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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贴五年,离婚后前夫成恋爱脑姜知程昱钊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江书俞懵了:“什么意思?你自己回去?”
姜知发了个[生无可恋]的表情。
那头沉默了几秒。
再弹过来的,是一条文字信息。
行,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就算在天涯海角我也飞回来帮你手撕那对狗男女。别怕。
简简单单几个字,姜知的神经倏地一松。
拉着行李箱出了门,她抬头看了看天。
灰蒙蒙的,像是又要下大雪了。
过去也好。
至少那里人多,不用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房间。
也不用担心他在某个深夜,会带着一身不属于自己的香水味,若无其事地躺在她身边。
就像刚刚和江书俞说的那样。
就当是……
离婚前的适应期。
出租车在距离程家大宅两公里外的路段就停下了。
“姑娘,前面是私家路段,进不去了。”
姜知就拉着她那个小小的行李箱独自一人走在那条山路上。
这是南郊的半山腰,云城的权贵腹地。
程家的中式院子青砖黛瓦,飞檐翘角,很是气派。
姜知刚走到门口,铁门便向两侧滑开。
管家老陈带着两名佣人等在那里。
“少夫人。”
姜知每次听着这称呼都起鸡皮疙瘩。
她也摆不出阔太的谱来,礼貌的回了一声。
到了院子里,程姚快步从前厅里迎了出来,握住姜知的手。
“我的天,怎么自己过来了?让昱钊送你啊,看这小脸冻的。”
“姑妈。”姜知扯出一个笑。
在程家,程姚是唯一一个让她能感受到暖意的人。
倒也不是这家里其他人有多讨厌她,只是这种百年望族,总讲究一个门当户对。"
程昱钊与她对视了几秒,当着她的面,长按,点下了“删除”选项。
任凭她后来如何追问,他的答案永远只有三个字:发错了。
姜知下了结论。
她的老公出轨了。
姜知是个烈性子,当天就收拾行李搬去了江书俞家。
江书俞是个公开取向的小模特。
程昱钊起初见姜知和他走得近,还颇有微词,直到亲眼见识江书俞试图勾搭自己队里一个刚分配来的小交警,才彻底安了心。
离家出走的前几天,她以为程昱钊会来哄她,会来解释。
可他没有。
除了最开始几句不痛不痒的“什么时候回家”,姜知拒绝了几次,他就连信息也懒得发了。
江书俞对此嗤之以鼻。
“他就是心虚!”
姜知叹了口气:“可能真的是发错?他都没存那个号码。”
江书俞无语:“就是没存才有问题啊,你脑子被程昱钊吃了?”
可偏偏姜知性子再烈,耳根子也软。
在网上搜遍了老公出轨的表现,发现竟没一条和程昱钊对得上。
他生活规律,洁身自好,每天按时回家,除了不再碰她之外,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姜知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反应过度了?
只是那张脸,她拉不下来去道歉,一冷战,就是两个月。
直到此刻。
姜知看着那熄灭的屏幕,没再去碰他的手机,转身走到阳台,点燃了一根烟。
昨夜下了一场大雪,姜知望着楼下车顶的积雪出神,一根烟还没抽完,一件羽绒服又披在她身上。
“天没亮就抽烟?”
姜知回过头,他已经换好了运动服,看样子是准备出门晨跑。
她掐了烟,声音涩涩的:“早餐不用做我的份了。”
程昱钊又皱起眉,“去哪儿?”
“江书俞那。”
男人抿了抿唇,从身后揽过她的腰,吻着她的耳廓,“还在生气?”
“没有。”"
乔春椿脸上那点不自然一闪而过,很快又堆起无辜的笑意,连忙对佣人说:
“王姨,快给知知姐盛一碗乌鸡汤。”
她转头对姜知柔柔地解释:“都怪我,刚才忘了问。知知姐,你喝点汤暖暖胃吧,这乌鸡汤加了当归红枣,最补气血了。”
佣人很快端来一小盅热气腾腾的汤,放在姜知手边。
姜知看了一眼,胃里一抽。
她备孕时翻烂了书,恶补过很多有的没的。
什么能吃,什么不能碰,研究了厚厚一本笔记。
当归这东西,孕妇和备孕期间都得绕着走。
她不知道乔春椿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也懒得去分辨了。
过去,她还会自我安慰,乔春椿只是不懂事。
就像乔春椿也曾“无意”打翻她熬了一下午的汤,程昱钊也只是皱着眉说“春椿不是故意的”。
其实乔家哪里需要她一个儿媳妇下厨呢?
不过是温蓉有意指使她罢了。
可为了程昱钊,她都忍了。
蠢的,只有她一个。
如今用不着备孕了,她也不准备再惯着了。
“谢谢,不用了。我气血很好,火气也挺旺,不需要补。”
温蓉脸拉了下来,手里的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拍。
“姜知,你什么意思?春椿好心好意,你这是什么态度?”
“妈,”程昱钊沉声打断她,“吃饭。”
听不出是在帮谁。
更像是一个被吵得不耐烦的主儿,在说:都给我闭嘴。
姜知心里腹诽。
妻子在他母亲家里被人数落,被他名义上的妹妹下套,他能给出的最大维护,也就是一句不痛不痒的“吃饭”。
真是谢谢他了。
乔景辉是场面人,对程昱钊和姜知说不上亲热,但也绝不刻薄。
对妻子这个儿子和儿媳,也乐意给几分面子。
他打着圆场,“好了好了,多大点事,知知身体好是好事,不喝就不喝。来,都吃饭,菜要凉了。”
他给温蓉夹菜,又笑着对程昱钊说:“昱钊,最近队里很忙吧?我看新闻,年底查得严。”
“嗯。”程昱钊惜字如金。
一顿饭,吃得几人都是索然无味。
姜知也没再动筷子,就端着一杯白水,慢慢地喝。
杯子里的水见了底,她就叫佣人再添满。
就在这时,程昱钊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嗡嗡的震起来,屏幕倏然亮起。
姜知余光不经意地扫过去。
来电显示:椿椿的主治医生
程昱钊的眉心拧成一个死结,伸手就想要摁掉。
可乔春椿比他更快地惊呼出声。
“呀,是王医生的电话!你快接呀,是不是我的检查报告出来了?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我好怕……”
程昱钊手指停在屏幕上方,没再动。
姜知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剩下那一点点希望也被浇灭了。
温蓉已是不满地开口:“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接,春椿的身体要紧。”
程昱钊站起身,对着乔春椿安抚一句:“没事,你别怕。”
又对姜知说:“我出去接个电话。”
他拿着手机,转身朝露台走去,把一桌子的尴尬和难堪都留给她一个人。
餐厅里一切照旧。
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除了姜知。
原来,乔春椿的主治医生,联系人是程昱钊。
在她不知道的这半年里,他已经介入乔春椿的生活这么深了。
那她算什么?
一个挂名的妻子?一个他偶尔回来发泄欲望的床伴?
玻璃门被拉上,隔绝了他的声音。
姜知只能看到他站在露台上的模糊轮廓,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举着电话,偶尔点一下头。
“你在看什么?”温蓉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昱钊关心妹妹,不是应该的吗?”
乔春椿说:“您别这么说,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让昱钊为我操心的。”
她说着,看向姜知。
“知知姐,你别生昱钊的气,他就是责任心太强了。我从小身体就不好,他一直很照顾我,习惯了。”
姜知笑了。
“他是责任心强,那你知不知道,你昱钊哥,已经结婚了?”
“我当然知道……”
“知道你还半夜给他打电话发微信?知道你还把主治医生的联系方式留给他?一口一个‘昱钊’,你招魂呢?你是没长骨头想挂在他身上吗?”
没人想到她会突然发难,乔春椿慌了,眼圈一红:“我不是……”
姜知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乔春椿,你身体不好就滚去医院好好待着!别有事没事就来找别人的老公!”
这下连乔景辉也听不下去了。
“姜知!你怎么说话的!”
温蓉更是气得不行:“姜知!你有没有点规矩?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说?”
姜知半点面子不给:“什么你们家的事?温蓉女士,你是不是忘了,程昱钊姓程,不姓乔!”
“我是他法律上承认的妻子,我站在这里,代表的是程家。倒是你,一个早就改嫁的亲妈,对自己儿子不闻不问二十年,现在带着一个别人的女儿,就想对我的婚姻指手画脚,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你——”
温蓉气得一口气没上来,指着姜知“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姜知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再次把火力对准了已经开始掉眼泪的乔春椿。
“还有你,乔春椿!”
“我今天就把话给你说明白了!”
“程昱钊,他有老婆!他不是你的保姆,不是你的骑士,更不是你的监护人!你要是没断奶,就滚回去找你妈!别在这里装可怜,祸害别人的家庭!”
温蓉把汤碗一砸,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你给我闭嘴!你就这么误会春椿?”
姜知冷笑:“我看你们全家都挺会误会的。误会我是个软柿子,可以随便捏。误会程昱钊没老婆,可以随便贴。”
“尤其是你,温蓉女士。你教不好自己的儿子,现在连别人家的女儿也想一起教歪吗?”
“你放肆!”
温蓉养尊处优一辈子,哪里受过这种顶撞。
绕过餐桌,几步冲到姜知面前,扬手就扇了过来。
“啪”的一声脆响。
姜知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碎发落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睛。
左边脸火辣辣的,疼意迅速蔓延开,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转回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温蓉。
看得温蓉心里莫名一慌。
乔景辉板着脸:“姜知,给你妈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姜知嗤笑一声。
挨了一巴掌,还要她道歉?
露台的玻璃门被拉开,程昱钊出现在门口。
他刚讲完电话,看到餐厅里对峙的几人,和姜知脸上那个红指印时,整个人都愣了。
视线直直射向自己的母亲。
温蓉淡淡扫他一眼。
“程昱钊,你可真是娶了个好老婆。越来越没规矩了。”
程昱钊默不作声,大步流星地走到姜知面前,刚想伸手去碰她的脸。
“昱钊……”
乔春椿一手抚着胸口,脸色苍白,身体晃了晃,眼看就要倒下去。
“我……我有点不舒服……”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便软软地向后倒去。
乔景辉“哎呀”一声,离得远,来不及去扶。
程昱钊条件反射地转身,长臂一伸,及时将即将摔倒的乔春椿稳稳地揽进了怀里。
姜知就站在离他不到一步的地方。
自己挨了巴掌的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另一个女人。
那一瞬间,心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彻底碎了。
算了。
也就这样了。
她什么都没说,默默地转过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和包。
“姜知!”
程昱钊抱着乔春椿,无法抽身,只能喊她的名字。
姜知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冷风一吹,脸上的疼意更重了。
她站在富人区灯火通明的路边,拦下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
“师傅,去清江苑。”
姜知回到家,又把装了一半的行李箱拖了出来。
春夏秋冬的衣服,分门别类。
常用的护肤品和化妆品,装进化妆箱。
床头柜上她看到一半的书,随手放进包里。
浴室里,她那支粉色的牙刷,和他的蓝色牙刷并排放在一起。
姜知盯着看了两秒,拿起自己的那支,扔进了垃圾桶。
阳台上有几盆多肉,是她当初搬进来时,兴致勃勃买的,说要给这个家添点生命力。
程昱钊当时还笑她:“别回头养死了。”
她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能把它们养得白白胖胖,子孙满堂。
现在,它们确实被她养得很好,每一棵都饱满又可爱。
姜知找来几个小纸箱,把那些多肉一盆一盆地搬进去,连带着那些她从各处淘来的奇形怪状的花盆,一个都没落下。
房子是他的,但这些她亲手养大的小东西,是她自己的。
全部打包好,两个大号行李箱,四个沉甸甸的纸箱。
她最后环视了一圈这个她曾用心布置过的家,拉着她的全部家当,决然离去。
江书俞接到电话,借了一辆车飞驰而来,人还没站稳,嘴里已经开始骂骂咧咧。
姜知本来只想让他帮忙把寄放在他那儿的东西送来,自己去住酒店。
但江书俞一看到她脸上的巴掌印,眼睛都红了,二话不说,直接把她的行李全塞进后备箱,连拖带拽地把她弄上了车。
到了公寓,开门的是周子昂。
小奶狗一看姜知脸上的伤,吓了一跳,再听江书俞火冒三丈地说了经过,立刻体贴地说自己回学校住,免得姐姐不方便。
江书俞把人按在沙发上,一边欲哭无泪地安抚小男友,一边把所有火气都撒在了程昱钊身上。
“我就说让你别去别去!以前只有你打别人的份儿,现在倒好,还让别人打了!疼不疼啊你!”
废话。
姜知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实在没力气跟他斗嘴。
“还行吧。”
“还行个屁!脸都肿了!”
江书俞简直要被她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气死,又实在心疼姐妹,从冰箱里翻出冰袋,用毛巾仔细裹好,没好气地按在她脸上。
冰凉的触感传来,刺得那块火辣辣的皮肤一抽。
姜知倒吸一口凉气。
“还有程昱钊那个瞎了眼的狗东西!老婆眼睁睁在面前被人打,他居然跑去抱那个绿茶婊?!”
周子昂帮姜知摆好多肉,从房间里探出头来,小声问:“俞俞,要不……我还是先回学校?”
江书俞吼他:“回去干嘛!给我待着!去,给我们家知知叫点吃的,清淡点,再买点消肿的药膏!”
周子昂“哦”了一声,赶紧套上外套出门了,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姜知想笑,嘴角刚一扯,就牵动了伤口,疼得她“嘶”了一声。
“你还笑得出来?”江书俞恨铁不成钢地瞪她。
“不然呢?”姜知靠在沙发上,任由他给自己冰敷,“哭吗?今天眼泪限号了,流不出来。”
那一巴掌,好像把她这几年积攒的所有委屈和眼泪,都给打了回去。
脸是真疼。
但心口那块儿,好像破了个大洞,呼呼地往里灌着冷风。
空荡荡的,麻木了,反而不疼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姜知望着天花板,幽幽地说,“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外人。”
“你才明白?”江书俞气不打一处来,“我早跟你说了,他那个妈自私自利,儿子能好到哪儿去?也就是你,被他那张死人脸迷了心窍。”
姜知没反驳。
可不就是被那张脸给骗了。
从大学时,雪地里那个挺拔的身影开始,她就一头栽了进去,栽得头破血流。
色令智昏,古人诚不我欺。
过了一会儿,周子昂回来了。
“知知姐,我买了药,还买了粥。”
他把东西放在茶几上,看着姜知红肿的脸,也有点不知所措。
“……姐姐,你还好吧?”
“没事。”
江书俞瞪了他一眼,“愣着干嘛,去把粥放锅里温着啊!”
“哦哦,好!”
看着周子昂跑进厨房的背影,姜知心里那点酸涩又冒了出来。
看看人家。
再看看程昱钊。
什么东西。
江书俞给她涂了药,盯着她吃了粥,把她推进了客房。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等姜知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江书俞有拍摄,天不亮就走了,周子昂也已经回了学校。
餐桌上扣着一个保温罩,旁边贴着一张便利贴,是江书俞的字迹:
粥在里面,爱喝不喝。老娘要去拍广告赚钱养你了,晚上回来要是发现你又跑回 狗男人身边,腿打断。
姜知:……
她边喝粥边拿出手机。
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一通未接来电,没有一条未读信息。
她点开浏览器,在搜索框里敲下几个字:
云城,离婚律师,哪个最牛?
置顶的是一家叫做“安嘉”的律所,首席律师叫秦峥,履历金光闪闪,照片上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西装,眼神锐利,一看就不好惹。
据说,专打硬仗,从无败绩。
姜知没再犹豫,直接拨通了律所的电话。
“您好,我想预约秦峥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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