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白纸书院 > 现代都市 > 艳孽陆牧生笔趣阁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艳孽陆牧生笔趣阁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枕戈郎 著

现代都市连载

高口碑小说《艳孽陆牧生笔趣阁最新章节在线阅读》是作者“枕戈郎”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姚春妙陆牧生身边发生的故事迎来尾声,想要一睹为快的广大网友快快上车:茬的土匪,把驳壳枪往腰里一别,啐了一口唾沫,“都他妈杵这儿干啥?散绺子!插千子(土匪黑话:搜查)方圆三里翻个遍,老子就不信人能跑到哪里去!”随着这个领头的土匪一声令下。那些土匪当即全部散开,冲入高粱地开始搜了起来。陆牧生不知道这些土匪,到底在找什么人。他也不敢冒头,赶紧猫着腰躲进了高粱地里头。村子外面都是成片成片的高粱......

主角:姚春妙陆牧生   更新:2026-05-09 18:16: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姚春妙陆牧生的现代都市小说《艳孽陆牧生笔趣阁最新章节在线阅读》,由网络作家“枕戈郎”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高口碑小说《艳孽陆牧生笔趣阁最新章节在线阅读》是作者“枕戈郎”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姚春妙陆牧生身边发生的故事迎来尾声,想要一睹为快的广大网友快快上车:茬的土匪,把驳壳枪往腰里一别,啐了一口唾沫,“都他妈杵这儿干啥?散绺子!插千子(土匪黑话:搜查)方圆三里翻个遍,老子就不信人能跑到哪里去!”随着这个领头的土匪一声令下。那些土匪当即全部散开,冲入高粱地开始搜了起来。陆牧生不知道这些土匪,到底在找什么人。他也不敢冒头,赶紧猫着腰躲进了高粱地里头。村子外面都是成片成片的高粱......

《艳孽陆牧生笔趣阁最新章节在线阅读》精彩片段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文元读物书号18887


没错,陆牧生想出的办法,就是速速离开南泥沟村。

他只是一个短工,拿什么去跟地主家少爷来斗。

在这个法令败坏的世道,一个村的地主就是一个村的王法。

陆牧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冒险,寄托于张文成这位地主家少爷的大度放过,那是不现实的。

偷偷离开水磨坊后,陆牧生没有中途停留,快步走出南泥沟村。

直到村口外面。

陆牧生才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水磨坊的方向。

春妙妹子对不住了……我不是怕张文成,我只是暂避其锋,好汉不吃眼前亏。

陆牧生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等我陆牧生混出个名堂,一定会回来的。

本来陆牧生打算扛走一袋麦子,不过后来还是放了回去。

虽说如今法令败坏,但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做人还是要念恩的。

姚管头这人苛刻刁钻,起码救过了他一命,何况这些天,姚春妙对他是真的很好。

春妙妹子,等我混出个名堂回来,到时候就纳你做一房姨太太。

同时,陆牧生在心里默默发了个誓。

随后收起目光,转身大步朝着远处官道走去。

这些天和南泥沟村几个村民交流,陆牧生也打听到了去往县城的道路。

前几日在村口老槐树下,听挑货卖的李货郎说过,往县城得先过金水桥,再沿着官道走三十里,见着将军石岔路口就拐北继续走十五里,然后……

大几十里的路程,最快也需要走上一整天。

当然走小路会近一点,可陆牧生不认识小路,也怕遇到土匪打劫。

陆牧生一边走在官道上,一边看有没有马车驴车之类经过,给点钱搭一趟顺路车。

奈何走了好几里路,过往的驴车倒也不少,只是去县城的驴车一辆都没碰着。

看了看日头,已过晌午许久,难免口干舌燥,只怕太阳落山也走不到县城。

陆牧生抹了把额角的汗,裤脚早被打湿,又沾了泥土被晒得硬邦邦,磨得小腿生疼。

路过一个叫店子峪的村庄,陆牧生厚着脸皮跟一户人家讨了两碗水喝。

门口一位老大娘操着一口方言,“乖乖,瞧你这娃汗淌的,快进屋歇会儿!”

陆牧生赶忙摆手:“谢了大娘,不用了,我还得赶时间!”

接着继续赶路。

太阳西斜的时候,陆牧生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大概二十几里路吧,到了一个叫大平坳村的地儿。

由于不认识这地儿的人,陆牧生便没有进村。毕竟身处这里人生地不熟,防人之心不可无,兜里还有三块大洋。

万一遇着不地道的人,自己怕是连裤衩都得被扒光了。

陆牧生在村外转悠了一圈,瞅准一片高粱地,在里头寻了一处背风的位置。

当下扒拉了些干草垫着,陆牧生铺了个窝打算将就一宿。

夜幕渐渐笼了下来。

陆牧生躺在干草堆上,望着夜空如墨,心里盘算着到了县城如何谋生。

不知不觉,陆牧生进入梦乡。

正睡得挺香的时候,突然一阵狗吠从远处大平坳村传来,将陆牧生给惊醒。

接着便是一阵马蹄声响起,伴随喊杀声震得人心里发慌。

陆牧生大吃一惊,心想什么情况。

然后一骨碌爬起来,手脚并用爬上土坡,眯着眼往村子瞅去。

只见火光冲天,映得半边天都红了。

无数哭喊声,求饶声,混着一声声“砰砰”的枪响,跟炸了锅似的。

陆牧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敢靠近村子,只能远远望着。

这里距离村子差不多两里地,能够看清楚一些情况。

“难道是……土匪进村了?”

望着火光中影影绰绰,一个个骑在马背上的人打枪挥刀,陆牧生立刻在脑海中浮现出了这么一个猜测。

毕竟这段日子经常听村民说,如今土匪横行,时不时有土匪劫掠村子的事发生。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陆牧生心里一阵直发怵。

还是第一次遇到土匪这么光明正大地劫掠村庄。

听着村子那边不断传来的求救声和惨叫声,陆牧生几次冲动欲要冲过去救人。

因为从火光映照中,能判断出土匪人数不多,大概也就才十几个人。

只是那些土匪个个有枪有刀。

而眼下他手无寸铁,就这么冲过去,无异于多添了一具尸体,白白送死罢了。

陆牧生只能咬着牙根,远远地猫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土匪肆意地屠戮村庄。

同时心里也犯起嘀咕,这个叫大平坳的村子也不大,看起来不过几十户人家,高粱也没到收割季节,怎么会招来土匪劫掠呢?

约莫过了一刻钟。

村子那边喊杀声、呼救声,还有枪声,慢慢地就停歇了下来。

紧接着,便听见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陆牧生定眼一瞧。

只见夜色下,十几个人骑着马从村子奔出来。

但很快。

马蹄声在高粱地边缘,戛然而止。

一个满脸胡茬的土匪,把驳壳枪往腰里一别,啐了一口唾沫,“都他妈杵这儿干啥?散绺子!插千子(土匪黑话:搜查)方圆三里翻个遍,老子就不信人能跑到哪里去!”

随着这个领头的土匪一声令下。

那些土匪当即全部散开,冲入高粱地开始搜了起来。

陆牧生不知道这些土匪,到底在找什么人。

他也不敢冒头,赶紧猫着腰躲进了高粱地里头。

村子外面都是成片成片的高粱,只要不冒头,藏在里面,倒也还算安全。

更何况,眼下还是在夜里。

陆牧生大气都不敢出,就这么一边躲着,一边竖着耳朵听着那马蹄声。

好几次有马蹄声,就在身旁擦边而过,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好在那些土匪,都没发现他。

过了一会儿,那些土匪又汇聚在了一起。

就听见一个土匪对着领头的土匪,说道:“舵爷(老大),这青纱帐(高粱地)密得跟筛子似的!咱杆子(队伍)摸进去,连耗子洞都翻不明白!”

“舵爷,那只肥羊八成是钻了猫耳洞(藏身地)!”

另外一个独眼的土匪摘下眼罩抹汗 ,也接话道。

领头的土匪踹了一脚马鞍,骂骂咧咧道,“你们都是群废孬子!找不到人?老子为了这一趟活跑这么远不是白忙活了?就宰了一坳子泥鳖,老子要的那只肥羊呢?”

听到领头的土匪这句怒骂,周围土匪都不敢吭声。

只有领头的土匪身旁一个瘦高土匪攥着匣子枪,沉吟了片刻说道,“舵把子,此地离县城不过一腿路(十几里),要是撞上团丁大帮(地方保安团),咱这杆子(队伍)可就折这儿了!时辰不早了,还是撂哨子(撤了)吧!”

领头的土匪沉默了一会儿,啐了一口嚷道,“日它奶奶!真白忙活了,回山再盘道(商量)!撤!”

一声唿哨响起。

那些土匪拨转马头,便一窝蜂地离开了。

陆牧生一直等到那些土匪走远,在确定安全后,才慢慢地站了起来。

犹豫了一下,陆牧生还是决定往村子那边靠近,想看看村里的情况。

可刚往前走了没几步的时候,突然旁边传来一道声响。

“谁?”

陆牧生吓了一大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就瞧见夜色下一个人影,嗖地一下就扑了上来。

伴随寒光一闪,一把匕首直突突地向他刺来。

陆牧生往旁一个躲闪,避开了刺来的匕首。

砰的一声!

同时陆牧生抬起腿,一脚踹向那个人影的小腹。

那个人影倒退了出去,一个踉跄就摔倒下来。

匕首也掉落在了旁边。

陆牧生没有丝毫迟疑,冲上前捡起匕首,就往对方刺过去。

“不要杀我!”

突然,一道惊慌的女人声音响起。

陆牧生顿了片刻,凑近一瞧。

竟然是个女人。

再仔细一打量。

这女人长得还挺漂亮。

虽说穿着的旗袍沾了泥土草屑,但能看出料子上乘,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外头披着一件青褐色披风。

她眉眼如黛,凤眸朱唇,即便此刻摔在地上脸色有些煞白,也难掩那股子成熟韵味!

尤其是体态极好,高挑的身段在旗袍下显得前凸后翘。

丰满的胸脯撑得旗袍领口高高而起,伴随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看着约莫不到三十岁,一个很有少妇韵味的女人。

像是从哪座大院里出来的少奶奶。

不用说也能猜到,这女人想必就是刚才那些土匪要找的肥羊?

“你是什么人?那些土匪为什么要找你?”陆牧生握着匕首,微微皱眉问道。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文元读物书号18887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文元读物书号18887


女人没有回答,从地上站了起身,拍了拍旗袍上的泥土草屑。

即便形容狼狈,也难掩一身端庄气韵。

只听到女人说了一句,“我姓裴。”

声音温婉,却透着疏离感。

说完,女人抬眼看向陆牧生,凤眸中带着一丝警惕问道:“你不是土匪?”

“我若是土匪,你现在还有命在?”陆牧生反问一句。

女人上下打量了陆牧生一番,又问道:“你是大平坳村的人?”

陆牧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既然对方心存警惕,那他也对这女人保持警惕。

谁知道这女人是什么身份,藏有什么目的。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几眼。

然后陆牧生转身,就要往村子那边走去。

他想去看看村里的情况,不知道里面村民怎么样。

可刚迈出一步,胳膊便被女人拉住,“你这是出去找死?”

陆牧生闻言不解,回头看向女人,“土匪都走了,我去村里看看,还有没有人活着,兴许可以帮上点忙。”

“你最好不要好奇,就躲在这儿待到天亮。”

女人皱着黛眉,神情严肃。

陆牧生有些疑惑,“什么意思?土匪都走了,还能有什么危险?”

然而女人却不再理会陆牧生,转身又躲进了高粱地深处。

只留下陆牧生一个人站在原地。

就在陆牧生犹豫之际。

哒哒哒——

突然远处夜色下,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陆牧生心中一紧,借着月色看去。

只见七八个骑着马的人,正往村子那边奔来。

同时,还听到有人大声喊道:“俺们是凤台保安团,还有人活着没?”

陆牧生一听是保安团的人,心中不由一振。

官府的人来了,应该是来救村民的,就要往外跑出去。

可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拉住了他的胳膊。

陆牧生回头一看。

正是刚才那个姓裴的女人。

“你不要命了,出去就是找死!”

女人一脸严肃,压低声音警告道。

陆牧生完全不懂女人什么意思,“那是官府的人,保安团的,出去看看还能被杀了不成?”

女子放开陆牧生的胳膊,退了半步,仪态依旧端庄,话语却字字如锤:“我已经提醒你了,你若想活命,就别出去,你若还想寻死,那我也不拦你!”

陆牧生迟疑了,站在原地,心中有些犹豫。

当看着女子又躲回了高粱地深处。

陆牧生决定还是待在原地,继续注视着村子那边的情况。

不一会儿。

就看见有人影三三两两,从周围高粱地走了出来。

大概有五六个人。

“俺们还活着,天杀的土匪刚才劫掠了俺们的村子,杀了好多人,各位老总们,你们可得替俺们做主啊!”

只见他们一起走向那七八个骑马的人,哭丧着脸,满是悲愤地说道。

显然,他们都是大平坳村幸存下来的村民。

为首骑马的人问道:“你们可看见还有其他人,活着没?”

“没见了,就俺们这些人侥幸活下来了。”

那几个村民回道。

砰砰砰——

可下一秒,一阵枪响突然传来。

陆牧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

只见那些个幸存的村民,竟被那七八个骑马的人开枪给杀了。

陆牧生一阵震惊,不解,以及愤怒。

“这……怎么回事?他们不是保安团的人吗?为什么开枪击杀村民?”

陆牧生赶紧往高粱地深处躲去,来到女人面前问道。

女人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寒芒,声音清冷带着几分自嘲,“如今这世道,哪里还能分得清土匪和官兵!兴许是那些土匪冒充官兵,杀了个回马枪!”

陆牧生听后,心想那些土匪真狠,赶尽杀绝。

然后转头看向女人感谢道:“多亏裴小姐方才提醒,不然我这条命怕也得折在这里!”

女人上下打量着陆牧生,唇角微勾,“你这人倒有好心肠,就是憨得很,脑瓜子不灵光!这世道人心隔肚皮,哪能听风就是雨?”

陆牧生被说得脸红了一下,正要反驳。

突然,村子方向传来一声惊恐的叫喊:“别杀俺!俺知道还有活口!就在西南边那片高粱地!那人八成就是恁们要找的肥羊!”

话落,又是一声枪响。

“老子最恨这种出卖行为!”

紧接着,领头的人暴喝传来。

下一秒马蹄声骤然急促。

那七八个骑马的人,朝着这边高粱地奔来。

月色下,女人的脸色瞬间煞白,攥着披风的手指微微发颤。

陆牧生没想到刚才还端庄,有点高高在上的女人也会害怕。

“跟我走!”

陆牧生拉住她的手,猫着腰就往村子那边溜去。

“回村子?这岂不是自投罗网?”

女人惊得甩开手,凤眸圆睁。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些人料不到咱们敢往回跑!”

陆牧生解释了一句,也不等女人再反驳,再度拉着她往村子方向而去。

马蹄声越来越近。

领头那人勒住马,大手一挥:“都给老子散开!这片高粱地掘地三尺,也得把人找出来!”

与此同时。

陆牧生拉着女人的手,猫着腰已经来到村子与高粱地的边缘。

这里高粱长得比较茂盛,比人还要高一些,倒成了最佳的遮掩。

两人挨着一起刚蹲下,西南边那片高粱地里就传来了几声砰砰枪响。

女人的身子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往陆牧生怀里缩。

陆牧生往旁边挪了半寸。

可女人又贴过来半寸。

陆牧生只得僵着身体,任由她往自己怀里缩。

隔着衣裳,能感觉到女人的身子在发颤。

然后陆牧生张开双臂,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女人,双手搂在女人的小腹上。

“啊……”

女人发出了一声低吟,身子再度猛地一颤,咬着唇却没说话,任由陆牧生抱住也没挣扎。

只有玉手指尖扣紧了陆牧生的手背。

明显不给陆牧生再来其他动作。

一连几番生死折腾,纵是女人强撑着端庄,这会儿也泄了气,身子瘫在陆牧生的怀里,脑袋轻轻靠在陆牧生的肩头。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抱着,挨在一起一动不动。

不远处的枪声,断断续续响了半个时辰。

最后传来了一句骂咧咧的嗓音,“日他娘的!净耽误老子功夫!撤!”

马蹄声由近及远。

渐渐没了动静。

那七八个骑马的人,消失在了远处的夜幕中。

“还不放手?”

这时,女人的声音冰冷响起。

“我刚才以为你害怕,所以给你个拥抱……”陆牧生有些尴尬地松开手,占了半个多时辰的便宜也够了。

“他们走了,可以出去了吧?”

说着陆牧生准备起身,女人一把拽住他,“先别出去!这里不能继续待了,那些土匪有可能在天亮前还会回来一趟,现在需要赶紧离开!”

“去哪?”

陆牧生问道。

“顺着高粱地走,别出去就行,走到哪里算哪里,反正不能待在这里。”

女人说着,已经转身往旁边高粱地而去。

陆牧生见状,也跟上了女人。

毕竟对方在这方面比他有经验,跟着这女人准没错。

两人借着月色,就这样一路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早已看不见大平坳村的火光。

直到女人累得气喘吁吁,实在走不动了才停下来。

“此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在这里待到天亮再说。”

女人回头对陆牧生说道,然后扒拉些干草坐了下来。

“也好!听你的。”

陆牧生也坐下,挨着女人身侧。

却见女人喘着气,脸颊泛红像抹了层胭脂。

似乎察觉到陆牧生的目光,女人的身子往外挪开半尺。

“先歇一下吧。”

然后女人轻声说了一句,便背对着陆牧生躺了下去。

陆牧生看了女人一眼,从旁边扒来了些干草铺在身侧也躺下来。

夜露渐重!

陆牧生望着夜空,月淡星稀,应该已经四更天了,离天亮还有一两个时辰。

旁边女人蜷着身子,呼吸渐渐平稳,好像已经睡着了。

突然女人翻了个身,面朝陆牧生。

果然是睡着了!

月色下,旗袍勾勒出了丰满迷人的高挑身段,纤细的腰围和浑圆的臀线形成鲜明对比。

陆牧生盯着夜空。

可眼角余光里,全是女人的身影。

借着月色瞧向女人,沾了草屑的发丝半掩侧脸。

朱唇微张,娇润欲滴。

旗袍领口有两枚扣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开,露出了一抹白皙透红,仿若月照雪山的美景。

陆牧生只觉有些口干。

下一秒,女人的身子无意识地往他这边挪了挪,旗袍领口被撑得滑落更多。

陆牧生盯着半开的旗袍领口,鬼使神差地俯下身吻向女人的朱唇,很软也很润!

突然女人睁开了眼,死死地盯着陆牧生。

这女人是在装睡!

陆牧生吓了一跳,就要往后退。

女人的双手却搂住了他的脖颈,“你胆子这么大,在这种逃命时刻还敢有那种想法?”

“你一路跑出这么远,却选了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

陆牧生直视女人,反问一句。

女人勾着唇角露出了一抹妩媚的笑意,指尖划过陆牧生的后颈,“那你倒说说……你想要对我做什么?”

女人吐气如兰,旗袍领口散开的扣子,随着呼吸一上一下起伏。

这句话的暗示已然不言而喻。

陆牧生没有说话,而是俯身下去……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文元读物书号18887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文元读物书号18887


足足一个时辰后。

东边大地浮出了一抹鱼肚白。

一片高粱地里头。

有个女人翻身坐了起来,将旗袍的扣子一枚枚给扣回来。

微亮的浮光落在了女人身上,映衬出一道凹凸有致,婀娜动人的倩影,宛若一尊圣洁高贵的玉女神像。

躺在干草堆上的陆牧生,伸手从后面拍了一把女人浑圆的臀线。

“啊……”

女人发出了一声低吟,扭头看向身后的陆牧生。

陆牧生顺势将女人搂入怀中。

“你属狗的,折腾这么久了还没喂饱?”

女人娇嗔了一句道。

“你怎么知道我属狗的?”陆牧生露出几分惊讶。

“我看你属牛的,狗可没你那么大劲儿。”女人直接白了陆牧生一眼。

心道要是自己身子骨弱一点,只怕昨夜儿都被‘一头牛’撞散架了。

说完推开陆牧生,女人从地上站起身,望了一眼东边大地。

“天开始亮了,我要走了。”

“嗯,那你走吧。”陆牧生道。

女人回头看向陆牧生,“你就不挽留我?”

“挽留?你想陪我再过一把瘾?”陆牧生轻笑一声。

女人没有回答,撩了一下颊边发丝说道,“你送我回大平坳村。”

“回大平坳村做什么,你又不是大平坳村的人。”陆牧生微微皱眉。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大平坳村的人?”女人听后,略有些许惊诧。

“猜出来的!”

其实从昨晚女人的行为来看,陆牧生已经瞧出女人应该不是大平坳村的人。

土匪劫掠村子,杀死了那么多人,这女人连一点悲伤都没有,显然不太正常。

只有一个可能。

她不是大平坳村的人。

何况,这女人这么漂亮端庄有气韵,身段还这么好。

可不是村里一般地主家能养出来的。

然后,陆牧生和女人对视了一眼问道,“如果猜的没错,你是住在镇上的人,或者是住在县城的人?”

如果这女人能告诉住址,兴许以后还有机会碰面。

“那你再猜猜,是哪个镇子!”

然而女人却妩媚一笑,并未告诉住址。

“……”陆牧生闻言无语。

一个县那么多镇子,就算诸葛亮在世也猜不出。

显然,这女人不想透露过多信息。

但对此也能理解。

和野男人在外媾和这种事,实在不光彩。

这女人虽肌肤紧致但非完璧身,想必已是有夫之妇。

这种事一旦被家里的丈夫知道 ,只怕轻则被浸猪笼,重则活活打死。

“走吧,送我回大平坳村!”

女人恢复几分端庄气韵,催促了一声道,要往大平坳村方向走去。

“你自己回吧,我就不送了。”

可陆牧生直接拒绝,说着躺回干草堆上,经过一宿折腾,有些困乏还无力。

女人蹙了一下黛眉,“你怕回大平坳村遇到土匪?”

“我不是怕土匪。”

陆牧生迎着女人的目光,说道,“我是怕你。”

“怕我?”

女人一听笑了,“之前怎么不见你怕我,还一次次往里钻。”

“此一时彼一时。”陆牧生依旧躺着不动。

“你送我回大平坳村,等到来接应我的人,我会好好报答你。”

女人只好抛出一个甜头。

陆牧生听到这话,却是轻笑一声,“说什么报答之恩,你不杀我就行了。”

这女人连什么名字什么来历都没有说,可见心机不简单。

昨夜发生的事,终究见不得人的!

对方没有透露过多信息,就是不想让他知道太多。

如果送对方回大平坳村,等到来接应的人,这女人会不会有可能将他灭口。

毕竟面前这女人不仅漂亮,而且心机重。

陆牧生不得不以最坏的结果进行揣测。

这是很有可能的。

听到陆牧生的话,女人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寒芒,声音变得有些清冷,“警惕性还挺高!”

“你既不愿意送我回大平坳村,那昨夜的事就烂在肚子里,若你到处乱说吹嘘,有十条小命也保不住!”

女人冷哼一声,带着警告的意味。

陆牧生心中一凛。

看来自己果然没有想错。

这女人真的有可能会将他灭口。

哪有什么艳福,只不过是在昨夜那种逃命时刻下,一对孤男寡女出于某种情绪的宣泄罢了。

“你放心,我这人不傻,有好吃的东西当然藏起来自己吃,是不会到处乱说。”陆牧生道。

“最好如此!”

女人听后哼了一声,便一个人朝着大平坳村的方向走去。

她身姿婀娜,只是走路姿势比起昨夜有些别扭,双腿不自觉地向外拐。

望着女人逐渐消失在视野中,陆牧生在干草堆上躺了一会儿,心中的好奇终究还是战胜了一切。

于是爬起了身,猫着腰悄悄地跟上去。

尽量不让女人发现。

当陆牧生悄悄跟着女人,回到大平坳村的时候。

天已经彻底亮了。

陆牧生躲在村外的高粱地,顺着女人方向往大平坳村看去。

入眼处村子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被烧毁的房屋和躺着的尸体。

哭喊声和叫骂声交织在一起。

“二伢他爹嘞,你咋就这么走了哟,撇下俺娘俩可咋过哟!”

“那些天杀的土匪,丧尽天良,不得好死,把好好的村子给祸害成这样!”

“他娘!你在哪嘞,应俺一声呀!”

……

村子里还有一些骑马挎枪的人,穿着相差无几的制衣,人数大概二三十个。

陆牧生看了看他们行为举止,猜测他们应该才是真正的保安团。

只见村口位置停着一辆马车,车头的枣红马不时刨着蹄子,车辕上缠着牛皮绳,在旭日初升里泛着油光。

马车旁站着十几个护院打扮的人,他们身着青布短打,有的握着大刀长缨,有的背着土枪,也有不少汉阳造,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显然,这些人是某个大户人家的护院。

为首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留着络腮胡。

正跟几个保安团的人低声交谈,时不时往四处张望。

陆牧生躲在高粱地里,远远地看着女人走向村子。

她的步伐依旧从容,丝毫没有受到周围混乱影响。

只见她先朝着守在村口几个保安团的人走去,和一个领头模样的人交谈了一下。

然后她便往马车的方向走去,那个络腮胡汉子已经看到女人,赶紧快步迎上来。

陆牧生侧着耳朵,想要听清他们对话,但距离太远,只能隐约听到一些只言片语。

“大少奶奶,可算寻着您了,您还好吧!”

络腮胡汉子带着一口浓重的方言,“今儿凌晨四更左右,俺们得到消息就立马赶了过来,找遍了大平坳村也没见着您!”

女人抬手理了理鬓角,凤眸扫了十几个护院一眼,声音温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昨夜我在高粱地躲了一宿,没伤着。”

说话间,女人不经意地回头瞥了一眼高粱地的方向。

陆牧生赶紧将身子蹲得更低。

络腮胡汉子张了张嘴还想问,女人已经踩着木梯上了马车,旗袍下摆扫过车辕,“莫要多问,去村里把我们人的尸首带上,回府再说。”

“是。”

车夫一声吆喝,马车碾过土路,扬起阵阵尘土。

望着远去的马车,陆牧生心里泛起几个疑问。

大少奶奶?

这女人果然已是有夫之妇!

只是,她到底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大少奶奶?

昨夜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大平坳村,还被土匪盯上?

陆牧生本想追着马车跟上去,看一看女人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大少奶奶。

可折腾一宿加上饥肠辘辘,根本追不上只得放弃。

歇了一会儿后,陆牧生心想追不上马车,他可以进村向保安团打听一下,女人是谁家大少奶奶。

想必保安团的人肯定知晓。

不过,这个念头刚起。

陆牧生就断绝了。

一旦保安团的人把他当成土匪抓起来,那他可就惨了。

要知道如今保安团和土匪几乎一个德性,混入许多地痞流氓,都是一群不讲理的牲口。

何况,此时已经看见保安团的人,开始在村子里逮人询问了。

一阵哭嚎哀求此起彼伏,伴随着喝骂鞭打传来。

躲在高粱地的陆牧生,听得愤怒难当。

这帮保安团的牲口不去杀土匪,反而在村子里耀武扬威,喝骂鞭打村民。

“明日午时之前,村子里不管是谁,只要还活着的,必须到保公所接受进一步审问,否则视同土匪论处!”

最后丢下了一句话,领头那人便带着手下保安团,离开了大平坳村。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文元读物书号18887



直到保安团的人远去后,陆牧生才走出高粱地。

望了一眼大平坳村方向,他驻足良久,可最后并未进村。

也许是不敢进村,又或者是不忍去看村里,那种遍地哀嚎的画面。

反正陆牧生沿着官道离开了。

走得很急,那背影看起来像个哭泣的孩童。

走了半晌。

日头爬至头顶的时候,陆牧生总算瞅见一个岔路口。

岔路口一侧矗立着一块人形怪状的巨石,上面写着“将军石”三字。

乍看很像个威武霸气的将军。

在这个岔路口拐北,再行十里地便是县城。

饿着肚子又走了一段路,陆牧生遇到一处哨卡。

十几个穿着灰布褂的保安团士兵,有的拿着大刀,有的背着土枪,有的端着汉阳造,正在对过往行人搜身盘问。

“站住!搞么子的?”

一个塌鼻孔的士兵端着枪,拦在陆牧生面前。

枪管在陆牧生的胸口戳得生疼,枪口还沾着块没抠干净的黑油泥。

陆牧生本能地往后缩了半步,赔着笑道:“老总,俺是去县城寻生计的庄户人,您看俺这一身穷酸样就知道了。”

“少废话!”

旁边另一个瘦脸的士兵踢了陆牧生一脚,“蹲下!把裤兜翻出来!”

陆牧生面对枪口,只得蹲了下来。

可他刚一蹲下,就被对方反手按住,然后开始搜身起来。

“瘦猴,你看这裤腰里有私货儿!”

陆牧生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那是姚春妙用碎花帕子包着塞给他的三块大洋,此刻正藏在裤腰位置。

不待陆牧生挣扎,瘦脸的士兵抽出刺刀嗤啦一声,便挑开他的腰间布带。

啪嗒!

三块大洋掉落了下来,骨碌碌地滚到那个塌鼻孔士兵脚边。

塌鼻孔的士兵捡起大洋,掂了掂咧嘴笑:“龟孙儿,还藏私货!说!这钱哪来的?是不是你跟劫掠大平坳村的土匪勾连抢来的?”

“老总冤枉啊!”

陆牧生急得直喊,“这是我做工攒的血汗钱,我连土匪长啥样都没见过!”

塌鼻孔的士兵直接抄起枪托,砸在陆牧生的背上,“叫个屁!昨夜儿大平坳村遭劫,十有八九就是你和土匪一起干的!”

也不等陆牧生分辩,旁边的瘦脸士兵拿了一条麻绳,将陆牧生捆了个结实,丢到路边土沟里。

土沟里还蜷着三个人,都被麻绳捆住了。

其中一个老汉愁眉苦脸地叹道:“又一个背时娃……哎,俺不过去县城看望闺女,咋就被当成土匪了哟,俺都一把年纪了。”

另一个年轻后生啐了口唾沫:“妈的,这帮臭丘八,比土匪还狠!那管你年纪大不大,俺爹去年被他们硬说是烟贩子,生生打断三根肋骨……”

陆牧生被麻绳勒得手腕生疼,挤在土沟里挪了挪,挨着那个身穿棉布衫袄的老汉坐下。

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保安团士兵,陆牧生喉结动了两下,看向老汉问道:“老伯,这帮保安团的人把咱抓起来干嘛哈?”

“还能干嘛?”

不等老汉开口,旁边一个中年汉子满脸怒意道,“年初俺表弟在镇上卖柴,让保安团逮了说是‘通匪’,关了仨月才放出来,最后还是家里典了二亩地交的‘赎人费’。”

年轻后生把脸埋在膝盖里,声音闷得像喉咙塞了团破棉絮般,“俺没钱……只能认栽等死了。”

老汉浑浊的眼睛打量了下陆牧生,“家里还有大银元吗……可以跟老总们说说,让家人送来买条活路?”

陆牧生苦笑着摇头:“老伯,您刚没瞅见?我就三块大洋,都被那两人搜走了。”

“那就没着了,这帮牲口盯着谁有钱,就逮着谁说是土匪。”老汉似乎很清楚保安团的操作。

“这帮狗日的!”

中年汉子猛地捶了下土坡,震得草屑簌簌落下,“真正天杀的土匪,他们不敢去剿!昨夜儿听说大平坳村遭劫,俺亲眼看见保安团的人缩在镇口不敢动弹,这会儿倒拿咱穷苦百姓撒气!”

“都别嚷嚷,吵烦了爷们,一人给你们一哈子。”

这时,塌鼻孔的士兵扫了一眼过来喝骂道。

几人不敢触这个霉头,都愤愤闭上嘴。

塌鼻孔的士兵掂着三块大洋 ,走向路旁一个简易棚子。

棚内有张木桌,周围聚着几个保安团士兵正在打牌。

塌鼻孔的士兵抛了抛手中大洋,对保安团哨长说道,“哨长,又搜到了三块大洋。”

“抓了几个了?”保安团哨长看了一眼手中的牌,很随意地问道。

“已经四个了!”

“再抓两个,凑够六六大顺,收工回城。”

保安团哨长说着,掏出一根烟卷叼着,挑了一下眉,“记住,要挑那些个有钱的泥鳖。”

“明白!有钱的才是‘土匪’!”

塌鼻孔的士兵点头表示明白,拿过火柴给对方点了烟。

“就这理儿,抓到有钱的‘土匪’,不但上头开心 ,咱们这些兄弟也都有银元花了。”

保安团哨长满意地说道。

周围几个保安团士兵听了,也都哈哈大笑起来。

正笑着,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噼啪”枪响!

“哪里打枪?”

保安团哨长吃了一惊,立马丢掉了牌,起身张望。

什么情况?

土沟里的陆牧生也是一愣,抬头寻声望去。

只见前方道路上出现了八匹快马,卷着一阵烟尘冲来。

马上的人都戴着一张唱戏面具,手里还握着枪。

“土匪唱戏……是……是德武张麻子!!!”

那个塌鼻孔的士兵反应最快,脸色煞白地叫了一嗓子,拔腿就往路旁高粱地钻去。

哨卡前面那个瘦脸的士兵反应慢些,就被一颗子弹掀飞了帽子,后脑勺“噗”地一声,炸开了朵血花倒在地上。

“土匪!土匪来了!”

其余保安团士兵见状,慌忙之下举枪还击。

却见领头匪首在马背上一个侧身,左手握着一把驳壳枪,连扣扳机。

砰砰砰!!!

连开三枪。

离得最近的三名保安团士兵,眉心顿时爆出血花,连哼都没哼就栽倒在地。

“散开!放枪反击!”

保安团哨长喊了一声吼得嗓子劈叉,自己却率先冲向高粱地。

保安团士兵慌作一团,有的被地面枯枝绊倒,有的撞翻了桌上装茶水的木桶。

骑马的土匪一个照面,分成两队包抄而来,子弹如雨扫过哨卡。

一个保安团士兵刚欲躲进土坡,后心就被打穿,血沫子喷了出来,溅了陆牧生一脸。

有的保安团士兵缩在石头后面,瑟瑟发抖,被一名土匪抬手一枪,直接掀掉了他半个脑壳。

不过半袋烟工夫。

十三个保安团士兵已倒下了十个。

有三个反应够快,连滚带爬地钻进高粱地逃了。

八名土匪,毫发无损!

领头匪首到了土沟前,勒住胯下的马,那张唱戏面具的缝隙里透出冷芒。

“别……别杀我!”

陆牧生被领头匪首盯了一眼,不由身体一颤叫了出来。

下一秒,领头匪首抬手一枪,打断陆牧生身上的麻绳,粗哑着嗓子道:“娃伢子,赶紧跑!我张麻子不杀老百姓!”

说完,领头匪首喊了一声“驾”,便拍马扬尘而去!

其他几个土匪见状,也都纷纷拍马跟上。

来得快,去得也快!

陆牧生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沫,望着远去的土匪,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本以为土匪杀人不眨眼,没想到居然会放了自己。

“娘的杀得好!太痛快了!”

旁边年轻后生突然欢呼一声,高喊了起来,“张麻子的枪子儿,专咬当官的肉!”

“小哥儿别愣着了,张麻子是好人,不会滥杀无辜,快帮我们解开麻绳。”

中年汉子看了陆牧生一眼开口道。

陆牧生稳了稳心神,走过去给三人解开了麻绳。

“趁着现在没人,咱们得赶紧离开。”

老汉一边说着,一边哆嗦着去摸地上死去士兵的裤兜。

年轻后生和中年汉子见状,也有样学样起来。

陆牧生慢了一拍,只摸到两个死去士兵的裤兜,却什么都没有。

老汉摸到六块银元,塞给陆牧生两块带血的银元,“娃子,拿着,这年头……活下来比啥都强。”

“谢谢老伯!”

陆牧生接过银元,望了一眼消失在路尽头的土匪,对面前老汉问道,“刚才那些土匪,怎么感觉跟我以前遇到的土匪不一样?”

老汉听后打量着陆牧生,反问了一句,“你没听说过张麻子?”


陆牧生摇了摇头,“没听过,俺是从南边逃荒过来的,到这地界还没多久,什么都不晓得。”

老汉蹲在土沟边,用袖口擦了擦摸来的银元说道:“你没听过也正常,张麻子这杆大旗竖起来,也就两三年光景。虽说顶着个土匪的名号,可跟那些丧尽天良,杀人如麻的土匪完全不一样。自古以来,绝大多数土匪都跟畜生没啥两样,惨绝人性,烧杀抢掠,啥恶事都能干得出来。”

老汉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接着说道:“可张麻子这伙人不一样,他们对咱穷人老百姓那是秋毫无犯,干的都是劫富济贫的营生,专挑那些为富不仁的土豪劣绅下手。”

话到这儿,老汉的眼里泛起光来,低声哼起了一段歌谣,“德武张麻子哟,大德大武,穷人见了欢呼鼓舞哟……”

陆牧生听完,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难怪刚才那些土匪不杀咱们,反而把咱们放了!原来他们是一群专门帮穷人的绿林好汉!”

“可不是嘛!要说张麻子真是咱穷人心头的菩萨!前儿个还听人说,他们在王家镇那边劫了个土财主,那土财主平日里净干缺德事,贩粮贩盐,却总抬高盐价,压低粮价坑咱穷人,张麻子不仅抢了他家,还把他囤的上千斤盐全分给了周边村子!咱们这次可真是多亏遇到张麻子一伙人了,要不然今儿个可就难整咯!”

说完,老汉看了看陆牧生,“小哥儿,要不要结伴一起去县城?路上也有个照应。”

陆牧生点头同意。

于是,两人结伴朝着县城的方向走去。

至于中年汉子和年轻后生,由于摸到了好几块大洋,就没去县城,而是各自折返回家。

一路上,陆牧生和老汉闲聊着。

老汉讲了不少关于张麻子的事,什么劫富济贫、打抱不平,一件件事儿听得陆牧生直咋舌。

下午时分。

终于走到了凤台县城。

远远望去,县城的城门楼子矗立在眼前,虽说比不上大城市的气派,但也透着股子庄重劲儿。

只见城墙高大厚实,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城门上方挂着一块斑驳的匾额,上面“凤台”两个大字虽有些褪色,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气势。

城门洞口人来人往,有挑着担子的农民,有穿着长袍马褂的商人。

还有十来个背着枪的保安团士兵,站岗巡逻,时不时拦住一两个人盘问搜查。

城门两侧一些小摊贩们,有的在卖小吃,有的在卖杂货,吆喝声此起彼伏。

不远处的城墙下方还有一群流民乞丐,瘦骨嶙峋,衣不蔽体,正被两个保安团士兵喝斥驱赶离开。

陆牧生站在城门外,仰头看着城门楼子,墙面上贴满了一张张告示,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进城的道路坑坑洼洼,铺满了碎石子,一辆马车驶过,扬起一阵尘土。

老汉用拐棍指了指城门洞口,对陆牧生说道:“小哥儿,这就是凤台县城了,别看这地儿不大,里头可是啥都有。一会儿进了城,咱就分开了,你自个提心些,这城里头啊……比乡下要复杂多!”

“多谢老伯提醒。”

陆牧生点点头,跟老汉走进了城门。

通过城门洞口,眼前豁然开朗。

街道两旁是一些低矮的店铺,有米铺、布店、当铺等等。

街道上十分热闹,驴车、独轮车、人力车穿梭其中,各种交谈声、叫卖声、驴嘶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繁华的市井画面。

看着眼前一切,陆牧生心中充满期待,也有些迷茫。

县城里的机会虽多,但自己人生地不熟。

不过,陆牧生相信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在这个县城里找到一条生存之路。

与此同时。

另一边的官道上,八匹快马扬起滚滚烟尘,从大平坳村方向疾驰而出。

领头之人戴着唱戏面具,腰间驳壳枪的皮套随着马身颠簸晃出冷光。

身后跟着七个人,也是个个戴着唱戏面具,短打劲装,斜背汉阳造,枪管泛着乌沉沉的光。

如果陆牧生在这里,一定会认出来正是之前在哨卡遇到的土匪。

“大哥,瞅大平坳村那惨样,铁定是一窝蜂那帮畜牲干的!敢来咱德武寨的地盘劫掠村子,这是骑在咱脖子上拉屎啊!”

左侧一个骑枣红马的土匪扯着嗓子喊,他摘了面具露出左脸一块胎记。

“二哥说得对!”

右边另一个瘦高的土匪应和道,“一窝蜂那帮畜牲连三岁娃儿都没放过!大哥,咱干脆点,干了他们!”

“对,干了这帮畜牲!”

又一个土匪咬牙切齿,“留着他们指不定还要祸害多少人!”

领头匪首勒住缰绳,胯下白马仰立而起,前蹄刨得黄土飞溅。

只见他摘下唱戏面具,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一对剑眉此刻正拧成深沟,“老三、老四、老五、老八,你们几个咋想法?”

被点到名的老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率先开口道:“大哥,不是兄弟怕事,只是一窝蜂去年吞了刘黑七的杆子,听说眼下足有六七十号人,还有一门土山炮,咱德武寨就三十几杆枪,硬拼怕是要折不少弟兄……”

“放屁!”

最先开口的胎记脸土匪(老二)瞪圆了眼,“难不成就眼睁睁看那帮畜牲祸害人,咱德武寨的旗号,怎能让这帮畜牲玷污?”

老三梗着脖子回嘴:“二哥,咱是土匪,又不是官府的兵!剿匪那是保安团的事儿,咱犯得着拿命去拼?况且,上回在黑风口一战受伤的弟兄,还没好利索。”

老二攥紧了下拳头,然后看向领头匪首,“大哥,你说句话,我听你的。”

“都别吵!”领头匪首突然开口,声如洪钟。

他转头看向老二,眼神软了几分,“老二,你脾气还是这么爆,灭一窝蜂是肯定要灭,但得想个周全法子。”

接着又看向老三,语气平和了些,“老三,你说得也没错,咱人单枪少,硬拼要吃大亏……所以,咱得找个盟友。”

“盟友?”

几个土匪一听,都是面面相觑,“大哥,咱土匪还能跟谁结盟?”

领头匪首的嘴角扯出了抹笑意:“姑桥白家。”

“啥?”

老三闻言,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大哥,白家是姑桥镇最大的地主,光是护院就有五十号人,人家为啥要跟咱土匪合作?”

“因为咱可以给他们想要的东西。”

领头匪首道,“白家的粮车上个月在十八里坡被一窝蜂劫了,损失了五百担麦子,昨晚那位白大少奶奶又被一窝蜂带人偷袭,差点被抓走,这会儿白家怕是比咱们还想灭了那帮龟孙。”

“大哥,白家的粮车被劫我知道,但白大少奶奶昨晚被偷袭,你是从哪里打听到这种消息?”

老三有些不解问道。

领头匪首指了指自己心口说,“老三 ,多用些心深入到村民百姓中,去聆听他们的肺腑之言。”

然后,领头匪首看向旁边老二,“老二,你去一趟姑桥白家,找到那位白大少奶奶说,只要肯借二十杆汉阳造,掏了一窝蜂的老巢,钱财粮食归白家。”

“得嘞!”老二咧嘴一笑,“我现在就动身,保证把事儿办妥!”

领头匪首重新戴上唱戏面具,胯下白马刨着蹄子:“老二,记住,别说是德武寨的人,就说白家的老朋友路过,看不过眼想除害。”

说完话,突然抬手朝天放了一枪,枪声惊起了高粱地里的一群鸟雀。

“好咧,大哥,我明白!”

很快。

八匹马再度扬起一阵烟尘,消失在了官道尽头。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