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拖着行李箱赶到省城医院时,我爸做完了手术,已经脱离了危险期。
走进病房时,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我。
那些嘲讽的眼神,我在海城早已见惯。
“妍妍啊,你到底怎么想的,不好好嫁人,非要去当三?”
“这还用问吗,给富家公子哥当三可有钱了,不然她怎么能拿出五十万?”
“我们老蒋家这是造了什么孽,竟然出了这么不要脸的子孙,还把你爸气进了医院!”
面对亲戚们的指责,我早已麻木,直接看向我妈。
我妈头发又白了一些,坐在我爸床边哭得双眼通红。
她声音嘶哑,眼神中带着怨恨:“妍妍,那五十万……是不是……”
以我这些年的积蓄,是不可能一次性拿出五十万的。
他们自然想到了我的“金主”,陆沉。
我连忙摇头:“这钱不是他的,我们已经分手了。”
面对着许久不见的亲人,这些天的委屈全都涌了上来。
我一边哭一边解释:“妈,你们相信我,我不是小三,是陆沉瞒着我娶了别人。”
“他们逼着我道歉,只要道了歉,就能拿到钱给爸治病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妈妈将我从地上拉起来,我们抱着彼此嚎啕大哭。
没有人比爸妈更知道我对陆沉的爱。
当年我和陆沉异地恋,爸妈极力反对。
他们说我们之间相隔太远,有事情也无法相互照应,还是早点分了为好。
可我就是不信,信誓旦旦地说我和陆沉会走到最后。
除了他,我谁也不嫁。
异地恋第一年,陆沉拿到工资后,给我打了五千。
我担心地劝他:“海城消费高,你自己多留点。”
可陆沉却笑着说:“你一个人在宜市,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不舍得花钱。”
第二年,陆沉说他升了职,月薪一万五。
我们在电话里规划着未来。
等攒够了钱,就在海城郊区买套房,又或者回宜市买个大平层。
为此,我拼命工作,成了组内业绩第一,同事们都调侃我是“拼命三娘”。
可只有我自己明白,我只是想和陆沉有个家。
异地恋第三年,家里的催婚电话如约而至。
爸妈催我和陆沉早点领证结婚,我总是说再等等。
第四年,第五年,第六年……
我和爸妈不知吵了多少次架,电话里吵,回家过年时也吵。
他们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劝我,甚至还说陆沉拖了这么多年不结婚,定是在外面有人了,让我赶紧和他分手。
没想到一语成谶,陆沉早就结婚了,他的新娘,不是我。
几天后,我在省城医院的大楼下,看到了陆沉。
他扑过来将我紧紧抱在怀里,声音中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
“妍妍,我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