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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大人悔疯了!我已另嫁他人全文+后续

明月落枝 著

女频言情连载

高口碑小说《首辅大人悔疯了!我已另嫁他人》是作者“明月落枝”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薛柠李长澈身边发生的故事迎来尾声,想要一睹为快的广大网友快快上车:她曾以为自己是他的唯一,靠着一杯酒成了他的夫人,却换来五年的冷落与遗忘。他曾是她的全部,可他心里装着别人,连多看她一眼都嫌多余。被丢在乡下老宅,家书石沉大海,最终一场大火吞噬了她的一切。重生后,她亲手打翻了那杯注定悲剧的酒,转身选了另一个良人。当昔日权倾朝野的首辅在宴席上见到她挽着别人的手臂,红着眼质问时,她只淡淡一笑:“首辅大人,您来晚了。”曾经的爱与恨,都成了过去,这一次,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主角:薛柠李长澈   更新:2026-02-09 19:3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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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薛柠李长澈的女频言情小说《首辅大人悔疯了!我已另嫁他人全文+后续》,由网络作家“明月落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高口碑小说《首辅大人悔疯了!我已另嫁他人》是作者“明月落枝”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薛柠李长澈身边发生的故事迎来尾声,想要一睹为快的广大网友快快上车:她曾以为自己是他的唯一,靠着一杯酒成了他的夫人,却换来五年的冷落与遗忘。他曾是她的全部,可他心里装着别人,连多看她一眼都嫌多余。被丢在乡下老宅,家书石沉大海,最终一场大火吞噬了她的一切。重生后,她亲手打翻了那杯注定悲剧的酒,转身选了另一个良人。当昔日权倾朝野的首辅在宴席上见到她挽着别人的手臂,红着眼质问时,她只淡淡一笑:“首辅大人,您来晚了。”曾经的爱与恨,都成了过去,这一次,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首辅大人悔疯了!我已另嫁他人全文+后续》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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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还没亮,薛柠照例早起去谢老夫人院子里伺候。
刚转过一条长廊,迎头遇见苏溪与苏清两姐妹。
“我道是谁,原来是薛妹妹。”苏溪叫住了薛柠,面上带笑,“这么早,又去祖母面前献殷勤?”
薛柠懂事地低了低头,“姐姐说笑,阿柠只是想多陪陪老夫人罢了。”
苏清呵笑一声,“你这等狐媚子心里在想什么,别以为我们不知道。”
薛柠抬眸,一双漂亮无双的杏眼黑漆漆的,犹如黑曜石一般。
莫说男人们见了会把持不住,便是打小瞧不上薛柠的苏溪见了,也只觉心神一荡。
“那四姐姐说说,我在想什么?”
苏清咬了咬牙,一看薛柠那张脸便不爽,“当然是想着勾引男人!”
薛柠满脸无辜,“四姐姐的脑子里,成天的怎么只有勾引男人这种事儿?祖母建了家塾,让姐妹们与哥哥们一同入学读书,姐姐没学会礼义廉耻四个字,怎么就只学会了勾引男人?”
苏清气急败坏,“我是说你勾引男人!”
薛柠愈发不解,“四姐姐哪只眼睛瞧见了?我又勾引谁了?若四姐姐说出个一二三来,我即刻便拉着四姐姐一块儿去老夫人面前请罪。”
“你——”苏清小脸涨得通红,被薛柠堵得哑口无言。
平日里屁都放不出一个的闷葫芦,最近是越来越嚣张了。
“好了,都是一家子姐妹,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苏溪出来打圆场,她日后是要嫁进陆家的人,如今自然对薛柠要好一点儿,当然,也只是稍微客气一些罢了,“阿柠妹妹,我们一起走?”
苏清气得咬牙切齿,可又只能逞口舌之快,实在没意思。
她恨只恨镇国寺一趟,没能让薛柠身败名裂!
再加上,郝嬷嬷这个耳目被弄走,让她越发的讨厌薛柠。
薛柠嘴角一翘,刚要再刺激刺激苏清,便见苏瞻与苏家几个兄弟朝这边走来。
“不必了。”她脸上笑意瞬间一垮,再没了心思逗狗玩儿,带着宝蝉转身往万寿堂方向走。
“大姐姐,你瞧她那得意的样儿!”苏清不高兴,咬着唇,“她凭什么啊,又不是咱们侯府正儿八经的姑娘!”
苏溪笑了笑,面无表情道,“虽不是正儿八经的侯府贵女,但也是将门遗孤,祖母可不想放弃这个香饽饽。”
苏清轻嗤,“她算什么香饽饽?”
苏溪抿唇一笑,“好妹妹,你还不知道?”
苏清懊恼道,“知道什么?”
她忙着叫人悄摸去楼子里买药,忙着让人给薛柠下药,忙着想办法给薛柠使绊子,哪有心思去关注其他?
昨儿镇国寺一事失败,她气得一夜没睡,只恨曹瑾那个废物不争气。
满脑子都在想着,如何才能扳回一局。
苏溪似笑非笑,意味深长道,“大夫人最近忙着准备薛柠的认亲宴,给整个东京的名公巨卿勋贵大臣的夫人姑娘公子都发了帖子,大夫人此举,妹妹还没明白她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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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白不耐烦地拱了拱手,见她神态可怜,又语重心长道,“属下求姑娘懂懂事罢,别再烦着世子了。”

原来她这些年所做的一切,连在墨白眼里,都是累赘和烦恼。

薛柠心脏瞬间皱成一团,呼吸紧了紧。

张开红唇想说些什么,又被冷风堵住酸涩的喉咙,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墨白刚要离开,另一道冰冷的嗓音便响起,带着森冷的质问,“什么时候来的。”

薛柠小脸儿苍白极了,抬头看向不知何时前来的苏瞻,周身血液瞬间凝固。

山中要比平日冷得多,北风呼啸而来,雪粒扫在她脸上。

那股子寒意游丝一般,往人骨头缝里钻。

她冰冷的小手藏在袖中,暗暗蜷缩起来。

不知是天冷,还是心冷。

“我——”

不等她继续解释,男人又冷硬地开了口,“镇国寺偏远,如今风雪又大,你难道不知?”

宝蝉红着眼,想替自家姑娘解释两句。

薛柠颤巍巍地抬眸,看清男人脸上霜雪般的冷色,一颗心几乎停跳。

她悄悄按住宝蝉,好半天才找回自己苦涩的声音,“我知道。”

苏瞻走近几步,长眉深敛,一双深渊般黑沉的眸子无情地看向薛柠苍白的小脸。

薛柠本就生得娇弱,站直身子也不过才到男人胸口。

她立在风雪里,头顶染了不少冰冷的雪花,身体摇摇欲坠,看起来脆弱极了。

“知道,还这般儿戏地跟上来。”男人面色愈发的冷,“是我太纵着你了?”

男人毫不留情的质问,令薛柠心神微晃。

都怪她自己,若不是从前她找过太多跟着他的理由,今日又怎会落入狼来了的境地。

她强撑着一口气,“我没有……我今日来镇国寺,是为了来祭拜父母兄长。”

苏瞻显然不信,过去的薛柠,做了太多这样的事,说过太多这样的谎言。

他眉眼低沉,声调淡嘲,“从小到大,你总是会撒谎。”

“姑娘没有撒谎!”是宝蝉站了出来,带着哭腔道,“世子若不信,可以进内殿看看,里头是不是老爷夫人公子的牌位!”

苏瞻愣了愣,再次看向薛柠,“她说的,可是真的?”

薛柠自嘲一笑,心脏泛着尖锐的疼。

明明无数次告诉自己在他面前,不可再软弱。

可这会儿听到这句话,还是忍不住眼眶酸涩。

原来,他什么都不记得。

可去年,她还求着他带自己来过镇国寺。

不过一年功夫,他早已什么都忘记了。

也罢,她又不是他喜欢的人,他又怎么会记得关于她的一切?

她压着心头翻涌的酸楚,定定地望进男人那双沉酽的眸子里,轻柔的笑了一下,“阿兄要进去拜一拜我的父母阿兄吗?”

苏瞻蹙起剑眉,看了一眼那内殿。

长腿迈入殿中,果然见镇北大将军夫妻的牌位前已经摆好了新鲜的花与水果。

他这会儿想起来了,每年这个时候,薛柠来明日阁的次数会比往常都要多。

因为她自小不爱出门,胆子小,但镇北将军夫妇的牌位供在镇国寺。

她需要他陪她一起来拜祭。

可这一次,薛柠却没有告诉他,也没有求着他陪她来。

从前身后紧随着的小尾巴这会儿并没有跟进来。

他心烦意乱地抿了抿嘴角,让墨白取来香烛,郑重的在那牌位面前拜了三拜。

之后,他走出内殿,殿外却不见薛柠与宝蝉的身影。

“她们人呢?”他脸色黑沉一片。

墨白道,“薛姑娘说,她去禅房坐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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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寄存处,进来的都暴富!
全文架空,一切设定为剧情服务,请勿深究哦!
……
永洲,苏氏老宅。
连日来的大雪,将整个院落都覆盖了。
更深人静,一行急促的脚步声却在老宅院门外响起。
很快,几个脸色肃然的婆子悄无声息进了苏家后宅。
随后“啪”的一声,一叠厚厚的信纸被扔在了薛柠面前。
“夫人往东京主家递去的所有家书,悉数在这儿了,如今大人公务繁忙,分不出半点儿闲暇来看夫人这些乱七八糟的信,近日京中又忙着迎娶新妇入门,大人专门遣老奴几个,将家书送回,也替大人,前来给夫人一个交代。”
屋子里一片昏暗,燃了半截的蜡烛在风雪夜里摇摇欲坠。
东京主宅派来的几个婆子,一个个不苟言笑,面容冷酷,眼神刀子一般,满是杀意。
烛火映出她们的身影,落在斑驳的墙壁上,仿佛魑魅魍魉一般。
薛柠一身病骨,无力地趴在填漆旧床上,抬起空洞的眼,胸口撕裂一般疼。
“他……怎么不亲自来?”
“大人早就给夫人寄来了和离书,夫人到底还要厚脸皮到什么时候?”
“我不要和离,我要见他……”
“夫人心里应该明白,大人想娶之人,从来不是你,大人是不会亲自来见你的。”
薛柠心脏蜷缩,喉头一紧,登时说不出话来。
京中新妇要进门,老宅弃妇也就没了用。
她泪眼呆滞了许久,恍惚间忆起从前。
她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女,寄居在宣义侯府,被侯府主母江氏抚养长大。
及笄那年因一杯下料的春酒,得以嫁给宣义侯世子苏瞻为妻。
到如今,正好十年。
后来的苏瞻成了人人惧怕的内阁首辅,位极人臣,手握权柄。
人人都道她一个孤女能攀上这门亲事,是几辈子积德行善得来的荣幸。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苏瞻心里有个白月光,根本不爱她,甚至憎恶她自荐枕席夺了他的正妻之位。
他看她的眼神,总是透着冷淡和嫌恶。
成婚后,与她也少有夫妻之事。
她被他冷落在后宅,日日夜夜独守空房,成了个爱而不得的怨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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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柠回过神来,嘴角含着一抹苦笑,眼底那抹光竟有些涣散了。

领头的婆子摇摇头,见她仍旧不肯签下和离书,给左右递了个眼神。

两个粗壮的婆子上前,用绳子将她死死捆住。

可她连挣扎的心气儿都没有。

见处理得差不多了,来人沉声下令,“既然夫人不识时务,那就别怪大人心狠无情。”

那几道身影快速离去。

冲天的大火很快在这破落的小院儿燃烧起来。

薛柠心如死灰,缓缓闭上眼。

火舌红亮,卷过她身前那一封封家书。

那些白纸黑字,皆化作一片片灰烬。

风一吹,便似老天下了一场黑雨,在为她这一世的痴心错付悲鸣。

……

“姑娘,快醒醒。”

薛柠猛地深吸一口气,睁开眼。

眼前水榭阁楼,花团锦簇,漫天飞雪,仿佛仙境。

可她不是死在火海里么?

苏家早去信来说苏瞻要与她和离另娶,是她死活不肯答应。

最后苏瞻容不得她一个弃妇活到新年,一把火想将她烧死在老宅一了百了。

她没了求生的欲望,也就没有挣扎。

可被火舌燎绕的时候,皮肉发出滋滋的声音,她还是格外痛苦。

那会儿大火在她后背燃烧,浑身上下痛苦不已,她哭着往外爬,心里充满了仇恨。

恨苏瞻,恨命运,更恨自己。

好在很快,她便没了意识,就这么死过去了。

“姑娘,你这是梦魇了么?”

眼前凑过来一张圆乎乎的胖脸蛋儿。

薛柠心如擂鼓,一时愣住,半天没反应过来。

鲜活的宝蝉歪了歪头,压低了声音,提醒道,“今儿江夫人生辰,姑娘怎的自己跑这儿来午睡了?前头贵人们还在会客呢,世子爷刚刚……也回来了,就在戏台子那边。”

薛柠怔住,看一眼年轻十岁的宝蝉,忍不住伸出手掐住她肉乎乎的脸蛋儿。

宝蝉被掐疼了,哎呀一声。

就这一声,唤回薛柠的意识。

“江夫人生辰?”

“是啊。”

“世子回府?”

“可不是?”宝蝉笑得意味深长,邀功似的,“东西奴婢都准备好了。”

薛柠脸色微变,猛地从美人靠上起身,“糟了!”

她这是重生了,重生到十年前,她费心费力给苏瞻下药的时候。

那药是她花重金从花楼里买来的。

听说男人吃了,十头牛都拉不住,必要与女子同房才能解毒。

那杯药酒下去,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薛柠这辈子,不愿再重蹈覆辙,更不想再嫁给苏瞻为妻。

这会儿一听宝蝉的话,登时急了,提起裙摆便往朝华阁小跑。

刚至朝华阁,透过茫茫风雪,薛柠一眼便瞧见了坐在人群中鹤立的男人。

明明大寒的天气,她却感觉落在皮肤上的雪烫人得厉害。

“快要过年了,世子公差回来,这次不会再离京了罢?”

男人声线清冷,“嗯,休息几日,便回刑部当差。”

远远听见男人们的对话声,薛柠只觉浑身僵住,胸口一阵发紧。

说起来不过几日未见,可真要论起来,她与他……已四五年没见了。

年轻时的苏瞻,俊美无双,一双剑眉斜飞入鬓。

整个人往那儿一坐,便似鬼斧神工的一幅画儿。

今日宣义侯府大摆宴席,前厅后院都是来来往往的客人。

后宅的夫人贵女们此刻都聚集在朝华阁看戏。

自然,戏台子的人哪有坐在下面的人好看。

所有妙龄少女的目光,都悄悄落在世子苏瞻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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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瞻年已弱冠,又连中三元,是东京城中最炙手可热的夫婿人选。

今儿江夫人做寿,广邀京中名门贵女前来,也是为了给他选妻相看。

他心中珍爱之人,秀宁郡主谢凝棠今儿也在此处,就坐在江氏身边。

上辈子这时,薛柠知晓江氏要给他做媒,便故意称病,没同众人在一处,而是专门让宝蝉将那春药下在苏瞻的酒里。

等苏瞻药效发作,被扶进附近的朝晖阁。

她才偷摸钻进屋中。

也就是那日,她与苏瞻有了第一次。

尽管男人太粗鲁,弄得她生疼,她还是咬着牙关没哭出声来。

而是乖乖等着江夫人发现她与世子失踪,前来发现她与苏瞻厮混在一处。

江夫人是看着她长大的,打小便将她当做亲女儿一般疼爱。

那日,是她第一次在江夫人眼底看到失望的神情。

她不自爱的名声,也是那会儿传出去的。

尽管她继承了父母最好的美貌,生得国色天香。

可东京城里,但凡读过书的清贵人家,都不愿意娶她这样自甘下贱的姑娘回家。

之后,她与苏瞻的婚事便定了下来。

苏瞻是侯府世子,肩上扛的是苏氏一族的荣耀和未来。

而她,父母兄弟早在战场上死绝了,只是个对他毫无助力的孤女。

江夫人对她失望透顶,苏家所有人都瞧不上她。

原本与她还算青梅竹马长大的苏瞻,对她的感情也变了质。

明明做兄妹是最好的结局,可她偏要强求。

强求的结果,便是得来他对她的无情厌弃。

嫁进苏家那些年,她的日子一日不如一日,江氏一死,更无人对她和善。

她与苏瞻二人,看起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其实内里的心酸也只有她自己清楚罢了。

“柠柠怎的过来了?”

江氏最先发现她,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薛柠从回忆中清醒,收起胸口蔓延的酸涩,快步穿过长廊,红着眼眶走到江氏身边。

“夫人……”

江氏与她母亲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手帕交,感情最是深厚。

父母战死边关,薛氏族中觊觎薛家军功,争相要抚养她。

是江夫人力排众议,将她从薛家旁支接了过来,养在侯府,后来也是她强压着苏瞻,要他娶她为妻。

只可惜,没多久,江氏便重病不治亡故了。

苏瞻将江氏的死怪在她身上,可她在江氏膝下长大,又怎会害她?

看着这个从前最疼爱的自己人,薛柠眼眶微热,泛起苦涩,只想大哭一场。

可现在,不是她与江氏叙旧的时候。

江氏握住她的手,见她眼圈儿红红的,担心道,“不是身子不舒服,柠柠现在可好些了?”

“回夫人,睡了一会儿,好多了,我听说阿兄回——”

薛柠目光飞快朝坐在前方的苏瞻看去,只见他抬手端起了手里的杯盏。

是了,就是那杯酒!

薛柠瞳孔一缩,登时紧绷身子,顾不得与江氏说话,几步冲到苏瞻身侧,当着众人的面儿,伸手便抢过他手里的酒盏。

莫说江氏愣住,戏台底下,众人看向她的意外之举,也纷纷露出奇怪的眼神。

薛柠到底是侯府将养出来的贵女,怎会在此间做出这等……上不得台面的事儿?

本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也瞬间抬眸朝她看来。

洋洋洒洒的雪粒之中,对上那双漆黑锐利的凤眸。

薛柠面色一白,手却死死将那杯盏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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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瞻直勾勾地看向薛柠,只见少女一袭明黄袄裙,杏眼桃腮,容色昳丽,那双往日里水汪汪的大眼睛却仿佛燃着一团火似的,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心中微动,不明所以,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清冷淡漠的眸光仿佛在责怪她的不懂事。

“阿柠这是要做什么?”

他随手想将酒杯拿回。

薛柠岂能让他如愿。

十年夫妻,却形同陌路。

临死前那把火,烧得她摧心折肝地疼,也将她烧得无比清醒。

悔意如同潮水一般,将她整个人淹没。

她早在火海里发了誓,若是重来,若有机会,她定会离苏瞻远远的,再也不会想尽办法去接近他,去爱他,再也不会做他的妻了。

她按耐住眼底的急涌而出的泪珠,微吸一口气,粲然一笑,露出一个为他好的表情。

“多日不见阿兄,阿兄不可饮酒。”

说着,娇嗔一句,不动声色将那杯酒倒在雪地上。

又抢过他手边的酒壶,孩子气地抱在怀里,“夫人也说了,让阿兄少喝酒的,阿柠这是为阿兄的身子着想。”

此话一落,江氏便慈爱地笑了。

“这大雪天的,叫你阿兄喝两杯热酒暖暖身子也无妨。”

“夫人先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再说这酒放在这儿都冷了不知多久了,阿兄喝了冷酒,回头写字手会发抖的。”

苏瞻薄唇微微掀起,谈不上笑,清冷中透着一股雍容,极为好看。

她如今年纪小,又生得明媚姣美,随口几句俏皮话,将这阁中的夫人贵女们都逗笑了。

原不过是妹妹关心兄长罢了。

只是孩子蠢笨些,当众下了兄长的面子。

年长的夫人们笑笑,打趣几句也就过去了。

贵女们伸长脖子想看薛柠的热闹,不过大部分都想同她交好。

毕竟,她养在苏家,被江夫人当女儿一般,苏瞻便是她名义上的兄长。

讨好了她,日后来苏家做客,见苏世子的机会自然也就多了。

这会儿秀宁郡主也侧过身子,朝薛柠微微一笑。

可此间,无数人说说笑笑,欢声笑语。

却无人注意,薛柠抱着那酒壶的小手在不停发抖。

寿宴好不容易结束,江氏亲自将众位夫人姑娘送走。

后宅不多时便安静下来,薛柠将那酒壶悄悄带走,寻了个僻静之处将里头的酒水倒得干干净净。

此处小阁离她的栖云阁不远。

一条小河顺着假山石流下,汇入侯府后院最大的明镜湖。

她等不到宝蝉过来一块儿处理,只得先自己将酒壶用河水洗净,不留半点儿证据。

刚忙活完,从石桥边起身,便感觉脖子后面一片阴风恻恻。

她转过身,对上大雪中男人立体分明的俊脸,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阿兄?”

男人眯着眼,“做什么?”

薛柠捂着胸口,小脸发白,“唬我一跳……”

“在做什么亏心事?”

苏瞻披着玄墨祥云纹大氅,语气生冷,眉峰深邃,没什么表情的俊脸看起来格外渗人。

到底是与他做过夫妻的男人,薛柠自问做不到无动于衷。

她抿了抿唇,想起嫁给他的那些年他对自己的手段,心口颤巍巍的,再没有从前的亲近,只有害怕,“没……没做什么。”

苏瞻挑起眉梢,乌黑的眼底全是压迫与怀疑,“就这么喜欢这个酒壶?”

薛柠只得胡乱找个理由,“我……见这酒壶花纹精致,想着洗干净带回去,收藏起来……”


苏瞻嗤笑一声,“薛柠,你在骗我?”

薛柠脸色顿时一阵惨白,“没……没有。”

她忘了,苏瞻今年虽才弱冠,却极得当今赏识,已入了大理寺,做了大理寺少卿,谁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说谎?

上辈子,嫁他做妻子,每每等他下值回来,便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气。

如今这会儿也是一样,他站得离她太近了,步步逼过来。

身上泛着寒意的苏合香混杂着大理寺监牢里那些犯人们身上的血的味道,令人心胆俱裂。

薛柠找不出理由,手指紧紧扣着酒壶的把手。

苏瞻冷淡的目光扫过薛柠那被冻得发红的小手。

大手一伸,便要将她手中的酒壶夺过来。

今日雪大,风寒雪冷。

薛柠本就站在河边的身子差点儿站立不住,被男人突然这么一吓,更是怕与他有半点儿肢体接触,身后往后一仰,直接栽进冰冷的河水里。

刺骨的河水飞快漫过她的脖颈,冷得人直打颤。

她不会水,身体飞快往下沉去。

迷迷糊糊中,好似回到永洲老宅那段时日。

每一年的冬日,便是她最难熬的时候。

屋里没有上好的炭火,偶尔没有吃的,她和宝蝉会乔装出去河里捉鱼。

有一回她不小心掉进了水里,被路过的好心人救起,之后风寒入体,整整咳了一个月,她的嗓子就是那时咳坏的,身体也再没好起来过。

早些年,她每日家给东京侯府写信,祈求苏瞻能多关心她一点,哪怕给她买点儿风寒药也好,哪怕到老宅来看她一次也罢。

可惜,他对她,从来只有漠不关心和不闻不问。

后来,她便不再对他有任何期待了。

薛柠不甘心就这么赴死,她才重生,这一世还没为自己而活,怎能就这么死去。

她在水中扑腾了一会儿,便见原本站在岸边无动于衷的男人跳了下来。

这下,轮到她想死了。

要是被苏瞻所救,还不如死了算了。

……

薛柠昏迷小半个时辰,才迷迷糊糊醒过来。

眼前是她年轻时惯用的雀登枝苏绣床帏。

闺房精致,锦绣成堆,跟老宅那破旧漏风的房屋相差太多,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江氏坐在床边,伸手探她发热的额头,一屋子丫鬟婆子都关心着她。

“怎么就这么不小心?这大冷天的,被冻着了,该如何是好?”

薛柠抬起沉重的眼皮,瞥见换了身墨色长袍坐在江氏身后的男人,心头不禁打了个哆嗦。

上辈子这会儿她已经被江氏罚进祠堂了,哪还能好生生的躺在闺房里。

可落水一事,也不在她意料之中,更让她意外的是,向来冷漠无情的苏瞻,会将她救下,从那河边回到栖云馆,也有小段距离,路上都是府中丫鬟小厮,她被男人抱在怀里送回,岂不是被大家都瞧见了?

她与苏瞻,到底不是亲兄妹,也不知苏瞻是怎么跟江氏说的。

薛柠有些懊恼,“夫人,我没事……”

江氏笑吟吟道,“你这孩子,要不是瞻儿正巧在一旁,谁能救你?”

薛柠蹙眉,抬眸看向男人。

苏瞻好整以暇的端了一杯热茶入口,黑压压的眸子,半点儿情绪也无。

薛柠瞧不出他脸上的表情,只得奇怪地看向江氏。

上辈子,她与苏瞻厮混在一起,江氏分明很失望,不愿她与苏瞻攀扯上关系。

可这次,苏瞻抱着她回栖云馆,江氏却脸上带笑,半点儿责怪的意思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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