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杨过黄蓉的现代都市小说《倒霉蛋就要从门派里开始逆袭免费》,由网络作家“凌晨偷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杨过黄蓉是《倒霉蛋就要从门派里开始逆袭免费》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凌晨偷光”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说,只要伯母能办到的,一定依你。”黄蓉此时满心愧疚,只想补偿他。杨过直起身子,目光直视黄蓉。“过儿想……离开桃花岛。”“什么?”黄蓉一怔,怀疑自己听错了。海浪拍打着礁石,卷起白色的泡沫。杨过跪得笔直,背脊挺峭如松。“过儿想离开桃花岛。”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坚决,“求郭伯母成全。”......
《倒霉蛋就要从门派里开始逆袭免费》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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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一道身影闪过。
黄蓉两根手指稳稳夹住了鞭梢。
她面若寒霜,紫衣随风鼓荡,眼中带着从未有过的严厉。
郭芙吓了一跳,手一抖,鞭子脱手而出。
“娘……”郭芙脸色煞白,她从未见过母亲这般可怕的脸色,“是杨过先咬人的!你看小武哥哥的腿!”
武修文抱着腿坐在地上,裤腿上渗着血,疼得直哼哼。
黄蓉松开手指,鞭子落在地上。她看都没看武修文一眼,目光落在杨过身上。
少年满身泥沙,衣衫褴褛,背上的血痕触目惊心。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但他眼神清澈,没有半分怨毒。
这眼神,像极了当年的穆念慈。
黄蓉心里一颤。
虽然她恼恨杨康,但是对于穆念慈,心中却也是怜惜。
若不是自己先结识了靖哥哥,只怕穆姐姐才是她的原配吧。
昨晚那双火热的大手,和眼前这个凄惨的少年,在脑海里激烈碰撞。
自己竟然还在怀疑他?
黄蓉啊黄蓉,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都给我站好!”
黄蓉厉声喝道。
郭芙、大武、小武三人立刻站成一排,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杨过也挣扎着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站在最边上。
“芙儿,我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黄蓉盯着女儿,“同门切磋,点到为止。你刚才那一鞭子若是下去,是要他的命吗?”
郭芙委屈得眼眶红了:“娘,我没想杀他,就是想吓唬吓唬他……谁让他咬人……”
“他为什么咬人?你们两个打他一个,还不许他还手?”黄蓉目光扫过大小武,“你师父教你们武功,是让你们欺负弱小的?”
大武小武吓得腿都软了:“师娘,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黄蓉冷哼一声,刚要再训斥几句。
“郭伯母。”
杨过突然开口。
他往前走了一步,身子还有些摇晃,却挡在了郭芙三人面前。
“不怪芙妹和两位哥哥。”杨过低着头,声音嘶哑,“是我太笨了。大武哥哥说得对,我不会武功,陪他们练练也是应该的。刚才是我没忍住痛,才咬了小武哥哥,是过儿的错。”
这番话一出,郭芙三人都愣住了。
这小子转性了?刚才不是还喊救命吗?
黄蓉看着杨过。
少年脸上带着讨好的笑,那笑容卑微又刺眼。
“你这是在替他们求情?”黄蓉问。
“不是求情,是实话。”杨过抬起头,眼神诚恳,“郭伯伯是大侠,芙妹他们也是人中龙凤。我杨过就是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能在桃花岛有口饭吃,已经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哪敢有什么怨言。”
这一招以退为进,玩得炉火纯青。
他把自己踩进泥里,把郭芙他们捧上天。
黄蓉是聪明人,怎么会听不出这其中的酸楚?
若是杨过哭闹告状,她或许还会觉得这孩子心胸狭隘。可他偏偏这般懂事,这般委曲求全,反倒显得郭芙他们更加面目可憎。
黄蓉心里的柔软被触动。
“过儿……”黄蓉语气软了下来,伸手想去帮他拍掉肩上的灰。
手伸到一半,突然想起昨晚那触感,又触电般收了回来。
“你不用替他们遮掩。”黄蓉叹了口气,“今日之事,我看得清楚。”
明明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却还要帮欺负自己的人开脱。
这孩子,心善得让人心疼。
杨过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一丝精光。
看得清楚就好。
要的就是你看清楚。
郭芙还在哭闹:“谁要他假好心!娘,你看他那副死样子,就是装给你看的!”
“你给我闭嘴!”黄蓉指着船,“滚上去!今天谁也不许吃饭,回去都给我跪祠堂!”
郭芙跺了跺脚,哭着跑上了船。大小武也不敢多留,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沙滩上,只剩下黄蓉和杨过。
海风吹过,有些凉。
杨过依旧低着头,手绞着衣角。
“过儿……”黄蓉叹了口气,语气柔和了许多,“是伯母没管教好他们,让你受委屈了。”
杨过摇摇头,抬起脸。
那双桃花眼里,干干净净,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
“郭伯母,过儿不委屈。”
他顿了顿。
“只是……”
“只是什么?”黄蓉问。
杨过退后一步,突然跪了下来,对着黄蓉重重磕了一个头。
“郭伯母,过儿想求您一件事。”
“你说,只要伯母能办到的,一定依你。”黄蓉此时满心愧疚,只想补偿他。
杨过直起身子,目光直视黄蓉。
“过儿想……离开桃花岛。”
“什么?”
黄蓉一怔,怀疑自己听错了。
海浪拍打着礁石,卷起白色的泡沫。
杨过跪得笔直,背脊挺峭如松。
“过儿想离开桃花岛。”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坚决,“求郭伯母成全。”
黄蓉心里那股子愧疚感瞬间翻倍。
她以为杨过是因为刚才受了委屈,一时意气用事。
“过儿,你这是说什么傻话?”黄蓉上前一步,想要扶起他,双手刚碰到他的手臂,却感觉到少年身体微微一僵。
她下意识地收回手,语气却更柔和了:“刚才的事,是芙儿他们不对。回去我定会让让你郭伯伯严加管教,绝不会再让他们欺负你。你是靖哥哥的侄儿,桃花岛就是你的家,你能去哪儿?”
杨过没有起身。
他垂下眼帘,“郭伯母,您和郭伯伯待我恩重如山,过儿心里明白。”
“但这几年,过儿在岛上,除了惹您生气,让芙妹不痛快,似乎也没干成什么事。”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
“我娘死的早,我爹死得更早。芙妹是大侠之后,金枝玉叶;大武小武也是名门之后。只有我,是个孤儿。”
“过儿,别这么说……”黄蓉心头一颤。
这些话,若是以前杨过说出来,她会觉得这小子心机深沉,在卖惨。
可今日,在亲眼目睹了那场霸凌,她只觉得字字诛心。
这孩子,活得太苦了。
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郭伯母,过儿虽然愚钝,但也知道有些东西是强求不来的。”杨过抬起头,眼神清澈,“与其在岛上相看两厌,让大家都心里不痛快,不如放过儿离去。天地之大,总有过儿一口饭吃。”
他说得坦荡。
没有抱怨,只有一种看透世情的淡然。
这正是杨过的高明之处。
他太了解黄蓉了。
若是此时哭哭啼啼,或者愤愤不平,黄蓉反而会警惕,觉得他心存怨恨,日后必成大患。
但他表现得越是懂事,越是为他人着想,黄蓉心里的天平就越会向他倾斜。
更重要的是,只有离开桃花岛,昨晚在浴桶里的秘密,才能真正成为永远的秘密。
只要他在岛上一天,黄蓉早晚会回过味来。
距离,才是最好的掩护。
黄蓉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突然觉得有些看不透他。
那个平日里油嘴滑舌、偷奸耍滑的杨过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有着铮铮铁骨、却又不得不向命运低头的小男人。
“你想去哪儿?”黄蓉轻声问。
杨过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过儿听说,全真教是天下武学正宗。”杨过拱手道,“当年我爹便是在全真教门下。我想去终南山,去全真教,学点真本事,将来好做一个像郭伯伯那样顶天立地的人。”
全真教。
黄蓉眼神微动。
这倒是个好去处。
郭靖与全真教渊源极深,若是把杨过送去那里,既全了郭靖的一番心意,又能让那些牛鼻子老道帮忙管教,磨磨这孩子的性子。
最关键的是……
黄蓉看着杨过那张越发俊俏的脸,心里竟隐隐松了一口气。
这孩子长大了。
眼神太亮,身上那股子若有若无的邪气和痞气,对女人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若是留他在岛上,日后芙儿大了,难保不会出什么乱子。
而且……
黄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腰。
昨晚那双手的触感,又一次浮现在脑海。
虽然她理智上排除了杨过,但潜意识里,只要看到杨过,她就会想起那个荒唐的夜晚。
这种感觉太危险。
送走他,或许对大家都好。
“全真教……”黄蓉沉吟片刻,“这事儿不小,我做不了主,得回去跟你郭伯伯商量。”
“多谢郭伯母!”杨过重重磕了个头。
成了。
只要黄蓉松口,郭靖那边根本不是问题。
“起来吧。”黄蓉叹了口气,伸手将他扶起。
这一次,杨过没有躲。
两手相触。
杨过的手有些凉,指尖带着沙砾的粗糙感。
黄蓉的手温软细腻。
两人一触即分。
黄蓉心里又是一跳。
这手的大小……
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杨过的手。
修长,骨节分明。
和昨晚那双在她身上游走的手,似乎……有些像,又有些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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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桃花岛。
郭靖正在试剑亭打坐。
见众人回来,且一个个脸色都不对劲,郭靖有些发愣。
“这是怎么了?”郭靖放下刀,“不是去玩了吗?怎么芙儿哭丧着脸?”
郭芙刚想告状,被黄蓉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只能委屈巴巴地站在一边。
“靖哥哥,我有事跟你商量。”黄蓉走过去,给郭靖倒了杯茶。
“什么事?”郭靖接过茶,憨厚地笑了笑。
“是关于过儿的。”黄蓉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杨过,“过儿想去全真教学艺。”
“全真教?”郭靖一惊,“怎么突然想去全真教?在岛上我教他不好吗?”
“靖哥哥。”黄蓉按住郭靖的手,柔声道,“过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他说想去全真教学武艺,日后像你一样成为大侠,这是孩子的孝心。再说了,全真教玄门正宗,丘道长他们武功高强,定能教好过儿。”
她没提霸凌的事。
若是提了,以郭靖的脾气,非要把大小武和郭芙打个半死,到时候家里又是鸡飞狗跳。
郭靖听了这话,沉默了许久。
他看向杨过:“过儿,这是你自己的意思?”
杨过走上前,跪下:“是。郭伯伯,过儿想去全真教。求郭伯伯成全。”
郭靖看着这个酷似义弟的孩子,眼眶有些湿润。
“好孩子,你有这份心,郭伯伯很高兴。”郭靖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全真教确实是个好去处。既然你想去,那我便亲自送你去终南山!”
“多谢郭伯伯!”
事情定下。
当晚,桃花岛的气氛有些沉闷。
郭芙因为被罚跪祠堂,没出来吃饭。大小武也躲在房里不敢露头。
饭桌上只有郭靖、黄蓉和杨过三人。
“过儿,去了全真教,要听师父的话,不可顽劣。”郭靖不停地给杨过夹菜,絮絮叨叨地嘱咐着。
杨过一一应下,表现得格外乖巧。
黄蓉坐在一旁,看着这爷俩,心里五味杂陈。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入愁肠。
昨晚的酒劲似乎还没散去。
她看着灯下的杨过,少年低眉顺眼,吃相斯文。
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这个让她防备了几年,讨厌了几年的少年,真要走了,她竟然有一丝不舍。
“过儿。”黄蓉突然开口。
杨过放下碗筷:“郭伯母。”
黄蓉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这是桃花岛的九花玉露丸。”黄蓉声音淡淡的,“你身上……有些淤伤,拿着路上用。”
杨过一愣。
他看着那个精致的瓷瓶,又看了一眼黄蓉。
灯光下,黄蓉微微倾身,那袭淡黄衫子便贴紧了身段,勾勒出她盈盈一握却又不失丰润的腰肢,宛若风中柔柳,透着股成熟妇人才有的慵懒韵味。
随着她递药的动作,衣襟处现出一抹惊心动魄的饱满弧度,那雪脯虽藏于衣下,却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撑起一片旖旎风景。
杨过想起昨夜见到的风景,心口不争气的哐哐直跳。
“多谢郭伯母赐药。”
杨过双手接过瓷瓶。
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了黄蓉的手心。
这一次,他稍微停留了一瞬。
仅仅是一瞬。
他感觉到黄蓉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然后迅速收了回去。
杨过心中暗笑。
“既然决定了,那明日便出发吧。”郭靖一锤定音。
“这么急?”黄蓉脱口而出。
郭靖有些奇怪地看着她:“蓉儿,怎么了?”
黄蓉脸色微红,掩饰般地撩了撩头发:“没……没什么。早去早回也好。”
她转过头,不再看杨过。
只是那握着酒杯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杨过握紧了手里的瓷瓶。
终南山。
小龙女。
还有古墓里的那些绝世武功。
……
天刚蒙蒙亮。
桃花岛的雾气还没散尽。
一只白鸽穿过薄雾,扑棱着翅膀落在窗棂上。
咕咕的叫声在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鸽腿上绑着一截竹管,封口处点了朱砂,那是襄阳守军的加急火漆。
郭靖起得早。
他正在院中打坐,听见动静,收了势,快步走到窗前。
解下鸽子腿上的竹筒。
倒出里面的信笺。
展开。
只看了一眼,郭靖的脸色就变了。
“靖哥哥,怎么了?”
黄蓉端着早点从回廊走来。她今日换了一身素净的葱绿罗衫,头发简单挽了个髻,没戴什么珠翠,却更显得那张脸白嫩水灵。走动间,裙摆如荷叶般摇曳,腰肢款款,透着股说不出的风流韵致。
杨过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余光却忍不住往那腰身上瞟。
这腰,昨晚若是再往下按两寸……
他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头的躁动。
郭靖没注意这些,把绢布递给黄蓉:“襄阳急报。蒙古鞑子集结大军,吕文德那厮贪生怕死,竟然想弃城南逃。孟珙将军独木难支,请我速去支援。”
黄蓉接过看了一眼,秀眉也蹙了起来:“吕文德无能,但这襄阳城却是大宋的屏障。一旦失守,江南半壁江山难保。”
“正是。”郭靖握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蓉儿,送过儿去全真教的事,怕是要耽搁了。国难当头,我必须立刻启程。”
杨过心里咯噔一下。
不去全真教了?
那怎么行?不去古墓,那一池子玉女心经,那一身白衣的小龙女,岂不是都泡汤了?再说,留在这桃花岛,迟早要露馅。
他刚想开口,黄蓉却先说话了。
“靖哥哥,襄阳事大,你先去。”黄蓉略一沉吟,目光在杨过和郭芙身上转了一圈,“过儿去全真教的事也不能拖。这孩子大了,早一天学艺,便早一天成才。”
她顿了顿,:“这样,你带着大武小武先去襄阳。这两个孩子跟你练了几年,也该去战场上历练历练。至于过儿……”
黄蓉看向杨过,眼神有些复杂:“我带芙儿送他去终南山。”
杨过心头狂喜。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郭靖走了,大武小武这两个跟屁虫也走了。这一路上,就剩下他和黄蓉母女。
孤男寡女,路途遥远。
这机会,啧啧。
郭靖有些犹豫:“蓉儿,你身子骨刚好,又要长途跋涉……”
“不妨事。”黄蓉截断他的话,走上前替他整理衣领。
她身量比郭靖矮些,此刻微微仰头,那截雪白的脖颈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杨过站在侧后方,正好能看见她领口下微微鼓起的弧度,还有那因为动作而绷紧的背部线条。
那线条,他熟。
昨晚每一寸都摸过。
“这几年在岛上待得也闷了,正好出去走走。”黄蓉轻声道,“再说,我不放心过儿一个人上路。全真教那些道士脾气古怪,若是没人引荐,怕是连山门都进不去。”
郭靖是个急性子,既然定了,便不再拖泥带水。
“好!那就这么办。”
他转头看向大小武:“敦儒、修文,去收拾东西,半个时辰后出发!”
大小武一听要去打仗,既兴奋又害怕,但也知道这是露脸的机会,连忙应声跑去收拾行李。
郭芙却不干了。
“爹!我也要去襄阳!”郭芙拉着郭靖的袖子撒娇,“我才不要跟杨过那个臭小子一起走,我要去帮爹守城!”
郭靖脸一沉:“胡闹!打仗是儿戏吗?刀剑无眼,你去做什么?跟着你娘去终南山,一路上也好长长见识!”
郭芙被吼得一缩脖子,眼圈红了,狠狠瞪了杨过一眼。
杨过一脸无辜,垂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害怕,实则是在憋笑。
……
半个时辰后。码头。
海风劲急。
郭靖一身粗布蓝衫,背着包袱,手里提着那根形影不离的马鞭。
“蓉儿,此去终南山,路途遥远,你要多保重。”郭靖看着妻子,眼中满是不舍。
黄蓉眼眶微红,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你也是。到了襄阳,别只顾着冲杀,多动动脑子。若是受了伤……”
“放心吧。”郭靖憨厚一笑。
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郑重地递给黄蓉:“蓉儿,这封信你收好。见到了丘道长,务必亲手交给他。信里我已写明过儿的身世,也恳请道长看在往日情分上,收过儿为徒,悉心教导。”
黄蓉接过信,妥帖地收入怀中。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在信封上轻轻抚过。
杨过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
那信封贴着她的胸口放进去。
也不知那信封是什么材质,竟能有这般福气。
“过儿。”
“郭伯伯。”杨过上前一步,恭敬行礼。
郭靖又拍了拍杨过的肩膀,手劲大得差点把杨过拍进地里。
“郭伯伯要去打仗,不能亲自送你了。这一路上,你要听你郭伯母的话”
郭靖语重心长,“过儿,你爹当年……有些事做差了。郭伯伯希望你到了全真教,能修身养性,别走你爹的老路。将来做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杨过只觉得肩膀都要碎了,面上却是一副感动的样子:“郭伯伯教诲,过儿铭记在心。”
“好!”
郭靖翻身上船,大武小武跟在后面,还不忘回头冲郭芙挥手。
船帆升起,顺风而去。
很快,船影就变成了一个黑点,消失在海天之间。
黄蓉保持着挥手的姿势,久久没有动。
杨过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他看着黄蓉的背影。
那腰身在风中显得格外单薄。
没了郭靖在身边,这位黄郭伯母,似乎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凌厉,多了几分女人的柔弱。
娘,船都看不见了。”
郭芙有些不耐烦了,扯了扯黄蓉的袖子,“我们也走吧。这风吹得我脸疼。”
黄蓉回过神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
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端庄。
只是眼底深处,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走吧。”
黄蓉淡淡道,“我们也上船。”
她率先走向那艘乌篷船。
杨过很有眼力见地跑过去,解开缆绳,搭好跳板。
“郭伯母,小心脚下。”
他伸出手,想要去扶。
黄蓉看了一眼那只手。
又想起了那个晚上。
她身子微微一侧,避开了杨过的手,自己轻巧地跃上了船头。
“不用。”
声音有些冷。
杨过也不尴尬,自然地收回手,脸上依旧挂着谦卑的笑。
“是,过儿多事了。”
他转身去扶郭芙。
“大小姐,请。”
郭芙哼了一声,也没让他扶,自己跳了上去。
“谁要你献殷勤。”
杨过笑了笑。
没说话。
他解开缆绳,跳上船尾。
双手握住橹柄。
用力一摇。
船身晃动,缓缓离岸。
水波荡漾,把桃花岛的倒影打得粉碎。
杨过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桃林。
住了十几年的地方。
再见了。
下次回来,这座岛姓什么,可就不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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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篷船不大,但船舱里布置得雅致,燃着檀香。
黄蓉坐在软塌上,手里捧着一卷书,却半天没翻一页。
郭芙嫌闷,跑到船头去吹风了。
杨过负责摇橹。
这活儿他熟。
乌篷船随着波浪起伏,一下一下,很有节奏。杨过站在船尾,透过半开的窗扇,正好能看见黄蓉的侧影。
她侧身倚在塌上,一手支着额头,姿态慵懒。那葱绿色的衣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腻的锁骨。随着呼吸,胸前那抹起伏若隐若现。
杨过一边摇橹,一边在心里描摹着那曲线。
这船摇得慢,晃得稳。
这种晃动,很容易让人犯困,也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黄蓉确实有些困倦。昨晚那是真没睡好,后来又被郭靖折腾着早起。此刻随着船身摇晃,她眼皮子直打架。
迷迷糊糊间,她仿佛又回到了昨晚那个浴桶里。
水汽氤氲。
那双火热的大手在她背上游走,力道适中,带着一种让人战栗的魔力。
“嗯……”
黄蓉下意识地换了个姿势,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轻轻磨蹭了一下。
这一声轻哼,顺着风飘进了杨过的耳朵里。
杨过手里的橹差点脱手。
这声音,太媚了。
不像是平时那个端庄威严的郭伯母,倒像是春闺里思春的少妇。
他探头看了一眼。
黄蓉似乎是睡着了,书卷掉在塌边。她双颊微红,呼吸有些急促,眉心微蹙,像是做了什么梦。
杨过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喂!杨过!”
一声娇喝打断了杨过的遐想。
郭芙掀开帘子钻了进来,手里拿着个苹果在啃:“你没吃饭啊?船摇得这么慢,照这个速度,什么时候才能到岸?”
杨过收回视线,脸上瞬间换上一副讨好的表情:“郭大小姐教训得是。这不是怕摇快了,晃着郭伯母歇息嘛。”
郭芙哼了一声,看了一眼睡着的母亲,压低声音道:“算你识相,你好好摇!别把我娘晃醒了。”
乌篷船在海上漂了半日。
日头渐渐升高。
船舱里有些闷热。
黄蓉也睡醒了,此刻心里有事,一直没说话,只是靠在窗边看着海面发呆。
郭靖这一走,她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再加上对面坐着个杨过。
虽然杨过现在在摇船,离得远,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哪怕不回头,她也能感觉到那道目光。
并不放肆,甚至可以说很规矩。
但就是这种规矩,让她觉得不舒服。
太规矩了。
规矩得像是在掩饰什么。
“娘,我饿了。”
郭芙打破了沉默。
她揉着肚子,一脸娇气,“早上就喝了点粥,现在都前胸贴后背了。”
黄蓉回过神,看了女儿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宠溺。
“食盒里有点心,先垫垫。”
她指了指放在角落里的红漆食盒。
郭芙打开食盒,拿出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又嫌弃地放下。
“干巴巴的,不好吃。”
她把糕点扔回盒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我想吃鱼。新鲜的烤鱼。”
她转头冲着船尾喊:“喂,杨过!你会抓鱼吗?”
杨过正在摇橹。
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没停。
“回大小姐,我笨手笨脚,怕是抓不到鱼。”
他声音恭顺。
“废物。”
郭芙翻了个白眼,“要你有什么用?连条鱼都抓不到。”
黄蓉皱了皱眉。
“芙儿,不得无礼。”
“过儿还要摇船,哪有功夫给你抓鱼?”
郭芙撇撇嘴:“那我也不能饿着啊。”
“前面有个小镇。”
黄蓉看了看天色,“再过半个时辰就能靠岸。到时候找家酒楼吃饭。”
“还要半个时辰啊……”
郭芙瘫在软垫上,一脸生无可恋。
杨过听着母女俩的对话,心里盘算着。
半个时辰。
这乌篷船虽然不大,但五脏俱全。
船舱中间是个小几,两边是铺着软垫的卧榻。
黄蓉和郭芙占了一边。
另一边空着。
杨过一直站在船尾摇橹,确实有些累了。
这具身体虽然练了点蛤蟆功,但毕竟还没大成,体力有限。
“郭伯母。”
杨过突然开口,“前面水流平缓,顺风。过儿能不能……歇会儿?”
黄蓉愣了一下。
她回头看了一眼。
少年额头上全是汗,后背的衣服也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显出瘦削却精干的脊背线条。
日头毒辣,一直在外面晒着,确实受罪。
“进来吧。”
黄蓉淡淡道,“喝口水。”
“多谢郭伯母。”
杨过把橹固定好,任由船顺水漂流。
他掀开帘子,钻进船舱。
一股热气随着他带了进来。
但这热气里,夹杂着少年特有的汗味。
并不难闻,反而透着一股子阳刚。
黄蓉下意识地往里缩了缩身子。
船舱空间狭小。
杨过一进来,显得有些拥挤。
他没敢坐那边的软垫,而是盘腿坐在了门口的地板上。
离黄蓉只有两尺远。
这个距离,很微妙。
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兰花香。
远到又保持着基本的礼数。
“喝水。”
黄蓉指了指桌上的茶壶。
杨过也不客气,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船舱里格外清晰。
黄蓉看着他的侧脸。
汗水顺着鬓角流下来,滑过下颌线,滴在领口里。
这小子的轮廓,确实长得好。
比靖哥哥年轻时要俊俏得多。
特别是那双眼睛。
哪怕此时低垂着,也能看出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股子桃花相。
这种面相的男人,最招女人。
黄蓉心里警铃大作。
自己这是怎么了?
老是盯着这小子看什么?
她有些烦躁地移开目光。
“杨过,你那一身汗臭味,熏死人了。”
郭芙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离我远点。”
杨过笑了笑,没反驳,只是往门口又挪了挪。
“大小姐教训得是。过儿这就出去吹吹风,散散味。”
他作势要起身。
“坐着吧。”
黄蓉突然开口。
声音有些干涩。
“外面日头大,别中暑了。到时候还要麻烦我给你治。”
这话有些生硬。
但却是实打实的挽留。
郭芙瞪大了眼睛:“娘?你留他干嘛?”
“闭嘴。”
黄蓉瞪了女儿一眼,“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
郭芙气呼呼地转过身,背对着两人,不再说话。
船舱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水声哗哗。
船身轻轻摇晃。
杨过坐在地上,低着头,看似老实,实则眼角余光一直在打量黄蓉。
她今日换了一身素白的衣裳,显得有些清冷。
但那衣料轻薄,贴在身上,反而更显身段。
坐姿端正,腰背挺直。
那丰润的臀儿压在软垫上,挤压出诱人的弧度。
领口微敞,露出一段雪白的锁骨。
那里……
杨过记得,那天晚上,他最后按压的地方,就在锁骨附近。
当时手感极佳,滑腻如酥。
也不知那上面有没有留下指印。
似乎是察觉到了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
黄蓉猛地转头。
正对上杨过的目光。
杨过没有躲。
不仅没躲,反而冲她笑了笑。
这笑容很干净,很纯粹,就像是一个晚辈对长辈的敬仰。
但黄蓉却从这笑容里,读出了一丝别的东西。
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黄蓉心头一跳。
这小子……
“郭伯母,您这么看着过儿,是过儿脸上有脏东西吗?”
杨过摸了摸脸,一脸无辜。
黄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疑。
“没什么。”
她冷冷道,“只是觉得你长得像你爹。”
“我爹?”
杨过眼神一暗,“过儿没见过爹。听人说,我爹是个坏人。”
黄蓉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紧。她眼皮跳了一下,目光锁死在杨过脸上。
这小子,知道了?
谁告诉他的?柯镇恶?不可能,大师父虽然嘴碎,但这种事关重大的秘密,他分得清轻重。
靖哥哥?更不可能,那木头宁可自己憋死也不会多嘴。
那是谁?
黄蓉心里千回百转,面上却不动声色。
“听谁胡嚼舌根?”黄蓉声音清冷,听不出喜怒,“你是你,你爹是你爹。小孩子家家,别听风就是雨。”
角落里,郭芙正背对着两人抠弄着软垫上的流苏,听到这话,耳朵竖了起来,却没回头。
杨过坐在地板上,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头,像只被遗弃的小狗。
“没人嚼舌根。”
他垂着眼,盯着黄蓉裙摆下露出的那一双玉足,虽然穿着绣花鞋,但仍旧显得小巧玲珑。
“过儿又不傻。”杨过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自打进了桃花岛,柯公公见我就拿拐杖杵地,恨不得把我戳个窟窿。郭伯伯虽然对我好,可每次提到我爹,眼神就躲躲闪闪,还要叹气。至于郭伯母您……”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撞进黄蓉眼里。
“您教芙妹和大武小武练武,教我读书。我知道,那是为了我好,怕我学了武功去害人。就像我那个没见过面的爹一样。”
黄蓉心头一震。
这孩子,心思竟然通透至极。
她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用“修身养性”的借口不教他武功。
没想到,这层窗户纸,早就被这孩子看破了。
被窥破心事的尴尬涌上心头。
“过儿,你想多了。”黄蓉避开他的视线,伸手去拿桌上的团扇,“读书明理,那是正道。你爹当年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我爹不是吃了没文化的亏,他是吃了心术不正的亏。”
杨过打断了她。
黄蓉手里的团扇停在半空。她愕然转头,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少年。
杨过脸上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超出年龄的冷漠=。
“虽然没人明说,但我在市井混了这么多年,拼拼凑凑也猜出个大概。”杨过换了个姿势,盘腿坐直,“他是大金的小王爷,锦衣玉食,有人疼有人爱。郭伯伯当年那么帮他,丘道长那么教他,结果呢?”
杨过冷笑一声:“认贼作父,贪慕虚荣。明明手里抓着一把好牌,最后却把自己打得稀烂。”
船舱里静得只剩下水浪拍打船底的声音。
黄蓉彻底愣住了。
她设想过无数次杨过得知真相后的反应。会哭闹,会仇恨,会发誓报仇。
唯独没想到,他会如此冷静地评价杨康。
甚至带着一丝……鄙夷?
“郭伯母,您说,这样的人,是不是蠢?”杨过歪着头问。
黄蓉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干。
蠢?
杨康聪明一世,算计人心,最后却落得那个下场。在杨过嘴里,竟然只是一个“蠢”字。
“确实……不够聪明。”黄蓉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
“所以啊。”杨过摊开双手,耸了耸肩,“我为什么要学他?我虽然没爹没娘,但我还要脸。”
他说得粗俗,却字字在理。
黄蓉看着他。少年眉宇间确实有杨康的影子,那股子机灵劲儿也像。但此刻那双眼睛里透出的通透,却是杨康至死都没有的。
杨康那是小聪明,这孩子,是大智慧。
一直横亘在黄蓉心头的那根刺,在这一刻,竟然松动些许。
她防了他这么多年,原来全是自作聪明?
“过儿……”黄蓉叹了口气,语气里的防备卸下大半,“是伯母……小看你了。”
“不怪伯母。”杨过低下头,声音低沉下去,“谁让他是我爹呢。伯母防我,也是应该的。”
这话说得诛心。
黄蓉心里猛地一揪。
看着少年那落寞的头顶,她突然觉得自己这几年是不是太过分了?
一个孩子,背负着父亲的罪孽,小心翼翼地在夹缝里求生存,还要反过来安慰她这个长辈。
太懂事了。
懂事得让人心疼。
“胡说!”黄蓉柳眉一竖,语气虽严,却透着关切,“孟子云,人性本善。你只要行得正坐得端,谁敢说你半分不是?”
“真的吗?”杨过猛地抬头,眼睛亮晶晶的,“那郭伯母……不讨厌过儿?”
那双桃花眼,水光潋滟,带着期盼,像极了讨食的小兽。
黄蓉心头一软,眼眶有些发热。
“傻孩子。”她伸出手,这一次没有犹豫,轻轻盖在了杨过的手背上。
“伯母若是讨厌你,怎会带你去终南山?怎会给你九花玉露丸?”
“以前……是伯母想岔了。”
她语气里带着歉意。
杨过低头看着那只手。
白皙,柔软,保养得极好。
并没有因为常年练武而变得粗糙。
他反手。
掌心向上。
轻轻握住了黄蓉的手指。
“郭伯母言重了。”
他没松手。
指腹在她的掌心轻轻摩挲了一下。
动作很轻,状似无意。
但黄蓉感觉到了。
那粗糙的茧子划过掌心,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她本该抽回手。
可看着杨过那双真诚又孺慕的眼睛,她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这孩子刚剖白了心迹,把自己当亲人,握个手怎么了?
自己若是反应太大,反倒显得心里有鬼。
于是她没动。
任由那只大手握着。
船舱里的温度似乎升高了些。
郭芙在一旁看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喂,你们还要握多久?”
郭芙把苹果核扔出窗外,嘟囔了一句。
黄蓉触电般把手抽了回来。
脸上闪过一抹慌乱。
“咳。”
她理了理鬓角,掩饰尴尬。
“既然话说开了,以后在全真教,要好好做人。别给你郭伯伯丢脸。”
“是。”
“保证不给郭伯母丢人!”
杨过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那抹温软。
“行了,少贫嘴。”黄蓉别过脸,拿起团扇用力扇了几下。
风带起她鬓角的碎发,拂过那白皙的脖颈。
船舱里闷热。
黄蓉扇了几下,觉得领口有些紧,下意识地扯了扯衣襟。这一扯,锁骨下的那抹雪白便露得更多了些。
杨过眼尖,一眼就瞥见了那领口深处的一抹红痕。
那是前天晚上……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迅速移开目光,装作去看窗外的风景。
第一步,成了。
只要消除了“杨康之子”这个最大的隐患,黄蓉对他的心理防线就塌了一半。
剩下的。
就是水磨工夫,慢慢往里钻。
“娘,我热死了!”
郭芙又出来生幺蛾子,把手里的软枕狠狠摔在地上,“这破船要走到什么时候?我要下船!我要洗澡!”
这一嗓子,把船舱里那股子暧昧不明的气氛冲得烟消云散。
黄蓉回过神,恢复了当娘的威严:“叫唤什么?心静自然凉。再忍忍,前面就是镇子。”
“我忍不了了!”郭芙大小姐脾气上来,不管不顾,“杨过!你是不是偷懒了?怎么船越走越慢?”
杨过一脸无辜:“大小姐,这顺风顺水的,我也没法让它飞起来啊。”
“你还敢顶嘴!”郭芙抬脚就要踹。
船舱狭窄,她这一脚踹出去,没踢到杨过,反而踢到了中间的木几。
“哗啦!”
茶壶翻倒。
凉茶泼了出来,顺着木几流淌,大半都泼在了黄蓉的裙摆上。
葱绿色的罗裙瞬间湿透,紧紧贴在大腿上。布料轻薄,这一湿,里面的衬裤轮廓若隐若现,甚至能看清大腿那丰润紧致的线条。
“啊!”黄蓉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站起身。
船身本就摇晃,她这一起得急,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朝着杨过那边倒去。
杨过眼疾手快。
这可是送上门的福利,不接是傻子。
他没用手去扶肩膀,而是身子往前一探,张开双臂,结结实实地把黄蓉抱了个满怀。
“砰。”
两人一起摔在地板上。
杨过在下,黄蓉在上。
那一瞬间,软玉温香抱满怀。
黄蓉那成熟丰腴的身子,毫无保留地压在他身上。胸前那两团惊人的柔软,更是死死挤压在他胸膛上,变了形状。
湿透的裙摆贴着杨过的腿。
兰花香气混合着茶香,还有那股子让人发狂的幽香,瞬间炸开。
杨过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触感……比前天晚上隔着水还要真切百倍!
“娘!”郭芙吓傻了。
黄蓉也懵了。
她双手撑在杨过胸口,想要起身,却发现这小子的双臂正紧紧箍着她的腰。那力道大得惊人,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过儿……”黄蓉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气,“松手!”
杨过像是被吓傻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手却没松,反而下意识地在那是湿漉漉的腰臀曲线上捏了一把。
滑。
弹。
要命。
“郭……郭伯母,您没事吧?”杨过声音发颤,带着一丝哭腔,“吓死过儿了,过儿以为您要摔坏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却在撤手的时候,指尖“不小心”划过她的侧腰。
那里最是敏感。
黄蓉身子一颤,浑身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半,软软地瘫在杨过身上,半天没爬起来。
两人的姿势暧昧到了极点。
杨过躺在地上,看着压在身上的美妇人。
这哪里是去全真教的路?这分明是通往极乐世界的快船。
“还不起来!”黄蓉咬着牙,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她能感觉到身下少年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不可言说的变化。
那是男人的反应。
天杀的冤家!
黄蓉手忙脚乱地撑起身子,裙摆湿哒哒地贴在腿上,难受极了。她不敢看杨过的眼睛,只能把火撒在郭芙身上。
“看你干的好事!”
郭芙被吼得缩成一团,不敢吭声。
杨过也爬了起来。他低着头,似乎很是惶恐,但藏在袖子里的手,却还在回味刚才那绝妙的手感。
“郭伯母,衣裳湿了,容易着凉。”杨过体贴地说道,“前面靠岸,过儿去给您买身新的。”
黄蓉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和那一丝莫名的燥热。
她深深看了杨过一眼。
这小子,刚才那一抱,到底是无心,还是有意?
若是无心,那身体反应算怎么回事?
若是有意……
黄蓉不敢往下想。她发现自己竟然并不反感,甚至在刚才那一瞬间,身体涌起了一股久违的渴望。
十八年的活寡,真的要把人逼疯了不成?
“不必了。”黄蓉转过身,背对着杨过,“靠岸后,找家客栈歇息。我随身带有换洗衣物。”
“是。”杨过恭敬应道。
嘴角却勾起一抹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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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靠了岸。
是个热闹的大镇子,叫双桥镇。码头上人来人往,挑夫的号子声此起彼伏。
黄蓉没急着下船。她坐在舱里,手里拿着团扇,遮着胸口那一大片茶渍。葱绿色的罗裙湿哒哒地贴在腿上,风一吹,凉飕飕的,更要命的是那布料吸了水,变得半透明,紧紧裹着大腿和臀儿,稍微动一下,曲线毕露。
这副模样,怎么见人?
“娘,到了,快走啊!”郭芙早就等不及了,站在船头催促。
“急什么。”黄蓉冷着脸斥了一句。她瞥了一眼正在系缆绳的杨过。
少年背对着舱门,正如老黄牛一般吭哧吭哧地搬着行李。三个大包袱,还有郭芙那一堆零碎物件,全挂在他身上。
“过儿。”
“哎,郭伯母。”杨过回头,脸上挂着汗珠子,笑得憨厚。
“把那件披风拿来。”
杨过手脚麻利,从包袱里翻出一件灰布披风。这是郭靖留下的旧物,本来是给杨过御寒用的。
黄蓉接过来,把自己裹了个严实。宽大的披风遮住了那曼妙的身段,也遮住了那让人脸红心跳的湿痕。她这才松了口气,扶着舱门站起来。
“走吧。”
一行人上了岸。
正是晌午饭点,镇子里的酒楼饭馆飘出阵阵菜香。郭芙闻着香味,肚子叫得更欢了,拉着黄蓉就往最大的一家酒楼钻。
那是家叫“悦来客栈”的老字号,上下三层,气派得很。
杨过跟在后面,身上挂满大包小包,像个逃难的。他眼睛却不老实,盯着前面那裹在灰披风里的背影。
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脑子里全是刚才船舱那一幕。
那触感,真弹。
进了大堂,人声鼎沸。跑堂的小二肩上搭着白毛巾,穿花蝴蝶似的在桌椅间穿梭。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小二迎上来,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黄蓉气度不凡,虽然披着件旧披风,但那张脸,那股子贵气,遮都遮不住。
“既打尖,也住店。”黄蓉淡淡道,“给我们开三间上房,再备一桶热水,送到房里去。”
她现在只想赶紧把这身湿衣服扒下来。黏糊糊的贴在身上,难受得要命。
小二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苦着脸赔罪:“哎哟,这位夫人,真是不巧。您来晚了一步。”
“怎么?”
“今儿个咱们镇上有庙会,十里八乡的客商都来了。别说上房,就是通铺都没了。”小二指了指大堂里那些拼桌吃饭的,“您看,这吃饭都得排队。”
黄蓉眉头紧锁。
郭芙一听就炸了:“什么破店!连个房间都没有?本姑娘有的是银子,把你们掌柜的叫来!”
“这位小姐,这不是银子不银子的事儿。”小二连连作揖,“没房就是没房,您就是把皇帝老子叫来,我也变不出房间啊。”
“那怎么办?”郭芙跺脚,“我都要累死了,还要洗澡呢!”
黄蓉心里也烦躁。若是平时,换一家便是。可她现在这身打扮,实在不想在大街上多走动。万一风把披风吹开,让人看见堂堂丐帮帮主这副狼狈样,成何体统?
“一间都没有?”黄蓉不死心。
小二挠了挠头,想了半天:“倒也不是绝对没有……后院还有一间‘天字号’的大套房。本来是留给一位贵客的,但那贵客刚才传信来说不来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只有这一间了。”小二摊手。
一间?
黄蓉脸色一变。
他们可是三个人。
“不行!”郭芙尖叫,“我才不要跟杨过住一间房!男女授受不亲,传出去我还怎么嫁人?”
周围吃饭的食客纷纷侧目,看着这一男两女的组合,眼神暧昧。
黄蓉脸上挂不住,低声喝道:“闭嘴!大庭广众之下,嚷嚷什么!”
她转头看向杨过。
杨过站在一堆行李后面,低着头,显得格外局促和卑微。
“郭伯母,芙妹说得对。”杨过小声说,“过儿身份低微,哪配跟伯母和芙妹住一间。我看这大堂里还有长凳,过儿晚上就在这儿凑合一宿,帮你们守夜。”
他说得诚恳,一副完全为大局着想的模样。
黄蓉看着他那单薄的身板。
这孩子刚在船上跟自己掏心掏肺,这会儿又要让他睡长凳?这要是让靖哥哥知道了,还不得埋怨死自己?再说,他身上还有伤。
“胡闹。”黄蓉叹了口气,“你是靖哥哥的侄儿,哪有让你睡大堂的道理?”
她转头问小二:“那套房里头是什么格局?”
“回夫人,那是咱们店最好的房。里外两间,中间有木栏,做了隔断。里间是张拔步大床,外间有张罗汉榻,宽敞得很。”
黄蓉沉吟片刻。
里外两间,倒也使得。
“那就这间吧。”黄蓉拍板,“芙儿跟我睡里间,过儿睡外间罗汉榻。中间有门有屏风,互不干扰。”
“娘!”郭芙还要抗议。
“不然你就去睡大街。”黄蓉冷冷一句,堵死了郭芙的话头。
郭芙委屈地撇撇嘴,狠狠瞪了杨过一眼。
杨过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是一脸惶恐:“这……这不太好吧?过儿怕打扰伯母休息。”
“行了,出门在外,从权便是。”黄蓉紧了紧身上的披风,那种湿黏的感觉让她一刻都忍不了,“小二,带路。热水赶紧送上来。”
……
天字号房果然宽敞。
进门是个小厅,摆着圆桌圆凳。左手边是一张宽大的罗汉榻,铺着锦缎垫子。再往里,是一道雕花的红木月亮门,挂着厚实的珠帘和帷幔。透过帷幔,隐约能看见里头那张描金的大床。
确实是里外有别。
小二把热水送进里间,倒进那个足以容纳两人的大木桶里,热气腾腾,瞬间就把屋子熏得暖烘烘的。
“客官慢用,饭菜一会儿送来。”小二退出去,贴心地带上了门。
屋里静了下来。
黄蓉站在里间,隔着珠帘对外面说:“过儿芙儿,你们就在外面歇会儿。没我的吩咐,不许进来。”
“是,过儿明白。”
杨过答应得干脆。他把包袱卸在罗汉榻上,整个人往榻上一瘫。
这位置选得好。
他躺在榻上,侧过头,看向里间。
虽然做了隔断,看不真切,但隔断上沾的都是窗户纸,透光,而且隔音也很差。
里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
那是解腰带的声音。
杨过屏住呼吸。
屏风上,映出一道婀娜的剪影。
先是披风滑落。
紧接着,那个人影抬起手,似乎在解领口的扣子。动作有些急切,显然是那湿衣服贴在身上太难受了。
“娘,我也要洗。”郭芙突然出声。
“你等会儿。”黄蓉的声音有些闷,“我身上全是茶水,黏得难受。我先洗,换了水你再洗。”
“哦。”
屏风后的影子晃动。
外衫褪下,搭在屏风架子上。
那影子瞬间瘦了一圈,却更加凹凸有致。腰肢细得惊人,臀儿却圆润饱满。
紧接着是裙子。
杨过喉咙发干,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垫子。
他听到了水声。
“哗啦。”
那是入水的声音。
杨过闭上眼,脑海里自动补全了画面。
那白腻的肌肤浸入热水中,必定会泛起一层诱人的粉红。那双腿……
“杨过!”
郭芙突然站了起来出来。
杨过吓了一跳,赶紧闭上眼装睡。
“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郭芙走过来,踢了踢榻脚,“起来,给我倒杯水。”
杨过睁开眼,一脸迷茫:“大小姐,水壶就在桌上,你自己倒不行吗?”
“我是小姐,你是下人,当然是你倒。”郭芙理直气壮。
杨过无奈,只能爬起来给她倒水。
里间的水声还在继续。
隐约能听到黄蓉撩水淋在身上的声音,还有那种极度放松后的轻叹。
“嗯……”
这一声叹息,带着鼻音,慵懒又妩媚。
郭芙正在喝水,没在意。
杨过端着茶杯的手却抖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溅了几滴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这声音,简直是勾魂摄魄。
他甚至能想象出黄蓉此刻靠在桶壁上,仰着头,闭着眼,水珠顺着脖颈滑落进那深不见底的沟壑里的样子。
“你看什么呢?”郭芙狐疑地看着他。
杨过赶紧收回目光,指了指窗外:“我看这天色不早了,不知道饭菜什么时候送来。”
正说着,里头的水声停了。
“哗啦”一声,出水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擦拭身体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珠帘响动。
黄蓉走了出来。
杨过只看了一眼,呼吸就滞住了。
她换了一身月白色的中衣,外头罩着件淡青色的长衫。头发还没干透,随意挽了个松垮的髻,几缕湿发贴在脸颊和脖颈上。
最要命的是那张脸。
被热水蒸过,白里透红,像熟透的水蜜桃,一掐就能出水。平日里那种端庄威严的气势被这股子湿气冲淡了不少,反而增添了一种少妇特有的风情。
那一双眼波光流转,看人的时候像是带着钩子。
“娘,你洗完了?”郭芙放下茶杯,“那我去洗了。”
“去吧。叫小二换桶水。”黄蓉走到桌边坐下。
她觉得有些口渴。
杨过很有眼色,立刻递上一杯温茶:“郭伯母,喝茶。”
黄蓉接过茶杯,指尖碰到了杨过的手。
热的。
杨过低着头,不敢看她。但那种男人特有的气息,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有侵略性。
黄蓉有些不自在。
刚才在桶里,她闭上眼,脑子里全是船舱里那一摔。这少年的胸膛硬邦邦的,那双手箍着她的腰,那种力道……
她喝了一口茶,压下心头的躁动。
“过儿。”
“在。”
“这一路辛苦你了。”黄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等到了全真教,我会多给你留些银两。你自己也要争气。”
“过儿知道。”杨过站在她身侧,微微躬身。
这个角度,正好能从她微敞的领口看进去。
那里头也是月白色的,隐约能看见一抹肚兜的红绳。
那是……鸳鸯戏水?
杨过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黄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拢了拢衣领,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还有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你站那么近做什么?”黄蓉皱眉,“坐远点。”
“是。”杨过退后两步,坐在了对面的凳子上。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客官,饭菜好了!”
小二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托盘。
一进门,小二就愣了一下。
这屋里的气氛,怎么感觉怪怪的?
这美貌妇人脸红得像喝了酒,那少年郎虽然坐得规矩,但那眼神却像是要把人吃了一样。
“放下吧。”黄蓉吩咐道。
小二赶紧把菜摆上,逃也似的溜了。
菜很丰盛。
红烧狮子头,清蒸鲈鱼,还有一壶女儿红。
郭芙还在里面洗澡,哗啦啦的水声没停。
外间只有黄蓉和杨过两个人。
“吃吧。”黄蓉拿起筷子,“不用等芙儿,她洗澡慢。”
“谢郭伯母。”
杨过也不客气,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好吃吗?”
“好吃。”杨过点头,“不过没郭伯母做的好吃。”
黄蓉轻笑一声:“油嘴滑舌。”
这一笑,如百花盛开。
她给杨过倒了一杯酒:“喝点吧,去去疲乏。今天在船上,你也受累了。”
杨过受宠若惊,双手接过酒杯:“多谢郭伯母赐酒。”
两人对饮。
酒是好酒,醇厚绵长。
几杯下肚,黄蓉的眼神有些迷离了。她本就不胜酒力,加上心里有事,更容易醉。
灯光下,对面少年的脸越来越模糊,渐渐地,竟然跟记忆中那个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不是杨康。
是靖哥哥年轻的时候。
不,比靖哥哥更俊,更邪气。
“过儿……”黄蓉撑着额头,声音软糯,“你恨你爹吗?”
又是这个问题。
杨过放下酒杯,看着黄蓉那张近在咫尺的俏脸。
她醉了。
领口因为动作幅度大,又开了一些。那抹雪白在灯下晃眼。
“不恨。”杨过轻声说。
他站起身,走到黄蓉身边。
“郭伯母,您醉了。”
“我没醉……”黄蓉摆摆手,想要站起来,却脚下一软。
杨过顺势伸手一捞。
这一次,没有船身的晃动,没有意外。
他是实打实地把她抱在了怀里。
一手揽腰,一手扶背。
怀里的身子滚烫,软得像一滩水。
黄蓉靠在他胸口,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间,带着浓浓的酒香和兰花香。
“靖哥哥……”她呢喃了一句。
杨过身子一僵,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靖哥哥?
现在抱你的人,可是杨过。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到了黄蓉的耳垂。
“郭伯母,我是过儿。”
黄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脸。
桃花眼,高鼻梁,薄唇。
这张脸,真好看。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摸了摸杨过的脸颊。
指尖微凉。
“过儿……”
杨过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我在。”
就在这时,里间传来了郭芙的声音。
“娘!我洗完了!”
黄蓉猛地惊醒。
她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把推开杨过,踉跄着退后两步,撞在桌子上,碗筷发出一阵脆响。
“娘?你怎么了?”郭芙裹着浴巾探出头来。
黄蓉扶着桌子,大口喘气,脸红得要滴血。
她不敢看杨过,只觉得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没事。”黄蓉背过身,声音颤抖,“不小心撞了一下。你快穿衣服出来吃饭。”
杨过站在原地,手里还残留着那温软的触感。
他看着黄蓉慌乱的背影,舔了舔嘴唇。
这酒,劲儿真大。
夜色如墨,双桥镇渐渐安静下来。
客栈天字号房里,一盏油灯如豆,光影摇曳。
里间的大床上,郭芙早已睡熟。这丫头白天疯玩了一天,此刻抱着被角,呼吸绵长,偶尔还咂巴两下嘴。
黄蓉却睡不着。
她侧身向外,隔着那层薄薄的窗户纸,目光有些发直。
外间罗汉榻上,那个少年的身影模糊可见。
酒劲虽然散去了一些,但那种燥热感却像是生了根,在身体里乱窜。
黄蓉翻了个身。
身下的锦被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她脑子里乱得很。
一会儿是白天船舱里那一摔,胸口被挤压的触感;一会儿又是刚才吃饭时,那小子大胆的拥抱。
“靖哥哥……”
她闭上眼,试图用丈夫那张憨厚的脸来驱散脑海中那个少年的影子。
可越是想,那个影子就越清晰。
那双桃花眼,带着三分邪气,看人的时候像是要把人的魂儿都勾走。
还有那双手。
黄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腰。
“冤家。”
黄蓉暗啐了一口,脸上有些发烧。
自己这是怎么了?
那是过儿,是靖哥哥的侄子。
虽然……这孩子长得确实高大了些,身板也结实了些。
外间。
杨过也没睡。
他盘腿躺在罗汉榻上,身上盖着那床半旧的棉被。
他在练功。
欧阳锋传他的蛤蟆功,讲究的是静中求动,积蓄内力。
每晚他都勤练不绰,从来没有停歇。
他调整呼吸,极力压低声音,让气息在经脉中缓缓游走。
这蛤蟆功虽然厉害,但有个弊端,就是运功时身体会发冷,且四肢会不自觉地痉挛。
杨过听觉灵敏。
里间那翻来覆去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
看来,咱们这位郭伯母,今晚是孤枕难眠啊。
杨过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既然睡不着,那就别睡了。
大家一起玩玩。
他收了功,内力散去,身体那种冰冷的感觉还没完全消退。
他故意将被子踢开一半。
整个人蜷缩起来。
牙齿轻轻磕碰,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里间。
黄蓉正觉得口干舌燥。
晚上的红烧狮子头有些咸,再加上那几杯女儿红,这会儿嗓子里像是冒了烟。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
怕吵醒郭芙,她没穿鞋,只穿着白袜踩在地毯上。
绕过屏风,来到外间。
桌上的茶壶还温着。
黄蓉倒了杯水,刚送到嘴边,眼角余光就瞥见了罗汉榻上的情形。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她看见杨过缩成一团。
身上的被子大半都掉在了地上。
少年身子微微发抖,眉头紧锁,似乎极为痛苦。
“这孩子……”
黄蓉心头一紧。
刚才吃饭时就觉得他穿得单薄,这会儿夜深露重,怕是冻着了。
她放下茶杯,走过去捡起地上的被子。
走近了,才发现杨过额头上全是冷汗,脸色苍白。
“过儿?”
黄蓉轻唤了一声。
没反应。
杨过闭着眼,睫毛颤动,呼吸急促。
这是做噩梦了?
还是病了?
黄蓉伸手,想要去探他的额头。
就在她俯身的一瞬间。
杨过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这一眼,差点让他刚压下去的气血又翻涌上来。
黄蓉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中衣。
因为是在睡觉,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
此刻她弯着腰,那领口便自然垂落。
月光正好打在她胸前。
那一抹雪白,毫无保留地闯进杨过的视线。
深不见底。
甚至能看见那肚兜边缘绣着的精致花纹,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颤颤巍巍。
那股子幽兰香气,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体香,直往杨过鼻子里钻。
真大。
真白。
杨过死死咬着舌尖,才没让自己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
他强忍着身体的冲动,继续装。
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冷……”
他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凄凉。
黄蓉的手碰到了他的额头。
冰凉。
全是冷汗。
“怎么这么凉?”
黄蓉吓了一跳。
她顾不得许多,赶紧把被子给他盖好,又伸手去掖被角。
这一掖,身子压得更低了。
那领口里的风光,简直就是怼在杨过脸上。
杨过甚至能感觉到她肌肤散发出来的热气。
这谁顶得住?
必须得动手了。
就在黄蓉的手指划过他脸颊的时候。
杨过猛地伸手。
一把抓住了黄蓉的手腕。
“啊!”
黄蓉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挣脱。
但这小子的手劲大得惊人,黄蓉竟一时没抽出来。
“过儿,松手,是我。”
黄蓉低声喝道,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指。
“娘……”
一声呢喃,带着无尽委屈,从杨过嘴里喊了出来。
黄蓉浑身一僵。
掰手指的动作停在了半空。
“娘……别走……”
杨过闭着眼,眼角挤出一滴泪。
“过儿怕……别丢下过儿……”
“好冷……娘,过儿好冷……”
这一声声“娘”,让黄蓉心尖一颤。
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平日里那个油嘴滑舌的小混混不见了。
穆姐姐死得早。
杨康又是个那样的人。
自己这些年又从来没对他上过心,靖哥哥根本就不会照顾人。
是不是无数个夜晚,都像现在这样,在梦里哭着喊娘?
黄蓉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过儿……”
黄蓉叹了口气,声音温柔。
“别怕,……郭伯母在这儿。”
她不再挣扎,任由杨过抓着她的手。
甚至反用另一只手轻轻拍着杨过的手背,像是在哄一个婴儿。
“不冷了,不冷了。”
杨过似乎感觉到了温暖。
他抓着黄蓉的手,往自己怀里拉了拉。
直接把那只小手,按在了自己胸口。
“娘……真暖和……”
他嘟囔着,脸颊在黄蓉的手背上蹭了蹭。
那粗糙的胡茬扎在黄蓉手背上,有些痒,又有些麻。
这种触感,顺着手臂,一直传到了黄蓉心里。
她坐在榻边的脚踏上。
看着杨过渐渐平复下来的呼吸。
手被他紧紧抱着,抽不出来。
也不想抽出来。
夜色更深了。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杨过心里乐开了花。
这手感,真嫩。
这味道,真香。
他虽然闭着眼,但能感觉到黄蓉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脸上。
虽然他现在非常想直接去推导郭伯母,但理性还是压制了他的欲望。
昨日才刚刚消除黄蓉的戒心,她现在对自己的态度也仅仅是可怜不反感,还远远没到能任意为之的地步。
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黄蓉的手贴得更紧一些。
甚至故意让自己的心跳加快了几分。
“咚、咚、咚。”
有力的心跳声,透过掌心,传给黄蓉。
这是男人的心跳。
强壮,有力。
黄蓉脸有些红。
她想把手抽回来,但刚一动,杨过就皱眉,嘴里哼哼唧唧。
她只能作罢。
“罢了。”
黄蓉自我安慰道,“就当是行善积德了。”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坐得舒服些。
长夜漫漫。
她竟然就这么守着他,守了半宿。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黄蓉才实在熬不住,趴在床沿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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