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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学少女随母改嫁,被继兄追着宠优质全文阅读

九月夕 著

女频言情连载

古代言情《玄学少女随母改嫁,被继兄追着宠》,讲述主角顾晚曦霍临安的甜蜜故事,作者“九月夕”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玄学虐渣甜宠日常】前世顾晚曦掏心掏肺,为父兄殚精竭虑助他们出人头地位极人臣,她以为自己能过上好日子,没想到他们更疼爱妹妹,不惜扒下她脸皮给妹妹换上,让她代替自己出嫁。父兄们说:“阿曦,本该是你随你母亲去国公府,你妹妹是替你挡了灾,现在你拥有的一切应该还给她,这叫物归原主!”她这才知道父兄这些年嫌她多管闲事,让他们走了自己不喜欢的人生路,他们只疼爱单纯柔弱的妹妹,一气之下她送走全家。死后成了孤魂无意中前往异世,以鬼修之身拜玄学大佬为师,师傅飞升前送了她一场造化,一睁眼才发现她回到了当年爹娘和离的时候。没想到妹妹也重生了...

主角:顾晚曦霍临安   更新:2026-05-09 18: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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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顾晚曦霍临安的女频言情小说《玄学少女随母改嫁,被继兄追着宠优质全文阅读》,由网络作家“九月夕”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古代言情《玄学少女随母改嫁,被继兄追着宠》,讲述主角顾晚曦霍临安的甜蜜故事,作者“九月夕”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玄学虐渣甜宠日常】前世顾晚曦掏心掏肺,为父兄殚精竭虑助他们出人头地位极人臣,她以为自己能过上好日子,没想到他们更疼爱妹妹,不惜扒下她脸皮给妹妹换上,让她代替自己出嫁。父兄们说:“阿曦,本该是你随你母亲去国公府,你妹妹是替你挡了灾,现在你拥有的一切应该还给她,这叫物归原主!”她这才知道父兄这些年嫌她多管闲事,让他们走了自己不喜欢的人生路,他们只疼爱单纯柔弱的妹妹,一气之下她送走全家。死后成了孤魂无意中前往异世,以鬼修之身拜玄学大佬为师,师傅飞升前送了她一场造化,一睁眼才发现她回到了当年爹娘和离的时候。没想到妹妹也重生了...

《玄学少女随母改嫁,被继兄追着宠优质全文阅读》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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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侯爷霍明德负伤隐退,这些年门庭冷清,但霍临安展露出了惊人的断案能力,短短四年就坐上了大理寺少卿的位置。
霍家积累了无数功德,这些力量庇护着他们,这绝杀阵的威力被削弱。
可长此以往,等功德力量被消耗,就会出问题!
前世,三年后霍家被流放,除了人祸之外,还有术法痕迹在里面。
“大小姐,老夫人喊你去前厅叙话,等待用晚膳。”
门外这时候响起了婢女的声音,顾晚曦眼神凛了凛。
“这就来!”
她卷起桌上的图纸,隔空从蜡烛上卷来一撮火苗。
不过片刻,方才绘制出的那张图便化作灰烬,丝毫痕迹都没有留下。
顾晚曦来到前厅,沈若玲和老夫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显得格外疏远。
侯爷霍明德在一旁,许是当新郎,脸上带着喜色,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人。
“老夫人,夫人,大小姐来了。”
老太太头发花白,因岁月而老去的脸上带着慈祥和蔼,浑身上下透露出尊贵的气息,内敛而又不失优雅。
“见过老夫人,侯爷,娘亲。”
顾晚曦乖巧行礼后,才走进前厅,被老夫人招呼着,坐在她一侧,紧挨着沈若玲的地方。
老夫人慈祥地冲她笑了笑,“以后就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有事儿就找祖母,我来给你撑腰!”
“谢祖母”顾晚曦甜滋滋地应了一句。
活了不止两世,她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对方是真心还是假意。
“来人,传膳!”
吩咐了下人后,侯爷冲着沈若玲母女解释了一句。
“临安他事务繁忙,就不同咱们用膳了,家里人多,各自都有事儿,不是每次都能聚到一起。”
“不过,每月十五是家宴,若大家都离家不远,都不会缺席。”
听着霍明德耐心温和的话,顾晚曦有些眼热。
突然间,她就想到师傅了。
前世自己留在父兄身边,他们从来都只有指责、打压和不满,从未对她这般温和。
“以后你若是想在自个儿的小院用膳,吩咐下人一声就好”霍明德说到这儿便没有再赘述。
他特意解释,就是想要告诉她们母女俩。
今日二人拜堂,几个儿子不在是有原因的,并非厌恶他们。
“女儿明白”顾晚曦低眉顺眼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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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晚曦笑而不语,这哪里是像,分明是她本人好不!

不过,她很庆幸自己戴了围帽。

国公府现在虽然没落,但声望还在,大家知道她有靠山,是会尊敬些,但她堂而皇之算卦,太扎眼了。

暗地里本来就有人对国公府虎视眈眈,她可不想成为活靶子,亦或者成为对付国公府的借口。

“我......东西掉了回来找,白露买了东西去前面等我来着。”

抿了抿唇,顾晚曦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

她方才对白露使用了催眠符,只要见到她,自己说一下,她便会以为事情是这样的。

“哦,是吗?”

霍临安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正要收回视线时候,一道冷风吹过来。

“姑娘,老婆子我要谢谢你。”

是刚才的那个老太太,她现在已经换上了整洁的寿衣,显然是那些人已经麻溜的将她入殓。

顾晚曦眼皮子抽了一下,假装没看到,没听到。

赵捕快越看越觉得她眼熟,“姑娘,我们真的没见过吗?”他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似的。

他没记错的话,今天那个大师的穿着也是这样,区别只是戴了斗笠和幕帘,嗯,声音好像也有一点点区别。

“哪儿来的脏东西?”

老太太对上霍临安犀利充满杀意的眼神,嗖的一下跑了。

赵捕快听到这森冷的声音,也吓一跳。

同伴急忙把他扯到一旁,“大哥你傻啊,这姑娘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她就是咱们少卿新来的妹妹。”

脏东西,原来说的是他?

赵捕快讪讪地和顾晚曦拉开距离,也是,他整日跑来跑去抓坏人寻找线索,浑身臭烘烘。

不像他们少卿,即便狼狈,也一点都不损他的气质美貌,更没有臭汗什么的。

“走吧。”

霍临安见他们误会,也懒得解释,只是从马背上下来,让顾晚曦坐上去。

躲远的那个老太太在巷子口看着顾晚曦,她则微微侧头,像是害羞了一样,实则冲老太太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霍临安似有所感,也朝着那巷子口看过去,只不过那里空空如也。

隐隐约约有哀乐声传来,他挑眉,附近有人办丧事,那正常。

只不过,为何那些脏东西,会接近她呢?

被顾晚曦催眠符所控制的白露,此时正慢慢悠悠地朝着国公府走去。

“哒哒哒。”

马儿走在路上,发出了哒哒的声音,夕阳的余晖落下,照得眼前一片暖意。

顾晚曦坐在马背上,她目光扫向给自己牵马的霍临安。

这个世子继兄,性格清冷高傲,对谁都是一副拒之千里的模样,但其实也蛮平易近人的嘛。

虽然对她没什么好脸色,但并没有冷嘲热讽或者使绊子。

就这点,她觉得挺好。

“刚才......”霍临安还是有些忍不住,他想问问她刚才有没有见鬼。

话一开口他就后悔了,这怎么可能,自打左眼能见鬼后,他就曾四处打听,却从未听说有谁像他这样有阴阳眼的。

即便能见到,据说也需要用到特殊的物品,这类高人,只在传言中听说过。

“怎么了阿兄”顾晚曦下意识询问道,这人好奇怪说话说一半。

猛地,霍临安停下脚步,面色一下子变得冰冷。

“别喊我阿兄,我没有妹妹!”

冷不丁听到呵斥,顾晚曦下意识僵住身子,死死的拽着缰绳。

成为活人也好多天了,但她短时间内还没从阿飘的习惯中改过来。

身体,会因为突然的声音而发出反应,或紧张或恐惧。

“.......”呼喊后,霍临安沉默了,但他并不想解释,只是缓步朝前。

“抱歉世子,是我逾越了。”

听到顾晚曦软软的声音,霍临安的心中莫名浮现起一丝愧疚。

“其实,我应该有妹妹的,可惜......因为我们没有防备,母亲和妹妹都没了。”

母亲快临产的时候,遭人算计,一尸两命,那时候他们还小。

算算时间,是十五年前,若是还活着,也是像顾晚曦这么大了,定是个娇俏可爱的姑娘。

打那以后,父亲的心就死了,把他们交给祖母抚养,他去战场上拼杀,和祖父一起守卫边疆,父子俩联手名声赫赫。

父亲一直到现在都不曾再娶,之所以娶顾晚曦的母亲,是因为救命之恩,这一点他们兄弟几个都很清楚,也同意。

同意归同意,他无法将对方视作亲生母亲更没法把顾晚曦当妹妹看待。

“这不是你的错,世子不必自责。”

顾晚曦听了后,大致也了解到情况,她之前和白露打听过,了解到国公府不少的事儿。

没有说节哀,但这话,霍临安听着还是挺舒服的,便也忘了问她有没有看到奇怪的东西。

马儿慢慢地往前走,顾晚曦离霍临安比较近,她悄悄地吸收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紫气,享受得眯起眼睛。

想要快些恢复自身健康和力量,以后还是要多蹭蹭才行。

对此,霍临安一无所知,被吸走的部分紫气,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爹爹,娘亲怎么还不回来呀~”

两人路过一户人家的时候,男人抱着孩子在家门口等妻子归家,父子俩期盼地看着城门口的方向。

“应该快了,也许是你舅舅他们多留了你娘亲一会儿,她难得回去探亲。”

男人一脸温和,抱着摇晃拨浪鼓的儿子。

顾晚曦和霍临安的眼神,不自觉地看向父子俩的身侧。

那里站着一个妇人,脖子上有一个狰狞的伤口,一侧的肩膀全都是血,血渍染了半身。

她泪流满面地看着自己的夫君和孩子,嘴巴蠕动。

“夫君,乐乐,我在这儿啊......我不在了,别等我了,快回去,天快黑了,好冷啊~”

顾晚曦的眼神变得同情,她想要去做点什么,可碍于霍临安在这儿,她又不好去办。

明日,她再抽个时间过来瞧瞧。

霍临安侧目看向顾晚曦,她正好目视前方,并未看向这边。

男人安慰着儿子,可神色却十分忧愁,“奇怪,按理说最迟也是这会儿到家啊,我这眼皮子怎么一直跳,呸呸呸。”

他往掌心假装吐舌头,然后捂住自己的右眼。

“他们好像遇到了什么事儿”霍临安像是随口询问一样走上前搭讪。

看他身穿官服,这男人并没有迟疑,将情况一一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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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妻子娘家嫂子孩子满月,昨日一早出门贺喜去了,小住一晚再回来,以往他和孩子都是这样,出门来到巷子口等待。

今日一直没等着,孩子都有些闹腾。

在霍临安询问的时候,女鬼在一旁哭着说出了自己的遭遇。

她回来的路上遇到打劫的坏人,对方劫财还要劫色,为避免受辱,自戕于歹徒的刀下。

因为心里记挂着夫君和孩子,灵魂先一步飘了回来。

听完后,她暗暗叹气,世道并不太平,天灾和人祸你不知道接下来哪个先到。

“这情况的确反常,凌峰,笔墨拿来”霍临安反手开口。

顾晚曦愣了一下,从马背一侧的袋子里,取出来笔墨递给他。

愣了一下,霍临安记录了起来,一边记男人的信息情况,一边是通过女鬼唇语,了解关键词。

“现在天还没黑,要不你们去城门口跟回城的人打听打听?”

顾晚曦委婉地提了个醒,与其在这儿担忧,倒不如先打探打探。

想来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会有百姓去报案。

“去吧,打听一下,有事只管去府衙报官,若他们不理便去大理寺,就说是霍临安让你们来的。”

京兆府也办案子,只不过多是给寻常百姓断官司之类的,简单一点的人命案也归他们管。

若是性质恶劣或者复杂难解的的大案,则是交给他们大理寺办,京兆府协查。

(剧情所需,私设,胡编乱造别当真。)

“原来是少卿,谢谢少卿!”男人感动的同时又不安,内心深处隐隐已经有了预感。

他抱着孩子双腿发抖。

顾晚曦暗暗叹了一口气,人生在世,生离死别,悲欢离合,生老病死,什么都会经历。

重活一世,这辈子她一定要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吃自己想吃的美食,直到寿终就寝。

天色暗下来,顾晚曦和霍临安来到巷子口,早就看到这儿的白露走出来。

“大小姐,我们.......”

“白露,我刚回去找东西了,让你先去买东西回去,怎么傻傻在这里等我?”

白露的眼神茫然了片刻后,便下意识顺着她的话接下去。

“不看到大小姐,奴婢心里不踏实,奴婢见过世子。”

霍临安狐疑地看着两人,总觉得有点奇怪,但却又说不上来。

白露搀扶着顾晚曦下了马,缓步朝着府门走去,对身后探究的眼神视而不见。

霍临安抿了抿唇,将马绳递给了小厮,跟在顾晚曦身后进府。

两人才走进去,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便冲过来。

“兰儿,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家?”

可是不等顾晚曦说什么,国公爷就注意到了身后的霍临安,他的老脸一下子阴沉。

猛地把顾晚曦拽到自己的身后,虎视眈眈盯着他。

“祖......”

没等霍临安开口,国公爷的拳头猛地挥舞出去。

“登徒子,你还敢跟上门来,离我家闺女远点!”

“来人,把老夫的大刀拿来,我定要砍断这小子的狗腿!”

嘴里骂骂咧咧的,他好朝着霍临安出招。

别看老爷子上了年纪,但到底是练家子,而且是身经百战,那招手还是很矫健的。

霍临安面露忧愁之色,连连躲避。

“祖父,我是临安,我不是登徒子!”

解释的同时,还冲老爷子的护卫询问,“祖父他今日么没喝药?”

“回世子,喝了”只不过,这会儿大约是想到了不开心的事情,把霍临安当成坏人了。

看着霍临安被追着跑不敢还手的模样,顾晚曦就忍不住乐。

堂堂世子,也有今天!

“祖父,别打了,我走,我这就走。”

和祖父硬碰硬是不可能的,他先撤,一会儿翻墙回来。

“呸,不许走,你的狗腿留下”国公爷打不着他,气得老脸通红,咬牙切齿,似乎还想朝他吐口水。

看戏看够了,顾晚曦这才呼喊,“祖父停手,我给你买了好吃的。”

一句话就让老爷子停手,颠颠的的跑到她的身边。

“乖孩子,你给我买啥了?我闻闻,哇,烧鹅,我最喜欢吃了!走走走,带你去看你祖母去。”

一老一少离开,徒留霍临安留在原地。

他微微侧头,“祖父刚才好像又正常了?”

否则他怎么会说是看祖母,而不是母亲。

“我跟你说,外面的登徒子可多了,出门要带护卫.......”

这话,的确也说到了顾晚曦的心坎上。

前世她不懂拳脚功夫,后来成为鬼修,但没有实体,会的招式放现在的身体里,发挥出的作用不过十分之一。

可若是勤加练习,配合上她所绘制的符,还是能够拥有自保能力的。

“祖父,此事以后再议,不着急,咱们找祖母一块用膳。”

“好好好”国公爷抓着顾晚曦的手臂,像个要到糖的小孩子一样。

她心想,前世的顾娇娇为何觉得国公府不好呢,老爷子是咋咋呼呼的,心底也不坏啊。

霍临安站在院子里,昏黄的灯光落在身上,给人一种神秘又危险的感觉。

“老奴好久没看到老爷笑得这么开怀了”管家站在不远处,忍不住唏嘘。

之前他听府中的护卫说,这顾姑娘三言两语,就能哄得国公爷乖乖吃药,比老夫人的话都管用。

霍临安深邃的眼眸微敛,眼中萦绕着令人看不懂的神色,唇瓣轻抿,并没有多说什么。

“对了世子,顾姑娘这边,是不是安排一下护卫,老奴......挑几个人?”

“先不急,看我爹那边怎么说。”

他没那么讨厌顾晚曦,但也没那么喜欢,并不想管这种琐事儿。

再者,她一个姑娘家,基本上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等她这两日逛够了京城,应该就很少出门了。

即便今后要去书院,也会马车接送,亦或者在书院小筑里,那里戒备森严,无需担心安危问题。

“世子言之有理。”

选侍卫这事儿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快搞定,她毕竟是女子,不能随便选,得挑选女护卫。

或许侯爷那边,已经着手安排了也说不定。

老夫人看到顾晚曦搀扶着国公爷进入饭厅,眼神温柔慈爱。

“你祖父又去烦你了?老头子你过来,我不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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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越是这么说,国公爷越是往顾晚曦的身后躲藏。

“你祖母她好凶啊!”

“.......”

老夫人一头黑线,拳头硬了。

刚才她不想打人的,现在想了。

顾晚曦哭笑不得,她拍了拍国公爷的手,“祖父,祖母她是关心你,来,咱们坐下。”

“等等,他刚才说什么?”

突然间,老夫人后知后觉记起刚才他说过的话。

彼时国公爷坐在桌上,神色变得清明起来,看向顾晚曦的笑容同样慈爱。

“便宜那小子了,白得这么乖巧懂事的女儿。”

“孙女顾晚曦见过祖父。”

看到国公爷清醒,顾晚曦恭敬地同他行了一个晚辈礼。

娘亲和侯爷拜堂的那一天,老爷子也在,只不过他像个小孩一样乐呵着,之后就被哄去喝药了。

算起来,今天算是第三次接触。

“好好好,好闺女吃鸡腿,爹给你挑最肥的那一个。”

笑着笑着,国公爷的眼神就变得天真起来,他撕下一大个烧鹅的腿,递给顾晚曦。

原本还在欣慰的老夫人看到自家夫君这样,眼睛瞬间又是一红。

虽然这情况她已经见怪不怪,但想想还是会心酸。

“谢谢祖父。”

认错就认错吧,没有较真的必要,一把年纪了,让他活得开心些又何妨。

霍临安在饭厅外看了片刻,这才缓步走进来。

“老二呢,该是用膳的时辰了,怎么还不过来?”

老夫人看了一眼霍临安身后,没瞧见另一个孙子,忍不住问起来。

下人福了福身,“回老夫人,二公子说一路舟车劳顿,乏了,今日便不同大家一起用膳,您忘了吗?”

老夫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唉,这人年纪大了老是记不住。”

“那就不用管他了,咱们自己用膳。”

因为沈若玲身体抱恙的缘故,侯爷陪干脆就在那边陪着她单独用膳,老夫人也没说什么。

这顿饭吃得还是挺温馨的,而且有顾晚曦逗两位老人家,老两口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

连饭都多吃了半碗。

霍临安余光注意着顾晚曦,时而皱眉,时而冷漠。

她这般费尽心思讨好祖父祖母,是担心被逐出家门,还是希望讨好了他们,往后为她寻一门好亲事?

想着想着,他目光不禁停留在顾晚曦的脸上。

长得纤瘦了些,但皮肤白皙,眼睛大又水润,笑容清浅温和,如同晨曦落在刚绽放的莲花上,清冷柔和。

“登徒子,你看什么看,小心我把你眼珠子给挖下来!”

国公爷的大脸突然挡在了他的跟前,凶巴巴的举起自己的两根手指头,做出了抠挖的动作。

霍临安:“........”

失态只是一秒,他立刻恢复若无其事的样子,甚至都不解释一句。

国公爷刚吼完霍临安,下一秒他就想到了什么。

“哦对,你是我那武功高强,英俊绝美,人称京城四大美男之一的的孙子!”

!?

霍临安的脸顿时僵住了。

祖父自打头部受伤以后,经常语不惊人死不休。

“曦曦,你方才不是说想自己学拳脚功夫吗,我有一个办法,就让这小子教你。”

“有他教,以后保证没人敢欺负你,要是遇到登徒子,放心大胆地揍回去。”

顾晚曦抬眸,与霍临安四目相对。

这话也被老夫人给听了进去,她附和着点头。

“府医说了,曦曦你这身子骨弱,但也不是不能习武,咱们国公府的姑娘,琴棋书画可以不会,但保命的本事一定要会!”

这都是用命实践出来的经验。

既然顾晚曦有习武的想法,他们自然是赞同的。

“孙女自是求之不得,不过阿兄公务繁忙,曦曦不敢耽误,劳烦祖母为我寻一名武师傅就好。”

她当鬼那些年是懂拳脚功夫的,现在想要捡起来,不需要人教。

只不过不想太突兀,所以想过一条明路,不容易被怀疑。

“别人不厉害,他厉害,让他教”国公爷固执地盯着霍临安,好似怕他跑了一样。

“好,每日我下值后教她一个时辰。”

祖父难得对他提要求,答应教顾晚曦能让他开心,多废点神他是愿意的。

学武可不是练字下厨,等她知道辛苦就会退缩,他压根不需要教太久,还能让长辈们放心。

“那就有劳阿兄了。”

长辈面前,称呼他为世子显得生疏,难免会担心他们之间相处得不愉快,从而记挂。

霍临安并未纠正顾晚曦的称呼,他乐意在长辈面前和她打配合。

“嗯......”

晚饭后,顾晚曦去探望了一眼自家母亲。

她是真的病了,从前拼着一股劲为家里操劳着,后面被枕边人所辜负,伤心绝望化悲愤为力量,脱离了那个家。

现在一旦紧绷得精神松懈,身子就有些垮。

不过,侯爷霍明德衣不解带地照顾,倒是让顾晚曦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希冀之色。

能看得出来,自家娘亲对未来还是有一线期盼的。

前世,她和父兄没那么快来到京城,不知道母亲在国公府过的是什么样子,但就顾家家变,她病倒在流放途中来看。

他们娘俩也许还经历了别的什么。

“侯爷,母亲,您二位早些休息,女儿先行告退。”

“去吧,灯笼打亮着点,注意看路!”

霍侯爷叮嘱了白露一番,然后低头仔细地给沈若玲掖被角。

顾晚曦回到自己的院中,取出了储物玉佩里的朱砂和符纸,开始制符。

画符结束,她开始调息,突然间,她听到了香草火急火燎的声音。

“大师,国公府有古怪!”

顾晚曦睁开眼睛,她的耳朵里隐隐约约听到了怪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带我去看看”莫非是那绝杀阵还有她查探不到的秘密所在?

想到这儿,顾晚曦打开门,在香草的带领下,避开了府中的护卫,直奔一处宅院。

另一端,霍临安这里。

处理完带回来的事务,他灭了火烛准备休息的时候,桌上的一把小剑突然震动。

“奇怪!”

他打开剑鞘,露出铜钱剑,剑端指着一个方向。

“那是......遇安的宅院?”抓着铜钱剑和配剑,霍临安嗖的一下冲出去。

彼时顾晚曦已经来到了院外,她能确定气息是从里面散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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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紧闭,她不可能堂而皇之走进去。

当机立断,顾晚曦便借助符纸的力量,翻上墙头。

她观察了一下院内,见无护卫防守就准备往下跳。

下一秒,一股不安的感觉笼罩过来。

“啊啊啊,那个煞神又来了!”香草藏在黑暗处,尖叫一声消失不见。

顾晚曦嘴角微扯,轻轻侧头,便与墙下的霍临安来了一个四目相对。

“大半夜的翻墙头,顾姑娘还真是......与众不同,令人.......刮目相看呢!”

似笑非笑的语气,带着阴阳怪气,听着就令人不爽。

顾晚曦扯了一下嘴角,“世子殿下大半夜不睡觉来观察我爬墙,这爱好也属实令人不解呢。”

不就是阴阳怪气么,谁还不会了?

没想到顾晚曦会回怼自己,霍临安露出了诧异之色。

所以,乖乖女只是她的表象?

骨子里,其实带着反骨?

呵,有意思!

“嗡嗡嗡!”

他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手掌心里的铜钱剑在不断震动,似乎在提醒他有危险。

霍临安深深地看了一眼顾晚曦后,一个干脆利落地翻身进了院子,然后大步朝着屋子走去。



不是,看她坐在墙上,也不知道顺手拉她一把?

这么跳下去,腿应该不会断吧?

想用轻功符相助,又怕露馅儿。

霍临安走出去两步后,一个闪身折返回来,揪着顾晚曦后颈的衣裳,将她提拎下来。

“说,你大半夜在这儿作甚?”

铜钱剑预警,是指二弟会有危险,还是指这女人?

顾晚曦神色淡然,“我见今晚的月色不错,睡不着就出来散步,突然听到这方向有奇怪的声音,好奇才来看看,然后你就来了。”

这个谎没有技术含量,也不容易露馅。

与此同时,铜钱剑的剑端还是指着门内,霍临安不淡定了。

他推了一下门,没推开,急得他一剑砍断了屋内的门闩然后走进去。

顾晚曦紧随其后。

门打开的瞬间,一道力量在屋内逐渐消散。

她伸出手,轻轻捻了一下。

不是鬼!不是妖!

却又似鬼似妖,奇怪!

霍临安迅速来到寝屋,却发现里头空空如也,被子铺开,却没有任何入睡的痕迹,霍遇安不见踪影。

“遇安,你在么?”

他在寻人的时候,顾晚曦分神留意着屋内的一切。

“咦?世子,您怎么在这儿?”

隔壁屋子里的贴身护卫听到声响,第一时间拔剑冲过来,看到霍临安的时候愣了一下。

这大晚上的拔剑来二公子的屋里,莫不是他又闯祸了?

可他们才刚回京,能闯什么祸?

“人呢?”

护卫愣了一下,“公子他歇息了啊”所以他才回去,他回屋也才一炷香多一点的时间。

霍临安面无表情,眼神带着锐利和愤怒,“去找!”

护卫咽了下口水,“是!”世子说自家公子不在屋里,那肯定不在,莫不是去茅房了?

“他应该还在屋内!”

霍临安握着铜钱剑,希望借助其来感知。

和他不同,顾晚曦是用自己对其他力量来判断的,两人不约而同地朝着一处位置走去,那是霍遇安的书房。

“嘎吱。”

似乎有椅子被碰到的声音响起,霍临安迅速来到门口,就看到了里头的人。

“哥,你怎么来了?”

霍遇安有些睡意朦胧地揉了一下眼睛,“大晚上的有什么事儿吗?”

“你刚刚去哪儿了?”

霍临安盯着他的脸,奇怪,刚才他去了寝屋出来顺便看过书房,并没有看到他人。

可现在他又好端端地出现在书房里。

“我好像......睡着了,滑到桌子底下去了。”

他撒谎!

桌子下有没有睡着的人,凭自己敏锐的五感,能不知道?

然而,对上霍遇安笃定的眼神,霍临安没有开口,铜钱剑还在发出微弱的震动。

凭直觉,他看向了不远处挂着的一幅画。

“大哥,我都困了,你早点回去歇着吧”霍遇安一副困意朦胧的模样,哈欠连天。

彼时,站在书房门口的顾晚曦也注意到了那一幅画。

那一幅画是风景美人图,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小院,栩栩如生,却没有任何署名和落款,甚至还有部分没有绘全。

她的眼神闪了闪,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霍遇安眼神一沉,“这幅画真丑!扔了吧。”

他嫌弃地说完,随后举着剑就朝着那幅画走去,大有将其大卸八块的架势。

一看他这样,霍遇安顿时就急了,连忙抓住他的手臂。

“大哥不要,这幅画我很喜欢的,你不许胡来!”

一幅画而已,即便是好看名贵,但大哥高兴,弄坏也就弄坏吧,可这幅,他说不上为什么就是舍不得破坏。

“让开!”

霍临安准备来硬的,手臂的衣袖被人扯了一下。

“世子冷静!”

顾晚曦的语气清冷,带着一种安抚的魔力。

“君子不夺人所好,你觉得丑,但二哥喜欢,咱们不能毁他人心爱之物,你说呢?”

看着自家二弟一副宝贝的模样,霍临安紧抿着唇瓣,觉得自己找个机会,趁他不注意再来毁掉也不是不行。

“你说得对。”

霍遇安松了一口气,这才看向顾晚曦。

“你是晚曦妹妹吧,我是你二哥,抱歉,这几天都在外奔波,没能第一时间赶回来。”

“哥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喏,给你这个,喜欢什么就去买!”

说话之间,他从自己腰间的荷包里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银票递过来,是齐整的一百两银票。

要知道,她在顾家的时候,每个月才二两银子,后来,母亲的医馆兼药铺变卖出去后,父亲便只给她一个月一两银子。

母亲手头不宽裕,便不会再给她钱,前世想要挣钱,全靠她进山采药,或者给人上门看诊。

“谢谢二哥”顾晚曦双手接过。

这钱就当是酬金吧,等回头她解决了二哥身上这个事儿,就算是两清了。

“对了二哥,我入京之前曾去求了平安符,这个送给你。”

顾晚曦将自己刚才绘制的护身符递过去,符纸被一个黄色的布缝成三角形,瞧着只有一张,实则她叠了五张在里头!

主打的就是多层防护。

“谢谢晚曦妹妹”霍遇安当着她的面,放进了荷包里,这东西是随身携带的。

即便是晚上歇息,也会放在床头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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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说自己会玄学,也未必有人相信,说不定打草惊蛇,还把自己搭进去。

“去吧,到处逛逛,想买什么就买。”

老夫人笑得和蔼可亲,这么娇滴滴乖乖的女孩子,理应富养!

“谢谢祖母!”顾晚曦笑得眉眼弯弯,笑容暖人心。

顾家人都这么好相处,前世顾娇娇是被猪油蒙了心吗?也太不识好歹了。

“不过现在还早,我陪您去院子里走走?”

老夫人笑着点头,“好啊!老头子跟上。”

顾晚曦陪着老两口在院子里溜达,来到关键的地方,便委婉提出自己的意见。

比如把某棵树挖走,放到别的地方去,假山削弱一些,凉亭挪动位置之类的。

“改,这格调有些许年份没换了,也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种小事儿解决起来并不复杂,老夫人听了顾晚曦的建议,二话不说就吩咐管家去办。

“祖母,我就随口一说,要不......”

老夫人拍拍她的手,“旧事物总会过去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与你娘且安安心心在府中住着,还是那句话,咱是一家人。”

不过是栽树,建个凉亭而已,有什么奇怪的?

她说的话要是没用,以后这府上谁还认她是国公府的大小姐?

顾晚曦知道,老夫人能这么痛快答应,也是想展现自己对她的看重,并没有因为她是外来的就轻视。

“谢谢祖母。”

“行了,玩去吧,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出去走动走动,指不定能遇到其他的世家小姐,结交一番,以后在这京城也能有朋友。

国公爷一听,摩拳擦掌,“去哪儿玩,带上我,我也要去。”

话音落下,他的耳朵就被老夫人给揪住,“玩玩玩,整天就知道玩,你以为自己是小孩儿,走,跟我回去喝药。”

国公爷就这么被拽着走了,一边喊疼,一边苦巴巴地看向顾晚曦。

假装小声,实则大声交代,“记得带好吃的!”

“好~”

这次顾晚曦照样带上白露,确定没有其他跟踪之人后,她来到之前的书斋,订了包厢以及水果点心之类的。

锁上门,在自己坐过的凳子上留下傀儡纸人,幻化成自己的模样后,悄悄溜出城。

寻雷击木做法器是她重生之后就想做的事情,但这种东西得真货才有用,她看过很多店铺,都是挂羊头卖狗肉。

今天一早,香草才帮自己打听到。

她入京之前,京城下过雨打过雷,正好是雷击桃木,且还未被人寻走。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她打算亲自去取,为了节省时间,她打算出城后使用缩地符,直奔这座山。

才走出书斋不远,顾晚曦就看到了这么一幕。

“小心!”

楼上的窗户处掉落一个酒壶,眼看就要砸到地上玩跳方块的小孩子时,一道身影冲了出来并呼喊。

她护住了孩子,却来不及躲避。

干涉他人因果,会被波及。

顾晚曦看她身上散发出的纯净气息,迅速来到她身边,轻轻扯了二人一下。

酒壶即将砸在女子身上时候,在空中拐弯最后落在了脚边,被砸成碎片。

顾晚曦拉扯和遮挡二人,溅起来的碎片和酒水砸在了自己身上,皮肤还有些疼,好在没受外伤。

“谢谢你!”

女子回过神后,松开了小孩子,连忙冲顾晚曦道谢。

“不客气。”

一旁的婢女急得眼睛都红了,“小姐,您怎么这么冲动,救人是好,万一伤着你怎么办?”

“这不是没事么,不要大惊小怪。”

说完,她热情地想牵起顾晚曦的手,手伸出去的瞬间,犹豫了一下。

“姑娘心善,我想与你交朋友,你是谁家的姑娘,我怎么从未见过你?”

“我......住镇国公府,名顾晚曦”说着,她主动拉住了对方即将收回去的手。

女子顿时有些感动,“镇国公府,咦?你就是那个拖油瓶?”

女子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不对劲,连忙捂嘴,露出歉意。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听到有人这么说,我.......”她语无伦次地想要解释。

顾晚曦知道她是无心之失,并不放在心上。

“我知道。”

女子见她是真的没有任何生气迹象,这才松了一口气。

“顾姑娘你好,我叫阮清霜,我爹是刑部侍郎,我宣布,以后你就是我好朋友了,我请你去吃饭好不好?”

她有预感,自己和这人能成为好朋友,不过现在她是真的没空。

“抱歉,我有些事儿,不如改天吧。”

阮清霜也不恼,虽然遗憾但并且勉强,“行,那我改天给你递帖子!”

有了缩地瞬移符,顾晚曦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来到了山上,并寻得雷击木。

她砍走大半的雷击木,留下了一部分,毕竟万一有的人也在寻此物呢?

做完这些,她便准备下山,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了山中野兽嗜血的吼声,紧接着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人血?”

人还活着?

想到这儿,她用飞行符直奔目的地,一处山涧中,躺着一个浑身泥泞的姑娘。

身上脸上全都是疤痕,伤口狰狞,她只剩下一口气。

三魂七魄,只有一魂三魄还在体内,且隐隐飘出,等于说半只脚都踏入了地府。

“真惨!”

顾晚曦握住了对方的手腕把脉的同时还掐算她的情况,了解到了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女人费力地睁开眼睛,模模糊糊看到眼前有人,她的唇瓣蠕动。

“求你,救救我。”

她不想死,她不能死,害她的人活得好好的,她不甘心!

这强烈的求生欲,这狰狞的面容,恍惚间顾晚曦像是看到了前世的自己。

那时候的她,脸皮被活生生剐下来,十根手指头的指甲都被扒下来,双腿还被打断,和眼前这姑娘一样凄惨。

同样是遇人不淑,被人背叛。

正好,她需要一个全心全意效忠她的人,眼前这女人很合适。

“我可以救你,但以后你这条命,可就是我的了。”

顾晚曦用手指头指着女子的眉心,输送了一部分的灵力,稳住了她的神魂。

秋霜睁开眼,就看到一个长相乖巧,温柔秀气的姑娘用老气横秋的话语同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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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清楚,天上不会掉馅饼,我不会白白救人。”

秋霜点点头,“我愿意!”

她想活着,她要活着!

活着才有机会报仇!

“你现在是将死之人,我要逆转你的命运,需要你与我缔结奴契,今生来世都不得背叛。”

今生,来世?

“一旦背叛我,将魂飞魄散再无轮回。”

说完,顾晚曦隔空朝着自己的心口一抓,她的面色发白,紧接着一滴黄豆大的心头血出现在她的指尖上。

如此操作,看得秋霜瞳孔瞪大。

这世上,果真有修道高人!

“我冷魅,今生来世绝不背叛主人!”

冷魅是她真实的名字,秋霜只不过是代号。

她才说完,顾晚曦便将这一滴心头血,弹进了她的心口。

原本被匕首刺破的心脏此刻迅速复原,浑身的血液开始缓慢流动起来,冷魅大口喘气,因为缺血,面色还很苍白。

这就是活着的感觉啊,真好!

“冷魅,参见主子。”

她恭敬地跪在了顾晚曦的面前,浑身狼狈,却努力挺得直直的,努力掩饰自己的虚弱之感。

“起来吧。”

顾晚曦笑容浅浅,“你的仇回头你自己报,不过我不希望你直接伤人性命,你懂我的意思吗?”

冷魅与她缔结了奴契,可倘若对方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她会遭到反噬。

这点反噬她不介意,但有些规矩得一开始就定下来。

“属下,明白!”想要对付一个人,她有的是办法。

冷魅的死像话本子里的故事。

她还有一个名字叫做秋霜,是一个负责收集情报的组织成员小头目,她与属下相爱了。

但她不想过这种日子,两人相约着远走高飞隐姓埋名,结果叛逃后,对方却把她给杀了,意图取代她的位置。

从头到尾都只是欺骗。

“属下好悔恨啊!我怎么这么傻!”

重活了,可冷魅感觉自己的心脏还是疼得一抽一抽的,难以呼吸。

顾晚曦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不是你的错,是人心太坏。”

“死过一次,有些东西你应该清楚”就像是她,死过以后大彻大悟,知道什么才是真情什么是假意。

冷魅点点头,“主人放心,我不会沉溺在悲伤之中。”

她从小就是个孤儿,乞讨过,后来加入了这个组织,见多了世间冷暖。

本该冷心绝情,是她太贪慕红尘了。

爱情这个东西,它有毒!

“主人,属下这脸怕是要等上一等,才能在您身边伺候。”

顾晚曦摇摇头,“没关系,我给你换一张脸,你可接受?”

摸着自己满是疤痕的脸,冷魅点点头,“属下愿意,全听主子安排,对了,能不能用普通一些的脸?”

顾晚曦同意了她的请求,给她换一张五官端正,却又平平无奇的脸。

女子的貌美,若是护不住自己,那便会引来灾祸。

“谢谢主人”

说着,她侧头看向站在一旁不语的香草,“主人,她也是您的婢女吗?为何.......”看起来有些奇怪。

刚才,她竟没发现对方的存在。

“哇,大师她能看得到我,她也有阴阳眼?”

顾晚曦缓步朝山下走去,“她不是人,更不是我婢女,只是暂时跟着我罢了。”

不是人,难道是......鬼?

很快冷魅就知道了自己能见鬼的原因,她半只脚都踏进了鬼门关,再加上拥有了顾晚曦的血,如今这双眼睛也能见鬼了。

“主人,您好厉害!”

年纪轻轻,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

顾晚曦被夸得有些脸热,她其实不厉害,只是得老天爷眷顾,重活一世罢了。

带着冷魅回到了城中,她准备去府衙想办法给对方做一个合理的身份时,才得知冷魅这个身份可正常使用。

“主子放心,我这身份组织并不知晓。”

多年前她曾帮过一人,对方便让她顶替了自己已故女儿的身份,而此人在一年前病逝。

接下来,便可以顾晚曦曾经救过她为理由,跟随在她的身边。

“那就好,你跟我回去吧”今天天色已晚,出来的时间也挺久了,是时候接上白霜一块回府。

回去之前,她就已经想好了理由。

老夫人心存疑惑,但并未阻止,只是私底下命人去查冷魅所说的是否是真的。

“主子,您这么厉害,为何不自己做呢?”

看到顾晚曦在绘制桃木剑的图,冷魅有些不解。

“太麻烦了,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办,再者,这桃木剑没有祭炼过,也只是简单能辟邪而已。”

这桃木剑做好以后,需要用她的心头血混合朱砂绘制符咒进行祭炼,并晒足一定的日光方有奇效。

若这把剑落到普通人手里,并不会起作用。

冷魅似懂非懂,用崇拜的目光望着她。

差点死过一次后,竟让她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次日,顾晚曦正愁用什么借口出府去找人制桃木剑,就收到了阮清霜递上来的请帖,约她喝茶。

“刑部侍郎据说刚正不阿,他的女儿必然也不差,只不过她也是个命苦的孩子,去吧,这么快就交到了朋友,祖母替你开心。”

老夫人还是挺高兴的,她还想着找人组个什么局,把顾晚曦带出去让大家见识见识。

顾晚曦见老夫人不愿意细说,便也跟着装糊涂。

出了国公府,她直奔木匠工坊,将雷击木和图纸交给了工匠,要求他们打造木剑。

从木匠工坊出来以后,顾晚曦直奔和阮清霜约定的茶楼。

刚上楼,就听到了从走廊传来的争执声。

“阮清霜你烦不烦,现在还学会跟踪人了,你是个女子,难道就不能矜持一些吗?”

一名男子面对着顾晚曦的方向,不耐烦地冲着面前的女子呵斥。

男子的身边站着一个小鸟依人的姑娘,她不安,柔弱。

“姐,妹妹知道你心里只有逸哥哥,一心想要嫁给他,但你也不能时常跟踪他呀,总要给他点私人空间。”

阮清霜听了不由得恼火,“我没有!我来这里是因为和朋友有约。”

“朋友?你整日跟尸体打交道,除了我和青梅愿意搭理你,你哪儿还有什么朋友?”

付书逸一脸鄙夷,看着阮清霜,语气充满了鄙夷。

“但我是不会喜欢你的,别再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我!”


他身边的阮青梅听到这番话,眼底划过一抹窃喜之色。

表面上却是一副温柔似水的模样,“姐姐,你别怪逸哥哥这么说,他有自己的事儿要做,你不要太缠人。”

“我缠人,到底是谁缠人?”

“你是我妹妹,整日跟在我未婚夫身边,你知不知羞?”

付书逸一听就恼火了,“住口!我跟青梅只是恰好遇到!”

他那跳脚的模样,仿佛被踩到了尾巴一样。

“恰好?每次都是恰好遇到?这次恰好在茶楼,上次恰好在胭脂铺,上上次恰好在书斋,之前恰好在湖边相遇泛舟?”

“我只是恰好遇到就成了跟踪,天底下恰好还挺多的!”

阮清霜红着眼,强忍着酸涩阴阳怪气。

“啪!”

下一秒,付书逸的巴掌落在了她的脸上。

“够了,青梅是你的妹妹,败坏她的名声对你有什么好处?”

顾晚曦眼神一沉,她最讨厌的就是打女人的男人!

手指头一勾,还在错愕伤心的阮清霜抬起了手,一巴掌打了回去。



“姐姐,你怎么能打逸哥哥的脸,逸哥哥你没事吧?”

阮青梅惊呼一声,急忙拿出手帕擦拭,仿佛是有什么脏东西沾了上去一样。

出手的阮清霜感受到掌心的火辣辣,内心是发蒙的。

她刚才好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我没事,别担心”付书逸轻声安慰阮青梅,还用拇指擦拭掉她眼角流下的泪珠。

这番亲昵的模样,旁人看了,谁不觉得二人是一对。

手痒,想打!

“啪!”

心随手动,阮清霜一巴掌抽在了阮青梅的脸上,她想打这个贱人很久了。

顾晚曦微微挑眉,这次可不是她控制的。

不过........打得好!

“呜呜,姐姐,我做错了什么你居然打我?”阮青梅一脸委屈。

付书逸面色变得狰狞起来,“阮清霜,你就是这么当姐姐的,青梅是你的妹妹,你怎么能对她动手。”

顾晚曦眉头紧皱,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说辞。

姐姐又如何,天生就该让着妹妹吗?若妹妹懂事让着也无妨,虚伪的心机婊,她可不想让。

“姐姐是嫡长女,我身为庶妹,理应听她教诲。”

阮青梅一脸委委屈屈,仿佛平日里阮清霜仗着嫡女的身份经常欺负她一样。

“跟青梅道歉,不然从今天起,你休想跟我说半句话!”付书逸一脸高高在上。

阮清霜气坏了,良好的教养让她没法骂出来,只能在内心深处咆哮。

凭什么!

“咦?京城这边是庶女为尊吗?她做错了事情,为何还要让嫡女道歉?”

顾晚曦的声音响起,大家下意识朝着她看过去。

看到她的瞬间,阮清霜鼻子酸涩,眼泪差点掉下来,但被她硬生生压了回去。

她面露不解,目光望着众人,“京城这边的尊卑是如此的吗?我初入京城不久,还不了解。”

围观的顾客里,有人听出了顾晚曦的话,忍不住嘲讽起来。

“姑娘别误会,我们京城是最讲礼仪尊卑的地方,一家的风气不能代表其他家。”

付书逸和阮青梅两人感受到大家鄙夷的眼神,想要辩解却无从解释。

“原来如此,我就说霜姐姐这么知书达理之人,一定是在教自己的庶妹规矩。”

“霜姐姐,不好意思让你久等,我来晚了。”

“来得正好!走,茶肯定都快凉了”阮清霜心情好了许多,挽着顾晚曦就朝着门内走去。

踏入屋子的瞬间,她侧过头。

“我阮清霜懂礼义廉耻,不会做出跟踪外男的事儿,付公子若是胡说八道,我定会请父亲派人去付家讨要说法!”

紧接着,包厢的门被关上,付书逸有些脸热。

无视了其他人的眼神,他急忙下楼,阮青梅感觉没脸,也低着头跟在了她的身后。

进屋后,阮清霜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像掉了线的珍珠一颗颗掉落。

白霜和另一婢女面面相觑,退到了一侧。

顾晚曦拿出手帕递过去,“哭吧,哭完心里会好受一些。”

明明对方年纪小,却给人一种姐姐般可靠。

“哇.......”阮清霜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之前受了委屈的时候,没有人告诉她可以哭,母亲也说让她坚强起来,她受了委屈只能一遍一遍地忍。

再不然就是躲在被窝里哭,不让人看到她委屈的一面。

顾晚曦坐在她的旁边,轻拍她的后背。

她们的经历何曾相似,不过她比自己好,前世自己就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抱歉,让曦曦你见笑了。”

阮清霜没哭太久,小半炷香过后,逐渐平静下来。

她要是顶着这双红肿的眼睛回去,母亲看到了难免会忧心。

“那人是你未婚夫,你很心悦他么?”

提起伤心事,阮清霜脸上好不容易浮现的笑意,在瞬间消失。

但有时候,流脓的伤口需要狠狠掀开上药,否则伤口难以愈合。

“嗯......可他心里没有我,我是不是很差劲?”

她爹是个赘婿,和自家母亲同姓,因为母亲身子弱,只生了她一个。

祖母闹着没有后,就往爹床上塞人,五年前,她哭闹着愣是把外室所生的一双儿女带进家里来。

爹表面上一晚上端平,但他还是更疼爱柔弱的不争不抢的庶妹。

从前和她青梅竹马的未婚夫,逐渐对她恶语相向,偏爱她妹妹。

“我娘催他来提亲早日娶我过门,可他却又各种理由搪塞,我一等再等,现在我都不知道我嫁过去,他会不会对我好。”

嫁人是改变命运的一种方式,但绝对不是唯一的必须要走的路。

顾晚曦抿了抿唇,“霜姐姐,我给你算一卦吧,看看你们二人姻缘如何。”

“你会算卦?可我不知道他的生辰八字”这种重要的消息,是不会轻易对外说的。

“无妨,我可以看你手相,面相,一卦66个铜板起。”

以为顾晚曦是想要安慰自己,阮清霜干脆配合,取出了六两银子。

“那就麻烦曦曦你了。”

看着阮清霜的手相,顾晚曦唇瓣轻启,“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付书逸他不是你的良配,还有就是,他跟你庶妹已经有了首尾,并暗胎珠结。”

“什么!他们竟然......”

阮清霜眼珠子瞪大,心脏像是被狠狠捏住,疼得她面色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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