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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择他婿后,首辅日夜忙追妻完本

明月落枝 著

女频言情连载

古代言情《另择他婿后,首辅日夜忙追妻》,主角分别是薛星眠苏屹耿,作者“明月落枝”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绝世大美人雄竞前夫追妻火葬场传统古言宅斗】“大人早就给夫人寄来了和离书,夫人到底还要厚脸皮到什么时候?”“我不要和离,我要见他……”“夫人心里应该明白,大人想娶之人,从来不是你,大人是不会亲自来见你的。”她爱了他一辈子,为了嫁给他,不惜动用了些腌臜手段。最后他权倾朝野,而她,只是被他丢弃在了乡下别院。连他另娶新妇,都没来见她一眼,她最终是孤零零地死在了乡下别院中。再睁眼,她回到利用手段逼他婚娶那天。这一世,她逆天改命,不再纠缠于他。可当她和其他公子订下婚约时,他又红了眼。他:“你当真要嫁给他吗?”...

主角:薛星眠苏屹耿   更新:2026-04-10 18: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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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薛星眠苏屹耿的女频言情小说《另择他婿后,首辅日夜忙追妻完本》,由网络作家“明月落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古代言情《另择他婿后,首辅日夜忙追妻》,主角分别是薛星眠苏屹耿,作者“明月落枝”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绝世大美人雄竞前夫追妻火葬场传统古言宅斗】“大人早就给夫人寄来了和离书,夫人到底还要厚脸皮到什么时候?”“我不要和离,我要见他……”“夫人心里应该明白,大人想娶之人,从来不是你,大人是不会亲自来见你的。”她爱了他一辈子,为了嫁给他,不惜动用了些腌臜手段。最后他权倾朝野,而她,只是被他丢弃在了乡下别院。连他另娶新妇,都没来见她一眼,她最终是孤零零地死在了乡下别院中。再睁眼,她回到利用手段逼他婚娶那天。这一世,她逆天改命,不再纠缠于他。可当她和其他公子订下婚约时,他又红了眼。他:“你当真要嫁给他吗?”...

《另择他婿后,首辅日夜忙追妻完本》精彩片段

昨儿在侯府歇下的怀祎郡主这会儿也在老夫人身边。
老夫人梳洗完,才走到明间的紫檀木万字纹罗汉床上坐下。
“都来了?”谢老夫人打量着一众给她请安的孙子孙女们,打眼,便瞧见了一身素色袄裙的薛星眠,“今儿什么风,把薛丫头也给吹来了?”
薛星眠走在最后,等众人都请了安,才走到老夫人面前,规规矩矩给她行了个礼。
“阿眠从前不懂事,日后愿意天天来老夫人面前尽孝。”
谢老夫人似被她这番话惊住了,似笑非笑的动了动嘴角,叫人将她扶起来。
“你有这孝心极好,若得空闲,来陪我老婆子抄抄佛经也就是了。”
薛星眠很少来谢老夫人面前,只想着好好表现,让江氏好过,“老夫人,阿眠今日便得空。”
这话一落,堂中安静了一瞬,几个姑娘齐刷刷的看向薛星眠。
苏屹耿眉心微动,目光落在少女莹润的脸颊上,眼神就这么冷了下来,似乎早有预料她要说什么,做什么。
谢老夫人也不过随口一说,听薛星眠答应下来,不满地皱了皱眉头,却还是道,“那你一会儿留下来。”
江氏嘴角一笑,虽然觉得薛星眠今日出现有些意外,但也很满意。
当初她将这孩子带回来,侯府原是不同意的。
谢老夫人背后是清流显贵,最看不上将门,又说这孩子家中父母兄弟尽亡,怕命格大凶,主刑克,早几年就让她将薛星眠打发走。
是她坚持了许久,又在祠堂跪了三日三夜,才将这孩子留下来。
孩子来的时候还小,父母又不在了,爱哭怕生,只肯跟她和耿儿亲近。
她为了能让她在这府里过得自在,付出了不少精力。
如今这孩子,倒是肯替她着想了。
江氏笑道,“我看这丫头落了一遭水,性子倒是温和起来了,她如今年纪也大了,母亲您出身矜贵,多提点提点她。”
谢老夫人道,“也说不上什么提点,这些年,你亲手教养出来的孩子,能差到哪儿去?”
江氏脸上笑意加深,只盼着老夫人接纳薛星眠,心头愈发高兴。
薛星眠请了安,便本分的往后头坐。
苏屹耿是侯府长孙,又最得老夫人疼爱,坐在最前面,与她自是隔着一条银河。
从前她只盼望着能跨过那道天堑,去靠近他。
如今重活一遭,再看向男人的背影,才知什么叫有些人天生如高悬明月,终究望而不可得。
怀祎郡主是谢氏一族的嫡亲女儿。
身份尊贵,容貌秀美。
与苏屹耿再般配不过。
少女含羞带怯,坐到苏屹耿身侧。"


……
半夜。
薛星眠仍旧跪在薛氏夫妇灵位前。
郝嬷嬷来看过几次,催促她早些回去休息。
薛星眠执意不肯,郝嬷嬷几不可察的眯了眯老眼,只道,“那老奴也陪姑娘在一旁守着。”
薛星眠淡淡“嗯”了一声,继续守护父母兄长的牌位。
等天外开始隐约露出鱼肚白,那些挂在偏殿内的长明灯全都好好的待在原地。
寺中晨钟敲响,悠远绵长,小沙弥们开始在庙中安静穿梭。
上辈子那场大火,终究是没有烧起来。
看着父母兄长完好的牌位,薛星眠终于松了口气。
她伸出手,扶住碧云的手臂,一双跪得发麻的双腿有些发颤。
郝嬷嬷见状也急忙凑上前来搀扶,薛星眠不动声色的打量她几眼,道,“郝嬷嬷,我今儿身子累极,恐怕还要在寺中休息半日才能启程回东京,劳烦您再等我半日。”
薛星眠待下人向来客气,旁的下人会欺负她。
但郝嬷嬷不会,她笑眯眯道,“姑娘的身子最重要,老奴等着便是。”
薛星眠点点头,由着碧云与郝嬷嬷将自己送回禅房。
之后,便称疲累,褪去外衣躺在床上休息。
临睡前,郝嬷嬷送进来一杯热水,服侍薛星眠喝下。
薛星眠抿唇喝了,郝嬷嬷这才笑道,“那姑娘好好歇下,老奴在外间守着。”
薛星眠摆摆手,让她先出去。
……
一炷香后,曹瑾迫不及待赶来,一见郝嬷嬷,便咧开嘴笑,“人呢?人在哪儿?”
郝嬷嬷沉下脸,左右看了几眼,见四下无人,忙扯住那猴急的男人,叮嘱道,“里头睡着的,到底是永宁侯的姑娘,世子悄声些,别弄出什么动静来。”
“不弄出动静怎么让外人知晓我俩睡了?”曹瑾不悦,舔了舔嘴唇,很是急切,“我今儿肯定会让你家姑娘欲仙欲死,不用你老婆子提醒,本世子知道该怎么做。”
郝嬷嬷默默翻了个白眼儿,“世子仔细别将人弄死了。”
一想到薛星眠那身雪白的皮肉,曹瑾整个人都酥麻得不行,他眼底涌出些淫秽的亮光来,“放心,弄不死,我还等着娶她回家做夫人呢!”
郝嬷嬷实在拉不住他,战战兢兢将人放了进去。
曹瑾三两步跑到禅房门口,眯着眼睛深深嗅了嗅。
只觉得满鼻子都是女儿家身上那股子软糯的甜香。
薛星眠容貌极盛,身上有多香,他是知道的。"


究竟是因为曹瑾,还是因为那个叫李尉的男人。
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他只是看见薛星眠落水那一刻,心脏突然间传来一阵刺痛,痛得他手脚发麻。
作为兄长,他自然准备出面救她。
可那个叫李尉的男人动作比他更快。
他很快将薛星眠救了上来,却没将她放开,反而还用他那破烂的披风将她包裹住。
那之后,薛星眠的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笑容。
她看起来,好像认识那个男人。
苏屹耿心头不悦,声音沉静沙哑,一双修长美目,目光灼灼地看进女人眼底。
“听不懂,那为兄便说得明白些,那些玄鹰卫是如何提早埋伏在寺中的,无须阿兄多言罢?”
薛星眠抿唇,没敢直视他冷嘲的目光。
男人一向不怒自威,智多近妖。
她一个闺中弱女子,所做的那点儿小把戏,当然瞒不过他的眼睛。
今年她没准备求他陪自己来镇国寺,但苏清要害她是真。
所以,她在离开东京前,曾避开郝嬷嬷,去了一趟府衙,拿出苏屹耿的身份,告知他们有人对苏屹耿不利,让他们提前在镇国寺埋伏抓人。
事实证明,苏屹耿的名头的确很有用。
她成功避开了苏清上辈子给她挖的坑,保住了自己的清誉。
“你背着我究竟做了些什么?竟让这些玄鹰卫为你所用?”
“薛星眠,你好大的胆子,看来,以前真是阿兄小看了你的心机城府。”
男人沉着声音,声声质问,那些刻薄讽刺的话语,刹那间与他上辈子说过的每一句话重合交叠,化作天漏一般的大雨,将她尽数淹没。
“可那又怎样?”薛星眠蜷缩着小手,突然抬起头来,头一次与苏屹耿直接对视,她语调很轻,却带着沉重的控诉,“难道阿兄会怪罪我以你的名义提前去府衙报案吗?”
苏屹耿微愣,似乎没想到薛星眠会反驳他。
“阿兄有没有想过,倘若我没有提前做好准备,今日的我,便不止是落水这么简单?”
“有人在我水里下药,有人想侮辱我,有人趁我身边没人保护,便要害我死无葬身之地,难道我不该想办法保住自己吗!”
苏屹耿皱眉,“谁会害你,不过都是你自己——”
“阿兄未免太无情了些!”薛星眠怒声打断他,小脸涨得通红,“你从来都只会说是我自己胡思乱想,可曹瑾的确爬进了我的禅房,倘若我没有先见之明,此刻,他已经辱没了我的名声,阿兄要我如何自处?难道要我声名狼藉的回到东京,被老夫人看不起,被苏家所有人戳着脊梁骨辱骂,最后草草嫁给曹瑾做妻?!”
苏屹耿:“……”
“可我不愿!就算整个侯府都不愿护着我,我也要为自己做打算!”
薛星眠扬声说完,眼泪一下涌了上来,一双泛红的眼却毫不避让男人冰冷的目光。"


薛星眠捂着胸口,小脸发白,“唬我一跳……”
“在做什么亏心事?”
苏屹耿披着玄墨祥云纹大氅,语气生冷,眉峰深邃,没什么表情的俊脸看起来格外渗人。
到底是与他做过夫妻的男人,薛星眠自问做不到无动于衷。
她抿了抿唇,想起嫁给他的那些年他对自己的手段,心口颤巍巍的,再没有从前的亲近,只有害怕,“没……没做什么。”
苏屹耿挑起眉梢,乌黑的眼底全是压迫与怀疑,“就这么喜欢这个酒壶?”
薛星眠只得胡乱找个理由,“我……见这酒壶花纹精致,想着洗干净带回去,收藏起来……”
苏屹耿嗤笑一声,“薛星眠,你在骗我?”
薛星眠脸色顿时一阵惨白,“没……没有。”
她忘了,苏屹耿今年虽才弱冠,却极得当今赏识,已入了刑部,做了刑部侍郎,谁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说谎?
上辈子,嫁他做妻子,每每等他下值回来,便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气。
如今这会儿也是一样,他站得离她太近了,步步逼过来。
身上泛着寒意的苏合香混杂着大理寺监牢里那些犯人们身上的血的味道,令人心胆俱裂。
薛星眠找不出理由,手指紧紧扣着酒壶的把手。
苏屹耿冷淡的目光扫过薛星眠那被冻得发红的小手。
大手一伸,便要将她手中的酒壶夺过来。
今日雪大,风寒雪冷。
薛星眠本就站在河边的身子差点儿站立不住,被男人突然这么一吓,更是怕与他有半点儿肢体接触,身后往后一仰,直接栽进冰冷的河水里。
刺骨的河水飞快漫过她的脖颈,冷得人直打颤。
她不会水,身体飞快往下沉去。
迷迷糊糊中,好似回到永洲老宅那段时日。
每一年的冬日,便是她最难熬的时候。
屋里没有上好的炭火,偶尔没有吃的,她和碧云会乔装出去河里捉鱼。
有一回她不小心掉进了水里,被路过的好心人救起,之后风寒入体,整整咳了一个月,她的嗓子就是那时咳坏的,身体也再没好起来过。
早些年,她每日家给东京侯府写信,祈求苏屹耿能多关心她一点,哪怕给她买点儿风寒药也好,哪怕到老宅来看她一次也罢。
可惜,他对她,从来只有漠不关心和不闻不问。
后来,她便不再对他有任何期待了。
薛星眠不甘心就这么赴死,她才重生,这一世还没为自己而活,怎能就这么死去。
她在水中扑腾了一会儿,便见原本站在岸边无动于衷的男人跳了下来。"



佛堂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毛笔划过纸张的声音。

外头落着簌簌的清雪,薛星眠很快也静下心来,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苏屹耿偶尔侧过俊脸,看向她写的文字。

她的字是他手把手教的,写得颇有几分他的神韵。

以前,她不会像今日这样安静,在他身边时,总会各种逗趣,说出些讨喜的话来勾起他的兴趣。

但,此刻的薛星眠安静得有些过分,甚至有些淡漠的疏离。

他又看向小姑娘沉烟静玉般的侧脸,渐渐出了神。

薛星眠抄得很认真,努力降低身边人的存在感。

但男人气场太强,他与她之间只隔了一个蒲团。

男人身上独有的沉水香气息一点一点萦绕在鼻尖,让她开始心神不宁。

她从前太爱他,熟悉他的一切。

闻到那股香气,便忍不住想起他与她在春药作用下的那回……

男人遒劲的胸膛,压着她柔软的身体,两人克己复礼长大,从未像那般紧贴,他也从来没有像那次那样难以自持地侵入她的身子,霸占她的一切,在她身上起起伏伏,仿佛将她揉进他的骨血里。

其实,成亲之后,他们也不是完全没有夫妻之事。

苏屹耿没有表面上这般清瘦,长袍底下的身子,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肌肉绵滑而矫健,尤其用力时,浑身上下的线条都绷紧成好看的曲线,充满着男人的力量感。

薛星眠手中的笔尖微顿。

脸色莫名涨得通红。

在佛祖面前,她怎么可以想那种事。

实在太无礼!

但很快,怀祎郡主清脆的嗓音,便打破了二人间诡异的沉寂。

“世子哥哥——”

谢凝棠打起帘子走进来,见苏屹耿与薛星眠二人安安静静坐在长案旁,又忍不住放低了声音。

“你们抄多少了,要不要我来帮帮忙?”

苏屹耿一向冷淡,语气也没什么起伏,“不必。”

谢凝棠笑道,“世子哥哥,我看看你写的字,真好看呐,难怪昨儿阿眠妹妹不让你饮酒。”

薛星眠早在谢凝棠进来时,便悄悄往旁边又移了一点儿位子。

她安静地当起自己的透明人,不再像上辈子那样,与谢凝棠为敌,处处与她作对。

谢凝棠果然插进她与苏屹耿中间,跪坐在蒲团上,曼妙的身子往苏屹耿身侧靠过去。

“世子哥哥,你可不可以教我写字?”

“你出身世家,读书习字是基本功,何须我教?”

“可我想学你这样锋利的字体,很大气。”

苏屹耿顿了顿,道,“拿笔来。”

谢凝棠欢欢喜喜去拿了另一套笔墨纸砚。

薛星眠乖巧地垂着长睫,写完最后两个字,站起身来,“不打扰阿兄和郡主抄经,我先回去了。”

苏屹耿沉默着抬起冷眼。

身侧的小姑娘不知何时已经穿好了绣鞋。

单薄的身子很快就消失在佛堂门口。

“世子哥哥,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苏屹耿收回视线,“写字要专心。”

谢凝棠笑得开心,“有世子哥哥教我,我肯定好好学。”

……

屋里的对话还在继续,隐约能听见苏屹耿对谢凝棠的宠溺。

走到廊檐下,望着门外浩荡的冷雪,薛星眠胸间那口浊气才疏散开去。

哪怕是再活一世,看见苏屹耿与谢凝棠这般亲昵,她还是忍不住五脏六腑揪成一团。

那些被他冷落忽略的过往,仿佛一把把冷剑,狠狠穿过她的心脏,痛得她鲜血淋漓。

她浑身上下燃着一把火,非要足够的寒冷,才能叫她冷静下来。

碧云抱着新换的汤婆子小跑过来,见自家姑娘站在雪地里发呆,心疼坏了,忙将狐裘披到她肩上,“姑娘,你怎么在这儿淋雪,昨儿落了水身子还没好全呢。”

薛星眠清醒了许多,拢着狐裘笑,“我没事,就是想冷静冷静。”

碧云咬唇,替她拂去发髻上的雪粒,“姑娘再想冷静,也不该伤害自己的身体啊。”

薛星眠眼底恍惚一闪而过,含笑点头,“你说得对,我要对自己好一点。”

她戴好兜帽,回头看了一眼那幽深的佛堂。

片刻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

抄完经书,时间还早。

薛星眠带着碧云听话的往秋水苑走去。

没想到,才出万寿堂的门,苏蛮和她的丫头小铃铛还在盖着厚厚雪堆的老梅树下等她。

风雪里,薛星眠奇怪的抬起眼睛,“三姐姐,你怎么还在这儿?”

厚厚的兜帽中露出苏蛮那张憨态可掬的小脸,“阿眠妹妹,你可算是出来了。”

她笑吟吟的对上薛星眠询问的眼神,将两个丫鬟丢在身后,挽住她的胳膊,亲亲热热道,“二房的人在,我等妹妹一起去母亲院子里。”

薛星眠若有所思,“二房苏嫣蓉?”

苏蛮瘪瘪嘴,“除了她还有谁?”

薛星眠这会儿想起来了。

江氏生辰宴,她与苏屹耿有了肌肤之亲。

江氏忙着周旋她与苏屹耿的婚事,忽略了二房。

等她反应过来时,二房的苏嫣蓉已经同人私定了终身。

侯府接连出了两桩上不得台面的婚事,江氏难辞其咎,被谢老夫人罚跪了一个月祠堂。

一个月后,江氏生病,病重逐渐不治,不到半年,便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她与苏屹耿的婚期定在后年的春三月。

新婚当晚,江氏便撒手人寰。

那日夜里,她与苏屹耿还未能洞房花烛,整个侯府便红绸换白绸。

以前总有人说她是克星,克死父母兄弟,江氏总会替她回怼几句。

后来,苏屹耿也沉着脸骂她克星。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每次心如刀割,满脸是泪。

可江氏一死,世上再也没人能护着她替她说话了。

薛星眠不敢再想,脚下快了几步。

幸好她回来的是时候,此刻什么都来得及。

“阿眠,你跑这么快做什么,小心雪滑——”

“三姐姐,我们快些去找母亲。”

她要再快些才是。

到了秋水苑,苏蛮上气不接下气。

薛星眠发着高烧,身子沉重,樱桃小口急促的呼出一团团白雾。

透过抱厦外的轩窗,她看见二房柳氏的丫鬟婆子都守在外间,心里顿时一松。

等稍微恢复些,她才与苏蛮一块儿进到秋水苑的主屋。

屋子里燃着炭火,很是暖和,江氏正与柳氏说着话,苏嫣蓉端庄地坐在柳氏身边的绣墩上,一双清凌的眸子时不时看向窗外。

“娘——”

苏蛮率先进去,给江氏请了个安。

她不太喜欢二房的人,请了安便往自家母亲身边一坐,也没跟苏嫣蓉搭话。

薛星眠跟在苏蛮身后,江氏看见了她,笑着招手,“眠眠来得正好,我与你二婶婶正选你认亲宴的黄道吉日呢。”


柳氏也跟着笑得很是和蔼,“难得眠眠主动提出个要求,咱们还不得尽数满足了她?”

薛星眠乖巧坐在江氏身前的绣墩上,“娘,我的事不急。”

苏嫣蓉嘴角的嘲讽都快掩饰不住了,“薛妹妹今儿不是还急着在祖母面前表现,想认大伯母为母亲么?怎么这会儿又不急了?咦?大哥哥呢?大哥哥怎么没跟薛妹妹一起过来?往日里薛妹妹跟尾巴似的跟在大哥哥身后,我还以为妹妹一定会跟大哥哥在一处呢。”

她言语里的讥讽,刺得薛星眠耳朵生疼。

但她也不好反驳什么,毕竟在侯府这些人眼里。

打小,她就跟在苏屹耿屁股后转。

苏嫣蓉最瞧不上她,但她又得到了什么好处?

不过与外男私定终身,同样上不得台面。

薛星眠面不改色道,“大姐姐今年十八,我的认亲宴,哪有大姐姐的婚事着急?”

苏嫣蓉的脸色难看起来,柳氏虽然还在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苏蛮扑哧一笑,看向苏嫣蓉,“阿眠说得对,大姐姐再不嫁人,就成老姑娘咯。”

苏嫣蓉黑着脸,似笑非笑地瞪薛星眠一眼,“我再不嫁人,总比你嫁不出去的好,你喜欢的人,这辈子也不会喜欢你。”

薛星眠小脸儿白了白,心脏好似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苏嫣蓉自觉抓住了薛星眠的痛点,又粲然一笑,“阿眠妹妹,你也别太得意呀。”

薛星眠很快便镇定下来,“当着娘亲和二婶婶的面,我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中女,大姐姐说我喜欢的是谁?”

苏嫣蓉淡嘲,“你不是喜欢大哥哥。”

薛星眠眉目一凛,突然扬声,“大姐姐慎言!”

苏嫣蓉被薛星眠乍然而来的气势唬住了,“你吼什么吼——”

薛星眠冷道,“我与阿兄是兄妹之情,岂容你胡言乱语?阿兄才入刑部,毁了阿兄的声誉,于你二房有什么好处?”

苏嫣蓉生生噎住,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二房没能力,仰仗大房而活。

苏屹耿的前程,便是侯府的前程。

柳氏不是不懂事的人,扯了扯不甘心的苏嫣蓉,笑着打圆场,“阿蓉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都是自家兄弟姐妹,眠眠别放在心上。”

薛星眠嘴角弯起,“二婶婶放心,我不会同大姐姐计较的。”

这话一说,倒显得苏嫣蓉这个做姐姐的,小气不懂事。

苏嫣蓉委屈得眼睛都红了,却被自家娘亲按住,不能反驳。

江氏道,“行了,阿眠说得对,她的认亲宴,哪有阿蓉的婚事重要,这些日子相看的人家,我已经选出不少优秀的子弟来,弟妹,你也要替孩子上上心,多从里头选选,册子我一会儿让宋嬷嬷送到你院子里。”

江氏是侯府当家主母,每日要处理的事多如牛毛。

倒也不是她故意忘记了苏嫣蓉的婚事,而是二房柳氏各种挑剔,这才将女儿耽搁下来。

柳氏今儿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苏嫣蓉的婚事,眸子亮了亮,“嫂嫂看中的人,自然是好的,只是我属意杨柳巷陆家的嫡公子,不知嫂嫂可否帮忙牵牵线?”

苏嫣蓉红着脸不说话,垂眸露出小女儿害羞的姿态。

薛星眠却皱起了眉头,“杨柳巷的陆家,是哪个陆家?”

柳氏笑道,“好孩子,正是你舅家,嫂嫂养育你多年,有她出面,咱们两家亲上加亲,岂不是更好?”

薛星眠沉下脸,蹙眉看向柳氏。

她真是在永洲老宅住得太久了。

久得她都快忘了,苏大姑娘原先属意的未婚夫婿便是她表哥陆嗣龄。

上辈子舅舅和表哥一直在拥雪关戍边。

若非她与苏屹耿的婚事,舅舅不会命表哥回东京城。

陆家也就不会与苏嫣蓉谈婚论嫁。

也就不会让苏嫣蓉成婚后还与她那私定终身的情郎折磨表哥一辈子。

江氏沉吟一声,“陆家那位嫡公子,多年未见,不知长成几何。”

柳氏道,“我已派人打听过,陆公子现在镇北军中做营将,颇有能干,年底回京述职,之后稍加打点,便能在兵部寻个要职,日后飞黄腾达,与我们家阿蓉正是相配,再说了,阿蓉嫁得好,也是给永宁侯府增添荣耀,到时老夫人也会夸赞嫂嫂持家有方的。”

江氏看看薛星眠,心里琢磨了一下。

薛星眠没说话,不过她一个小姑娘,做不了苏嫣蓉婚姻大事的主。

江氏只得先应付下来,“等那陆家人回京后,我便让人请陆公子上门来坐坐。”

柳氏这才满意,带着苏嫣蓉离开了秋水苑。

人一走,江氏便招手让薛星眠坐到她身边。

薛星眠嘴角微抿,脸颊在熏炉旁烤得白里透红。

江氏越瞧她,越喜欢,忍不住上手揉了揉她的脸蛋儿。

只可惜,这么好的姑娘,不能成她的儿媳,不过给她当女儿也是极好的。

“眠眠可愿意你舅舅与咱们家作亲?”

薛星眠不想让江氏为难,自然点头答应。

但苏嫣蓉这辈子,休想再染指她表哥。

“不过是相看而已,最后也要看我表哥的意思。”

苏蛮努了努唇,“就是,表哥小时候便生得跟个财神童子似的,长大了不知道多好看,她苏嫣蓉哪配得上?”

江氏看着这些孩子长大,哪能不了解苏嫣蓉性情一般却又眼高于顶的性子?

陆家虽是没落将门,却未必看得上她。

她无奈一笑,戳戳苏蛮肉乎乎的小脸儿,“你这丫头,瞎喊什么表哥?”

苏蛮娇憨一笑,又将脑袋搁在薛星眠肩头,“阿眠如今是您的女儿,就是我的亲妹妹,我跟着唤一声表哥不是很合理么?”

江氏嘴角牵开,温柔目光看向自己这两个养得极好的姑娘,心里满意极了。

“别说你们大姐姐,你如今十六,眠眠也及笄了,认亲宴上,不少王公贵族都要前来,看来为娘的,也要为你们两个操操心,早日将你们嫁出去才是。”

苏蛮红着脸撒娇,“蛮蛮不要嫁人,还想多陪娘亲几年呢。”

江氏好笑地递过眼神,“眠眠,你呢?”

“我都听娘的。”薛星眠唇边莞尔,“娘让我嫁给谁,我便嫁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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