。景宽坐在车里,空调吹得人后背直冒凉风。他看了眼后视镜里的周砚怀,下颌线紧绷着,嗯,很冷。景宽解开安全带,下车走到沈未苏面前,“太太,先生来接你回老宅。”沈未苏才抬了抬眼角,语气懒懒的,“哦?”“大小姐一家度假回来了,老爷子让过去吃饭。”沈未苏露出恍然的神色——难怪了,原来是周父有话,周砚怀才会出现在这里。她正要走向车子,景宽提醒,“太太,是...

主角:周砚怀沈未苏   更新:2025-09-19 17: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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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周砚怀沈未苏的其他类型小说《爱是一场幻象全文》,由网络作家“惜无纵我”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坐在驾驶席里的景宽深刻感觉到了修罗场的氛围。一个小时前,他就开车载着周砚怀回到澜苑了。沈未苏不仅没让老冯去接,晚归时还搂着个男人的腰坐着他的摩托,下车后,两人还说说笑笑的,看起来关系十分亲近。而且,她在看到周砚怀之后,反应很淡,甚至没走过来。就那么隔着一段距离瞧着他们,像是看着个随意遇见的陌生人。景宽坐在车里,空调吹得人后背直冒凉风。他看了眼后视镜里的周砚怀,下颌线紧绷着,嗯,很冷。景宽解开安全带,下车走到沈未苏面前,“太太,先生来接你回老宅。”沈未苏才抬了抬眼角,语气懒懒的,“哦?”“大小姐一家度假回来了,老爷子让过去吃饭。”沈未苏露出恍然的神色——难怪了,原来是周父有话,周砚怀才会出现在这里。她正要走向车子,景宽提醒,“太太,是...

《爱是一场幻象全文》精彩片段


坐在驾驶席里的景宽深刻感觉到了修罗场的氛围。

一个小时前,他就开车载着周砚怀回到澜苑了。

沈未苏不仅没让老冯去接,晚归时还搂着个男人的腰坐着他的摩托,下车后,两人还说说笑笑的,看起来关系十分亲近。

而且,她在看到周砚怀之后,反应很淡,甚至没走过来。

就那么隔着一段距离瞧着他们,像是看着个随意遇见的陌生人。

景宽坐在车里,空调吹得人后背直冒凉风。

他看了眼后视镜里的周砚怀,下颌线紧绷着,嗯,很冷。

景宽解开安全带,下车走到沈未苏面前,“太太,先生来接你回老宅。”

沈未苏才抬了抬眼角,语气懒懒的,“哦?”

“大小姐一家度假回来了,老爷子让过去吃饭。”

沈未苏露出恍然的神色——难怪了,原来是周父有话,周砚怀才会出现在这里。

她正要走向车子,景宽提醒,“太太,是否换件衣服?”

沈未苏低头看了眼,为了跳舞方便,她里面是一件紧身的背心,外面敞穿着宽松的外套,有点儿低胸,回去见老人,确实不太合适。

她很快回去换了身得体的套装下来,景宽打开了后座的车门,她坐了进去,顺手掏出化妆包来补补妆。

车子平稳行驶,车里静得连喘气儿声都能听见。

沈未苏迅速画了个淡妆,头发挽了,淡色的唇釉一抹,完全是端庄明艳的富家千金范儿。

聂家在落败之前,也是城中望族,她自小虽然过得波折,但在外婆膝下,拥有的教育和物质水平都是很好的。

她沈未苏现在虽然没钱,但绝对有底蕴和气质。

她弄完了,靠坐在舒服的真皮座椅上,高昂着头,务必让自己姿态高傲。

窗外夜景流离,光线从一旁周砚怀腕上的手表上滑过,折射出炫目的光辉——

嗯,八位数的定制表。行吧,好像底蕴和气质瞬间也不那么要紧了。

一路无话,景宽终于将车子驶入周家老宅,看着夫妻俩一起下了车,才感觉车内的窒息感消失了。

周砚怀也没理会沈未苏,步伐不急不缓地迈上台阶,沈未苏保持着两步距离在后面跟着。

看着他那淡漠的样子,心想着装什么呢,高高在上的,好像做错事的是她似的。

腹诽归腹诽,两人一起踏入门口,下一秒,沈未苏还是上去挽住了周砚怀的胳膊,唇角也换上了娇娇媚媚的笑容。

周砚怀对她的秒变脸习以为常,甚至在同一秒,弯起手臂送向她。

两人瞬间成了恩爱夫妻,默契地一起踏入周家客厅。

周砚怀并非家中独生,他上面还有个姐姐。

沙发上,周琼姿正和周母聊天,一袭白色套裙,气质华贵冷艳,当之无愧是A城的第一千金。

看到周砚怀到了,她冲着弟弟点点头,“砚怀来了。”

完全无视沈未苏。

周砚怀应了声,将外套脱下来递给佣人,又扶着沈未苏的腰,“我开会迟了些——姐夫也回来了?”

周琼姿看了眼楼上,“跟爸在书房谈事,叫你也过去。”

周砚怀拍了拍沈未苏的腰,让她到沙发上坐下,淡声道,“我上去一下。”

看着周砚怀上楼去,周琼姿和周母碰了下目光,都端起茶杯去喝——

第一句话先把迟来的原因揽到自己身上,上个楼也要对老婆有交有待,这是在提醒她们呢——他不在的时候别怠慢了他的人。


医院急诊室人来人往。

坐在病床上,沈未苏一手打着点滴,一手拿着口红细细涂抹着翘起的唇瓣。

那模样娇媚得不行,一旁的护士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绝色美女不常见,出了车祸还能坐在急诊室若无其事化妆的,更不常见。

不远处,一抹清贵身影疾步从门口走入。

沈未苏摆弄了一下光泽柔顺的卷发,对护士糯声道,“我丈夫来了。我等下要陪他出席晚宴。”

男人黑西装英锐不凡,五官深刻俊美,那高高在上的气魄太过显眼,嘈杂的医院里,他几乎是一秒就吸引了所有注意。

护士正赞叹这对人类高质量夫妻,抬眼,却见那道挺拔身影走了几步后,忽然转了个方向,朝着另一侧一个床位走去。

帘子被拉开,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女人虚弱地歪在那儿,见到男人的一瞬,顿时颤抖地哭起来,“砚怀,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周砚怀昂贵平整的西装被她蹭了一襟的血,他浑不在意,大掌极轻地拍抚着女人的后背,嗓音磁沉幽缓,“没事了栀宁。”

那亲密的样子,任谁看了都知道关系匪浅,护士不由得尴尬地看了眼一旁的沈未苏。

却见她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又从包里掏出粉饼来。

那头,安抚了许栀宁,周砚怀冷眸一抬,“肇事者在哪?”

一旁的医生顿时觉得压迫感十足,下意识地往远处某个床位一指。

周砚怀凝着寒气,起身走了过去。

半开的帘子被重重掀开,四目相对的片刻,周砚怀肉眼可见地脸色一沉。

沈未苏斜靠在床头,一身湖蓝缎面礼裙优雅高贵,珍珠耳饰飘飘摇摇,要不是她手上还打着点滴,他还以为这里不是救死扶伤的医院急诊室,而是纸醉金迷的巴黎时装周。

沈未苏无视他一脸阴霾,翘着小指拍着粉扑,“你来的正好,护士叫我找家属,你去办下手续。”

周砚怀睇着她,就算没亲眼目睹,但他满襟许栀宁的血,车祸的严重性也完全可以想象。

她的满不在意,让他长眉深敛,“你活腻了,沈未苏。”

不悦,凉薄。

有那么一秒,沈未苏脸上的淡然差点没挂住——她以为,不管怎么样,自己的丈夫起码会问一问事情的经过再下结论。

她将粉饼丢进包里,周砚怀才注意到,她另一只手腕上包了纱布。

眉心微微拧起,他刚要开口,一只细手就从后面拉住了他,女人虚弱道,“砚怀,别为了我争吵,我没什么事的。”

她又看着沈未苏,“她也不是故意的,算了吧。”

好通情达理,可惜沈未苏不吃这套,眉眼一瞥,“交警已经划分完责任了吗?”

许栀宁咬了下嘴唇,“还没……”

“那你现在,还没资格说算了。”沈未苏慵懒靠着,眉眼间却盛气凌人,“要是全责的是你,我的一切损失,你都要照单赔偿。”

许栀宁脸色一白,后退间,伤口不小心撞到。

她低呼着,周砚怀已经袒护地扶着她单薄的肩膀,沉着脸看沈未苏,“回头我再跟你算账。”

两人身影消失,沈未苏定了会儿目光,转头想叫护士,却见护士正一脸同情地看着自己。

她红唇扬起个明艳的弧度,仍是风情万种的,“麻烦帮我拔下针。”

——

沈未苏回到澜苑,洗了澡换上睡裙,坐在熟悉的沙发上,那种劫后余生的后怕感才涌上心头。

她刚拿到驾照没多久,自知车技不好,所以一直规规矩矩的。怎么和别车撞上的,她压根就没看清楚。

谁想到,头一遭出车祸,碰上的竟会是许栀宁——她丈夫心心念念的人儿。

看着手腕上的纱布,周围忽然冷清得紧,好友的视频恰好弹了过来。

听她讲了始末,好友愤愤,“哪儿就这么巧?那么多车偏偏你俩撞上,我看她就是故意的。你等我找人查监控,这事没完!”

沈未苏往后一靠,“算了,给交警处理吧。”

她从医院出来,周砚怀的司机就等在门口,告诉她宴会推掉了,然后不容二话送她回家。

他几时对她这么周到过,无非是不要她带伤出去惹人非议,更防她跑去老宅告状。

他在乎的根本就不是车祸的责任在谁,她就是掀翻天了也没用。

好友也知她所想,便转移话题,“我给你邮的东西收到没?”

沈未苏脚尖碰了碰堆着的快递,“什么?”

“能让你快乐的东西。”

沈未苏从气泡膜里抖落出那一根东西的时候,房门正打开。

熨帖齐整的西裤包裹着修长双腿,男人迈入房间,俯身将滚到面前的东西捡起来。

看着那个熟悉的形状,周砚怀长眉微蹙。


舞团确定去嘉宁艺术中心表演的日期后,沈未苏就繁忙起来。

不仅要编排节目,女主角人选竞争激烈,沈未苏也名列其中——

她以往顾虑周砚怀的身份,题材限制下登台次数不多,但这一回机会实在难得。

而且,跳舞毕竟是吃青春饭的,她们团里艺术创作部主任的位置悬缺已久。

如果这次的节目呈现出来反响很好,她很有可能拿到晋升机会,事业转型并迈入新台阶。

不过这些,她没跟周砚怀说过,他向来不赞同她抛头露面,甚至觉得她那点事业是瞎折腾。

可他却给许栀宁铺路办画展,沈未苏心里是憋着气的。

这天排练完,沈未苏正要走,想起东西落在更衣室,折返回去拿。

刚进门,就听见里面有女声不屑地嘲讽,“拉来个艺术中心的场地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看她那个狐媚的样子,没准是靠睡觉得到的呢。”

“谁说不是喽,光吹嘘嫁了个有钱人,从来没见过她老公出现——难道,她找的是别人的老公?”

里面两人笑的刻薄,沈未苏懒得搭理。

她们舞团团员各个年轻漂亮,各种花边新闻层出不穷,谁人背后无人说。

她拿了东西要走,那头柜子后的人忽然压低了声音,“我看这次女主角竞选也未必公平,早就听说沈未苏跟咱们团长有一腿,有人看到她大晚上从团长办公室出来,那裙子……”

这边话音未落,就听见一声闷响,是隔壁有人将衣柜门不轻不重地关上。

说是非的两个人一惊,立刻住了口。

隔壁,沈未苏冷淡倚在柜旁,摆弄着指甲,“女主角看的是业务能力和演出卖座率,谁想上来,谁拿数据说话——我就是第一,你有意见?”

那头一片静悄悄。

无趣得很,沈未苏扭头往门口走,忽地又顿住,“还有,我很挑的,颜值没我丈夫高的,我可看不上。”

——

周末,秦愫约了沈未苏出来。

头一天排练到很晚,沈未苏上车时,腿都是酸软的。

秦愫不理解,“少奶奶,你何苦?”

沈未苏歪在那儿,她下这番苦功并不仅仅是因为咽不下那口气,更多的,是她本身就热爱跳舞。

规划未来,更因为她不想完全依附周砚怀,她总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秦愫眼尖地瞥见她领子底下尚未消退的痕迹,“和好了?”

沈未苏神色懒倦,这阵子确实太平,因为周砚怀又忙到人影都不见。

她往后一靠,“他的意思,他跟那女人没什么。”

这话秦愫其实信。

这世上只要是个正常男人,就不可能放着沈未苏这么个妖精不要的。

再者,以周砚怀的地位和脾气,他要是真跟许栀宁有事,他压根没必要去说谎遮掩,谁能把他怎么样。

今天不打算逛街,沈未苏揉着额头,说想去医院,开点安眠药。

秦愫知道她睡眠不好的毛病有日子了,不赞同地说,“吃药太伤身体,我陪你去看看心理医生吧。那个巨有名的心理学专家罗克正好在国内,据说还是你老公的公司把人请来做交流的,咱们找他看看去。”

不由分说就拉着她去了。


沈未苏被抵在墙上,看着阴沉欲雨的男人,轻笑着,“周先生错了,我很珍惜生命的。倒是某些故意开车乱撞的人,才真是活腻了。”

周砚怀眉头深凝,薄唇动了动,“她久在国外,不习惯方向盘一时误操作。”

沈未苏不屑嗤笑,看,就算证据确凿甩他脸上,他也只会信他想信的。

她抬起细软的手,点在他高挺的鼻梁上,下滑,又掠过温热的嘴唇,如削的下颌,抚过喉结,感觉到那重重地滚动了一下。

好一个相貌优越的男人,可惜啊,是真的狗。

感觉他鼻息浊重,沈未苏妖娆一笑,“周先生最近是不是为了红颜知己太操劳了。”

她的手打着圈,成功点了火之后,突然淡漠地推开他,“你昨晚呀,力不从心的,还不如....。”

周砚怀也不怒,凉凉地垂目看她,“是吗?”

当然不是。

沈未苏歪曲事实的挑衅不过是口舌之快。

索然无味。

沈未苏懒得再说,刚要转身,男人忽然从身后压过来,捏着后颈将她按到沙发上。

微凉的大手落下来,周砚怀盯着她颤抖的模样,阴着语气,“我不如谁好用?”

沈未苏心底一颤,还想嘴硬地说两句,耳朵就被他狠狠地衔住。

她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叫都叫不出来。

过了会儿,他手机响,一遍又一遍。

沈未苏不悦地推了周砚怀一把,他皱眉看了眼,竟然腾出手接了。

助理声音清晰地传来,“周先生,许小姐的伤口刚才碰了一下,她说头疼想去医院……”

周砚怀停顿了下,“我过去。”

沈未苏就在这时抬脚,在他胸口狠狠蹬了一下,周砚怀后退两步,两人身体瞬间就分开了。

凉意袭上来,沈未苏也不管周砚怀脸色阴沉,撂下裙摆,拿了衣物走开去换。

勾开细细的红色肩带,露出雪白晃眼的肩背,她衣衫半褪,眼尾瞥见他还在,“周先生还不快去,别让人家等急了。”

周砚怀看着她满不在乎的笑脸,呼吸和热度一并沉下来,边整理着衣服,边冷清地说,“我警告过你,别闹事。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听见关门离去的声音,沈未苏嘴角的轻笑缓缓淡了。胸口有些闷,这屋里的空气流通实在不好。

——

“所以,周砚怀为了别的女人,扔下你抽身走了?”

秦愫把杯子一摔,骂道,“丫真不是人。”

沈未苏懒懒地歪在坐垫上,细白的手指在一头浓密卷发里绕着,那身子媚骨天成,就算是多年的好友,秦愫每每看到她都不免感慨。

女娲造人的时候,旁人都是随手一甩的泥点子,偏偏沈未苏,绝对是被精心雕琢出来的艺术品。

秦愫说什么都想不通,“那女人什么来历?”

“听说是他资助过的贫困学生。”沈未苏晃了晃酒杯,“好像后来因为周砚怀,受到了什么伤害,留下心理创伤。周砚怀一直找医生给她治疗。”

秦愫啧啧两声,“死渣男,还挺有情有义。”

沈未苏笑着又喝了一杯酒,浑身热腾腾的,她解开真丝衬衣的两粒扣子,露出光洁修长的颈子,和若隐若现的弧度。

是呗,怪有情有义的。

沈未苏想闹,似乎也不太占理,只是这心里呀,跟吃了苍蝇一样。

两人正吃饭,服务生进来上菜,秦愫眼尖,一眼瞄到隔壁包间打开的门里,那道修挺俊雅的熟悉身影。

她问,“苏苏,你老公是不是在这间餐厅有投资?”

沈未苏点点头,“嗯啊。”

说完似有所感,也侧头看了眼,正瞧见了一袭正装的周砚怀坐在桌前,他正和人谈事,瘦长的手指捏着茶杯,稳重绅士,气势夺定。

直到坐在他身旁的女人轻声提醒,他才侧头,发现了沈未苏。

又是眉头一皱,显然是不想看到她。

沈未苏翻了个白眼,心想着她还不想碰到他呢,正要当没看见,就听见那头的许栀宁温声叫她,“沈小姐,这么巧,过来一起吃吧?”

神他妈沈小姐。


这会儿别人都已经走了,偌大的更衣室就她一个人,她一下子心里毛毛的,拿了药就匆匆往外走。

一开门,就和人撞了个满怀。

她正紧张,程逸赶紧说,“是我未苏姐。我想着你一个人可能会害怕,就过来迎一下。”

未苏松口气,“脚都扭了干嘛乱跑。”

程逸老老实实的跟着她,回到排练室,他脱了鞋袜,坐在那儿上药。

看她不放心地在一旁盯着,程逸说,“放心吧未苏姐,我又不是小孩。”

未苏看他纱布缠得松松散散的,不放心地自己上手帮他缠,“你不是小孩?”

程逸却严肃起来,“我当然不是了。我叫你一声师姐,是尊重你,不代表我真是你弟弟。”

未苏看着他那精神奕奕的单眼皮,哂笑,是啊,他不是她弟弟,但是她一直都当他是的。

看她帮自己把脚踝缠好固定,程逸一伸手,沈未苏架着他胳膊把他扶了起来。

他胳膊搭在她肩上,正借力在地上活动试试,门口忽然传来轻轻的咳嗽——

未苏抬头,先是看到景宽,正惊讶,随后又在后方看到了面色沉郁的周砚怀。

未苏没想到他们会出现,程逸先反应过来,把胳膊从她肩头拿开了,“谢谢师姐,我脚应该没事了,我先走了啊。”

程逸拿了东西走出门,经过周砚怀时,扫了他一眼,没打招呼就过去了。

未苏也拿了东西,随着两人一起下楼,周砚怀让景宽离开,他自己开车,未苏坐在了副驾驶。

刚到路口就遇到红灯,摩托车的轰鸣声传来,未苏往外看了眼,程逸那辆拉风的车就停在周砚怀那侧。

程逸长腿撑着地,面罩底下的视线似乎冲向车内,红灯的数十秒,气氛有种说不出的凝滞。

变绿灯的一瞬,程逸扭头,车子轰鸣着飞驰了出去。

未苏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周砚怀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浮起,车启动的一瞬速度让她一惊,她下意识地按住他胳膊。

不过显然是她想多了,车子平稳地行驶了出去,她立刻收回了手。

一路无话,到了澜苑,沈未苏兀自下车回房间。

洗完澡,她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周砚怀站在落地窗边抽烟,他这两天都在客房的,她下意识地合了下睡衣领口。

周砚怀把她的举动收入眼底,眉目一暗。

未苏没心思应付他,回到床边坐下,拿着平板看白天跳舞的视频。

周砚怀在一旁瞥见那些画面,她跟程逸跳的动作不是搂抱,就是抛举,看起来亲密无间,默契十足。

周砚怀觉得那声音令人烦躁,走向她,伸手就要拿走她平板。

沈未苏以为他想做什么,忽然防备又疏远地躲开他,生怕他碰她似的。

这举动让周砚怀脸色骤然一沉,他正要说话,手机响起,他瞥了眼,是许栀宁。

沈未苏也看到了,眉眼淡漠毫不介意,继续扭头去看她的跳舞视频。

周砚怀沉了口气,也没走,拿着手机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来,双腿叠着,当她的面接了电话。

许栀宁哭泣的声音传来,“砚怀,怎么办!艺术中心说我办画展的场地设备出了故障,要我取消,或者改期,这怎么办!画展我已经辛苦筹备了这么久!”

周砚怀坐在那儿,脸色有一半隐在暗处,静默得发冷。

听不到回应,许栀宁焦急地说,“你帮帮我好吗,画展不能取消,我邀请了很多收藏家和画家,这么多业内人士很难得聚在一起,说不定你要找的东西会有进展……”

沈未苏才抬了抬眼角,语气懒懒的,“哦?”
“大小姐一家度假回来了,老爷子让过去吃饭。”
沈未苏露出恍然的神色——难怪了,原来是周父有话,周砚怀才会出现在这里。
她正要走向车子,景宽提醒,“太太,是否换件衣服?”
沈未苏低头看了眼,为了跳舞方便,她里面是一件紧身的背心,外面敞穿着宽松的外套,有点儿低胸,回去见老人,确实不太合适。
她很快回去换了身得体的套装下来,景宽打开了后座的车门,她坐了进去,顺手掏出化妆包来补补妆。
车子平稳行驶,车里静得连喘气儿声都能听见。
沈未苏迅速画了个淡妆,头发挽了,淡色的唇釉一抹,完全是端庄明艳的富家千金范儿。
聂家在落败之前,也是城中望族,她自小虽然过得波折,但在外婆膝下,拥有的教育和物质水平都是很好的。
她沈未苏现在虽然没钱,但绝对有底蕴和气质。
她弄完了,靠坐在舒服的真皮座椅上,高昂着头,务必让自己姿态高傲。
窗外夜景流离,光线从一旁周砚怀腕上的手表上滑过,折射出炫目的光辉——
嗯,八位数的定制表。行吧,好像底蕴和气质瞬间也不那么要紧了。
一路无话,景宽终于将车子驶入周家老宅,看着夫妻俩一起下了车,才感觉车内的窒息感消失了。
周砚怀也没理会沈未苏,步伐不急不缓地迈上台阶,沈未苏保持着两步距离在后面跟着。
看着他那淡漠的样子,心想着装什么呢,高高在上的,好像做错事的是她似的。
腹诽归腹诽,两人一起踏入门口,下一秒,沈未苏还是上去挽住了周砚怀的胳膊,唇角也换上了娇娇媚媚的笑容。
周砚怀对她的秒变脸习以为常,甚至在同一秒,弯起手臂送向她。
两人瞬间成了恩爱夫妻,默契地一起踏入周家客厅。
周砚怀并非家中独生,他上面还有个姐姐。
沙发上,周琼姿正和周母聊天,一袭白色套裙,气质华贵冷艳,当之无愧是A城的第一千金。
看到周砚怀到了,她冲着弟弟点点头,“砚怀来了。”
完全无视沈未苏。
周砚怀应了声,将外套脱下来递给佣人,又扶着沈未苏的腰,“我开会迟了些——姐夫也回来了?”
周琼姿看了眼楼上,“跟爸在书房谈事,叫你也过去。”
周砚怀拍了拍沈未苏的腰,让她到沙发上坐下,淡声道,“我上去一下。”
看着周砚怀上楼去,周琼姿和周母碰了下目光,都端起茶杯去喝——
第一句话先把迟来的原因揽到自己身上,上个楼也要对老婆有交有待,这是在提醒她们呢——他不在的时候别怠慢了他的人。
两人都了解周砚怀的脾气,可没人想去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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