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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软贵妃重生:不爱帝王只爱盘缠全文

酒筝微汐 著

现代都市连载

无删减版本的现代言情《娇软贵妃重生:不爱帝王只爱盘缠全文》,成功收获了一大批的读者们关注,故事的原创作者叫做酒筝微汐,非常的具有实力,主角历千撤苏酥。简要概述:答应醒后无大碍,便、便未敢叨扰皇上,未及时禀报……”历千撤未抬头,目光仍凝在奏折上,声线却冷得像冰:“下去领罚。”沈高义哭丧着脸叩首:“奴才遵命。”他战战兢兢地退出来,心中懊悔万分,他深知皇帝最厌下人隐瞒不报,这二十板子,是逃不掉了,此刻他才敢细细回味:当初苏答应刚被贬黜,圣心难测,自己岂愿为了一个失势又任性的主子,去贸然触碰皇帝的霉头?如今想来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主角:历千撤苏酥   更新:2026-02-26 21: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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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历千撤苏酥的现代都市小说《娇软贵妃重生:不爱帝王只爱盘缠全文》,由网络作家“酒筝微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无删减版本的现代言情《娇软贵妃重生:不爱帝王只爱盘缠全文》,成功收获了一大批的读者们关注,故事的原创作者叫做酒筝微汐,非常的具有实力,主角历千撤苏酥。简要概述:答应醒后无大碍,便、便未敢叨扰皇上,未及时禀报……”历千撤未抬头,目光仍凝在奏折上,声线却冷得像冰:“下去领罚。”沈高义哭丧着脸叩首:“奴才遵命。”他战战兢兢地退出来,心中懊悔万分,他深知皇帝最厌下人隐瞒不报,这二十板子,是逃不掉了,此刻他才敢细细回味:当初苏答应刚被贬黜,圣心难测,自己岂愿为了一个失势又任性的主子,去贸然触碰皇帝的霉头?如今想来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娇软贵妃重生:不爱帝王只爱盘缠全文》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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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历千撤刚听完前线战事禀报,沈高义便捧着金漆托盘趋步近前,轻声道:“皇上,各宫已按您的吩咐,午膳多加了两道荤菜。”
历千撤执笔的手微微一顿,眼前忽地浮现出晨间请安时苏酥那张苍白的小脸,不见半分血色。“她病了?”他声音沉了下来,自己都未察觉那话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沈高义闻言心头一突膝头一软,“咚”地跪倒在青砖地上,神色惶惶:“回皇上,苏答应被禁足那日,本要来御书房陈情,偏巧撞见庄妃娘娘……被推搡后摔倒磕到头昏睡了一整日,奴才见陛下连日忙于军务,而苏答应醒后无大碍,便、便未敢叨扰皇上,未及时禀报……”
历千撤未抬头,目光仍凝在奏折上,声线却冷得像冰:“下去领罚。”
沈高义哭丧着脸叩首:“奴才遵命。”
他战战兢兢地退出来,心中懊悔万分,他深知皇帝最厌下人隐瞒不报,这二十板子,是逃不掉了,此刻他才敢细细回味:当初苏答应刚被贬黜,圣心难测,自己岂愿为了一个失势又任性的主子,去贸然触碰皇帝的霉头?如今想来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长信宫中,苏酥近日晨起必伏案抄经,午后则执针绣帕,将换得的银钱细细攒起,她又悄悄托小安子从宫外带回几只鸡崽和些许菜苗,于偏殿后墙根下辟出一块小小天地。
“秋菊,将后院的鸡舍再扎紧些。”她轻声吩咐,目光掠过菜畦间初萌的嫩绿。“冬日里若连吃食都断了,这些菜和鸡,便是我们活命的底气。”这些生计琐事,她须得一一学做周全,若真有一天被贬入冷宫,这一方天地里的点滴生机,或许能助她多撑些时日,熬到死遁出宫的那一天。
正抄着佛经,春兰悄步近前,低语:“小主,老爷来信了。”
苏酥搁下狼毫,素指展信,父亲信中言道,因她骤然被贬,心知府中需谨慎,已着手清查身边是否有可疑之人,见父亲有所警醒,她心下稍安,指尖却不由自主地微微发颤,希望这一世苏家能避开祸端。
将信纸凑近烛火,火舌舔过纸缘,发出细碎轻响,此信若被旁人窥见,必会牵连父亲,她静看纸笺化作青烟,眉间凝着一抹难以化开的沉郁。
为转移心绪,她提裙行至鸡棚旁,从陶罐中捻起一撮金黄谷粒,玉腕轻扬,谷粒如碎金洒落,雏鸡纷纷围拢,绒羽蹿动间窸窣作响。
秋菊轻轻近前,望着眼前光景,不由掩口轻笑:“小主,老爷和夫人若见到您如今这般情状,怕是会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呢,这等景象,在从前,是万万不敢想的。”
苏酥闻言莞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陶罐粗糙的边沿,可不是么,从前在闺中,有父母兄长的宠爱,她何曾想过有朝一日需亲手操持这些,但此时望着那群小鸡崽,她恍惚间已见它们长成肥硕的模样,待到冬日,炖一锅暖汤,倒也不负这深宫寒岁。
此刻苏宅内,烛火摇曳,映着满桌精致菜肴,却勾不起苏夫人唐婉卿半分食欲。她放下银箸,泪珠又滚落下来,在雪白的瓷盘边溅开细小的水痕::“不知酥儿在宫里能不能吃上一口热饭……如今被贬为答应,不知要受多少委屈。”
苏沐风微微颔首,心中同样忧虑难解,女儿信中字字安稳,可字里行间哪还有从前的明媚模样?定是在宫中吃了不少苦头,才磨出这般沉稳心性,他执起象牙箸,夹了块晶莹的酥肉放入夫人碗中,又替她拭去泪痕:“夫人宽心,只要酥儿懂得韬光养晦,太后终究不会对苏家血脉置之不理。”。
唐婉卿近日为了酥儿吃得少,人也憔悴了许多,为了夫人的身子着想,苏沐风继续宽慰她。
唐婉卿攥紧帕子,泪痕在烛下泛着细碎的光:“宁王世子的事绝不会是酥儿所为!她再怎么任性,也断不会害人性命……可如今太后竟要二房的临月入宫,莫非是不信酥儿了?”话未说完,喉间已哽咽难言。
苏沐风将掌心轻轻覆在她肩头,檀香袖笼笼罩着二人:“此案尚有疑点,宫中仍在查证。昨日太后已传话族老,暂缓临月入宫之事。”他声音压低几分,“太后心里,终究是念着酥儿的。”
听完自家夫君的话,唐婉卿才放心了一点,渐渐止了泪,缓缓点头,她的瓷勺才开始动了起来,苏沐风陪在身旁,直至看着她咽下最后一口羹汤,方才起身往书房去。
青石阶上月色清冷,苏纪之从月洞门转出,见父亲袖口沾着点点汤渍,便知他又是在母亲身边照料用膳。这些日子母亲为妹妹之事消瘦不少,而父亲最见不得她落泪,每餐必定亲自相陪…… 。
苏纪之垂首跟在父亲身后,青砖地面上两道颀长的影子若隐若现。“父亲,阿娘今日……又为妹妹的事伤神了?”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早知如此,当初真该劝住妹妹不进宫。可皇帝与太后各有心思,苏家又何尝能全然自主。
苏沐风在书房门前驻足,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愈发孤寂,看向天边残霞如血,令他不由想起年少时,那年杏花春雨,他对唐婉卿一见倾心,自此情根深种,族中长老嫌唐婉卿只是个商贾之女出身,安排了他与太师千金的婚事,他断然拒绝,定要娶婉卿为妻,这抉择他从不后悔,多年来与妻子相守的温馨时光,远胜过高官厚禄的虚妄,只是此举终究触怒了太师,更让一心想要联姻壮大的族中长老对他失望透顶,毕竟,这桩婚事原是太后与家族为他精心铺就的青云路。
彼时,先帝正大力肃清外戚,连当时的皇后如今的太后母族也是如履薄冰,见苏家内部分歧已现,苏沐风婉拒太师之女,先帝便顺势将他压在翰林院侍读学士的位置上,名为安抚,实为防范,以免其坐大,族中长老见他升迁无望,官卑权轻,对长房也渐渐冷淡下来。
这些年来,他早已看透权术倾轧的虚妄,反倒觉得这般清静度日正好,直到女儿苏酥出生,从小姿容出众,被太后看中接进宫中学规矩、当作未来皇后来栽培,那些久不往来的长老才又开始热络起来……
而如今新帝对太后日常插手参政也颇为忌惮,自苏酥封妃后,苏纪之便甘愿只任个四等侍卫,安分守己,不敢有半分进取之态,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让龙椅上那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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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去陪陪你娘罢。”苏沐风的声音沉如古井投石,惊起往事涟漪,“当初便不该应下太后与长老的提议,宫门似海,早知如此,不如早早为酥儿择一门寻常亲事……”
苏纪之袖中的拳头倏地攥紧,指节泛白。他望着父亲鬓边新添的霜色,喉头一阵发苦:“妹妹如今被贬为答应,在宫中定受尽委屈……我这四等侍卫的微末官职,人微言轻,连为她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我这个做兄长的,实在无用。”
苏沐风凝视着儿子,目光温和却带着岁月的重量:“不必自责,这一切原也与你无关。”
苏纪之心中明白父亲的意思,先帝与当今圣上本就忌惮外戚坐大,从前妹妹贵为贵妃时,他们唯有安分守己方能保全性命,他与父亲只求家人平安,若酥儿在宫中安好,他们从不贪恋权位,可如今妹妹遭贬,这份小心翼翼的平衡,终究是被打破了。
苏沐风摩挲着手中信笺,指腹抚过纸面,仿佛触到一层秋霜般的冷硬,酥酥那曾经如杏花初绽般灵动的笔迹,如今竟似被规矩磨平了棱角,每一笔都工整如印,连句末的墨点都收敛了锋芒,再不见当年那份飞扬洒落。
他忽然将信纸攥紧,喉结滚动,压下几乎脱口而出的叹息与揪心,那个曾在杏花树下蹦跳着喊“阿爹”的小丫头,如今却孤身困于深宫……他的酥酥,今年也才刚满十五啊。
如今不能只坐着伤怀,他猛地抬眼,眸中锐光一闪,生生截断了险些流露的哽咽:“家中可有可疑之人,查得如何了?”
苏纪之会意,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樟木门。与父亲一同步入书房,他将一张密信置于案上,神色凝重:“父亲,我查到管家之子在妹妹出事前,突然与二房往来频繁,这是以前没有过的,且此人之前还欠下赌债三百两,近日竟悉数还清。”
啪!苏沐风指节重重叩在紫檀案上,惊得檐下雀鸟四散,好个背主忘义的东西……,管家和二房在密谋什么!他眼尾皱纹里却暗藏锋刃:“按兵不动,继续盯着,他们在密谋什么,早晚会露出尾巴来。”
苏纪之躬身领命:“是,我已经安排人继续盯着他们。”
苏沐风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还有下次给你妹妹捎信时……多备些银钱带去。”她如今在长信宫,日子定然艰难,酥酥信中总说一切安好,可他这做父亲的,怎会不知深宫冷暖。
苏纪之自幼最疼这个妹妹,闻言眼眶微热:“是。宫中处处需要打点,我这就去备妥。”他袖中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个褪色的平安结——那是三年前妹妹入宫前夜,在廊下灯火中,她歪着头笑得明媚,亲手为他系在腕上的。
宫里,慈宁宫。
这月余来的初一、十五朝见,苏酥始终静坐末席,低眉听着庄妃对婉嫔绵里藏针的话语。得知皇帝屡次去婉嫔宫中,庄妃早已按捺不住心中嫉恨,欲借太后之势敲打这个新人。
太后高坐凤座,不动声色,任其发挥。
庄妃端出一副温婉姿态,柔声道:“太后,皇上身为九五之尊,当效法天地好生之德,使恩泽遍洒六宫,婉嫔妹妹初入宫闱,许是尚未熟谙礼制,偶有疏失……还望太后多加指点,莫让皇上因一时偏爱,失了祖宗法度。”
太后眼帘微抬,唇角漾开一抹似春水般潋滟的笑意,那笑意里含三分慈和,藏七分威仪,缓声道:“哀家这贤德的儿媳,倒比哀家更懂得规劝君王,只是后宫之中,终究要以皇嗣绵延为重。”
婉嫔任凭庄妃言语机锋,始终容色清淡,不见波澜,太后目光如细针刺向她,声线清泠似覆冰绸缎:“婉嫔,你既得圣眷,当时时谨记‘独木不成春’之理。哀家盼你能劝皇上雨露均施,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婉嫔依旧神色淡漠,只平静应道:“臣妾谨记太后教诲。”
庄妃见目的已达,唇边不禁浮起一丝得色。婉嫔终究不是太后嫡亲的侄女,太后自然不会多加回护,任她独占恩宠。
礼毕众人散去,太后微侧凤首,对身旁端嬷嬷缓声道:“这些日子瞧苏酥,怎竟似敛了所有锋芒,可是先前罚得重了?”
端嬷嬷躬身答:“许是苏答应经事之后,深知进退,不再似往日那般任性了。”
太后轻叹,语带怜意却不失威严:“她自幼在哀家身边长大,冷落这些时日,也够了。若她真有志于后位,便须明白,帝王之心从不专属于一人,若再执拗下去,才是自断前程。”
端嬷嬷会意,恭顺应和:“太后慈心远虑,苏答应定能体会您的苦心。”
…………
元年腊月二十九,除夕已至。苏酥正低头绣着帕子,春兰在一旁几度欲言又止,终是轻声道:“小主今年……怕是不能赴夕宴了,不如奴婢煮些饺子,咱们自己在屋里过个年可好?”
苏酥指间银针未停,她本就不喜夕宴,往年陪在太后身边时,只见嫔妃们争奇斗艳,个个使出浑身解数,只为博历千撤一顾,暗里的较劲比台上的歌舞更累人,连口安生饭都吃不上,思及此,她唇角微弯:“如今这样挺好,倒也清静,你去让小安子备些食材来,我同你们一块包饺子。”
春兰见小主如此不在乎,顿时眉眼舒展:“奴婢这就去办。”话音未落,秋菊更是高兴得已像只雀儿似的蹦到门前:“让我去!我跑得快!”说着便一溜烟没了影。
苏酥与春兰对视一笑,眸中俱是暖意。
暮色渐沉,金晖漫过窗棂。三人围坐案前,素手纤纤,不一会儿竹帘上便排满了元宝似的饺子,苏酥忽然轻笑,指尖在某只饺子上轻轻一按:“这里面,我藏了枚银钱。”春兰会意,又悄悄往几个饺子里塞了铜板。
“今年谁吃到银钱,便是最有福气的。”苏酥眼波流转,掠过一丝狡黠,秋菊早已笑弯了眼,手下动作越发轻快,蒸腾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三人含笑的面容。
氤氲水汽中,苏酥有些恍惚,她想起幼时跟在太后身边,那位威严的妇人一面教她为后之道,一面命人传授厨艺,“要拴住男人,先得拴住他的胃。”太后的话言犹在耳。但那时她亲手熬的汤、做的点心,送到历千撤面前,也不过换得一句“尚可”。
热腾腾的饺子端上桌,三人围坐开动,苏酥低头搅动着碗中白玉似的元宝,心中默祷:“愿来岁能挣脱樊笼,愿父母安康,所念之人皆顺遂。”正想着,齿间轻轻一硌——竟是那枚藏着银角的饺子。她唇角刚扬起笑意,却瞥见一旁的秋菊鼓着腮帮,正努力把三四个饺子一齐塞进嘴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活像只贪嘴的松鼠,那想吃到银角的模样,叫人忍俊不禁。
苏酥忍不住笑出声来,眼角泛起细碎水光,在烛下如晨露缀于杏花,她生得极美,鹅蛋脸莹润生辉,远山眉含黛,春水眸漾波,此刻烛影摇红,更衬得腮边梨涡浅现,平添几分娇憨,秋菊看得痴了,连咀嚼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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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宴上,嫔妃们分坐两侧,个个都望着高台之上端坐的帝王,他身姿挺拔,眉目清冷,台下舞姬彩袖翻飞,却似乎未能入他眼中,往年的除夕宴,总有苏贵妃在他身边笑语盈盈,而今那位曾独占恩宠的女子已被贬为答应,连列席的资格都不再有。众妃见状,无不精心装扮,盼着能在这盛宴上分得一丝圣眷。
太后目光扫过全场,忽然停在那个空置的位子上:“皇上,婉嫔刚入宫,怎可连除夕宴都缺席了?”历千撤执起酒杯一饮而尽,淡淡道:“她身子未愈,朕准她在宫中休养。”太后蹙眉不语,这婉嫔才入宫不久,皇上就给予如此多的特例,连当年对苏酥都不曾这般纵容,实在有违宫规,看来他确实很喜欢这个婉嫔。
历千撤环视殿内,忽觉席间空荡,转向沈高义:“苏答应为何不在?”沈高义连忙俯身:“回皇上,答应位分低微,按制不得参宴。”
檀香袅袅中,那个空缺像在他心里少了什么。历千撤摩挲着手中鎏金酒爵,忽然觉得御酒失了滋味——从前嫌她太过缠人,后来逐渐怨她恃宠而骄,每每见她总要皱眉,如今宴席盛大,却像少了最重要的点缀,那日将她贬为答应,是不是罚得过重了些?此刻她是在宫中赌气不眠,还是已经含泪睡去?他望着窗外那轮冷月,指尖无意识地在杯沿滑动。
近日战事顺利,美酒佳肴当前,他却提不起兴致,庄妃见他心神不属,暗想不知又是哪个狐媚子勾走了皇上的心思,贵妃已失势,那便只能是婉嫔了,她轻咬朱唇,她不能再让另一个女人入他的心,于是端着酒杯起身媚眼看向他:“皇上,臣妾恭贺战事告捷,愿皇上龙体康健,太后福寿绵长。”
历千撤的目光落在庄妃身上,冷眼看她,她刚失了外甥,却还有心思在宫宴上争宠?着实可疑。他举杯浅酌,算是回应。众妃见状,纷纷上前道贺,殿内一时笑语喧哗。
柳昭仪见圣上面色尚可,便壮着胆子起身,欲献舞助兴,盼着能在除夕夜得皇上一分青眼:“皇上,值此良宵,臣妾愿献舞一曲,为陛下与太后添彩。”
历千撤静默地望着她,未置可否,太后见皇帝未开口也未反对,便微微颔首准了。
庄妃顿时目含愠怒,冷冷盯着柳昭仪,又一个不知分寸的,小小昭仪,也敢在她面前卖弄风骚!
柳昭仪换上舞衣,在殿中翩翩起舞,纤腰如柳,雪肤隐现,随着乐声柔柔扭转,一双含情目不时望向御座之上的历千撤。
历千撤看到此舞蹈,却恍惚想起,苏酥也曾为他跳过舞,那时的她,无裸露寸肤,只一记眼神缠上来,便如春丝绕指,媚意蚀骨,她的舞步是为他一人设下的罗网,每一个回旋都似在邀请,让他舞未过半,便已将她揽入怀中……那一夜春宵帐暖,直至天明。
回忆涌来,历千撤再难安坐,向太后以体倦为由告退,起身离席。
正舞至高潮的柳昭仪见皇帝骤然离去,脸色霎时惨白,羞窘难当,却仍强撑着将一曲舞完,只是舞步已乱,姿态僵硬。
众妃见皇上拂袖而去,知今夜又无望承恩,皆暗自失落,庄妃更是银牙暗十分不甘,目送历千撤背影,眼中寒光闪动,定是婉嫔那个狐媚子,又将皇上勾了去!
沈高义紧随历千撤步出乾清宫,见皇上信步所向竟是长信宫方向,心下顿时了然—,陛下这是念起了苏答应。
长信宫地处偏僻,紧邻冷宫,与乾清宫相隔甚远,沈高义忙趋前躬身:“皇上,可要传鸾舆?”
历千撤广袖轻拂:“不必,正好借夜风醒酒。”也压一压心头的躁动。
宫道漫长,夜色如水,走了很久,行至半途,历千撤已不耐侧首睨向身后:“长信宫这般远,你怎么安排的?”
沈高义吓得魂飞魄散。当日陛下贬黜苏氏时未曾问过住处,何况涉及谋害世子这等重罪,大家自然都觉得苏贵妃离去冷宫不远了,他扑通跪地:“定是那些势利宫人见苏答应失势,故意安置在那冷僻之地。”
历千撤眸中寒光乍现:“回去自去领罚。”说罢径自前行,沈高义慌忙起身,委屈暗忖陛下当初也未曾过问,他们才敢如此安排。
又行一刻,长信宫映入眼帘,宫门紧闭,殿内漆黑一片,想来早已歇息,历千撤驻足凝望,想起苏酥自幼娇养,如今迁居这等荒凉之地,怕是整日以泪洗面,那日见她衣衫素旧,清瘦了不少。
可若不以重手惩戒,只怕她愈发不知收敛,朝堂之上群狼环伺,一步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太后一直欲立她为后,其心昭然,他岂敢纵情偏爱?当年外戚干政的教训犹在眼前,父皇临终也是紧握他手叮嘱:“纵有千般情愫,亦不可表露分毫”。
沈高义见皇上一动不动,小心翼翼道:“皇上,可要唤人开门?”
历千撤却摆手道:“候着”。
话音未落,竟纵身翻墙而入,身轻如燕,沈高义目瞪口呆,暗叹:“陛下这般行径,像话本里偷香的浪荡子……”
历千撤悄然潜至偏殿,见榻上衾被整齐,但却空无一人!
历千撤心头一紧,疾步转向外头,见春兰在耳房外倚门睡着,他走过去指尖轻点她穴道,推门而入。
殿内阴冷透骨,唯有一盆劣炭将尽未尽,散着呛人烟气,苏酥与秋菊相拥而眠,见秋菊一只手搭在苏酥腰间,历千撤眸色一沉,他冷着脸点了秋菊穴道,俯身将苏酥轻轻抱起,转向偏殿床榻。
怀中人轻得令他心惊,把她放在床榻上,抚摸她的脸颊,竟消瘦至此?目光不经意掠过微敞的衣襟,一抹雪色若隐若现,他喉结微动,终是压下翻涌的情愫,仔细为她掖好被角,转身阔步而出。
“长信宫为何用的是劣炭?内务府是活腻了不成?”
沈高义扑通跪地,颤声道:“奴才失察!定是那些小人见风使舵,奴才这就去严办!”
历千撤怒极道:“既如此不长眼,凡涉事者一律三十廷杖,发配永巷!”
沈高义心头一惊,立马领命道:“奴才遵旨!”这般重罚,几乎是断了那些人的生路。他心中暗忖:宫中用劣炭的偏远宫苑恐不止这一处,往日皇上也未曾过问,现在却见苏答应受苦便如此震怒……看来,苏答应在皇上心中的分量,任然是很重的。
他伏地低语,冷汗涔涔:“皇上,宁王世子之事未明,此时若为苏答应出头……只怕庄妃那边……”
历千撤拂袖冷嗤:“寻个由头,就说他们克扣新入宫妃嫔用度,藐视宫规。”
沈高义顿时明白皇上的意思,婉嫔是皇上救命恩人,以此为由惩处,不会落人口实。他深深叩首:“皇上圣明,奴才这就拟旨查办。”
而此时,舒宁宫内。
暖意如春,与长信宫的清冷俨然两重天地,地龙静静地散发着融融暖意,将冬夜的寒气隔绝在外,慕寒烟斜倚在雕花长窗前,指尖不自觉地轻抚着小腹,目光却投向天际那轮清冷的孤月。
除夕之夜,宫外想必是万家灯火、笑语喧阗,而这九重深宫之中,唯有她与腹中血脉相依,不知此刻,远在西南的他,是不是也在望着这同一轮明月?
身形纤巧的宫人绿萝端着温热的羊乳轻步走进内室,见主子仍伫立窗前,心下暗想:娘娘莫非是在等候圣驾?她上前柔声劝道:"娘娘,夜已深了,皇上今夜想必不会过来,您还是早些安歇罢。"
慕寒烟早已习惯宫人们这般小心翼翼的揣测,她接过温热的瓷杯,指尖在杯壁停留片刻,仿佛能藉由这暖意汲取些许慰藉,饮尽后,她缓步走向寝榻,衣袂在烛光中曳出斑驳的影。
绿萝自调来伺候这位新主,便知她性子沉静,不似其他嫔妃那般汲汲于圣宠。她利落地为慕寒烟宽衣解带,轻轻放下绣着缠枝莲纹的锦帐,又仔细熄了灯烛。
寝殿陷入一片宁静的黑暗,唯有地龙偶尔传来细微的噼啪声,将这深宫的寂静衬得愈发深邃。
早晨,长信宫内。
苏酥一夜无梦,晨光透过茜纱窗斜斜漏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明亮的菱形光斑。苏酥睫毛微颤,被这异样的光亮唤醒。
她撑起身,发现身上盖着青古色棉被,身下是偏殿特有的那张铺着素色布褥的硬板榻,这分明不是耳房的陈设,昨夜明明和秋菊挤在耳房的硬板床上,怎会到了这里?
偏殿虽宽敞,炭火却少,为省着用,她每夜都与秋菊挤在耳房,那样更暖和,此刻她怔怔望着梁上垂下的流苏,最后清晰的记忆,是秋菊均匀的呼吸和自己数着更漏渐沉的困意,再想不出其他。
苏酥赤足踏上脚踏,圆润脚趾冻得蜷起。她记得小时候也常这样,一觉醒来身在别处,嬷嬷说是梦游,可十岁后这毛病就再没犯过,难道昨夜……又梦游了?
走到铜花镜前坐下,绣鞋尖踢到炭盆旁散落的黑炭,这炭比平日用的沉实,断面乌玉般光泽,全然不是内务府发的那种掺了煤渣的劣货,偏殿角落堆着炭筐,红漆描金的筐盖上还凝着晨露,显然是今早新送的。
自皇上带回慕寒烟,长信宫便如冷宫无人问津,连廊下铜雀香炉都积了灰,如今这炭,倒像是从别处匀来的稀罕物,这是哪来的?
春兰端着鎏刻回纹黄铜手炉进来,正见主子对着炭筐出神,便知主子在疑惑。
“小主当心着凉”,她将手炉塞进苏酥掌心,炉壁的微温驱散了些许寒意。
“内务府天不亮就送来了,听说连婉嫔娘娘的炭都换了新的。”她压低声音,“昨夜皇上为克扣用度的事大发雷霆,杖刑声宫墙外都听得见。”
苏酥摩挲着手炉上凸起的回纹,镜中人眉间还留着昨夜辗转的痕迹,此刻却像隔着一层雾。
她轻声冷笑道“原是一怒冲冠为红颜”,少见历千撤如此动怒,看来他极爱重婉嫔,偏殿炭火烧得旺,窗纸映出暖橘色的光。
这满殿的暖意,不过是帝王为婉嫔震怒时溅落的火星,偶然落进她这冷宫般的偏殿。
铜镜前,苏酥指尖掠过如瀑青丝,再过几日战事告捷,陛下班师那日必会大赦天下……
她将玉梳一搁,到那时,她便向太后请旨,出宫为圣上祈福,宫墙外云舒霞卷,从此天高海阔……如今管他为谁动怒,总归是龙归沧海,与她再无干系。
春兰见小主未像往日般伤神,安心为她挽好发,轻声道:“小主许久不梦游了,记得幼时常有的。”
苏酥看着镜中的自己摸着发髻,语气恍惚:“是呢……也不知为何,昨夜又犯了旧疾。”
春兰将新添的银炭拨得噼啪响,火光映亮她含笑的脸:“所幸没着凉。如今炭火管够,再不用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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