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爬起来摸到开关摁下去,屋子里顿时乌漆嘛黑一片。
原本又累又乏,闭上眼就能睡死过去的人,这会儿在陌生的地方睁着眼睛却没了一点睡意。
胡永民的背叛,周明安的示爱,像是两股力量较着劲一般死扯着她的脑子,让她难受的有些喘不过气。
以前没出嫁的时候她就是一个性格腼腆但是又特别手巧勤快的姑娘。
左邻右舍但凡知道她的,没有不夸赞的。
家里从来不用父母兄弟操心,迟早都是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虽然是山里人,打小都在泥巴地里跟土地打交道,但是一上也永远都是干干净净,就连那补丁都弄的整整齐齐。
认识她的人都说她是个好姑娘,也不知道谁家有这样的福气能娶她进门。
周围年龄合适的小伙子也不是没有,但是能拿出那一万多块钱的并不多。
不仅仅如此,家里唯一为她考虑的一点就是不想把她留在山里,想让她去一个交通便利的地方,这样一个人一辈子就算是往前迈了一大步。
嫁到胡家,他们那边年龄相仿的人家谁不羡慕。
都说她命好,一下子就把人家一辈子甩不掉的大山甩开了,以后就是公路边上的人了。
她的命可真好啊!
麦苗咧了咧嘴,眼泪再一次顺着眼角往下滚,悄无声息的浸湿了枕头。
虽然说家里现在还不知道,但是迟早会知道的。
他们会像背过她议论的那样,觉得她不听话,不会过日子,不争气,丢人现眼。
甚至可能气急败坏的骂她自作主张,这么大的事都不回去跟家里说一声,商量一下。
可她也不是没回去。
回去了又能怎样呢?回去了也只是听他们背着胡家人义正言辞的叫骂一通,然后到胡家去了之后脸上堆着笑半个不字都说不出口。
明明是胡永民的错,可那模样好像都是她的错。
小时候她总是听大人说做人要昂首挺胸抬起腰杆。
可自从她结了婚,彩礼拿去给哥哥结了婚,她家里所有人在对着胡家的人的时候脊梁骨好像都断了一样。
明明,他们亏欠的是自己。
日子是要她自己去过的,好不好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好不好都不会有人代替她。
所以,这种事情凭什么要别人替她做主。
害怕的想不开的不敢做的事情硬着头皮去做了,哭着哭着也就想开了。
其实说白了,就是破罐子破摔,无可奈何就只能这样了。
她吸溜着鼻子伸手抹眼泪,外面传来的走动声和关门的声音暂时打断了她的思绪。
但是下一刻她又从跟胡永民离婚这个事情上转移到周明安这个男人身上。
她脑子里从第一次他们遇到的时候开始一点点往后捋。
为数不多几次的私下见面和接触是那么的清晰。
还真的就像人家说的那样,每次,都不是很正经。
而每一次好像都是她主动撞上去的。
他跟胡永民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
胡永民跟她在一起是什么样子的她很清楚,跟那个女人在一起是什么样的她也见过。
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是不一样的。
周明安呢,总是变来变去的,一会儿稳重的不得了,让人心安的控制不住的有一点想去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