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去了姜家老宅。
把那八本离婚证摆在了姜母面前。
“妈，我和姜静宁又离婚了。”
姜母目光带着怜悯看了我一眼，长叹一声。
“是阿宁对不起你，当初你们那么幸福。”
“但是这次真的不一样了，我联系过好几个医生，都说治愈的可能性大。”
姜母把名片推给我，眼里带着期盼。
“妈年纪大了，就希望你们小两口能好好过日子。”
“她最近也想起来从前不少事......”
她的劝解还没说完，就被我张口打断。
“但是关于我的事她从来没想起过。”
我垂下头，避开了姜母怜悯的目光。
气氛有些沉默，直到她突然开口。
“如果你走了，阿宁记起你的话见不到你，她会疯的。”
这三年，每次离婚，姜母都会说这句话。
我也因为这句话，心软了一次又一次。
复婚了一次又一次。
没等我回应，玄关处就传来了动静。
姜静宁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见到我时眉头瞬间拧紧。
“苏屿，你又来找我妈告状？”
“我都把你赶出去了，还这么阴魂不散。离了我你是真活不下去吗！”
姜母气的胸膛剧烈起伏，她猛地站起身。
扬起手耳光就重重落在姜静宁脸上。
“你闹够没有？你到底还要把苏屿逼成什么样？”
“没有他，你早就没命了。”
我坐在沙发，双手握紧了拳头。
不由想起了七年前。
她跟陆晟的婚姻，是痛苦的。
陆晟享受她全部的爱，可在外早就有了别的女人。
丈夫出轨，她一夜之间沦为名媛中的笑柄。
带着人去大闹的时候。
陆晟还把她的私密照卖到了拍卖会。
卷走了一千万，销声匿迹。
那之后，姜静宁患上了抑郁症，她准备跳江自杀的时候。
是我救了她。
“那又怎样，他不就是想要钱吗。”
姜静宁依旧固执地看着姜母。
“我不管陆晟曾经做过什么，我就是爱他，不可能爱别人。”
“我也不会后悔。”
姜母一瞬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回头带着歉意看向我。
姜静宁揉了揉太阳穴，最后妥协一般扬起了头。
“裴照，你想复婚也可以，反正到时候我们也会离婚，丢人的是你不是我。”
“这么离不开我，那现在就去民政局啊。”
“这都是你第八次离婚了吧。”
我扯了扯唇角，没办法把眼前的人跟记忆里的姜静宁匹配。
“这次来，我是和妈把事情说清楚的。”
“你自由了姜静宁。”
姜静宁愣住，她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颤了颤。
她诧异地望着我，转而又恢复如常。
“玩欲擒故纵是吧，可惜在我这没用。”
“行啊，这是你说的，可别又来缠着我不放。”
姜静宁近乎咬牙切齿地说着。
也不顾姜母的阻拦，把手里的东西扔在地上。
扭头离开。
姜母气的两眼发黑，冲着姜静宁背影大喊。
“你一定会后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