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捋了捋凌乱的头发,理了理衣服,才抬眸看向站在门边的女人。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姜晩低头,瞥见蜷缩在地板上的林宸,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阿砚,为什么?”
江砚冷笑:“他嘴贱,用我们死去的儿子挑衅我,我打他不应该吗?”
林宸痛苦的呻吟起来:“小晩……我好痛……我没说过那些话,是他不想我做销售部的总监,不想我取代他,所以打我。”
见林宸受伤,姜晩心疼了,眼眶都红了:“阿砚,不管怎么样,你不该打他。”
“已经打了,姜总想打回来?”江砚送上自己的脸,“想打几拳头?随意。”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有话可以好好说,不要动手。”姜晩绕开他,将林宸扶了起来,“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她扶着他走了,江砚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心在滴血。
果然,在姜晩的眼里,林宸是无可替代的。
那天晚上,姜晩回来收拾东西,说要去医院陪林宸住几天。
江砚正在看国外公司的资料,毕竟后天就要过去了,他想提前了解一下公司目前的情况。
姜晩收拾完东西起身,看见江砚在书桌前忙碌,自始至终没有看她一眼,不免有些烦躁:“我回来到现在你没有看过我一眼,我说要去医院陪阿宸,你也没有反应。阿砚,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她走过去,他却直接将手中的资料合上了:“随便看点东西而已。”
江砚抬眸,语气冷淡:“以前看着你,不让你跟林宸见面,你想尽办法都要去。现在我同意你去看他,你反而不乐意了?姜晩,是不是所有女人都像你这样,喜欢偷?”
姜晩蹙眉,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赶紧去吧,不然医院要关门了。”
江砚没理会她,回头继续看资料。
姜晩望着他脸色淡漠的表情,心里不是滋味,却还是拿着衣物出去了。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江砚走到窗边,看见姜晩的车开出别墅。
车窗落下,她的头从里面探出来,抬眸望向江砚所在的方向。
四目相对了许久,江砚收回视线,将窗帘拉上了。
视线被隔绝,姜晩才开车离开。
后来的几天,姜晩一直在医院陪林宸,连公司都没回过。
员工有事,全都来找江砚。
以往都是如此,不光是姜晩,就连员工们都已经习惯了。
手上的工作交接的差不多,今天是江砚在公司的最后一天了。
下班时间到了,人事部经理主动问道:“江总监,离开公司后,你就不打算再回归职场了吗?”
“我过两天就准备出国了,那边有家公司叫我过去。”
“啊,你要出国?姜总知道吗?”
江砚笑笑:“知不知道都一样,没区别。今晚你们有空吗?最后一天,请你们吃饭?”
“好啊好啊,去蓝爵吧,那儿的氛围最好了。”
江砚的心情很好:“好,就去蓝爵,走吧。”
有人问道:“不告诉姜总吗?”
“她很忙,应该没空,就我们去吧。”
江砚说完便进了电梯,众人跟了进去。
但是看着他的身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前些年,姜晩去哪,江砚就跟着去哪。
这种大大小小的局,两人都恨不得粘在一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总是看见江砚一个人独来独往。
早上自己来,下班自己回去。
就连中午吃饭,都是一个人。
“江总监跟姜总,不会要婚变了吧?”
“不会吧?江总监那么爱姜总,不至于的!”
“爱?你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像爱吗?听说这几天姜总一直在医院陪那个林宸,江总监似乎一点都不在意。一个男人,只有不爱一个女人,才会这样的。”
她们的话,尽数传入江砚的耳朵。
可心里,也已经没有一丝起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