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裴晏礼程以霜的现代都市小说《年少心头似白霜30》,由网络作家“双双”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年少心头似白霜30》中的人物裴晏礼程以霜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现代言情,“双双”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年少心头似白霜30》内容概括:“啪!”第一记重重的耳光落在她脸上,火辣辣的疼。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她不再挣扎,也不再质问,像个破败的娃娃,承受着这屈辱的刑罚。一百巴掌。打碎了她九年的深情,打碎了她所有的幻想,也打碎了她对爱情最后的信仰。当一切结束时,她瘫软在地,猛地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她看着那刺目的红,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而悲凉,裴晏礼啊裴......
《年少心头似白霜30》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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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晏礼站在门口,恰好看到了程以霜扇池婉耳光的一幕。
他脸色瞬间阴沉,大步冲进来,一把将程以霜狠狠推开!
程以霜虚弱不堪,被他推得踉跄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痛得她闷哼一声。
“程以霜!你在干什么!”裴晏礼将池婉护在身后,厉声质问,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池婉立刻依偎进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颠倒黑白:“晏礼……不怪裴太太……是我不好……我不该来的……”
裴晏礼看着她脸上清晰的指印,心疼不已,再看向程以霜时,目光中的怒火更盛:“程以霜!我没想到你竟然恶毒到这种地步!婉婉好心来看你,你居然打她?!”
他彻底被激怒,对着门口的保镖冷声下令:“来人,给我打!打够一百巴掌!把她加诸在婉婉身上的,十倍奉还!”
池婉假意阻拦:“不要,晏礼!裴太太她刚小产,身体受不住的……”
裴晏礼却一把将她搂紧,语气带着疼惜和愤怒:“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一次次被她欺负!今天必须给她一个教训!动手!”
保镖领命上前,高大的阴影笼罩住程以霜。
程以霜如遭雷击的看着眼前这个她爱了九年的男人,看着他小心翼翼呵护着另一个女人的样子,看着他为了那个女人对自己如此冷酷无情……
曾经,他也是这样保护她的啊!
在保镖的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地喊出心底最深的痛与不甘:“裴晏礼!你还记不记得!你曾经跪在我父母墓前说过什么?!你说你会永远保护我,不让我受一点委屈!你说我是你的命!这些……你都忘了吗?!”
裴晏礼的身体猛地一僵,搂着池婉的手臂微微收紧。
他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情绪剧烈翻涌了一下,但最终,都被对池婉的心疼所覆盖。
他转过头,看向她,眼神冰冷、疲惫,又带着一种彻底的了断。
“我记得。”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程以霜心上,“程以霜,我爱过你是真的。”
“但我不爱你了,也是真的。”
“现在,婉婉才是我最爱的人。你伤害了她,就要付出代价!”
说完,他不再看她绝望空洞的眼神,心疼的搂着池婉,转身离开了病房。
厚重的病房门隔绝了他离开的背影,也彻底隔绝了程以霜生命中最后的光。
“啪!”
第一记重重的耳光落在她脸上,火辣辣的疼。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她不再挣扎,也不再质问,像个破败的娃娃,承受着这屈辱的刑罚。
一百巴掌。
打碎了她九年的深情,打碎了她所有的幻想,也打碎了她对爱情最后的信仰。
当一切结束时,她瘫软在地,猛地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
她看着那刺目的红,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而悲凉,
裴晏礼啊裴晏礼。
辜负真心的人,要吞一万根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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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以霜在医院又住了一周。
这一周,她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按时吃饭、吃药、接受治疗。
不哭,不闹,甚至不怎么说话。
护士来换药,她就配合地躺好;佣人送来的饭菜,她机械地往嘴里送,尝不出任何味道。心口那个被掏空的大洞,仿佛已经被冰冷的麻木填满。
出院那天,天气阴沉得厉害,乌云压境,让人喘不过气。
程以霜自己办好了出院手续,站在医院门口正准备叫车,一辆熟悉的黑色劳斯莱斯缓缓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裴晏礼清冷矜贵的侧脸。而他副驾驶座上,坐着池婉。
程以霜的脚步顿住,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间凝滞。
裴晏礼的目光扫过程以霜苍白消瘦的脸,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恢复淡漠。
他下意识地伸手,将池婉往自己身边揽了揽,是一个十足保护的姿态。
“上车。”他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如同这糟糕的天气。
程以霜站着没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池婉柔柔弱弱地开口:“裴太太,您快上车吧,外面风大。是我求着晏礼来接您的,我知道……之前有很多误会,希望您别怪晏礼。”
裴晏礼闻言,看了池婉一眼,眼神柔和了些,再转向程以霜时,又带上了那种不容置喙的冷硬:“如果不是婉婉一再劝说,我不会来。程以霜,婉婉怎么对你,你又是怎么对的她,我说过,她是我的底线。你好好做你的裴太太,不要再试图伤害她。”
好好做他的裴太太?
程以霜悲凉的笑出声。
她什么都不想说,也不想再跟这个男人有任何牵扯,绕过车头,想要离开。
“程以霜!”裴晏礼推开车门下车,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蹙眉,“闹够了没有?上车!”
他语气里带着不耐烦,仿佛她所有的抗拒都只是在无理取闹。
程以霜挣扎了一下,奈何他攥得太紧,她刚出院,身体虚弱,根本挣脱不开。
最终,她还是被他塞进了后座。
车子平稳行驶,程以霜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刻意忽略前排那刺眼的亲密。
池婉小声地和裴晏礼说着话,声音软糯,带着依赖:“晏礼,我昨晚好像有点着凉了,头有点晕。”
裴晏礼立刻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语气是程以霜久违的温柔:“怎么不早说?待会儿回去让私人医生看看。”
“没事的,可能就是没睡好。”池婉顺势将头靠在他手臂上。
裴晏礼没有推开,反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
程以霜的心,像是被无数根细密的针反复穿刺,疼得她几乎要蜷缩起来。
曾几何时,她哪怕只是咳嗽一声,他都会紧张得不行,连夜守着,亲自喂药。
如今,他所有的紧张和温柔,都给了另一个女人。
就在这时,池婉忽然轻轻“啊”了一声,看着窗外:“好好的,怎么下雨了?晏礼,我早上晾在阳台的衣服还没收呢!那是我最喜欢的一套睡衣……”
雨点开始噼里啪啦地砸在车窗上,迅速连成一片雨幕。
裴晏礼几乎没有犹豫,打了转向灯,靠边将车停在了高架桥上。
他回头,看向后座脸色苍白的程以霜,“你自己打车回去。我送婉婉回去收衣服。”
程以霜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高架桥上?下雨天?让她自己打车?
裴晏礼似乎并不觉得自己的决定有什么问题,见她不动,又蹙眉补充了一句:“听到没有?”
池婉也转过头,脸上带着歉意的笑,眼神里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裴太太,真不好意思啊……明天是我生日,晏礼在雅筑订了位置,就我们三个人,简单吃个饭。就当为上次的事情和解,您一定要来啊。”
程以霜没有回答,用力关上了车门。
黑色的轿车没有丝毫停留,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程以霜站在高高的桥上,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试图招手拦车,但没有一辆车停下。
冰冷的雨水浸透衣衫,寒意刺骨。
她只能一步一步,沿着桥边,踉跄着往家的方向走。
等终于捱到别墅,她浑身湿透,冷得牙齿都在打颤。
当夜,她便发起了高烧,意识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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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人急得团团转,不停地给裴晏礼打电话,但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程以霜吃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声音嘶哑微弱:“别打了……他不会接的。”
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现在……在陪池婉过生日。”
佣人叹了口气,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去拿了退烧药,小心地喂程以霜服下。
吃了药,程以霜昏昏沉沉地睡去,直到晚上,才被一阵粗暴的开门声惊醒。
裴晏礼带着一身酒气和外面的冷意闯了进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程以霜!”他走到床边,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你为什么没来?婉婉等了你一晚上!眼睛都哭肿了!我连让她流一滴眼泪都舍不得,你居然敢这样让她难过!”
程以霜被他晃得头晕眼花,心口那片麻木的冰原,似乎又被这句话凿开了一道口子,涌出尖锐的疼痛。
他曾几何时,也舍不得让她流一滴眼泪。
她抬起沉重的眼皮,看着眼前这张曾经爱入骨髓,如今却陌生得可怕的脸,忽然觉得无比荒谬。
“所以呢?”她的声音因为发烧而沙哑,却带着一种近乎平静的死寂,“你要杀了我吗?”
裴晏礼冷笑:“不。既然你让她哭了,那你也哭个彻底。”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把程以霜的闺蜜、同事、表妹,所有和她有关系的人都叫来。谁能让程以霜哭出来,我就给谁一个亿。”
半小时后,别墅里挤满了人。
最先上前的是程以霜最好的闺蜜林薇,她们曾经一起逛街、分享秘密、在彼此失意时互相安慰。
“以霜,你就哭吧。”林薇的声音在颤抖,“一个亿,够我花几辈子了。”
见程以霜无动于衷,林薇突然抬手给了她一巴掌:“装什么清高?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裴太太吗?”
程以霜的脸颊火辣辣地疼,但她依然没有哭。
接着是她的同事、远房亲戚,甚至是从小照顾她的保姆。
“裴总早就不要你了,你还死皮赖脸地留在这里干什么?”
“那个池婉比你温柔多了,难怪裴总会变心。”
“听说你孩子都没了?是不是作恶太多遭报应了?”
程以霜像个破败的娃娃,被他们围在中间,辱骂、推搡、甚至拳脚相加。
她死死咬着下唇,口腔里弥漫开血腥味,却倔强地不让一滴眼泪落下。
心已经死了,眼泪还有什么用?
裴晏礼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这一切,看着程以霜那双空洞却执拗的眼睛,心中的烦躁感越来越重。
她为什么不哭?她凭什么不哭?
就在他几乎要失去耐心时,程以霜的堂妹一眼瞥见客厅博古架上那个精致的相框。
那是程以霜和已故父母唯一的全家福。
堂妹冲过去,一把抓起相框,掏出打火机:“程以霜!你再不哭,我就烧了它!”
程以霜一直麻木的眼神终于出现了裂痕!
她猛地抬头,嘶声道:“不要!琳琳!那是我和爸妈唯一的合照!求求你!不要!”
“哭啊!你哭出来我就还给你!”堂妹叫嚣着,打火机的火苗已经舔舐上了相框的边缘。
“我求你了……不要……看在我们是亲戚的份上,你不要这么心狠……”程以霜崩溃地哀求,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却依旧倔强地没有落下。
裴晏礼看着她为了那张照片如此卑微哀求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记得那张照片,她视若珍宝。
“烧。”他听到自己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狠绝。
堂妹得到指令,再不犹豫,猛地将燃烧的相框扔在了地上!
“不——!!!”
程以霜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尖叫,扑倒在地,徒手去拍打火焰,想要挽救那即将化为灰烬的影像。
可是晚了。
照片在火焰中迅速蜷曲、变黑,父母温柔的笑脸在她眼前一点点消失,最终,只剩下一小撮灰烬。
她伸出的手,只抓到一手滚烫的灰烬,和灼伤的疼痛。
一直强忍的泪水,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哭了。
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仿佛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干。
裴晏礼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哭得浑身颤抖的她,可他心里却没有半分快意,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看着她因为徒手扑火而被烫得通红起泡的手指,下意识地想上前,脚步却像被钉在原地。
最终,程以霜在极致的悲痛和身体的双重折磨下,彻底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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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烧未愈,又受了这样的刺激,程以霜这一晕,就再也醒不过来。
迷迷糊糊间,她听见裴晏礼在喊:“把医生叫过来!”
而不知何时出现的池婉柔声阻止:“晏礼,不用叫医生。我家有个土办法,能让她马上醒过来。你相信我,不过所有人都要避让。”
程以霜感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病房。
然后,一阵尖锐的疼痛从背上传来,她费力睁开眼,才发现竟然是池婉在用刀片刮她的背!
“啊!”程以霜痛得拼命挣扎。
池婉死死按住她:“别动,这个刮痧是我们老家的土办法。你要是想早点好起来就忍着。”
“谁家的……刮痧是用刀片……”程以霜痛得冷汗直流,挣扎得越发厉害。
这根本不是刮痧,这是凌迟!
她积攒起最后一丝力气,猛地一把将池婉推开!
池婉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摔倒在地。
就在这时,裴晏礼冲了进来。
“程以霜!”裴晏礼快步上前,心疼地扶起池婉,看向程以霜的眼神充满了怒火,“本来就是你先让婉婉难过在先!婉婉不计前嫌,主动为你治病,你就这样对待她?你真是不可理喻!”
程以霜痛得说不出话,只能死死地盯着他。
池婉依偎在裴晏礼怀里,泪眼汪汪:“算了,晏礼,裴太太可能也是太难受了……我不怪她……”
“不行!”裴晏礼心疼不已,“她必须给你道歉!”
他转向程以霜,命令道:“程以霜,给婉婉道歉!”
程以霜咬着牙,倔强地别开脸。
裴晏礼被她这态度彻底激怒,对门口的保镖冷声道:“让她道歉!”
保镖立刻领命上前,一人猛地踹在程以霜的腿弯处,她痛呼一声,不受控制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另一人则粗暴地按住她的后颈,强迫她朝着池婉的方向磕头!
“砰!”
额头撞击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池婉惊呼:“不要!晏礼,这样太过了!”
裴晏礼似乎也没想到保镖会做得如此决绝,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看到池婉受委屈的样子,那丝情绪很快被压下。
他抿了抿唇,语气冷硬:“她骄傲惯了,只有这样,她才能长教训,以后才不会欺负你。”
“好了,不要管她了,她这里有医生。你回去休息。”
池婉却摇头,一副善良体贴的模样:“毕竟裴太太也是因为我才间接变成这样,我放心不下,还是应该陪护一下的。”
裴晏礼无奈:“那你去休息室休息,我去给你买你最爱吃的糕点。”
他搂着池婉,转身离开,自始至终,没有再多看跪在地上,额头红肿的程以霜一眼。
程以霜趴在地上,额头的痛,手臂的痛,都比不上心死的万分之一。
她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与记忆中十六岁那个发誓永远保护她的少年重叠,又碎裂成粉。
回不去了。
再也,回不去了。
很快,医生来给她处理了伤口。
因为疼痛和发烧,程以霜又昏昏沉沉地睡去。
傍晚,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程以霜睡得模模糊糊,忽然被一阵浓烟呛醒,耳边是嘈杂的尖叫声和奔跑声!
“医院着火了!快跑啊!”
她心中一惊,强撑着虚弱疼痛的身体爬起来,打开病房门,只见走廊里浓烟滚滚,火光冲天!人们惊慌失措地朝着楼梯口涌去。
程以霜立马脚步踉跄的跟着人群往外跑。在楼梯口,她撞见了同样在逃生的池婉。
混乱中,池婉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抓住程以霜的手臂,两人一起重心不稳,惊叫着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剧痛传来,程以霜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再次晕过去。
等她艰难地抬头,发现她们摔在了一处相对封闭的转角平台,唯一的出口被掉落的燃烧物堵住了。
浓烟越来越密,火势正在蔓延。
池婉似乎摔伤了脚,在一旁低声啜泣。
程以霜试图推开堵住的杂物,奈何身体虚弱,根本推不动,浓烟呛得她剧烈咳嗽,意识也开始模糊。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的时候,外面隐约传来了搜救员的声音,还有一个她刻入骨髓的、焦急的男声——
“先生,里面火势太大,太危险了!你不能进去!”
“放开我!我的爱人还在里面!”
是裴晏礼!
下一刻,她看到裴晏礼冒着浓烟和火光,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
他的目光急切地搜寻,然后,定格在池婉身上。
他毫不犹豫地冲过去,一把将池婉打横抱起,语气是失而复得的庆幸和后怕:“婉婉!别怕,我来了!”
自始至终,他的目光没有半分落在离池婉不远、同样奄奄一息的程以霜身上。
他抱着池婉,转身就要离开。
程以霜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无边的冰冷和绝望蔓延。
然而,裴晏礼刚走了两步,池婉却虚弱地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裴晏礼脚步一顿,犹豫了一下,竟然又折返回来!
在程以霜几乎燃起最后一丝荒诞的希望时,他却看都没看她,只是快速地在池婉刚才摔倒的地方摸索了几下,捡起一个被烧焦了一角的平安符——
那是池婉一直贴身戴着的。
原来,是为了这个。
“哈哈……哈哈哈……”
程以霜笑了,在浓烟和火光中,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曾经,她不小心划破手指,他都能心疼半天,抱着她一路狂奔去医院。
如今,她身陷火海,奄奄一息,他却只为另一个女人,和那个女人的平安符而来。
裴晏礼找到平安符,再次抱着池婉,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火海。
就在他们身影消失的瞬间,一根燃烧的房梁带着轰然巨响,朝着程以霜砸落下来。
她闭上了眼睛,失去了所有意识。
再次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别墅。
裴晏礼站在床边,似乎想解释什么,语气带着一种程式化的疏离:“昨晚火灾,情况太混乱,我没发现你也被困在里面。如果早知道,我会……”
你会怎么样?
程以霜在心里无声地接话,嘴角扯出一个微不可察的、嘲讽的弧度。
你会抛下池婉先来救我吗?
不会的。
以前你满心满眼都是我,自然能在我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
现在你满心满眼都是池婉,眼里怎么可能还看得到我?
她觉得无比疲惫,连一个字都不想再跟他说。
她默默地转过身,背对着他,闭上了眼睛。
看到她这副拒绝沟通、了无生气的样子,裴晏礼蹙了蹙眉,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按了按眉心,将一杯水和几粒药片放在床头柜上:“把药吃了。”
接下来的几天,裴晏礼出乎意料地没有离开,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别墅里,处理公务也在书房。
但她始终不肯理他。
这种彻底的、冰冷的无视,像一根细刺,扎在裴晏礼的心头,不致命,却让他越来越烦躁。
终于,在她持续沉默的第五天傍晚,裴晏礼放下了手中的平板,走到床边。
“程以霜,”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不耐,“你到底在气什么?”
程以霜依旧看着窗外,没有任何反应。
裴晏礼的耐心似乎告罄,他伸手,有些强硬地扳过她的肩膀,迫使她面对自己:“看着我!我说过,我现在爱的是婉婉,在那种危险的情况下,我把她的安危放在第一位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程以霜这才缓缓抬起眼眸,平静的看向他。
就是这种平静,让裴晏礼心头莫名一悸,那股无名火更盛,却又仿佛砸在了棉花上,无处着力。
他盯着她看了半晌,最终松开了手,像是厌倦了这场独角戏,疲惫地按了按眉心:“既然你没事,我也没必要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公司还有很多重要的事。”
说完,他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了卧室。
直到房门被彻底关上,程以霜才轻轻地、几乎听不见地呢喃了一句:“裴晏礼,我不是在生气。”
“我是死心了。”
“所以,对你,再无期待,亦无怨憎。”
接下来的日子,裴晏礼果然没有再出现。
程以霜的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静下来。
她安静地养伤,安静地吃饭,安静地看着窗外云卷云舒。
偶尔,她会拿起手机,不可避免地看到池婉的朋友圈。
全是她和裴晏礼甜蜜约会的照片。
而他们去的地方,全都是从前裴晏礼带程以霜去过的。
他们去了那家山顶餐厅,裴晏礼曾经在那里对她许下一生一世的承诺;他们去了海边,那里有他们一起留下的脚印;他们甚至去了那棵许愿树前,裴晏礼剪断了当年和程以霜一起挂上的同心锁,换上了和池婉的新锁。
他就这样,带着他新的“爱人”,一步一步,将她和他之间九年的痕迹,从容不迫地、彻底地抹去。
像擦掉黑板上的粉笔字,轻松得没有一丝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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