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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古代,我在战场娶妻成瘾全文免费阅读最新

凉城以北亦是无声的海 著

现代都市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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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林烽石秀   更新:2026-02-26 23:2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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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古代,我在战场娶妻成瘾全文免费阅读最新》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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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号烽燧的夜袭,如同一块投入死水的巨石,在烽火营乃至更上一层的边军体系中,激起了不小的波澜。
当第七什剩下的九人(柱子战死,两名重伤员用简易担架抬着)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带着四颗硝制好的狄戎首级和那个装有“鬼面藤”根块的皮囊,于第三日中午返回烽火营时,迎接他们的不是惯常的冷漠,而是一种混合着惊讶、好奇、甚至敬畏的复杂目光。
消息传得飞快。
“听说了吗?第七什守三号烽燧,被狄戎夜袭,反杀了四个!”
“四个?不是有三个是那个神箭手林烽射死的吗?”
“何止!听说还发现了蛮子用来下药的‘鬼面藤’,要不是提前警觉,第七什就全交代了!”
“嘶……这么险?那张魁他们命真大!那个林烽,看来是真有两把刷子……”
类似的议论在营地里各个角落低声传播着。
军功勘验和赏格评定,这次效率出奇地高。韩营正亲自过问,连同驻扎在附近、级别更高的“铁壁营”的一位姓周的副尉,也派人来了解情况——毕竟涉及狄戎使用“鬼面藤”这种下作手段,以及可能的渗透袭扰战术。
勘验棚屋里,气氛凝重。
韩营正面沉如水,仔细检查着那四颗狰狞的首级,尤其重点关注那个佩戴骨制狼头项链的小头目。旁边的周副尉派来的书记官,则小心地查验着“鬼面藤”根块,并详细询问了发现经过。
张魁作为什长,汇报了整个戍守和遭袭过程,重点提及了林烽的预警和那几箭关键性的支援。他言辞实在,没有过分夸大,但字里行间对林烽的倚重和感激显而易见。
“……士卒林烽,机警敏锐,弓术超群,于夜袭中预警在先,射杀敌酋一人,伤敌两人,打断敌攻势,居功至伟。”韩营正听完汇报,目光落在一直安静站在下首的林烽身上,“且发现‘鬼面藤’,使吾等知悉狄戎新伎俩,功不可没。”
那周副尉派来的书记官也点头道:“此事已记录在案,将呈报副尉大人及更高层知晓。使用迷药,坏了两军交战规矩,狄戎此番,着实下作!尔等能识破并反击,大涨我军士气!”
林烽垂首抱拳:“全赖什长指挥有方,同袍用命,属下不敢贪功。”姿态摆得很低。
韩营正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有功不傲,是难得的品质。“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乃我军铁律。此番战功,勘验如下——”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第七什戍守三号烽燧,击退狄戎夜袭,斩首四级。其中,敌酋一人(狼头项链者),按例记为首级两级;其余普通夜袭者三人,各记一级。发现并缴获‘鬼面藤’证据,额外记功一级。”
“士卒林烽,预警有功,射杀敌酋,伤敌阻敌,综合评定,独得首级三级,并‘鬼面藤’记功半级。什长张魁,指挥得当,身先士卒,记首级一级。其余参战士卒,按表现各有分润,死伤者抚恤从优!”
棚屋内安静了一瞬,随即张魁等人脸上露出激动之色。这个评定,相当优厚!尤其是林烽,独得三级半!加上他之前的一级半,个人累计军功,赫然达到了五级!
距离那诱人的“十级换妻”目标,已然完成一半!
“此外,”韩营正继续道,“林烽弓术精湛,临危不乱,特擢升为第七什副什长,协助张魁统领本什。赏钱三千文,精制铁脊弓一张,精制箭矢三十支,皮甲一套!”
副什长!精制弓!三千文!
这份赏赐,不可谓不厚重。副什长虽然只是最低层的士官,但意味着地位的提升和每月多出几百文的军饷。精制铁脊弓,那是比普通短弓强出太多的制式军弓,射程和威力不可同日而语。三千文钱,更是一笔“巨款”。
连那周副尉的书记官都微微侧目,多看了林烽几眼。
“谢营正大人赏!”林烽再次抱拳,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激动。但心中清楚,这份厚赏,既是奖励,也可能将他进一步推到某些人的视线中心,比如刘彪,比如那位王队正。
“好好干,莫负本官期望。”韩营正难得地多说了一句,“如今北境不宁,正是男儿建功立业之时。攒够功勋,博个封妻荫子,方不负此生。”
“卑职谨记!”林烽和张魁齐声道。
领赏的过程,成了半个烽火营的围观现场。
当林烽从那满脸笑容(或许是看在周副尉书记官面上)的军需官手中,接过那张沉甸甸、弓身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铁脊弓,以及那壶尾羽整齐、箭头寒光闪闪的精制箭矢时,周围响起了一片抑制不住的吸气声和低语。
“铁脊弓啊……咱们营里也没几张!”
“三十支精箭!老子一年也攒不下这么多!”
“三千文……啧啧,够在城里睡娘们睡到腿软了……”
“副什长了……这才几天?”
羡慕、嫉妒、惊叹,各种情绪交织。林烽能感觉到,许多目光变得更加复杂。尤其是人群外围,刘彪抱臂站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看着林烽手中的弓和钱袋,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嫉恨和怨毒。他旁边几个跟班也是咬牙切齿。
林烽只当没看见,仔细检查了一下新弓。弓身是混合材料,筋角木复合,弹性力度远胜他之前那把破烂。他空拉了一下,弓弦发出低沉有力的嗡鸣。好弓!
他又试了试那套新赏的皮甲,虽然也是制式,但比身上这件破烂完整厚实许多,关键部位还镶嵌了薄铁片。
最后,他将沉甸甸的三千文钱(大部分是铜钱,有几小串是成色不足的碎银)小心收好。这笔钱,加上之前的剩余,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张魁也领了赏,走过来,用力拍了拍林烽的肩膀,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好小子!副什长了!以后咱们兄弟一起,带好第七什!多杀敌,多立功!”
“还要什长多指点。”林烽态度依旧谦逊。
当天晚上,张魁做主,用部分赏钱从营里负责采买的伙夫那里,换了些劣酒和肉干,就在第七什的营房里,简单搞了个庆功宴,也算安抚战死和受伤兄弟的情绪,提振士气。
营房中央生了一小堆火(违规,但管得不严),火光映照着众人神色各异的脸。酒虽然劣,肉虽然硬,但在朝不保夕的边关,这已经是难得的享受。
几碗酒下肚,气氛活络起来。
“林……林副什长!”李狗儿眼睛发红,既是酒意,也是为死去的柱子难过,他端着破碗晃到林烽面前,“我……我替柱子,敬你一碗!那天晚上,要不是你,我……我也可能没了!以后,我李狗儿就跟你干了!”
林烽端起碗,和他碰了一下,没多说什么,一饮而尽。火辣的酒液烧灼着喉咙。
“对!林兄弟……不,林副什长!以后咱们都听你的!”其他几个同袍也纷纷附和。经过三号烽燧这一战,林烽的实力和关键时刻的担当,已经赢得了第七什绝大多数人的真心认可。副什长的身份,只是水到渠成。
张魁看着这一幕,咧着嘴笑,又有些感慨。这才几天?这个曾经不起眼的小卒,已经成了第七什实际上的另一根主心骨。
酒酣耳热之际,话题又不可避免地绕到了“军功妻赏”上。
“林副什长,你这都五级了!再加把劲,十个首级,指日可待啊!”王虎大着舌头说,眼里满是羡慕,“到时候,你也去挑个娘们儿!要挑就挑个好的,像赵百夫长那个苏茉就不错,懂草药,能帮衬家里……”
“赵百夫长那是运气好。”老蔫眯着眼,抽着不知从哪弄来的劣质烟丝,“我听说,最近俘虏营里又送来一批女俘,好像有南边流落过来的,还有西边草原部落的,各式各样。林副什长到时候可以好好挑挑。”
“对对,挑个屁股大的,好生养!”
“光屁股大有什么用?得懂事,能持家!”
“我看还是得模样周正……”
众人借着酒意,嘻嘻哈哈地讨论起来,仿佛林烽已经攒够了十级,正在俘虏营前挑选一般。这看似粗俗的玩笑背后,是这些底层士卒对“成家”这一渺茫希望最直白、最热切的向往。
林烽没有参与讨论,只是安静地喝着酒,听着。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映得他眼眸深邃。
五级了。
还差五级。
弓有了,甲有了,钱也有了一些。
副什长的身份,虽然低微,但总算有了一点小小的权力和行动自由。
接下来……
他抬眼,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掠过营房门口。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刘彪白日里那阴鸷的眼神。
麻烦不会消失,只会因为他的崛起而加剧。
但他前进的脚步,也不会停止。
他轻轻摩挲着放在膝边的那张新弓冰冷的弓身。
路,要一步一步走。
敌人,要一个一个杀。
功勋,要一点一点攒。
而那个关于“家”的目标,似乎在这凛冽的边关寒风和劣酒的辛辣中,变得越发清晰和灼热起来。
庆功宴直到深夜才散。众人都喝得东倒西歪。
林烽将最后一点火星踩灭,走到营房外。冰冷的夜风让他清醒了些。
他抬头望向夜空,稀稀拉拉的几颗星子闪烁。
北方,那片吞噬了无数性命、也蕴含着无限可能的苍茫大地,在黑暗中沉默着。
他握紧了拳头。
快了。
他对自己说。
离那个目标,越来越近了。
而任何想要阻挡这条路的人,都将成为他弓下之鬼,刀下亡魂。
夜风中,他挺拔的身影,如同一杆缓缓磨砺出锋芒的标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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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任副什长后的第三天,新的任务来了。这次不是刘彪或王队正的小动作,而是实打实的军务——而且油水颇丰。
“第七什,张魁、林烽听令!”传令兵这次的态度恭敬了不少,“营正有令,命你部于明日拂晓出发,前往北面五十里‘野狼谷’隘口设伏,配合友军,截击一支可能经过的狄戎运粮队!若成功,所得粮秣物资,按例分成!务必隐秘行事!”
截击运粮队!
棚屋里,第七什剩下的九个人(重伤员已送走,暂时未补员)眼睛都亮了起来。这可是肥差!不仅军功机会多,更重要的是,一旦成功,按规矩可以分润部分战利品!粮食、布匹、甚至可能有点金银!
张魁也是精神一振,抱拳领命:“第七什领命!”
传令兵走后,张魁立刻召集众人商议。
“野狼谷我知道,”张魁铺开一张简陋的兽皮地图,上面用炭笔画着粗略的线条,“地势险要,两边是陡坡,中间一条狭窄的谷道,确实是打伏击的好地方。不过,狄戎运粮队肯定有护卫,少则二三十,多则四五十,咱们就九个人……”
他看向林烽:“林副什长,你有什么想法?”
经过三号烽燧一战,张魁已经下意识地将林烽视为平等的战术制定者。
林烽看着地图,手指在“野狼谷”的位置点了点。前世丰富的山地作战和伏击经验在脑中飞速运转。
“谷道狭窄,适合伏击,但也意味着一旦被堵在里面,我们自己也可能成为瓮中之鳖。”林烽声音冷静,“关键在两点:第一,情报是否准确,运粮队何时经过、规模多大、护卫配置如何;第二,伏击点的选择和撤退路线。”
“情报是铁壁营那边提供的,他们派了哨探盯着狄戎后方粮道,应该可靠。”张魁道,“规模嘛……估计是小队,二三十辆车,护卫五十人左右。咱们是配合铁壁营的一队人马,他们为主,咱们侧应。”
“五十护卫……”林烽沉吟。就算加上铁壁营的人,正面硬碰也未必有绝对优势,何况他们的任务是“截击”而非“歼灭”,目标是物资。
“什长,我建议我们提前一天出发,先行侦察地形,选择最有利的伏击位置,并预设多个撤离点。”林烽道,“我们的优势在于弓矢,尤其是我的铁脊弓,可在远处制造杀伤和混乱。不必追求全歼,应以焚烧、破坏粮车为主,制造恐慌,配合友军驱散或击溃护卫即可。”
张魁和其他人听得连连点头。林烽的思路清晰,目标明确,不贪功冒进,很符合他们这种小部队的行动原则。
“好!就按你说的办!”张魁拍板,“今晚大家好好休息,检查装备。林烽,你多带箭,特别是精箭。明天天不亮就出发!”
众人轰然应诺,各自准备去了。
林烽回到自己的角落——他现在因为副什长的身份,稍微有了点独立空间,虽然只是用破木板隔开的一小块地方。他仔细擦拭着那张铁脊弓,检查每一支精制箭矢。又将自己那三千文钱和之前剩余的,大部分仔细藏好,只随身带了五百文和一些散钱以备不时之需。最后,他将那柄破刀磨了又磨。
夜深人静时,他闭目养神,脑海中反复推演着野狼谷可能的地形和伏击方案,预设各种突发情况。
第二天,天还没亮,第七什九人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烽火营,没入北方沉沉的黑暗中。
野狼谷距离烽火营五十里,他们一路疾行,于午后抵达谷口外围。按照计划,他们没有直接进入预设的伏击区域与铁壁营的人汇合,而是由林烽和张魁亲自,先对谷地进行了细致的侦察。
谷道果然险峻,两侧是风化严重的岩石陡坡,生长着稀疏的耐寒灌木。谷底道路宽仅两丈左右,布满了碎石和车辙印。
林烽像幽灵一样在两侧山坡上移动,观察着每一个可能藏匿伏兵或设置陷阱的地点,评估着射击角度和射界。他甚至还爬到高处,眺望谷道两端的地形,寻找撤退的最佳路径。
“这里,还有这里,”林烽指着地图上几个点,对张魁低语,“坡度较缓,灌木茂密,适合隐蔽。我们可以在这里布置绊索和陷坑,延迟敌骑冲锋。我的弓,可以覆盖前方一百二十步到一百五十步的区域,重点打击头车、尾车和疑似头目。”
“铁壁营的人应该会占据对面那个更高的山头,负责压制和主要冲击。”张魁点头,“我们配合他们,打乱敌军队形就行。”
两人确定了最终方案,悄悄返回队伍隐蔽处,布置任务,并利用携带的绳索、削尖的木桩等,在一些关键位置设置了简易的障碍和陷阱。
一切就绪,只等猎物入瓮。
第二天,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寒风刺骨。
潜伏在冰冷岩石和灌木后的第七什众人,手脚都已冻得麻木,但没人敢动。林烽趴在选定的狙击位上,身上盖着枯草和灰布,铁脊弓已搭上精箭,手指扣着弦,眼睛透过灌木缝隙,死死盯着谷道入口。
辰时左右,远处传来了沉闷的车轮滚动声和马蹄声,还有狄戎人粗野的呼喝。
来了!
一支长长的队伍缓缓进入视野。大约三十辆由牛或骡子拉着的简陋大车,车上堆满鼓囊囊的麻袋和皮囊(应该是粮食和草料)。护卫的狄戎骑兵大约四十人,分散在车队前后和两侧,警惕地观察着周围。领头的是个披着铁片镶边皮甲、戴着毡帽的壮汉,看起来是个头目。
车队缓缓驶入谷道。
林烽的心跳平稳下来,呼吸变得悠长。他像一块冰冷的石头,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车队中部进入最佳射程。
他没有瞄准那个领头的头目——头目身边护卫最严密。他选择了车队中部一辆堆得最高、看起来最沉重的粮车。
弓弦缓缓拉开,铁脊弓发出细微的、令人心悸的应力声。一百二十步,侧风二级。
“嗖——!”
精制箭矢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划过寒冷的空气,精准地扎进了那辆粮车侧面的一个麻袋!
“噗!”麻袋破裂,但这不是关键。林烽看到箭矢没入的深度和角度,心中一定。
紧接着,他闪电般抽出第二支箭,弓弦再响!
第二箭,射向了车队尾部倒数第三辆车的一个皮囊!
“敌袭——!”几乎在第二箭命中的同时,狄戎护卫中爆发出惊怒的吼叫。他们发现了箭矢的来向,一部分骑兵立刻向林烽他们藏身的山坡冲来,另一部分则紧张地围拢粮车。
但已经晚了。
林烽射出的第一支箭,箭头在出发前被他用一小块浸了油脂的破布包裹。箭矢穿透麻袋的瞬间,摩擦点燃了油脂,虽然微弱,但足以引燃麻袋里干燥的谷物!
而第二箭射中的皮囊,里面装的是喂马的豆料,同样是易燃物!
谷道中风势不小。
“着火了!粮车着火了!”惊恐的喊叫响起。
只见车队中部和尾部,几乎同时冒起了浓烟,随即橘红色的火苗窜起,迅速蔓延!干燥的粮食和草料是最好的燃料!
“救火!快救火!”狄戎头目气急败坏。
队伍瞬间大乱。护卫们有的去扑火,有的试图将着火车辆拉离,有的则向山坡上搜索箭手。整个谷道被浓烟和混乱充斥。
就在这时,对面山头上,响起了沉闷的战鼓声和喊杀声!铁壁营的伏兵动手了!
数十名燕军士兵从高处冲下,直扑混乱的狄戎车队!
“放箭!”张魁见时机已到,大吼一声。
第七什剩下的八个人,包括张魁自己,纷纷从隐蔽处现身,向下方慌乱的狄戎护卫射出箭矢。虽然准头远不如林烽,但居高临下,又是敌人混乱之时,仍然造成了相当的杀伤和恐慌。
林烽没有停。他继续冷静地开弓,专门瞄准那些试图组织救火或抵抗的狄戎小头目和勇悍之士。
“嗖!”一个正挥舞弯刀吼叫的壮汉咽喉中箭倒下。
“嗖!”一个试图带领数骑反冲山坡的小队长被射落马下。
“嗖!”又一个点燃了火箭、试图向铁壁营方向抛射的狄戎弓手被一箭穿胸。
他的箭,就像死神的点名,每一声弦响,必有一人倒下或重伤。精制铁脊弓的威力和射程,配合他非人的精准,在百步之外构成了一个死亡禁区。
狄戎人的抵抗迅速瓦解。粮车大半起火,护卫死伤惨重,又被前后夹击,士气崩溃。
“撤!快撤!”那头目见大势已去,也顾不得粮车了,带着残存的十余名骑兵,狼狈地向谷口逃窜。
铁壁营的人追杀了一阵,但主要是驱散,并未深追。他们的主要目标是破坏粮道。
战斗很快结束。
谷道中一片狼藉。十几辆粮车熊熊燃烧,浓烟滚滚。剩下的车辆或被遗弃,或受损不重。狄戎尸体横七竖八,大约有二十多具。燕军这边,铁壁营伤了几个,第七什无人伤亡。
铁壁营带队的队正姓胡,是个黑脸膛的汉子,走过来和张魁、林烽见面。
“干得漂亮!”胡队正用力拍着张魁的肩膀,目光却落在林烽身上,尤其在他手中那张铁脊弓上停留片刻,“尤其是那一手放火的箭法,时机选得好!还有后面那点名似的射杀,厉害!兄弟是烽火营新来的弓手?”
“卑职林烽,烽火营第七什副什长。”林烽抱拳。
“副什长?好!年轻有为!”胡队正哈哈一笑,“这次配合不错!按照约定,战利品,我们铁壁营收走大半,剩下的粮车、还有这些蛮子的兵器甲胄、随身财物,你们烽火营分润!首级嘛……两边一起报上去,功劳少不了你们的!”
这是惯例,张魁自然无异议。
第七什的众人已经开始欢天喜地地打扫战场了。虽然大部分物资要上交,但他们可以搜刮狄戎尸体上的钱财、小件武器和完好的皮甲,还能分到几辆未完全烧毁的粮车上的部分粮食!
这才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林烽没有急着去搜刮。他走到自己最初射中的那辆粮车旁,火势已被扑灭大半,麻袋烧毁严重。他拔出那支精箭——箭杆焦黑,但铁质箭头依旧完好。小心收起。又去找到第二支箭,同样回收。
精制箭矢,能回收尽量回收。
“林烽,快来看!”李狗儿在一个狄戎小头目的尸体旁兴奋地叫道,“这家伙身上有块玉佩!还有几钱碎金子!”
林烽走过去,看了一眼。玉佩质地粗糙,金子成色也差,但在边军眼里已经是横财了。
“按规矩,缴获集中,回去再分。”林烽道。
“明白!”李狗儿美滋滋地将东西放进一个布袋。
张魁走过来,脸上笑得合不拢嘴:“这下赚大了!粮食能分不少,钱财也有!关键是军功!刚才胡队正说了,咱们这边至少能分十来个首级的功劳!林烽,你至少能占一半!”
一半?那就是五级左右。
加上之前的五级……
林烽心中计算着。这次伏击成功,他的个人累计军功,很可能直接逼近甚至达到十级大关!
他的目光,越过燃烧的粮车和欢呼的同袍,投向南方。
烽火营的方向。
俘虏营里,那些等待命运的女俘……
那个关于“家”的目标,从未如此刻这般,清晰地触手可及。
野狼谷的风,卷着烟尘和血腥味,吹动他额前的乱发。
他握紧了手中的弓。
快了。
真的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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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狼谷的硝烟还未完全散尽,胜利的果实已沉甸甸地压在第七什每个人的肩头和心头。
未完全烧毁的粮车还有七八辆,虽然被铁壁营分走了大部分,但剩下的粮食也足够烽火营第七什这九个人吃上数月还有富余。从狄戎尸体上搜刮来的钱财、零碎首饰、相对完好的皮甲和兵器,更是装满了几个大包袱。
更重要的是军功。
胡队正很仗义,不仅将击杀狄戎护卫的大部分功劳记在了配合默契的第七什头上(毕竟他们铁壁营主要任务是破坏粮道,斩获是其次),而且在清点首级时,特意将几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首级,也划归了第七什——尤其是林烽那几箭射杀的明显目标。
最终,经过双方粗略估算和协商,这次野狼谷伏击,第七什共可记“首级功”十二级。这远超预期!
返程的路上,气氛与出发时截然不同。虽然依旧疲惫,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红光。脚步都轻快了许多,连那几辆缴获的、负载着粮食和战利品的大车,推起来似乎都不那么费力了。
“十二级!我的老天爷,咱们什这次可发了!”李狗儿推着车,兴奋得脸颊通红,“我能分多少?怎么也得有一级半级吧?林副什长,你肯定最多!”
张魁也咧着嘴笑:“回去按规矩分!林烽是首功,放火阻敌、射杀头目,至少占一半!剩下的,大家按出力多少分润!人人有份!”
众人闻言更是欢呼。这意味着,哪怕是出力最少的,也能分润到一些功劳,离那诱人的“十级换妻”目标更近一步。
林烽走在队伍一侧,手中铁脊弓已收起,但警惕的目光依旧不时扫视着四周旷野。越是胜利之时,越不能放松。他心中默默计算着:自己之前的五级,加上这次预估的至少六级(十二级的一半),总数很可能达到十一级,稳稳超过十级大关。
十级。那个数字在他心中反复跳动。
俘虏营……女子……家……
这个在旁人看来或许带着野蛮掠夺色彩的制度,对于此刻的林烽,却是一条清晰可见的、在这乱世安身立命的路径。他需要这个起点。
回到烽火营时,已是次日下午。满载而归的第七什,立刻成了整个营地的焦点。
当那一颗颗经过简易硝制、面目狰狞的狄戎首级,以及那些鼓鼓囊囊的缴获包袱被搬进军需处前的空地时,围观的人群爆发出巨大的喧嚣和议论。
“十二级!我的天,第七什这是捅了狄戎老窝了?”
“看见没?那些粮食!还有皮甲!发了,这次真发了!”
“啧啧,又是那个林烽!听说大部分首级都是他射杀的!”
“乖乖,这下他岂不是够十级了?”
羡慕、嫉妒、惊叹、不可思议……各种目光聚焦在第七什众人,尤其是林烽身上。
刘彪也站在人群中,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嘎吱作响。他身边几个跟班更是眼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次原本可能坑死林烽的“重任”(戍守烽燧),非但没让林烽折损,反而让他立下大功,步步高升!如今更是可能一举攒够十级军功!
“彪哥……”一个跟班低声想说什么。
“闭嘴!”刘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狠狠瞪了一眼被人群簇拥着的林烽,转身挤出了人群。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一旦林烽正式获得十级军功,得到营正乃至更高层的关注,再想动他,就难了。
军功核算和赏赐发放,照例在军需棚屋进行。这次,连韩营正都亲自到场监督,还有那位周副尉派来的书记官,显然对这次成功的伏击很重视。
过程繁琐但顺利。十二颗首级被逐一勘验,记录。缴获的物资清点入账,部分折价折算成功赏和钱财分发给第七什。张魁作为什长,分得两级半功劳和相应赏赐;林烽作为首功,独得六级功劳(比预估还多)!加上之前五级,累计军功达到十一级!其余六人,根据表现各分半级到一级不等。
当老文书用他那干涩的声音,在功勋簿上林烽的名字后面,郑重写下“累计拾壹级”时,棚屋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十一级!
这意味着,按照边军铁律,林烽已经具备了从女俘中挑选一人为妻的资格!而且超出的一级,按照不成文的规矩,有时可以在挑选时拥有稍优先的选择权,或者在后续安家时得到一点额外的便利。
韩营正面带笑容,拍了拍林烽的肩膀:“好!林烽,你果然没让本官失望!十一级军功,实至名归!按律,你可以从营中现有女俘中,挑选一人为妻,由营中安排文书、护卫,送归你原籍落户安顿。你原籍何处?”
林烽根据原身记忆答道:“回营正,卑职原籍辽西郡林原县,小河村。”和之前挑走苏茉的赵大勇,竟是同县。
“好!”韩营正点头,“小河村……嗯,与之前赵大勇同乡,倒是巧了。此事本官会即刻安排。你可先去俘虏营看看,若有中意之人,报上来,本官为你做主!”
“谢营正大人!”林烽抱拳,声音平稳,但心中也不由泛起一丝波澜。终于,到了这一步。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飞遍全营。
“林烽要挑老婆了!”
“十一级!我的老天,这才多久?”
“快去看看,俘虏营今天可热闹了!”
当林烽在张魁、王虎、李狗儿等第七什兄弟的簇拥下(更像是看热闹),来到营地角落那个用木栅栏围起的俘虏营时,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闻讯赶来的士卒,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看守俘虏营的老兵认识林烽,也知道他的来意,不敢怠慢,连忙打开栅栏门,赔着笑脸:“林副什长,您请进,人都在里面。您慢慢看,慢慢挑。”
俘虏营里比上次赵大勇挑选时人更多了一些,大约三十多个女子,瑟缩地挤在几个简陋的棚屋前空地上。她们大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神色惊恐不安。看到又有人进来“挑选”,不少女子下意识地低下头,或往后缩了缩,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林烽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女子。他心中并无太多旖旎念头,更多是如同评估物资一般的冷静。他要选的,不仅仅是一个妻子,更是在这乱世中,能相互扶持、共同面对未来的伙伴。容貌固然重要,但性格、能力、甚至背景,都需考量。
原身的记忆里,对“妻子”的想象无非是温顺、能生养。但林烽来自现代的灵魂,对伴侣有着更复杂的要求:坚韧、聪慧、最好有一定的生存技能,能在乱世中帮衬家庭,甚至在未来可能的动荡中,不至于成为纯粹的累赘。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过于年幼或显得病弱的,也掠过那些眼神麻木、完全失去生气的。最终,停留在几个虽然同样狼狈,但眼神中尚存一丝灵光或倔强的女子身上。
一个年约十八九岁的少女,躲在人群后面,身材纤细,但背脊挺直,虽然脸上有污迹,但能看出眉眼清秀,尤其是一双手,即使沾满污垢,也显得修长纤细,不似寻常做惯粗活的人。她的眼神里有惊恐,但更多的是警惕和观察,不像其他人那样完全绝望。
另一个女子年纪稍长,约莫二十三四岁,身材结实,皮肤微黑,手脚粗大,一看就是常年劳作的农家女。她紧紧搂着一个七八岁、同样脏兮兮的小女孩,似乎是姐妹或母女。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母性的保护和一种近乎凶狠的戒备,像一只护崽的母狼。
还有一个,独自靠在最远的栅栏边,年纪看不清,因为脸上涂抹了不少黑灰,但身量颇高,骨架也大,即使蜷缩着,也能看出肩宽背厚。她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林烽注意到,她的坐姿看似松懈,实则肌肉隐隐绷紧,似乎在随时准备暴起或逃跑。而且,她的手指关节粗大,虎口有细微的茧,像是长期握持某种工具或……武器?
张魁等人跟在后面,小声议论着。
“那个小的不错,长得俊!”
“俊有啥用?我看那个结实的好,能干活!”
“林副什长,挑那个年轻的!好生养!”
“对对,年轻的好!”
林烽没有理会他们的议论。他走到负责登记俘虏名册的文书旁,那文书连忙递上一本简陋的册子,上面潦草地记录着每个女俘的简单信息:姓名(大多是音译或随意起的)、年龄、大致来历。
林烽先指向那个眼神警惕的纤细少女:“她叫什么?来历?”
文书翻看了一下:“哦,这个叫‘柳芸’,据说是南边逃难过来的,父母好像都没了,具体不详。自称会点女红识字,年纪约莫十八。”
南边逃难来的?会识字?这在普通边军看来或许不算什么优点(甚至觉得娇气),但在林烽眼中,识字意味着可能受过一定教育,思维和理解能力可能更强,女红也算一门手艺。
他又指向那个护着小女孩的结实女子:“这个呢?”
“这个叫‘石秀’,北边‘黑石部’的牧民之女,被俘时反抗激烈,伤了我们两个兄弟。那个小女孩是她妹妹,叫‘石草儿’。她力气不小,能干重活,就是性子有点烈。”文书低声补充,“按规矩,这种带拖累的,一般没人愿意选……”
林烽不置可否。性子烈,意味着有主见,不屈从。护着妹妹,说明重情义。牧民之女,擅长放牧、可能识得牲畜和草原路径。这些都是潜在价值。
最后,他指向那个独自靠在栅栏边、脸上抹灰的高大女子:“那个,脸上有灰的。”
文书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古怪:“这个……叫‘阿月’,是西边‘赤蹄部’抓来的奴隶,据说原本是某个小部落首领的女儿,部落被灭后成了奴隶。力气很大,干起活来一个顶俩,就是……就是不爱说话,性子有点孤拐,而且脸上好像有疤,所以才涂灰遮着。年纪大概二十左右。”
奴隶出身?部落首领之女?力气大?脸上有疤?林烽心中一动。这种经历复杂的女子,往往心性坚韧,甚至可能有些特殊技能。不爱说话和孤拐,在边军看来是缺点,但对他来说,未必。
三个候选,各有特点。
柳芸:年轻,识字,可能心灵手巧,但生存能力存疑,性子未知。
石秀:年长,结实,有生存技能(放牧),重情义(保护妹妹),但带个拖累,性子烈。
阿月:力气大,可能有些来历和隐情,脸上有疤,性子孤僻。
林烽沉思片刻。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在乱世初期帮他稳住后方,甚至有一定发展潜力的伴侣。柳芸的识字和可能的灵巧是优点,但生存能力是短板。石秀的生存能力和重情义很好,但带着妹妹是个现实负担,而且性子烈可能不好相处。阿月的力气和可能的隐情让他有些兴趣,但孤僻和疤痕(在这个时代是明显减分项)是问题。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三人。
柳芸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身体微微颤抖,低下头,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显露出内心的紧张和不甘。
石秀则毫不退缩地迎着他的目光,将妹妹紧紧护在身后,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一种“要选就选我,别打我妹妹主意”的决绝。
阿月依旧低着头,对周围的一切似乎漠不关心,但林烽敏锐地注意到,在他目光扫过时,她绷紧的肌肉似乎更紧了些。
周围看热闹的士卒开始起哄。
“林副什长,快挑啊!”
“挑那个年轻的!”
“带妹妹的那个也不错,买一送一啊!哈哈!”
“脸上抹灰的那个算了,说不定是个丑八怪!”
张魁也低声道:“林烽,差不多就行了,挑个顺眼的。依我看,那个柳芸就不错,年轻,识字,以后生了娃还能教娃认字。”
林烽没有立刻决定。他走到栅栏前,对负责看守的老兵道:“能把她们三个叫过来,我问几句话吗?”
老兵有些为难,但看到林烽副什长的身份和营正的态度,还是点点头,对着那三个女子喊了几句狄戎话(边境老兵多少懂点)。
柳芸和石秀迟疑了一下,慢慢走了过来。阿月则像是没听见,依旧不动。
林烽先看向柳芸,用尽量平和的语气问道:“柳芸?你识字?会些什么?”
柳芸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林烽一眼,又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回……回军爷,小女子……略识得几个字,会做些针线,也……也会烧饭。”
“你从南边来,家中可还有亲人?”
柳芸眼圈一红,摇了摇头,声音哽咽:“都没了……兵灾……”
林烽点点头,看向石秀:“石秀?你会放牧?懂得照料牲畜?”
石秀挺了挺胸脯,声音有些沙哑却有力:“会!我从小跟着阿爹放羊赶牛,马也骑得!草场、水源、看天气,我都懂!我妹妹也很懂事,能帮忙捡柴烧火!”她急切地说着,紧紧搂着怯生生的小女孩。
“性子挺烈?听说被俘时还伤了人?”林烽又问。
石秀脸色一白,咬了咬嘴唇,昂头道:“他们……他们想欺负我妹妹!我拼命!军爷要是选我,我……我听话,但……但别碰我妹妹!她还小!”说到最后,声音带着颤抖,却依然强硬。
林烽不置可否,最后将目光投向依旧坐在远处的阿月。他走了过去,在几步外停下。
“阿月?”他用的是汉语。
阿月身体微微一震,缓缓抬起头。脸上的黑灰遮掩了大部分容貌,但一双眼睛在污迹下格外明亮,带着一种野性难驯和深深的戒备。她没有回答。
“你力气大?能干什么活?”林烽继续问。
阿月依旧沉默,只是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林烽,像一头被困的野兽。
旁边看守的老兵忍不住道:“林副什长,这哑巴一样的,问不出什么。还是算了吧,挑个好的。”
周围也响起一片附和和哄笑。
林烽却看着阿月那双眼睛,忽然用不高但清晰的声音,说了一句从原身记忆里搜刮来的、发音有些古怪的狄戎语(赤蹄部属于狄戎分支):“你,不是奴隶。”
阿月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猛地绷紧,几乎要弹起来,但强行克制住了。她看着林烽,眼神里的戒备更深,还多了一丝惊疑。
林烽不再多问,转身走回文书面前。
所有人都看着他,等待他的决定。
张魁、王虎等人屏住呼吸。栅栏外的士卒们也安静下来。
林烽的目光再次扫过三个女子。
柳芸柔弱但可能灵巧,石秀坚韧但负担重,阿月神秘且难以驾驭。
他的选择,将决定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与他并肩面对这乱世的是何人。
片刻沉默后,林烽抬起手,指向一人。
“我选她。”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人群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啊?怎么选了她?”
“这……带个拖油瓶啊!”
“林副什长这是图啥?”
连张魁都愣住了,低声道:“林烽,你……不再想想?那个小的,或者那个识字的不更好?”
被选中的石秀也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随即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解脱,有担忧,也有一丝认命般的决然。她将妹妹搂得更紧。
林烽没有解释,只是对文书肯定地点点头:“就她了,石秀,还有她妹妹石草儿。”
文书连忙记录,然后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书:“按律,择女俘石秀为妻,其妹石草儿随行安顿。林副什长,请画押。营中会尽快安排人手,护送她们前往辽西郡林原县小河村落户。您的探亲假,待下次轮值休整时一并安排。”
林烽接过笔,在那粗糙的文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用他前世练过、今世稍加改变的笔迹。
石秀,还有她的妹妹石草儿。
他的选择,出乎很多人意料。但他有自己的考量:石秀的生存能力、重情义(对妹妹)、以及那种在绝境中也不放弃的烈性,是他看中的。带个妹妹是负担,但同样,这份羁绊也可能成为忠诚和责任的纽带。在这个时代,一个能放牧、识牲畜、有野外生存经验、并且性格坚韧的妻子,或许比一个只会识字绣花的女子,更适合他未来可能面对的动荡。
至于柳芸和阿月……他心中微动。柳芸的识字或许有用,阿月的秘密也让他好奇。但此刻,他只能选一个。
手续办完,看守老兵将石秀和她妹妹带了出来。小女孩紧紧抓着姐姐的手,大眼睛里满是恐惧。石秀则挺直了腰板,尽管脸色苍白,却努力不让自己的怯弱流露出来。她看向林烽的眼神,复杂难明。
“跟我来。”林烽对她们说了一句,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转身,带着这一大一小两个女子,在众人各式各样的目光注视下,离开了俘虏营。
身后,是羡慕的叹息,不解的议论,还有刘彪那阴冷如毒蛇般的注视。
身前,是未知的,但终于迈出了第一步的未来。
十级功成,妻子已选。
接下来,就是等待护送,以及……那遥远的,名为“家”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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