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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倒霉蛋就要从门派里开始逆袭txt

凌晨偷光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小说《武侠:倒霉蛋就要从门派里开始逆袭txt》,超级好看的现代言情,主角是杨过黄蓉,是著名作者“凌晨偷光”打造的,故事梗概:了拍他的肩膀,“全真教确实是个好去处。既然你想去,那我便亲自送你去终南山!”“多谢郭伯伯!”事情定下。当晚,桃花岛的气氛有些沉闷。郭芙因为被罚跪祠堂,没出来吃饭。大小武也躲在房里不敢露头。饭桌上只有郭靖、黄蓉和杨过三人。“过儿,去了全真教,要听师父的话,不可顽劣。”郭靖不停地给杨过夹菜,絮絮叨叨地嘱咐着......

主角:杨过黄蓉   更新:2026-02-09 18:4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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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杨过黄蓉的现代都市小说《武侠:倒霉蛋就要从门派里开始逆袭txt》,由网络作家“凌晨偷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武侠:倒霉蛋就要从门派里开始逆袭txt》,超级好看的现代言情,主角是杨过黄蓉,是著名作者“凌晨偷光”打造的,故事梗概:了拍他的肩膀,“全真教确实是个好去处。既然你想去,那我便亲自送你去终南山!”“多谢郭伯伯!”事情定下。当晚,桃花岛的气氛有些沉闷。郭芙因为被罚跪祠堂,没出来吃饭。大小武也躲在房里不敢露头。饭桌上只有郭靖、黄蓉和杨过三人。“过儿,去了全真教,要听师父的话,不可顽劣。”郭靖不停地给杨过夹菜,絮絮叨叨地嘱咐着......

《武侠:倒霉蛋就要从门派里开始逆袭txt》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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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桃花岛。

郭靖正在试剑亭打坐。

见众人回来,且一个个脸色都不对劲,郭靖有些发愣。

“这是怎么了?”郭靖放下刀,“不是去玩了吗?怎么芙儿哭丧着脸?”

郭芙刚想告状,被黄蓉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只能委屈巴巴地站在一边。

“靖哥哥,我有事跟你商量。”黄蓉走过去,给郭靖倒了杯茶。

“什么事?”郭靖接过茶,憨厚地笑了笑。

“是关于过儿的。”黄蓉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杨过,“过儿想去全真教学艺。”

“全真教?”郭靖一惊,“怎么突然想去全真教?在岛上我教他不好吗?”

“靖哥哥。”黄蓉按住郭靖的手,柔声道,“过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他说想去全真教学武艺,日后像你一样成为大侠,这是孩子的孝心。再说了,全真教玄门正宗,丘道长他们武功高强,定能教好过儿。”

她没提霸凌的事。

若是提了,以郭靖的脾气,非要把大小武和郭芙打个半死,到时候家里又是鸡飞狗跳。

郭靖听了这话,沉默了许久。

他看向杨过:“过儿,这是你自己的意思?”

杨过走上前,跪下:“是。郭伯伯,过儿想去全真教。求郭伯伯成全。”

郭靖看着这个酷似义弟的孩子,眼眶有些湿润。

“好孩子,你有这份心,郭伯伯很高兴。”郭靖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全真教确实是个好去处。既然你想去,那我便亲自送你去终南山!”

“多谢郭伯伯!”

事情定下。

当晚,桃花岛的气氛有些沉闷。

郭芙因为被罚跪祠堂,没出来吃饭。大小武也躲在房里不敢露头。

饭桌上只有郭靖、黄蓉和杨过三人。

“过儿,去了全真教,要听师父的话,不可顽劣。”郭靖不停地给杨过夹菜,絮絮叨叨地嘱咐着。

杨过一一应下,表现得格外乖巧。

黄蓉坐在一旁,看着这爷俩,心里五味杂陈。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入愁肠。

昨晚的酒劲似乎还没散去。

她看着灯下的杨过,少年低眉顺眼,吃相斯文。

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这个让她防备了几年,讨厌了几年的少年,真要走了,她竟然有一丝不舍。

“过儿。”黄蓉突然开口。

杨过放下碗筷:“郭伯母。”

黄蓉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这是桃花岛的九花玉露丸。”黄蓉声音淡淡的,“你身上……有些淤伤,拿着路上用。”

杨过一愣。

他看着那个精致的瓷瓶,又看了一眼黄蓉。

灯光下,黄蓉微微倾身,那袭淡黄衫子便贴紧了身段,勾勒出她盈盈一握却又不失丰润的腰肢,宛若风中柔柳,透着股成熟妇人才有的慵懒韵味。

随着她递药的动作,衣襟处现出一抹惊心动魄的饱满弧度,那雪脯虽藏于衣下,却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撑起一片旖旎风景。

杨过想起昨夜见到的风景,心口不争气的哐哐直跳。

“多谢郭伯母赐药。”

杨过双手接过瓷瓶。

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了黄蓉的手心。

这一次,他稍微停留了一瞬。

仅仅是一瞬。

他感觉到黄蓉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然后迅速收了回去。

杨过心中暗笑。

“既然决定了,那明日便出发吧。”郭靖一锤定音。

“这么急?”黄蓉脱口而出。

郭靖有些奇怪地看着她:“蓉儿,怎么了?”

黄蓉脸色微红,掩饰般地撩了撩头发:“没……没什么。早去早回也好。”

她转过头,不再看杨过。

只是那握着酒杯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杨过握紧了手里的瓷瓶。

终南山。

小龙女。

还有古墓里的那些绝世武功。

……

天刚蒙蒙亮。

桃花岛的雾气还没散尽。

一只白鸽穿过薄雾,扑棱着翅膀落在窗棂上。

咕咕的叫声在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鸽腿上绑着一截竹管,封口处点了朱砂,那是襄阳守军的加急火漆。

郭靖起得早。

他正在院中打坐,听见动静,收了势,快步走到窗前。

解下鸽子腿上的竹筒。

倒出里面的信笺。

展开。

只看了一眼,郭靖的脸色就变了。

“靖哥哥,怎么了?”

黄蓉端着早点从回廊走来。她今日换了一身素净的葱绿罗衫,头发简单挽了个髻,没戴什么珠翠,却更显得那张脸白嫩水灵。走动间,裙摆如荷叶般摇曳,腰肢款款,透着股说不出的风流韵致。

杨过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余光却忍不住往那腰身上瞟。

这腰,昨晚若是再往下按两寸……

他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头的躁动。

郭靖没注意这些,把绢布递给黄蓉:“襄阳急报。蒙古鞑子集结大军,吕文德那厮贪生怕死,竟然想弃城南逃。孟珙将军独木难支,请我速去支援。”

黄蓉接过看了一眼,秀眉也蹙了起来:“吕文德无能,但这襄阳城却是大宋的屏障。一旦失守,江南半壁江山难保。”

“正是。”郭靖握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蓉儿,送过儿去全真教的事,怕是要耽搁了。国难当头,我必须立刻启程。”

杨过心里咯噔一下。

不去全真教了?

那怎么行?不去古墓,那一池子玉女心经,那一身白衣的小龙女,岂不是都泡汤了?再说,留在这桃花岛,迟早要露馅。

他刚想开口,黄蓉却先说话了。

“靖哥哥,襄阳事大,你先去。”黄蓉略一沉吟,目光在杨过和郭芙身上转了一圈,“过儿去全真教的事也不能拖。这孩子大了,早一天学艺,便早一天成才。”

她顿了顿,:“这样,你带着大武小武先去襄阳。这两个孩子跟你练了几年,也该去战场上历练历练。至于过儿……”

黄蓉看向杨过,眼神有些复杂:“我带芙儿送他去终南山。”

杨过心头狂喜。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郭靖走了,大武小武这两个跟屁虫也走了。这一路上,就剩下他和黄蓉母女。

孤男寡女,路途遥远。

这机会,啧啧。

郭靖有些犹豫:“蓉儿,你身子骨刚好,又要长途跋涉……”

“不妨事。”黄蓉截断他的话,走上前替他整理衣领。

她身量比郭靖矮些,此刻微微仰头,那截雪白的脖颈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杨过站在侧后方,正好能看见她领口下微微鼓起的弧度,还有那因为动作而绷紧的背部线条。

那线条,他熟。

昨晚每一寸都摸过。

“这几年在岛上待得也闷了,正好出去走走。”黄蓉轻声道,“再说,我不放心过儿一个人上路。全真教那些道士脾气古怪,若是没人引荐,怕是连山门都进不去。”

郭靖是个急性子,既然定了,便不再拖泥带水。

“好!那就这么办。”

他转头看向大小武:“敦儒、修文,去收拾东西,半个时辰后出发!”

大小武一听要去打仗,既兴奋又害怕,但也知道这是露脸的机会,连忙应声跑去收拾行李。

郭芙却不干了。

“爹!我也要去襄阳!”郭芙拉着郭靖的袖子撒娇,“我才不要跟杨过那个臭小子一起走,我要去帮爹守城!”

郭靖脸一沉:“胡闹!打仗是儿戏吗?刀剑无眼,你去做什么?跟着你娘去终南山,一路上也好长长见识!”

郭芙被吼得一缩脖子,眼圈红了,狠狠瞪了杨过一眼。

杨过一脸无辜,垂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害怕,实则是在憋笑。

……

半个时辰后。码头。

海风劲急。

郭靖一身粗布蓝衫,背着包袱,手里提着那根形影不离的马鞭。

“蓉儿,此去终南山,路途遥远,你要多保重。”郭靖看着妻子,眼中满是不舍。

黄蓉眼眶微红,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你也是。到了襄阳,别只顾着冲杀,多动动脑子。若是受了伤……”

“放心吧。”郭靖憨厚一笑。

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郑重地递给黄蓉:“蓉儿,这封信你收好。见到了丘道长,务必亲手交给他。信里我已写明过儿的身世,也恳请道长看在往日情分上,收过儿为徒,悉心教导。”

黄蓉接过信,妥帖地收入怀中。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在信封上轻轻抚过。

杨过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

那信封贴着她的胸口放进去。

也不知那信封是什么材质,竟能有这般福气。

“过儿。”

“郭伯伯。”杨过上前一步,恭敬行礼。

郭靖又拍了拍杨过的肩膀,手劲大得差点把杨过拍进地里。

“郭伯伯要去打仗,不能亲自送你了。这一路上,你要听你郭伯母的话”

郭靖语重心长,“过儿,你爹当年……有些事做差了。郭伯伯希望你到了全真教,能修身养性,别走你爹的老路。将来做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杨过只觉得肩膀都要碎了,面上却是一副感动的样子:“郭伯伯教诲,过儿铭记在心。”

“好!”

郭靖翻身上船,大武小武跟在后面,还不忘回头冲郭芙挥手。

船帆升起,顺风而去。

很快,船影就变成了一个黑点,消失在海天之间。

黄蓉保持着挥手的姿势,久久没有动。

杨过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他看着黄蓉的背影。

那腰身在风中显得格外单薄。

没了郭靖在身边,这位黄郭伯母,似乎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凌厉,多了几分女人的柔弱。

娘,船都看不见了。”

郭芙有些不耐烦了,扯了扯黄蓉的袖子,“我们也走吧。这风吹得我脸疼。”

黄蓉回过神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

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端庄。

只是眼底深处,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走吧。”

黄蓉淡淡道,“我们也上船。”

她率先走向那艘乌篷船。

杨过很有眼力见地跑过去,解开缆绳,搭好跳板。

“郭伯母,小心脚下。”

他伸出手,想要去扶。

黄蓉看了一眼那只手。

又想起了那个晚上。

她身子微微一侧,避开了杨过的手,自己轻巧地跃上了船头。

“不用。”

声音有些冷。

杨过也不尴尬,自然地收回手,脸上依旧挂着谦卑的笑。

“是,过儿多事了。”

他转身去扶郭芙。

“大小姐,请。”

郭芙哼了一声,也没让他扶,自己跳了上去。

“谁要你献殷勤。”

杨过笑了笑。

没说话。

他解开缆绳,跳上船尾。

双手握住橹柄。

用力一摇。

船身晃动,缓缓离岸。

水波荡漾,把桃花岛的倒影打得粉碎。

杨过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桃林。

住了十几年的地方。

再见了。

下次回来,这座岛姓什么,可就不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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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篷船不大,但船舱里布置得雅致,燃着檀香。

黄蓉坐在软塌上,手里捧着一卷书,却半天没翻一页。

郭芙嫌闷,跑到船头去吹风了。

杨过负责摇橹。

这活儿他熟。

乌篷船随着波浪起伏,一下一下,很有节奏。杨过站在船尾,透过半开的窗扇,正好能看见黄蓉的侧影。

她侧身倚在塌上,一手支着额头,姿态慵懒。那葱绿色的衣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腻的锁骨。随着呼吸,胸前那抹起伏若隐若现。

杨过一边摇橹,一边在心里描摹着那曲线。

这船摇得慢,晃得稳。

这种晃动,很容易让人犯困,也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黄蓉确实有些困倦。昨晚那是真没睡好,后来又被郭靖折腾着早起。此刻随着船身摇晃,她眼皮子直打架。

迷迷糊糊间,她仿佛又回到了昨晚那个浴桶里。

水汽氤氲。

那双火热的大手在她背上游走,力道适中,带着一种让人战栗的魔力。

“嗯……”

黄蓉下意识地换了个姿势,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轻轻磨蹭了一下。

这一声轻哼,顺着风飘进了杨过的耳朵里。

杨过手里的橹差点脱手。

这声音,太媚了。

不像是平时那个端庄威严的郭伯母,倒像是春闺里思春的少妇。

他探头看了一眼。

黄蓉似乎是睡着了,书卷掉在塌边。她双颊微红,呼吸有些急促,眉心微蹙,像是做了什么梦。

杨过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喂!杨过!”

一声娇喝打断了杨过的遐想。

郭芙掀开帘子钻了进来,手里拿着个苹果在啃:“你没吃饭啊?船摇得这么慢,照这个速度,什么时候才能到岸?”

杨过收回视线,脸上瞬间换上一副讨好的表情:“郭大小姐教训得是。这不是怕摇快了,晃着郭伯母歇息嘛。”

郭芙哼了一声,看了一眼睡着的母亲,压低声音道:“算你识相,你好好摇!别把我娘晃醒了。”

乌篷船在海上漂了半日。

日头渐渐升高。

船舱里有些闷热。

黄蓉也睡醒了,此刻心里有事,一直没说话,只是靠在窗边看着海面发呆。

郭靖这一走,她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再加上对面坐着个杨过。

虽然杨过现在在摇船,离得远,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哪怕不回头,她也能感觉到那道目光。

并不放肆,甚至可以说很规矩。

但就是这种规矩,让她觉得不舒服。

太规矩了。

规矩得像是在掩饰什么。

“娘,我饿了。”

郭芙打破了沉默。

她揉着肚子,一脸娇气,“早上就喝了点粥,现在都前胸贴后背了。”

黄蓉回过神,看了女儿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宠溺。

“食盒里有点心,先垫垫。”

她指了指放在角落里的红漆食盒。

郭芙打开食盒,拿出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又嫌弃地放下。

“干巴巴的,不好吃。”

她把糕点扔回盒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我想吃鱼。新鲜的烤鱼。”

她转头冲着船尾喊:“喂,杨过!你会抓鱼吗?”

杨过正在摇橹。

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没停。

“回大小姐,我笨手笨脚,怕是抓不到鱼。”

他声音恭顺。

“废物。”

郭芙翻了个白眼,“要你有什么用?连条鱼都抓不到。”

黄蓉皱了皱眉。

“芙儿,不得无礼。”

“过儿还要摇船,哪有功夫给你抓鱼?”

郭芙撇撇嘴:“那我也不能饿着啊。”

“前面有个小镇。”

黄蓉看了看天色,“再过半个时辰就能靠岸。到时候找家酒楼吃饭。”

“还要半个时辰啊……”

郭芙瘫在软垫上,一脸生无可恋。

杨过听着母女俩的对话,心里盘算着。

半个时辰。

这乌篷船虽然不大,但五脏俱全。

船舱中间是个小几,两边是铺着软垫的卧榻。

黄蓉和郭芙占了一边。

另一边空着。

杨过一直站在船尾摇橹,确实有些累了。

这具身体虽然练了点蛤蟆功,但毕竟还没大成,体力有限。

“郭伯母。”

杨过突然开口,“前面水流平缓,顺风。过儿能不能……歇会儿?”

黄蓉愣了一下。

她回头看了一眼。

少年额头上全是汗,后背的衣服也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显出瘦削却精干的脊背线条。

日头毒辣,一直在外面晒着,确实受罪。

“进来吧。”

黄蓉淡淡道,“喝口水。”

“多谢郭伯母。”

杨过把橹固定好,任由船顺水漂流。

他掀开帘子,钻进船舱。

一股热气随着他带了进来。

但这热气里,夹杂着少年特有的汗味。

并不难闻,反而透着一股子阳刚。

黄蓉下意识地往里缩了缩身子。

船舱空间狭小。

杨过一进来,显得有些拥挤。

他没敢坐那边的软垫,而是盘腿坐在了门口的地板上。

离黄蓉只有两尺远。

这个距离,很微妙。

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兰花香。

远到又保持着基本的礼数。

“喝水。”

黄蓉指了指桌上的茶壶。

杨过也不客气,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船舱里格外清晰。

黄蓉看着他的侧脸。

汗水顺着鬓角流下来,滑过下颌线,滴在领口里。

这小子的轮廓,确实长得好。

比靖哥哥年轻时要俊俏得多。

特别是那双眼睛。

哪怕此时低垂着,也能看出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股子桃花相。

这种面相的男人,最招女人。

黄蓉心里警铃大作。

自己这是怎么了?

老是盯着这小子看什么?

她有些烦躁地移开目光。

“杨过,你那一身汗臭味,熏死人了。”

郭芙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离我远点。”

杨过笑了笑,没反驳,只是往门口又挪了挪。

“大小姐教训得是。过儿这就出去吹吹风,散散味。”

他作势要起身。

“坐着吧。”

黄蓉突然开口。

声音有些干涩。

“外面日头大,别中暑了。到时候还要麻烦我给你治。”

这话有些生硬。

但却是实打实的挽留。

郭芙瞪大了眼睛:“娘?你留他干嘛?”

“闭嘴。”

黄蓉瞪了女儿一眼,“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

郭芙气呼呼地转过身,背对着两人,不再说话。

船舱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水声哗哗。

船身轻轻摇晃。

杨过坐在地上,低着头,看似老实,实则眼角余光一直在打量黄蓉。

她今日换了一身素白的衣裳,显得有些清冷。

但那衣料轻薄,贴在身上,反而更显身段。

坐姿端正,腰背挺直。

那丰润的臀儿压在软垫上,挤压出诱人的弧度。

领口微敞,露出一段雪白的锁骨。

那里……

杨过记得,那天晚上,他最后按压的地方,就在锁骨附近。

当时手感极佳,滑腻如酥。

也不知那上面有没有留下指印。

似乎是察觉到了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

黄蓉猛地转头。

正对上杨过的目光。

杨过没有躲。

不仅没躲,反而冲她笑了笑。

这笑容很干净,很纯粹,就像是一个晚辈对长辈的敬仰。

但黄蓉却从这笑容里,读出了一丝别的东西。

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黄蓉心头一跳。

这小子……

“郭伯母,您这么看着过儿,是过儿脸上有脏东西吗?”

杨过摸了摸脸,一脸无辜。

黄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疑。

“没什么。”

她冷冷道,“只是觉得你长得像你爹。”

“我爹?”

杨过眼神一暗,“过儿没见过爹。听人说,我爹是个坏人。”

黄蓉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紧。她眼皮跳了一下,目光锁死在杨过脸上。

这小子,知道了?

谁告诉他的?柯镇恶?不可能,大师父虽然嘴碎,但这种事关重大的秘密,他分得清轻重。

靖哥哥?更不可能,那木头宁可自己憋死也不会多嘴。

那是谁?

黄蓉心里千回百转,面上却不动声色。

“听谁胡嚼舌根?”黄蓉声音清冷,听不出喜怒,“你是你,你爹是你爹。小孩子家家,别听风就是雨。”

角落里,郭芙正背对着两人抠弄着软垫上的流苏,听到这话,耳朵竖了起来,却没回头。

杨过坐在地板上,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头,像只被遗弃的小狗。

“没人嚼舌根。”

他垂着眼,盯着黄蓉裙摆下露出的那一双玉足,虽然穿着绣花鞋,但仍旧显得小巧玲珑。

“过儿又不傻。”杨过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自打进了桃花岛,柯公公见我就拿拐杖杵地,恨不得把我戳个窟窿。郭伯伯虽然对我好,可每次提到我爹,眼神就躲躲闪闪,还要叹气。至于郭伯母您……”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撞进黄蓉眼里。

“您教芙妹和大武小武练武,教我读书。我知道,那是为了我好,怕我学了武功去害人。就像我那个没见过面的爹一样。”

黄蓉心头一震。

这孩子,心思竟然通透至极。

她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用“修身养性”的借口不教他武功。

没想到,这层窗户纸,早就被这孩子看破了。

被窥破心事的尴尬涌上心头。

“过儿,你想多了。”黄蓉避开他的视线,伸手去拿桌上的团扇,“读书明理,那是正道。你爹当年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我爹不是吃了没文化的亏,他是吃了心术不正的亏。”

杨过打断了她。

黄蓉手里的团扇停在半空。她愕然转头,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少年。

杨过脸上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超出年龄的冷漠=。

“虽然没人明说,但我在市井混了这么多年,拼拼凑凑也猜出个大概。”杨过换了个姿势,盘腿坐直,“他是大金的小王爷,锦衣玉食,有人疼有人爱。郭伯伯当年那么帮他,丘道长那么教他,结果呢?”

杨过冷笑一声:“认贼作父,贪慕虚荣。明明手里抓着一把好牌,最后却把自己打得稀烂。”

船舱里静得只剩下水浪拍打船底的声音。

黄蓉彻底愣住了。

她设想过无数次杨过得知真相后的反应。会哭闹,会仇恨,会发誓报仇。

唯独没想到,他会如此冷静地评价杨康。

甚至带着一丝……鄙夷?

“郭伯母,您说,这样的人,是不是蠢?”杨过歪着头问。

黄蓉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干。

蠢?

杨康聪明一世,算计人心,最后却落得那个下场。在杨过嘴里,竟然只是一个“蠢”字。

“确实……不够聪明。”黄蓉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

“所以啊。”杨过摊开双手,耸了耸肩,“我为什么要学他?我虽然没爹没娘,但我还要脸。”

他说得粗俗,却字字在理。

黄蓉看着他。少年眉宇间确实有杨康的影子,那股子机灵劲儿也像。但此刻那双眼睛里透出的通透,却是杨康至死都没有的。

杨康那是小聪明,这孩子,是大智慧。

一直横亘在黄蓉心头的那根刺,在这一刻,竟然松动些许。

她防了他这么多年,原来全是自作聪明?

“过儿……”黄蓉叹了口气,语气里的防备卸下大半,“是伯母……小看你了。”

“不怪伯母。”杨过低下头,声音低沉下去,“谁让他是我爹呢。伯母防我,也是应该的。”

这话说得诛心。

黄蓉心里猛地一揪。

看着少年那落寞的头顶,她突然觉得自己这几年是不是太过分了?

一个孩子,背负着父亲的罪孽,小心翼翼地在夹缝里求生存,还要反过来安慰她这个长辈。

太懂事了。

懂事得让人心疼。

“胡说!”黄蓉柳眉一竖,语气虽严,却透着关切,“孟子云,人性本善。你只要行得正坐得端,谁敢说你半分不是?”

“真的吗?”杨过猛地抬头,眼睛亮晶晶的,“那郭伯母……不讨厌过儿?”

那双桃花眼,水光潋滟,带着期盼,像极了讨食的小兽。

黄蓉心头一软,眼眶有些发热。

“傻孩子。”她伸出手,这一次没有犹豫,轻轻盖在了杨过的手背上。

“伯母若是讨厌你,怎会带你去终南山?怎会给你九花玉露丸?”

“以前……是伯母想岔了。”

她语气里带着歉意。

杨过低头看着那只手。

白皙,柔软,保养得极好。

并没有因为常年练武而变得粗糙。

他反手。

掌心向上。

轻轻握住了黄蓉的手指。

“郭伯母言重了。”

他没松手。

指腹在她的掌心轻轻摩挲了一下。

动作很轻,状似无意。

但黄蓉感觉到了。

那粗糙的茧子划过掌心,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她本该抽回手。

可看着杨过那双真诚又孺慕的眼睛,她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这孩子刚剖白了心迹,把自己当亲人,握个手怎么了?

自己若是反应太大,反倒显得心里有鬼。

于是她没动。

任由那只大手握着。

船舱里的温度似乎升高了些。

郭芙在一旁看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喂,你们还要握多久?”

郭芙把苹果核扔出窗外,嘟囔了一句。

黄蓉触电般把手抽了回来。

脸上闪过一抹慌乱。

“咳。”

她理了理鬓角,掩饰尴尬。

“既然话说开了,以后在全真教,要好好做人。别给你郭伯伯丢脸。”

“是。”

“保证不给郭伯母丢人!”

杨过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那抹温软。

“行了,少贫嘴。”黄蓉别过脸,拿起团扇用力扇了几下。

风带起她鬓角的碎发,拂过那白皙的脖颈。

船舱里闷热。

黄蓉扇了几下,觉得领口有些紧,下意识地扯了扯衣襟。这一扯,锁骨下的那抹雪白便露得更多了些。

杨过眼尖,一眼就瞥见了那领口深处的一抹红痕。

那是前天晚上……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迅速移开目光,装作去看窗外的风景。

第一步,成了。

只要消除了“杨康之子”这个最大的隐患,黄蓉对他的心理防线就塌了一半。

剩下的。

就是水磨工夫,慢慢往里钻。

“娘,我热死了!”

郭芙又出来生幺蛾子,把手里的软枕狠狠摔在地上,“这破船要走到什么时候?我要下船!我要洗澡!”

这一嗓子,把船舱里那股子暧昧不明的气氛冲得烟消云散。

黄蓉回过神,恢复了当娘的威严:“叫唤什么?心静自然凉。再忍忍,前面就是镇子。”

“我忍不了了!”郭芙大小姐脾气上来,不管不顾,“杨过!你是不是偷懒了?怎么船越走越慢?”

杨过一脸无辜:“大小姐,这顺风顺水的,我也没法让它飞起来啊。”

“你还敢顶嘴!”郭芙抬脚就要踹。

船舱狭窄,她这一脚踹出去,没踢到杨过,反而踢到了中间的木几。

“哗啦!”

茶壶翻倒。

凉茶泼了出来,顺着木几流淌,大半都泼在了黄蓉的裙摆上。

葱绿色的罗裙瞬间湿透,紧紧贴在大腿上。布料轻薄,这一湿,里面的衬裤轮廓若隐若现,甚至能看清大腿那丰润紧致的线条。

“啊!”黄蓉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站起身。

船身本就摇晃,她这一起得急,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朝着杨过那边倒去。

杨过眼疾手快。

这可是送上门的福利,不接是傻子。

他没用手去扶肩膀,而是身子往前一探,张开双臂,结结实实地把黄蓉抱了个满怀。

“砰。”

两人一起摔在地板上。

杨过在下,黄蓉在上。

那一瞬间,软玉温香抱满怀。

黄蓉那成熟丰腴的身子,毫无保留地压在他身上。胸前那两团惊人的柔软,更是死死挤压在他胸膛上,变了形状。

湿透的裙摆贴着杨过的腿。

兰花香气混合着茶香,还有那股子让人发狂的幽香,瞬间炸开。

杨过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触感……比前天晚上隔着水还要真切百倍!

“娘!”郭芙吓傻了。

黄蓉也懵了。

她双手撑在杨过胸口,想要起身,却发现这小子的双臂正紧紧箍着她的腰。那力道大得惊人,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过儿……”黄蓉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气,“松手!”

杨过像是被吓傻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手却没松,反而下意识地在那是湿漉漉的腰臀曲线上捏了一把。

滑。

弹。

要命。

“郭……郭伯母,您没事吧?”杨过声音发颤,带着一丝哭腔,“吓死过儿了,过儿以为您要摔坏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却在撤手的时候,指尖“不小心”划过她的侧腰。

那里最是敏感。

黄蓉身子一颤,浑身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半,软软地瘫在杨过身上,半天没爬起来。

两人的姿势暧昧到了极点。

杨过躺在地上,看着压在身上的美妇人。

这哪里是去全真教的路?这分明是通往极乐世界的快船。

“还不起来!”黄蓉咬着牙,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她能感觉到身下少年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不可言说的变化。

那是男人的反应。

天杀的冤家!

黄蓉手忙脚乱地撑起身子,裙摆湿哒哒地贴在腿上,难受极了。她不敢看杨过的眼睛,只能把火撒在郭芙身上。

“看你干的好事!”

郭芙被吼得缩成一团,不敢吭声。

杨过也爬了起来。他低着头,似乎很是惶恐,但藏在袖子里的手,却还在回味刚才那绝妙的手感。

“郭伯母,衣裳湿了,容易着凉。”杨过体贴地说道,“前面靠岸,过儿去给您买身新的。”

黄蓉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和那一丝莫名的燥热。

她深深看了杨过一眼。

这小子,刚才那一抱,到底是无心,还是有意?

若是无心,那身体反应算怎么回事?

若是有意……

黄蓉不敢往下想。她发现自己竟然并不反感,甚至在刚才那一瞬间,身体涌起了一股久违的渴望。

十八年的活寡,真的要把人逼疯了不成?

“不必了。”黄蓉转过身,背对着杨过,“靠岸后,找家客栈歇息。我随身带有换洗衣物。”

“是。”杨过恭敬应道。

嘴角却勾起一抹邪笑。


船靠了岸。

是个热闹的大镇子,叫双桥镇。码头上人来人往,挑夫的号子声此起彼伏。

黄蓉没急着下船。她坐在舱里,手里拿着团扇,遮着胸口那一大片茶渍。葱绿色的罗裙湿哒哒地贴在腿上,风一吹,凉飕飕的,更要命的是那布料吸了水,变得半透明,紧紧裹着大腿和臀儿,稍微动一下,曲线毕露。

这副模样,怎么见人?

“娘,到了,快走啊!”郭芙早就等不及了,站在船头催促。

“急什么。”黄蓉冷着脸斥了一句。她瞥了一眼正在系缆绳的杨过。

少年背对着舱门,正如老黄牛一般吭哧吭哧地搬着行李。三个大包袱,还有郭芙那一堆零碎物件,全挂在他身上。

“过儿。”

“哎,郭伯母。”杨过回头,脸上挂着汗珠子,笑得憨厚。

“把那件披风拿来。”

杨过手脚麻利,从包袱里翻出一件灰布披风。这是郭靖留下的旧物,本来是给杨过御寒用的。

黄蓉接过来,把自己裹了个严实。宽大的披风遮住了那曼妙的身段,也遮住了那让人脸红心跳的湿痕。她这才松了口气,扶着舱门站起来。

“走吧。”

一行人上了岸。

正是晌午饭点,镇子里的酒楼饭馆飘出阵阵菜香。郭芙闻着香味,肚子叫得更欢了,拉着黄蓉就往最大的一家酒楼钻。

那是家叫“悦来客栈”的老字号,上下三层,气派得很。

杨过跟在后面,身上挂满大包小包,像个逃难的。他眼睛却不老实,盯着前面那裹在灰披风里的背影。

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脑子里全是刚才船舱那一幕。

那触感,真弹。

进了大堂,人声鼎沸。跑堂的小二肩上搭着白毛巾,穿花蝴蝶似的在桌椅间穿梭。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小二迎上来,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黄蓉气度不凡,虽然披着件旧披风,但那张脸,那股子贵气,遮都遮不住。

“既打尖,也住店。”黄蓉淡淡道,“给我们开三间上房,再备一桶热水,送到房里去。”

她现在只想赶紧把这身湿衣服扒下来。黏糊糊的贴在身上,难受得要命。

小二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苦着脸赔罪:“哎哟,这位夫人,真是不巧。您来晚了一步。”

“怎么?”

“今儿个咱们镇上有庙会,十里八乡的客商都来了。别说上房,就是通铺都没了。”小二指了指大堂里那些拼桌吃饭的,“您看,这吃饭都得排队。”

黄蓉眉头紧锁。

郭芙一听就炸了:“什么破店!连个房间都没有?本姑娘有的是银子,把你们掌柜的叫来!”

“这位小姐,这不是银子不银子的事儿。”小二连连作揖,“没房就是没房,您就是把皇帝老子叫来,我也变不出房间啊。”

“那怎么办?”郭芙跺脚,“我都要累死了,还要洗澡呢!”

黄蓉心里也烦躁。若是平时,换一家便是。可她现在这身打扮,实在不想在大街上多走动。万一风把披风吹开,让人看见堂堂丐帮帮主这副狼狈样,成何体统?

“一间都没有?”黄蓉不死心。

小二挠了挠头,想了半天:“倒也不是绝对没有……后院还有一间‘天字号’的大套房。本来是留给一位贵客的,但那贵客刚才传信来说不来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只有这一间了。”小二摊手。

一间?

黄蓉脸色一变。

他们可是三个人。

“不行!”郭芙尖叫,“我才不要跟杨过住一间房!男女授受不亲,传出去我还怎么嫁人?”

周围吃饭的食客纷纷侧目,看着这一男两女的组合,眼神暧昧。

黄蓉脸上挂不住,低声喝道:“闭嘴!大庭广众之下,嚷嚷什么!”

她转头看向杨过。

杨过站在一堆行李后面,低着头,显得格外局促和卑微。

“郭伯母,芙妹说得对。”杨过小声说,“过儿身份低微,哪配跟伯母和芙妹住一间。我看这大堂里还有长凳,过儿晚上就在这儿凑合一宿,帮你们守夜。”

他说得诚恳,一副完全为大局着想的模样。

黄蓉看着他那单薄的身板。

这孩子刚在船上跟自己掏心掏肺,这会儿又要让他睡长凳?这要是让靖哥哥知道了,还不得埋怨死自己?再说,他身上还有伤。

“胡闹。”黄蓉叹了口气,“你是靖哥哥的侄儿,哪有让你睡大堂的道理?”

她转头问小二:“那套房里头是什么格局?”

“回夫人,那是咱们店最好的房。里外两间,中间有木栏,做了隔断。里间是张拔步大床,外间有张罗汉榻,宽敞得很。”

黄蓉沉吟片刻。

里外两间,倒也使得。

“那就这间吧。”黄蓉拍板,“芙儿跟我睡里间,过儿睡外间罗汉榻。中间有门有屏风,互不干扰。”

“娘!”郭芙还要抗议。

“不然你就去睡大街。”黄蓉冷冷一句,堵死了郭芙的话头。

郭芙委屈地撇撇嘴,狠狠瞪了杨过一眼。

杨过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是一脸惶恐:“这……这不太好吧?过儿怕打扰伯母休息。”

“行了,出门在外,从权便是。”黄蓉紧了紧身上的披风,那种湿黏的感觉让她一刻都忍不了,“小二,带路。热水赶紧送上来。”

……

天字号房果然宽敞。

进门是个小厅,摆着圆桌圆凳。左手边是一张宽大的罗汉榻,铺着锦缎垫子。再往里,是一道雕花的红木月亮门,挂着厚实的珠帘和帷幔。透过帷幔,隐约能看见里头那张描金的大床。

确实是里外有别。

小二把热水送进里间,倒进那个足以容纳两人的大木桶里,热气腾腾,瞬间就把屋子熏得暖烘烘的。

“客官慢用,饭菜一会儿送来。”小二退出去,贴心地带上了门。

屋里静了下来。

黄蓉站在里间,隔着珠帘对外面说:“过儿芙儿,你们就在外面歇会儿。没我的吩咐,不许进来。”

“是,过儿明白。”

杨过答应得干脆。他把包袱卸在罗汉榻上,整个人往榻上一瘫。

这位置选得好。

他躺在榻上,侧过头,看向里间。

虽然做了隔断,看不真切,但隔断上沾的都是窗户纸,透光,而且隔音也很差。

里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

那是解腰带的声音。

杨过屏住呼吸。

屏风上,映出一道婀娜的剪影。

先是披风滑落。

紧接着,那个人影抬起手,似乎在解领口的扣子。动作有些急切,显然是那湿衣服贴在身上太难受了。

“娘,我也要洗。”郭芙突然出声。

“你等会儿。”黄蓉的声音有些闷,“我身上全是茶水,黏得难受。我先洗,换了水你再洗。”

“哦。”

屏风后的影子晃动。

外衫褪下,搭在屏风架子上。

那影子瞬间瘦了一圈,却更加凹凸有致。腰肢细得惊人,臀儿却圆润饱满。

紧接着是裙子。

杨过喉咙发干,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垫子。

他听到了水声。

“哗啦。”

那是入水的声音。

杨过闭上眼,脑海里自动补全了画面。

那白腻的肌肤浸入热水中,必定会泛起一层诱人的粉红。那双腿……

“杨过!”

郭芙突然站了起来出来。

杨过吓了一跳,赶紧闭上眼装睡。

“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郭芙走过来,踢了踢榻脚,“起来,给我倒杯水。”

杨过睁开眼,一脸迷茫:“大小姐,水壶就在桌上,你自己倒不行吗?”

“我是小姐,你是下人,当然是你倒。”郭芙理直气壮。

杨过无奈,只能爬起来给她倒水。

里间的水声还在继续。

隐约能听到黄蓉撩水淋在身上的声音,还有那种极度放松后的轻叹。

“嗯……”

这一声叹息,带着鼻音,慵懒又妩媚。

郭芙正在喝水,没在意。

杨过端着茶杯的手却抖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溅了几滴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这声音,简直是勾魂摄魄。

他甚至能想象出黄蓉此刻靠在桶壁上,仰着头,闭着眼,水珠顺着脖颈滑落进那深不见底的沟壑里的样子。

“你看什么呢?”郭芙狐疑地看着他。

杨过赶紧收回目光,指了指窗外:“我看这天色不早了,不知道饭菜什么时候送来。”

正说着,里头的水声停了。

“哗啦”一声,出水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擦拭身体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珠帘响动。

黄蓉走了出来。

杨过只看了一眼,呼吸就滞住了。

她换了一身月白色的中衣,外头罩着件淡青色的长衫。头发还没干透,随意挽了个松垮的髻,几缕湿发贴在脸颊和脖颈上。

最要命的是那张脸。

被热水蒸过,白里透红,像熟透的水蜜桃,一掐就能出水。平日里那种端庄威严的气势被这股子湿气冲淡了不少,反而增添了一种少妇特有的风情。

那一双眼波光流转,看人的时候像是带着钩子。

“娘,你洗完了?”郭芙放下茶杯,“那我去洗了。”

“去吧。叫小二换桶水。”黄蓉走到桌边坐下。

她觉得有些口渴。

杨过很有眼色,立刻递上一杯温茶:“郭伯母,喝茶。”

黄蓉接过茶杯,指尖碰到了杨过的手。

热的。

杨过低着头,不敢看她。但那种男人特有的气息,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有侵略性。

黄蓉有些不自在。

刚才在桶里,她闭上眼,脑子里全是船舱里那一摔。这少年的胸膛硬邦邦的,那双手箍着她的腰,那种力道……

她喝了一口茶,压下心头的躁动。

“过儿。”

“在。”

“这一路辛苦你了。”黄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等到了全真教,我会多给你留些银两。你自己也要争气。”

“过儿知道。”杨过站在她身侧,微微躬身。

这个角度,正好能从她微敞的领口看进去。

那里头也是月白色的,隐约能看见一抹肚兜的红绳。

那是……鸳鸯戏水?

杨过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黄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拢了拢衣领,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还有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你站那么近做什么?”黄蓉皱眉,“坐远点。”

“是。”杨过退后两步,坐在了对面的凳子上。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客官,饭菜好了!”

小二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托盘。

一进门,小二就愣了一下。

这屋里的气氛,怎么感觉怪怪的?

这美貌妇人脸红得像喝了酒,那少年郎虽然坐得规矩,但那眼神却像是要把人吃了一样。

“放下吧。”黄蓉吩咐道。

小二赶紧把菜摆上,逃也似的溜了。

菜很丰盛。

红烧狮子头,清蒸鲈鱼,还有一壶女儿红。

郭芙还在里面洗澡,哗啦啦的水声没停。

外间只有黄蓉和杨过两个人。

“吃吧。”黄蓉拿起筷子,“不用等芙儿,她洗澡慢。”

“谢郭伯母。”

杨过也不客气,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好吃吗?”

“好吃。”杨过点头,“不过没郭伯母做的好吃。”

黄蓉轻笑一声:“油嘴滑舌。”

这一笑,如百花盛开。

她给杨过倒了一杯酒:“喝点吧,去去疲乏。今天在船上,你也受累了。”

杨过受宠若惊,双手接过酒杯:“多谢郭伯母赐酒。”

两人对饮。

酒是好酒,醇厚绵长。

几杯下肚,黄蓉的眼神有些迷离了。她本就不胜酒力,加上心里有事,更容易醉。

灯光下,对面少年的脸越来越模糊,渐渐地,竟然跟记忆中那个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不是杨康。

是靖哥哥年轻的时候。

不,比靖哥哥更俊,更邪气。

“过儿……”黄蓉撑着额头,声音软糯,“你恨你爹吗?”

又是这个问题。

杨过放下酒杯,看着黄蓉那张近在咫尺的俏脸。

她醉了。

领口因为动作幅度大,又开了一些。那抹雪白在灯下晃眼。

“不恨。”杨过轻声说。

他站起身,走到黄蓉身边。

“郭伯母,您醉了。”

“我没醉……”黄蓉摆摆手,想要站起来,却脚下一软。

杨过顺势伸手一捞。

这一次,没有船身的晃动,没有意外。

他是实打实地把她抱在了怀里。

一手揽腰,一手扶背。

怀里的身子滚烫,软得像一滩水。

黄蓉靠在他胸口,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间,带着浓浓的酒香和兰花香。

“靖哥哥……”她呢喃了一句。

杨过身子一僵,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靖哥哥?

现在抱你的人,可是杨过。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到了黄蓉的耳垂。

“郭伯母,我是过儿。”

黄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脸。

桃花眼,高鼻梁,薄唇。

这张脸,真好看。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摸了摸杨过的脸颊。

指尖微凉。

“过儿……”

杨过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我在。”

就在这时,里间传来了郭芙的声音。

“娘!我洗完了!”

黄蓉猛地惊醒。

她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把推开杨过,踉跄着退后两步,撞在桌子上,碗筷发出一阵脆响。

“娘?你怎么了?”郭芙裹着浴巾探出头来。

黄蓉扶着桌子,大口喘气,脸红得要滴血。

她不敢看杨过,只觉得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没事。”黄蓉背过身,声音颤抖,“不小心撞了一下。你快穿衣服出来吃饭。”

杨过站在原地,手里还残留着那温软的触感。

他看着黄蓉慌乱的背影,舔了舔嘴唇。

这酒,劲儿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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