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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这个家丁要纳妾薛宝钗完结+番外

落尘逐风 著

现代都市连载

现代言情《红楼:这个家丁要纳妾薛宝钗》,主角分别是曾秦莺儿,作者“落尘逐风”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穿越系统|反套路爽文|红楼同人|底层逆袭|全能强化|万人嫌变万人迷|表白被拒就变强穿成贾府卑微家丁,曾秦绑定奇葩【情劫证道系统】——每天向金陵十二钗美女表白,被拒就能变强!莺儿怒斥:“呸!你也配?”【医术10!】晴雯冷笑:“滚!癞蛤蟆!”【武力10!】黛玉蹙眉:“放肆……”【诗词10!】当曾秦靠着“花式被拒”点亮满级技能,从粗使杂役成为贾府座上宾时——当初那些嘲讽他“痴心妄想”的人全都傻眼了。“他只是个家丁,怎会神医之术?!”“他怎敢向老祖宗求娶?!”“等等……他怎么连林姑娘都敢表白?!”曾秦看着跪满一地的昔日...

主角:曾秦莺儿   更新:2026-02-09 21:5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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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曾秦莺儿的现代都市小说《红楼:这个家丁要纳妾薛宝钗完结+番外》,由网络作家“落尘逐风”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现代言情《红楼:这个家丁要纳妾薛宝钗》,主角分别是曾秦莺儿,作者“落尘逐风”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穿越系统|反套路爽文|红楼同人|底层逆袭|全能强化|万人嫌变万人迷|表白被拒就变强穿成贾府卑微家丁,曾秦绑定奇葩【情劫证道系统】——每天向金陵十二钗美女表白,被拒就能变强!莺儿怒斥:“呸!你也配?”【医术10!】晴雯冷笑:“滚!癞蛤蟆!”【武力10!】黛玉蹙眉:“放肆……”【诗词10!】当曾秦靠着“花式被拒”点亮满级技能,从粗使杂役成为贾府座上宾时——当初那些嘲讽他“痴心妄想”的人全都傻眼了。“他只是个家丁,怎会神医之术?!”“他怎敢向老祖宗求娶?!”“等等……他怎么连林姑娘都敢表白?!”曾秦看着跪满一地的昔日...

《红楼:这个家丁要纳妾薛宝钗完结+番外》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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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同伴们惊愕地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不解:他要做什么?
曾秦深吸一口气,压下初次操作的紧张,几步走到莺儿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学着古人模样,拱了拱手,声音尽量放得平缓,却足以让屋内所有人都听得清楚:“莺儿姑娘留步。”
莺儿脚步一顿,抬起眼,有些意外地看着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没说话。
曾秦心一横,按照脑子里迅速组织的、符合这时代语境的语言,开口道:“今日天寒,见姑娘行色匆匆,可是为宝姑娘办事?冒昧拦下姑娘,实在唐突。
只是……只是在下每每见姑娘行事稳妥,心地灵巧,便心生仰慕。不知……不知姑娘可曾许配人家?若未曾,在下虽不才,愿……”
他的话虽委婉,但那核心意思,在场谁听不出来?
这就是在表白求亲!
一瞬间,整个耳房落针可闻。
所有家丁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
有人手里的劣质烟袋锅子差点掉进炭盆。
疯了!这曾秦绝对是疯了!
竟敢如此直白地觊觎宝姑娘身边的大丫鬟?
莺儿初时是错愕,待明白过来,白皙的脸颊瞬间涨红,不是羞,是恼怒。
她俏脸一沉,不等曾秦说完,便冷声打断,声音像冰凌子一样脆生且不留情面:“呸!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我跟前说这些没王法的混账话!我是跟着我们姑娘的,前程自有姑娘和太太做主,岂是你能痴心妄想的?
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是个什么根基!再敢胡言乱语,仔细我回了林之孝家的,撵你出去!”
这番话劈头盖脸,极尽鄙夷与斥责。
说完,莺儿嫌恶地瞪了曾秦一眼,仿佛多待一刻都嫌脏,一扭身,掀开帘子快步走了,带进一股更冷的寒风。
她前脚刚走,死寂的耳房里顿时“嗡”地一声炸开了锅。
“我的娘诶,曾秦这小子……真敢说啊!”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疯了吧!”
“莺儿姑娘那可是宝姑娘的心腹,将来……嘿嘿,说不定还有大造化呢,他能攀得上?”
“丢人现眼,真是把咱们爷们儿的脸都丢尽了……”
低低的议论声、嗤笑声、幸灾乐祸的目光,像无数根细针,从四面八方扎过来。
若是寻常人,此刻只怕早已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然而,曾秦站在原地,面对众人的嘲笑,非但没有丝毫窘迫,嘴角反而几不可见地向上弯了一下,随即又迅速压下,做出一副略显尴尬又强自镇定的模样。
对着众人含糊地拱拱手:“咳咳……诸位哥哥莫笑,是我孟浪了,一时……一时鬼迷心窍。”
说着,也不多解释,转身也出了耳房,将那些愈发不加掩饰的嘲讽声关在了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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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儿病势日渐沉重,起初只是低热咳嗽,不过两三日,便已是面颊赤红,呼吸急促,咳声重浊,躺在榻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了。

往日里灵巧编结金银丝线的手,此刻软软地垂在锦被外,连药碗都端不稳了。

薛宝钗坐在一旁,眉头紧锁,看着心腹丫鬟受苦,心中自是焦灼。

她虽素来沉稳,但眼见着请来的大夫束手无策,开的药石罔效,也不免生出几分无力感。

香菱一日好过一日的红润面色,与莺儿眼下的憔悴形成了鲜明对比,这反差像针一样刺着莺儿,也更让宝钗看清了现实。

这日傍晚,曾秦又来为香菱复诊。

香菱已能下床随意走动,正捧着一盏温水小口喝着,见曾秦进来,立刻露出明媚感激的笑容:“曾大哥,你来了!我感觉好多了,夜里也不怎么咳了。”

曾秦微笑着点头,为她诊了脉,确认脉象已趋平和,只需再调理几日便可痊愈。

他正嘱咐着后续饮食注意事项,忽听得里间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夹杂着痛苦的喘息。

帘栊一动,薛宝钗走了出来。

她今日穿着家常的藕荷色绫棉袄,外罩月白绣折枝梅比甲,脸上带着一丝倦容,却更显端庄凝重。

她目光落在曾秦身上,顿了顿,似是下定了决心。

“曾……曾先生。”宝钗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用上了敬称,“香菱的病,多亏了你。”

曾秦忙躬身道:“宝姑娘言重了,分内之事。”

宝钗微微颔首,目光转向里间,轻叹一声:“莺儿……她的情况你也知晓了。先前她言语无状,冲撞了你,是我管教不严。我代她向你赔个不是。”

说着,竟是微微欠身。

这一下,不仅旁边的婆子丫鬟们愣住了,连曾秦也有些意外。

薛宝钗何等身份,竟为了一个丫鬟向他这个家丁赔礼?

“宝姑娘折煞小人了!”曾秦连忙侧身避过,语气诚恳,“莺儿姑娘当时也是情理之中,小人并未放在心上。”

正说着,里间传来莺儿虚弱却带着哭腔的声音:“姑娘……不,不必……是奴婢……奴婢自己……”

话音未落,又是撕心裂肺的咳嗽。

宝钗看向曾秦,眼神清澈而坚定:“曾先生,医者父母心。莺儿虽有过错,但性命攸关……不知先生可否不计前嫌,也为她诊治一番?无论结果如何,薛家必感念先生恩德。”

这时,两个小丫鬟扶着莺儿从里间挪了出来。

她整个人瘦了一圈,眼圈深陷,嘴唇干裂起皮,看到曾秦,脸上瞬间闪过羞愧、窘迫、挣扎,最终被求生的本能压倒。

她挣脱丫鬟的手,竟是要向曾秦下跪,声音哽咽破碎:“曾……曾大哥……不,曾先生……是我……是我狗眼看人低……先前说了那些混账话……你大人有大量……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泪水混着汗水从她脸颊滑落,那份属于大丫鬟的矜持骄傲,在病魔面前已被击得粉碎。

曾秦上前一步虚扶住她,触手之处滚烫,语气平和无波:“莺儿姑娘快请起,病中不必多礼。先前之事,我已忘了。”

他转向宝钗,“宝姑娘既信得过,小人自当尽力。”

依旧是隔帐诊脉。

曾秦的手指搭上莺儿滚烫的手腕,仔细体味那浮紧滑数、热邪壅肺的脉象,又问了痰色、胸痛等症状,观其舌象(舌红绛,苔黄燥)。

心中已明了,莺儿的病情比香菱更重,风寒已完全入里化热,成了肺热壅盛之证,甚至有了几分“热入心包”的先兆。

他沉吟片刻,提笔开方。

这次用药更为峻猛,以麻杏石甘汤合千金苇茎汤为基础,加重了生石膏、鱼腥草、金荞麦的剂量,意在强力清热宣肺,涤痰排脓。

方子写好,他亲自去看了药材,监督着煎煮,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

药煎好,喂莺儿服下。

当夜,莺儿咳出大量腥臭黄稠的脓痰,体温竟开始缓缓下降。

连续三剂之后,她那吓人的赤红面色褪去,呼吸逐渐平稳,虽然依旧虚弱,但谁都能看出,她已从鬼门关转了回来。

莺儿再次见到曾秦时,眼神里已全是感激与愧疚,挣扎着要道谢,被曾秦温和阻止:“姑娘好生将养便是。”

薛宝钗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对曾秦的印象大为改观。

这日曾秦来回话,宝钗特意让他在外间稍坐,亲自问了几句病情。

“曾先生医术精妙,不知师从何人?”宝钗语气温和,带着探究。

曾秦早已想好托词,恭敬答道:“回姑娘话,小人并未正式拜师。只是幼时家中略有几本医书,自己胡乱翻看,又曾偶遇游方郎中,指点过一二,皆是野路子,不敢当‘精妙’二字。”

宝钗见他言辞谦逊,不卑不亢,心中暗自称奇。

此人遭逢大变(指被莺儿当众羞辱),却能沉稳如初;

身怀技艺,却不张扬自得;

面对主子问询,对答得体。

这份心性,在贾府下人里实属罕见。

“先生过谦了。此番多赖先生之力。”

宝钗从腕上褪下一个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递过去,“区区谢礼,不成敬意,望先生收下。”

曾秦却后退一步,躬身道:“宝姑娘厚赐,小人心领。但治病救人乃医者本分,不敢受此重礼。若姑娘垂怜,日后府中若有人需诊视,能想到小人,便是对小人的最大赏赐了。”

宝钗微微一怔,深深看了他一眼,将镯子收回,颔首道:“先生高义,我记下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遍两府。

曾秦治好了凶险的时疫,连宝姑娘都对其客客气气的消息,彻底扭转了他的名声。

先前嘲笑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人,此刻纷纷改口,称其“深藏不露”、“医者仁心”。

又有香菱、莺儿这两个活生生的例子在,那些染病的丫鬟、婆子,乃至一些低等管事,都开始求到他头上。

曾秦来者不拒,依据病情轻重,或施针,或开方,竟又救好了七八人,一时间,“曾神医”的名头在仆役圈子里悄然传开。

这风声,终于传到了为秦可卿病情焦头烂额的宁国府。

这日,贾珍身边的长随亲自来请,态度恭敬。

曾秦整理了一下虽旧却干净的棉袄,随着来人穿过重重仪门,走进了宁国府内宅。

秦可卿的卧房布置得极其精致华贵,空气里弥漫着名贵药材和淡淡女儿香混合的气息。

她歪在锦绣堆中,身上盖着百子刻丝锦被,一张脸病得苍白憔悴,唇色浅淡,眉眼间笼着浓得化不开的愁郁与虚弱,却依然能看出那倾国倾城的底子。

病弱非但没有折损她的美丽,反而更添了一种我见犹怜、惊心动魄的风致。

见曾秦进来,她勉强支起身子,一旁伺候的宝珠连忙上前搀扶。

她目光落在曾秦身上,见他虽衣着朴素,但面容端正,眼神清澈沉稳。

并无寻常男子见到她时的痴迷或局促,心中稍定,苍白的脸上竟微微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声音软糯无力:“有劳先生了。”

曾秦依礼垂眸,不敢直视。

依旧是隔帕诊脉。

指尖传来的脉象细弱而数,时有间歇,显示其心脾两虚,气血耗损极重,这病根恐怕不止是风寒,更多是源于那难以言说的“心病”。

他仔细询问了症状,开了益气补血、养心安神兼清余邪的方子,用药极为斟酌,生怕猛药伤了这盏美人灯。

“大奶奶此病,需静心安养,切勿劳神忧虑。”曾秦温言道。

秦可卿闻言,眼中似有泪光一闪而过,低声道:“多谢先生良言。”

她示意宝珠,宝珠捧出一个荷包,“些许诊金,先生莫要推辞。”

曾秦这次没有推拒,恭敬接过:“谢大奶奶赏。”

几日后,这场席卷两府的风寒时疫,终于随着天气略微转暖和各处病人的康复,渐渐平息下去。

而在此次疫情中力挽狂澜,救治了包括香菱、莺儿乃至宁府大奶奶在内多人的曾秦,无疑成了头号功臣。

这一日,贾母在上房荣禧堂正厅升座,满面春风。

王夫人、邢夫人、王熙凤、薛姨妈、宝玉及众姐妹都在两旁陪坐。

厅内暖香融融,一扫前些日子的阴霾。

“听说这次病中,多亏了一个叫曾秦的小子?”贾母捻着佛珠,笑着问王熙凤。

王熙凤忙笑道:“可不是嘛老祖宗!就是前儿……嗯,有点莽撞的那个小子。谁知竟真有一手好医术!

香菱、莺儿,还有好些人都让他给治好了。连东府里小蓉大奶奶那边,也请了他去,吃了他的药,精神头也见好了。可是立了大功了!”

贾母连连点头:“好,好!难得有这等本事,又肯用心。这样的下人,该赏!叫他进来我瞧瞧。”

早有丫鬟传话出去。

不多时,曾秦低着头,步履沉稳地走进厅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灰色粗布棉袄,但浆洗得干净,身姿挺拔,在一众锦衣华服的主子面前,并无丝毫畏缩之气。

他规规矩矩地跪下磕头:“小人曾秦,给老太太请安,给各位太太、奶奶、姑娘请安。”

贾母仔细打量了他几眼,见他眉目清正,举止沉稳,心中先有了三分喜欢,和颜悦色地道:“好孩子,快起来吧。这次府里闹时疫,多亏了你,救了不少人,功劳不小。”

曾秦起身,垂手恭立:“老太太言重了。小人微末技艺,能为主子分忧,是小的本分,不敢居功。”

贾母见他如此谦逊,更是满意,笑道:“有功就是有功,不必过谦。你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说出来,金银、绸缎、还是想换个轻省些的差事?今日我都准了你!”

厅内众人都含笑看着,以为他会要些实惠的赏赐,或者求个前程。

曾秦心中念头飞转,系统任务、自身处境、眼前的机会……瞬间交汇。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躬身,声音清晰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忐忑”与“鼓足勇气”:“老太太金口玉言,真的……真的可以随便提吗?”

贾母正在兴头上,闻言更是朗声笑道:“你这孩子,我这么大年纪了,还能骗你不成?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随便提就是,只要这府里有的,我都允你!”

王熙凤在一旁也凑趣:“老祖宗今日高兴,你可要抓住机会哦!”

曾秦抬起头,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侍立在贾母身后,那个穿着绛紫色绫袄,面容俊俏,神态稳重的大丫鬟——鸳鸯。

然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用一种既含蓄又足够让所有人都听明白的语调,缓缓说道:

“老太太恩典,小人……小人不敢求金银财帛。只是……小人年岁渐长,尚无家室,见老太太屋里的鸳鸯姐姐,行事稳妥,心地良善,便……便心生仰慕。

斗胆恳请老太太恩典,能否……能否将鸳鸯姐姐赏与小人,做个……屋里人?”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仿佛一瞬间,连炭盆里火星迸裂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王夫人手中的茶盏顿在了半空。

邢夫人惊讶地张开了嘴。

薛姨妈脸上的笑容僵住。

王熙凤凤眼圆睁,手里的帕子差点掉在地上。

宝玉更是目瞪口呆,看看曾秦,又看看瞬间脸色煞白的鸳鸯。

侍立在旁的袭人、琥珀等大丫鬟,个个掩口屏息,眼中全是难以置信。

而事件的中心——鸳鸯,在听到自己名字的刹那,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

整个人猛地一颤,俏脸先是“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随即又因极度的羞愤和震惊涌上血色,涨得通红。

她猛地抬起头,一双平时沉稳温和的杏眼里,此刻充满了惊骇、屈辱和怒火,死死地盯了曾秦一眼。

然后立刻惶恐地看向贾母,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端坐在榻上的贾母,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了。

她显然完全没有料到,这个看似沉稳本分的年轻家丁,竟会提出这样一个……如此胆大包天、近乎荒唐的请求!

她握着佛珠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荣禧堂内,落针可闻,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无数道震惊、疑惑、玩味、乃至等着看好戏的目光,在曾秦、鸳鸯和贾母之间,无声地穿梭、拉扯。

贾母会如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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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禧堂内,那一片死寂仿佛持续了许久,实则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

端坐在榻上的贾母,脸上的笑容如同被寒风吹熄的烛火,瞬间凝固,只余下错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她先是下意识地看向了自己最得力、最信赖的贴身大丫鬟——鸳鸯。

只见鸳鸯俏脸惨白如纸,全无半点血色,那双平日里沉稳温和的杏眼里,此刻盈满了惊骇、屈辱。

她死死咬着下唇,对着贾母,微不可察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摇了摇头,眼神里是满满的恳求与拒绝。

贾母心下明了。

鸳鸯是她离不开的臂膀,性情刚烈,心气又高,岂是能随意赏给一个方才立功、却身份卑微的家丁做“屋里人”的?

这简直是对鸳鸯,也是对她贾母权威的一种折辱。

然而……“只要这府里有的,我都允你”这话,是她亲口当着满堂主子丫鬟的面说出去的。

金口玉言,岂能立刻反悔?

贾母到底是历经风雨、洞明世事的老人精,心中的不悦迅速被理智压下。

她缓缓松开佛珠,脸上重新挂上一丝略显僵硬却依旧维持着慈祥的笑容,声音放缓,带着安抚的意味:

“好孩子,你有这份心,倒是……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她斟酌着词句,“鸳鸯嘛,确实是个好的,行事稳妥,心地良善,也难怪你瞧得上。只是……”

她话锋微妙一转,“她自小在我身边,我使唤惯了,一时半刻也离不得她。再者,这丫头自己也是个有主意的,婚姻大事,终究也要问问她自己的心思。”

她目光扫过依旧脸色苍白的鸳鸯,又回到曾秦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这样吧,你的功劳,府里断不会忘记。赏银五十两,另赐上等绸缎四匹,给你换个清省体面的差事。

就去……就去库房上跟着管事学学记账看管,也是个出息的前程。至于鸳鸯,今日这话,我就当你是年轻人一时冲动,往后休要再提了。”

这番处置,既全了她“言出必行”的脸面,又实际保全了鸳鸯,还给了曾秦远超寻常的厚赏,可谓面面俱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曾秦身上,等着看他被拒绝后的反应——是失落?是不甘?还是恼羞成怒?

然而,曾秦的反应再次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只见他脸上非但没有丝毫被拒绝的尴尬、恼怒或失望,反而像是……像是松了一口气?

他立刻躬身,态度恭顺无比,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与“感激”:

“老太太恩典!是小人孟浪,不知天高地厚,唐突了鸳鸯姐姐,更惊扰了老太太!老太太不怪罪,反而赐下如此厚赏,小人……小人感激不尽,铭感五内!一切但凭老太太做主!”

他这番表现,顺畅自然,毫无滞涩,仿佛刚才那个提出“非分之请”的人不是他一般。

那诚恳认错、感激赏赐的模样,倒让原本准备看他笑话或出言讥讽的一些人,像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无处着力。

贾母也微微怔了一下,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即挥挥手:“罢了,你明白就好。下去领赏吧。”

“谢老太太恩典!”

曾秦再次利落地磕了个头,起身,垂着眼,恭恭敬敬地倒退着出了荣禧堂的正厅。

他一离开,那紧绷凝滞的空气仿佛才重新流动起来。

“哎哟喂!”

王熙凤第一个拍着胸口,长长舒了口气,脸上带着夸张的后怕表情,“可吓死我了!这曾秦,真是……真是胆大包天!竟把主意打到鸳鸯身上来了!亏得老祖宗圣明!”

邢夫人撇撇嘴,低声对王夫人道:“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有点微末功劳,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王夫人捻着念珠,眉头微蹙,淡淡道:“虽说是莽撞了些,不过最后倒还知趣。”

宝玉则是一脸同情地看着依旧脸色不好看的鸳鸯,小声嘟囔:“这曾秦……怎地如此……鸳鸯姐姐定是气坏了。”

鸳鸯此刻已稍稍缓过神,但脸颊依旧火辣辣的,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各种目光——有同情,有怜悯,有好奇,甚至可能还有一丝隐秘的嘲笑。

她强自镇定,上前一步,默默地为贾母斟茶,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出卖了她内心的波澜。

贾母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道:“好孩子,委屈你了。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勉强你。”

鸳鸯眼圈一红,低声道:“谢老太太。”

厅内的议论声这才渐渐大了起来,虽然当着贾母和鸳鸯的面,众人说得还算含蓄。

但那份惊异与对曾秦行为的不解、乃至鄙夷,却是显而易见的。

“真是想出头想疯了……”

“怕是治好了几个人,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鸳鸯姑娘也是他能肖想的?”

“好在老太太明察秋毫……”

然而,这些议论,曾秦是听不到了。就算听到,他也只会一笑置之。

他脚步轻快地出了荣禧堂,走到无人处,立刻在心中呼唤系统。

眼前光幕浮现:

表白对象:鸳鸯(又副册)。表白结果:明确拒绝。奖励发放:强化点数+10。

当前强化点数:10。

“成了!”

曾秦心中一阵狂喜,十点强化点数再次到手!

贾母的拒绝,正是他求之不得的结果!

那五十两银子和库房的差事,反倒是意外之喜,是实实在在改善他生存环境的好处。

他毫不犹豫,再次将10点强化点数投入医术。

嗡!

又是一股更为精深、更为庞大的信息流融入脑海。无数疑难杂症的案例、精妙的方剂组合、更为复杂的针灸技法、乃至一些近乎失传的诊疗秘诀,纷纷涌现。

他的医术水平,瞬间从“入门”提升到了“精通”层次。若说之前只是能治疗风寒时疫,现在即便面对一些沉疴痼疾,他也有了几分把握。

他感受着脑海中澎湃的医道知识,嘴角勾起一抹畅快的笑容。

荣禧堂内的暗流涌动、那些或鄙夷或好奇的目光,与他何干?

他的道路,早已与这些凡俗琐事不在一个层面。

然而,曾秦求娶鸳鸯被拒的消息,却像一阵狂风,迅速刮遍了贾府的每一个角落。

尤其是在丫鬟婆子们聚集的茶房、廊下、院落里,议论得更加肆无忌惮,也更加难听。

“听说了吗?那个新出头的曾秦,就是会看病那个,竟敢向老太太求鸳鸯姐姐!”

“我的老天爷!他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先是缠着宝姑娘屋里的莺儿,被啐了一脸,这刚立了点功劳,就又惦记上鸳鸯姐姐了!真是癞蛤蟆跳脚面——不咬人,恶心人!”

“可不就是痴心妄想!仗着有点微末本事,就什么都敢想,下一步,是不是要把主意打到咱们府里哪位小姐身上去了?”

“呸!快别浑说!仔细你的皮!那也是他能想的?”

“我看啊,他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那根基!”

“听说老太太赏了他五十两银子和好差事,真是便宜他了!”

“赏再多,也改不了他那身穷骨头!妄想攀高枝儿,摔死他!”

各种污言秽语,揣测非议,在仆役之间流传。

曾秦几乎成了“不自量力”、“痴心妄想”的代名词。

偶尔有被他治好的下人想为他说句话,也立刻被更多的嘲讽淹没了。

曾秦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他领了赏银,去了新岗位报到。

库房的差事果然清省,也有了更多自由时间。

他每日里除了当值,便是翻阅能接触到的有限书籍,默默熟悉和消化着脑海中“精通”级别的医术,同时,也在物色着下一个“表白”目标。

那些丫鬟婆子们恶毒的揣测并没有错——只要有强化点数,管她是谁?

《金陵十二钗》正册、副册、又副册上的女子,才是他快速强大的关键。

他的目光,看似平静地扫过这座繁华似锦、却又暗藏汹涌的国公府。

怡红院、潇湘馆、蘅芜苑、秋爽斋……一个个名字在他心中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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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几日,曾秦当完库房的差事,便缩在自己那间狭小却收拾得干净整齐的下人房里。

窗外依旧是深冬的肃杀,屋内炭盆依旧只有几块劣炭,勉强驱散着寒意,但他的心却是一片火热。

意识沉入脑海,那“精通”级别的医术知识浩瀚如烟海,其中一门名为“太素九针”的失传针灸之法,尤其吸引他的注意。

此法据载源自上古,以阴阳五行为基,调和人体本源之气,对沉疴痼疾、心神损耗有奇效,只是施针要求极高,认穴需毫厘不差,运劲需刚柔并济。

曾秦以指代针,在虚空中反复比划,模拟着那九种玄妙的针诀——捻、转、提、插、弹、搓、摇、盘、飞——每一个动作都力求精准,感受着那臆想中的“气感”。

几日不辍的练习,凭借系统灌输的“精通”级底蕴,他自觉手法已臻纯熟,如同演练过千百遍一般。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曾秦喃喃自语,目光穿透糊着桑皮纸的窗户,投向了宁国府的方向,“需要一个试验对象……一个病情足够复杂,能体现太素九针价值的对象。”

秦可卿的身影浮现在他脑海中。

她的风寒虽被自己之前的方子稳住,但那份源自“心病”的底子虚弱,绝非普通药石能彻底根治。

而且她身份尊贵,若能在她身上显露出奇效,带来的回报将不可估量。

决心已定,曾秦寻了个由头,再次踏入了宁国府。

天香楼内,暖阁依旧精致奢华,却比前次更多了几分药香沉淀后的沉闷。

秦可卿半倚在暖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面色依旧苍白,眉眼间的愁郁如同化不开的浓雾。

见到曾秦进来,她强打精神,微微颔首,声音细弱:“曾先生又来了,有劳挂心。”

贾蓉正陪在一旁,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他本就对父亲贾珍与妻子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感到憋闷,又见这忽然冒出来的家丁郎中几次三番登门,心中更是不悦。

听闻曾秦竟提出要用一套“失传的针灸法”为秦可卿治疗,他立刻皱紧了眉头。

“针灸?”贾蓉语气生硬,带着质疑,“什么太素九针?闻所未闻!可卿身子娇弱,岂是能随意下针的?

先前吃你的药也就罢了,这银针入体,是闹着玩的吗?万一有个闪失,谁担待得起?”

他袖着手,眼神挑剔地上下打量着曾秦,那目光分明在说:你一个下人,也配碰触蓉大奶奶的玉体?

曾秦早有准备,不卑不亢地躬身道:“蓉大爷顾虑的是。正因大奶奶病根深种,非寻常药力能及,小人才想起这门专调本源的针法。

此法重在导引调和,并非猛力攻伐,风险极低。小人愿立下军令状,若因施针导致大奶奶有丝毫不适,甘受任何责罚。”

“先生……” 秦可卿却忽然开口,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坚定。

她抬起眼帘,那双似泣非泣的含情目望向曾秦,里面有着深深的疲惫,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摆脱这病痛缠身的渴望,“我信得过先生。这几日吃了先生的药,虽未痊愈,却也比先前那些太医瞧着重。既是先生觉得此法有效……我,我愿意一试。”

“可卿!”

贾蓉没想到妻子会同意,脸上有些挂不住,声音提高了些,“你可想清楚了!这针是能乱扎的?”

秦可卿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阴影,语气却依旧柔和而坚持:“夫君,我意已决。终日这般不死不活的拖着,也与废人无异了。曾先生是有真本事的,让他试试吧。”

贾蓉看着妻子那柔弱却固执的神情,又瞥了一眼垂手侍立、神色沉稳的曾秦,一股无名火起,却又无处发泄。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猛地一甩袖子:“好好好!你既信他,随你便是!出了事,休要来寻我!”

说罢,竟是看也不看两人,铁青着脸,拂袖而去,将暖阁的门帘摔得哗啦作响。

室内一时寂静,只剩下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曾秦面色不变,心中却暗喜。

贾蓉的离去,正好省了许多麻烦。

秦可卿似乎因方才的争执耗尽了力气,微微喘息着,对侍立在一旁的宝珠、瑞珠等丫鬟挥了挥手,声音带着倦意:“你们都出去吧,在门外候着,没有吩咐,不许进来。”

丫鬟们面面相觑,有些犹豫。

让大奶奶单独与一个男家丁相处,还要施针……这于礼不合啊。

“去吧。”秦可卿闭上眼,重复了一句,语气虽轻,却不容置疑。

宝珠等人只得躬身退下,轻轻带上了门。

此刻,暖阁内只剩下曾秦与秦可卿两人。

空气仿佛瞬间变得粘稠起来,弥漫着药香、女儿香,以及一种隐秘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氛围。

“先生……需要如何施为?”

秦可卿的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脸颊泛起一抹病态的潮红。

曾秦定了定神,努力将杂念摒除,沉声道:“回大奶奶,太素九针需刺入背部及胸前几处要穴,以导引阴阳之气。请……请大奶奶除去外衫,俯卧于榻上。”

秦可卿闻言,身子微微一僵,苍白的脸上那抹红晕更深了,如同雪地上落下的胭脂,惊心动魄。

她沉默了片刻,终是求生欲压过了羞怯,低若蚊蚋地应了一声:“……好。”

她挣扎着,背对着曾秦,缓缓坐起,纤纤玉指颤抖着,解开了寝衣的系带。

那淡粉色的绫罗外衫顺着光滑的肩头滑落,露出一段莹白如玉的脊背,肌肤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羊脂。

虽然只看得到背影,但那优美的肩颈线条,不盈一握的腰肢,以及因虚弱而微微起伏的呼吸,都构成了一幅极尽妍态、我见犹怜的画面。

曾秦虽早有心理准备,此刻呼吸也不由得一滞。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专注于即将施展的针法上,心中默念医理,将那份旖旎念头压下。

他从随身携带的布囊中取出长短不一的九根银针,在炭火旁细细炙烤消毒。

“大奶奶,请俯身,放松心神,可能会有些许酸胀感,不必紧张。”曾秦的声音尽量放得平稳专业。

秦可卿依言缓缓俯下身,将脸埋在柔软的锦枕中,只露出那一片毫无防备的、白皙得晃眼的玉背。

她的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身体因羞涩和紧张而微微绷紧。

曾秦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专注。

他指尖拈起一根细长的银针,运起脑海中所学的法门,认准了背部的“肺俞穴”,手腕沉稳地刺入。

下针的瞬间,他指尖仿佛能感受到对方肌肤的微凉与滑腻,但他心无旁骛,轻轻捻动针尾,一种玄妙的气感顺着银针渡入。

“嗯……”

秦可卿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痛楚又似解脱的呻吟,身体微颤。

曾秦不为所动,继续运针。

第二针“心俞”,第三针“膈俞”……他动作行云流水,认穴之准,手法之精妙,完全不像初次在人身上施为。

每一针落下,都伴随着细微的捻、转、提、插,或轻弹针尾,或搓动针身,或摇动盘桓,九种针诀交替使用,引导着秦可卿体内郁结的气血缓缓流动。

施针过程中,难免会有指尖不经意地掠过她背部的肌肤,那触感温润滑腻,如同最好的绸缎。

秦可卿的身体起初十分僵硬,随着针效显现,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中扩散开来,驱散了沉积已久的寒意与滞涩。

她渐渐放松下来,甚至不由自主地发出几声舒适而慵懒的轻哼,在这寂静的暖阁内,显得格外清晰而暧昧。

她的脸颊侧埋在枕中,露出的半边容颜染着动人的红霞,眼波迷离,朱唇微启。

那羞羞答答、欲语还休的模样,带着一种病中西子般的娇弱风流,足以让任何男子心旌摇曳。

曾秦全力运转“太素九针”,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努力忽略掉眼前这活色生香的景象和那撩人的轻吟,将全部精神都灌注在银针之上,引导着那股复苏的生机在她经络间游走。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九针依次施毕。曾秦缓缓起针,动作轻柔。

当最后一根银针离开身体,秦可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气息不再是之前的短促无力,而是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通畅与绵长。

她感觉周身暖洋洋的,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那股纠缠她多日的胸闷、心悸、乏力之感,竟奇迹般地减轻了大半。

她缓缓坐起身,也顾不得羞涩,连忙将寝衣拉起,遮住春光,但那双看向曾秦的美眸中,已满是震惊与感激。

“先生……这针法,当真神妙!”

她的声音依旧柔软,却多了几分中气,脸颊也透出了健康的红润,“我感觉……好多了,从未有过的松快。”

曾秦也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谦逊道:“大奶奶感觉有效便好。此针法旨在激发您自身元气,调和阴阳。但病去如抽丝,尤其心病还须心药医,日后还需静心调养,切勿再劳神忧虑。”

秦可卿闻言,眼神微微一黯,似是被触动了心事,但很快又掩去,真诚地道:“先生金玉良言,我记下了。此番……真是多谢先生了。”

她说着,目光盈盈地望着曾秦,那眼神复杂,包含着感激、信任,或许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因这亲密接触而产生的微妙情愫。

曾秦不敢多看,收拾好针囊,躬身道:“大奶奶客气了。若无其他吩咐,小人就先告退了。三日后,小人再来为奶奶请脉,视情况决定是否需再次行针。”

秦可卿轻轻点头:“有劳先生。”

曾秦再次行礼,退出了这间暖香萦绕、气氛旖旎的暖阁。

走出天香楼,迎面吹来凛冽的寒风,却让他因方才室内温热和紧张而有些发烫的脸颊凉爽下来。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精致的楼阁,心中笃定:太素九针,果然名不虚传!


连日来,曾秦沉浸在对“太素九针”的体悟与精进中。

为秦可卿施针后,那立竿见影的效果更增添了他的信心。

这失传的针法果然玄妙,不仅能祛除沉疴,更能调理本源,激发人体自身生机。

他仿佛握住了一把通往更高层次的钥匙,只待合适的时机,开启更广阔的天地。

次日清晨,他在库房当值,正核对着一批新入库的锦缎数目。

窗外廊下几个负责采买的小厮缩着手脚,一边呵着白气,一边低声交换着府外听来的新鲜事。

“听说了吗?宫里出了大事!”

一个尖嗓子的压低声音,带着神秘。

“还能有什么大事?莫非哪位娘娘又……”另一个接话,语气暧昧。

“不是娘娘,是太后老娘娘!”尖嗓子打断他,“得了怪病,浑身乏力,茶饭不思,夜里惊悸多梦,太医院那帮白胡子老头儿轮番上阵,药灌下去几大缸,愣是半点起色没有,眼瞅着凤体一天天憔悴下去。”

“哎哟,这可了不得!”

“可不是嘛!皇上仁孝,急得不行,如今已在民间发了重金悬赏,广招天下能人异士,说是只要有法子治好太后,赏金千两,封‘杏林圣手’匾额,甚至……甚至可能赐个官身呢!”

“嘶——千两黄金?官身?”

周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声,“这真是……一步登天的机会啊!”

“机会?哼,也得有命拿才行!”

一个年长些的泼冷水,“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的病症,哪是寻常郎中能治的?听说前几日也有几个自称‘神医’的揭了榜,进去没半天就灰头土脸被赶了出来,还有个差点下了大狱!这浑水,可不是咱们这等升斗小民能蹚的……”

议论声渐渐低下去,变成了对皇家秘辛的揣测与对风险的畏惧。

然而,隔着一扇窗,曾秦核对账目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骤然爆发出慑人的精光!

太后怪病?

太医院束手无策?

重金悬赏,乃至可能赐予官身?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进阶之梯!

他脑海中“精通”级别的医术知识飞速流转,太素九针玄妙无比,调和阴阳,正对太后所述症状之根源!

风险固然有,但他有系统傍身,即便不成,也有退路。

可一旦成功……

一股热血直冲顶门,几乎让他握不住手中的毛笔。

博取出身,摆脱这家丁贱籍,就在此时!

他强压下立刻冲出去的冲动,耐着性子将手头的账目处理完毕,与管事的告了个假,说是出去采买些个人用物。

管事见他近日沉稳,又刚立了功,倒也爽快应了。

出了荣国府角门,曾秦直奔皇城方向。

越靠近那巍峨宫墙,气氛便越发肃穆。

果然,在宫门外不远处的告示栏前,围了不少人,对着那张明黄色的皇榜指指点点。

榜文内容与那小厮所说一般无二,只是那朱红的玉玺大印,更添了几分不容置疑的权威与诱惑。

曾秦深吸一口气,排开众人,在无数道惊愕、怀疑、看热闹的目光注视下,走上前,伸手“刺啦”一声,将那皇榜揭了下来!

“嚯——!”

人群顿时一阵骚动。

守榜的宫廷侍卫锐利的目光立刻扫了过来,见揭榜者是个穿着粗布棉袄、貌不惊人的年轻人,眉头立刻拧紧:“你?揭榜?可知这是什么地方?治不好太后的病,可是要掉脑袋的!”

曾秦拱手,不卑不亢:“小人曾秦,略通医理,愿竭尽全力,为太后娘娘分忧。”

侍卫见他气度沉静,不像疯子,但仍满是怀疑,上下打量他几眼,冷声道:“籍贯、来历、住址,一一报来!待查明身份,自会传召你。皇宫大内,岂是你说进就能进的?”

曾秦坦然报上贾府家丁的身份。

那侍卫登记在册,挥挥手:“回去等着吧!若查你身份有假,或存心欺瞒,仔细你的皮!”

曾秦也不多言,躬身一礼,转身离去。

将身后那些“这小子疯了”、“真是不知死活”、“贾府的下人?贾府如今也这般没规矩了?”的议论抛在脑后。

他揭皇榜的消息,如同插了翅膀,比他本人更快地飞回了贾府。

等他回到库房院落,几乎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先前因他治好时疫而积累的那点敬畏,瞬间被更强烈的“疯狂”标签所覆盖。

“听说了吗?曾秦揭了给太后治病的皇榜!”

“我的天!他真当自己是华佗转世了?”

“完了完了,这下可要闯下弥天大祸了!别连累了我们府里!”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那皇宫也是他能去的?太医院的太医们哪个不比他强万倍?”

“我看他是治好了几个人,飘得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等着看吧,迟早被乱棍打出来,到时候看他怎么死!”

嘲讽、担忧、幸灾乐祸……种种议论如同污水般从各个角落涌来。

曾秦充耳不闻,径直往回走,心中却在盘算着太后的病情以及太素九针的应用细节。

刚穿过一道月亮门,迎面正好碰见鸳鸯带着两个小丫鬟,捧着些东西从王夫人院里出来。

显然,她也听到了风声。

鸳鸯一见曾秦,那张俊俏的脸蛋瞬间沉了下来,眉头蹙紧,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烦与一丝……或许是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她下意识地想避开,脚步一顿,转向另一条路。

“鸳鸯姐姐。”曾秦却主动开口,叫住了她。

鸳鸯不得已停下脚步,却不转身,只侧着身子,声音冷得像冰:“你又有什么事?”

语气里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

曾秦走上前,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停下。

他看着她紧绷的侧脸,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刻意营造出的、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深情”与“鲁莽冲动”的语气,低声道:

“鸳鸯姐姐,我知道……我身份低微,先前唐突了你,是我不对。我揭那皇榜……其实,其实也不全是为了赏金或前程。”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与急切,“我只是想……若我侥幸治好了太后的病,博得个出身,哪怕只是个微末官职,是不是……是不是就能……就能配得上姐姐你了?我……我不想一辈子只是个家丁,连仰慕你的资格都没有……”

这番话半真半假,情深意切是假,搏取出身是真。

但此刻听在旁人耳中,尤其是听在刚刚经历过他“求娶”风波的鸳鸯耳中,无异于又是一次更猛烈的冲击和纠缠!

鸳鸯猛地转过身来,俏脸气得通红,胸脯剧烈起伏,指着曾秦,手指都在发颤:“你……你放肆!谁要你去博什么出身!谁稀罕你配不配得上!”

她声音拔高,带着被冒犯的尖锐,“我曾与你说得清清楚楚,你我云泥之别,绝无可能!你竟还敢在此胡言乱语!

还敢拿太后的凤体安危当你痴心妄想的踏脚石?你……你简直是疯了!不知死活!”

她越说越气,眼圈都微微发红,是气的,也是羞的,“我告诉你曾秦,你死了这条心!便你真做了天王老子,我也绝不会跟你!

你再敢纠缠,我……我立刻去回老太太,拼着受罚,也要撵你出去!让你永世不得踏入贾府半步!”

说完,她像是多看一眼都嫌脏,狠狠一跺脚,带着两个吓得噤若寒蝉的小丫鬟,几乎是跑着离开了,那绛紫色的背影决绝而愤怒。

这一幕,落在不少有意无意路过的下人眼中。

顿时,刚刚平息下去的议论再次炸开。

“听见没?他揭皇榜居然是为了鸳鸯?”

“我的娘诶,这真是……魔怔了!”

“为了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太后那病是能胡乱治的?”

“倒是个痴情种……可惜,用错了地方,也太不自量力了!”

“痴情?我看是失心疯!鸳鸯姑娘也是他能一再纠缠的?这下好了,把鸳鸯姑娘彻底惹恼了,看他怎么收场!”

各种声音,鄙夷有之,嘲讽有之,甚至偶尔也有一两句微弱的“倒是个有胆色的”,但很快被更多的否定淹没。

曾秦站在原地,面对着鸳鸯离去的方向和四周指指点点的目光,脸上适时地流露出几分“失落”与“倔强”。

心中却是一片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计谋得逞的快意。

因为就在鸳鸯那番斩钉截铁的拒绝话语落下时,他脑海中的系统提示如约而至:

表白对象:鸳鸯(又副册)。表白结果:明确拒绝。奖励发放:强化点数+10。

当前强化点数:10。

积分再次到账!

有了这10点强化点数作为底牌,他应对皇宫之行的底气更足了。

万一太素九针效果不显,或者遇到其他意外,随时可以强化自身或医术,确保万无一失。

他不再理会那些嘈杂的议论,转身,迎着那惨淡而冰冷的日头,走向自己那间狭小的下人房。

寒风依旧卷着残雪,刮过贾府高耸的院墙,也卷动着这深宅大院里永不停歇的是非流言。

但曾秦知道,他的舞台,即将从这方寸庭院,转向那九重宫阙。

无人知晓,这个被众人视为“疯子”、“痴心妄想之徒”的卑微家丁袖中,紧握的拳头里,蕴藏着怎样的力量与野心。

太后的病,是他的劫,也是他的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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