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岁岁陆震的现代都市小说《带小乞丐回家,她拯救王府全本阅读》,由网络作家“风久宸”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带小乞丐回家,她拯救王府全本阅读》是网络作者“风久宸”创作的古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岁岁陆震,详情概述:那这样一个无依无靠的孩子,在这吃人的世道里,又能如何活下去?她心底最深处那点早已被绝望掩埋的善念,在这一刻破土而出。她弯下腰,用冻得有些僵硬的手,轻轻将那个小小的、几乎没有重量的身体抱了起来。“王妃,不可啊!”张嬷嬷追了上来,看到这一幕,大惊失色,“这孩子来路不明,身上还不知有没有恶疾!我们王府如今……如今自身难保啊!”沈婉......
《带小乞丐回家,她拯救王府全本阅读》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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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啸的北风卷着鹅毛大雪,像是要将整座京城都埋进一片苍白之中。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一辆陈旧的马车,在厚厚的积雪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艰难地朝着城北最偏僻的角落驶去。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死寂的寒冬里,显得格外刺耳。
车厢内,同样一片死寂。
沈婉,曾经名动京城的镇北王妃,此刻只着一身素净的布裙,脸色比窗外的雪还要白上几分。她怀里抱着一个半旧的暖手炉,可那点微弱的温度,根本暖不透她早已冰凉的指尖。
她刚刚从当铺出来,当掉了自己最后一支能换钱的凤钗。
那是她出嫁时,母亲亲手为她戴上的。
“王妃,您别太难过了,等王爷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身边的张嬷嬷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开口劝慰,声音里也满是疲惫。
沈婉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窗外。
好起来?
怎么好?
丈夫镇北王陆震,大雍的战神,在边疆大胜北蛮后,班师回朝途中却离奇中毒,至今昏迷不醒,人事不知。
曾经冠绝京华的大儿子陆从寒,被誉为“少年将军”,却在护送父亲回京时遭人暗算,双腿尽废,从此将自己锁在阴暗的房间里,再也不见天日。
整个镇北王府,从京城最显赫的门庭,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皇帝猜忌,朝臣落井下石,不过短短半年,偌大的王府便被抽筋剥骨,只剩下一个空壳子,还欠下了巨额的债务。
希望,早就在这日复一日的绝望中,被消磨得一干二净。
马车行至一个破败的街角,车轮猛地一颠,发出一声巨响。
“什么东西?”张嬷嬷被颠得身子一晃,皱眉问道。
车夫在外面回话:“嬷嬷,好像是压到了雪堆里的破麻袋。”
“快走吧,这鬼天气,别再出什么岔子。”张嬷嬷催促道,只想快点回到那个虽然冷清但至少能遮风挡雪的家。
马车正要重新启动,沈婉却忽然开口。
“等等。”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王妃?”张嬷嬷不解地看过去。
“我方才……好像听到有动静。”沈婉掀开车帘一角,望向那个被车轮压过的雪堆。
风雪太大,什么也看不清。
“王妃您听错了,”张嬷嬷将帘子拉好,劝道,“这地方是拾遗街的街口,全是些乞丐流民,能有什么动静?许是野猫野狗罢了。您身子弱,可千万不能再吹风了。”
沈婉却固执地推开车门。
一股寒风夹着雪沫子猛地灌了进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王妃!”张嬷嬷惊呼一声,想去拉她,却被她躲开。
沈婉不顾一切地跳下马车,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那个脏兮兮的雪堆。寒风吹得她单薄的裙摆猎猎作响,整个人像是风中一片摇摇欲坠的枯叶。
她拨开覆盖在上面的积雪,果然看到了一个破烂的麻袋。
麻袋下面,缩着一团小小的黑影。
那是一个孩子。
一个看起来不过三四岁的小女孩,身上只裹着几片破布,小脸和小手都冻得发紫,嘴唇干裂,了无声息地蜷缩在那里,仿佛已经没了呼吸。
可即便是在这样昏迷的状态下,她的小手里,还死死地攥着半个黑乎乎、已经冻得像石块一样的冷馒头。
那一瞬间,沈婉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她想起了自己那生死未卜的丈夫,想起了那个将自己囚禁在黑暗中的儿子,想起了这个摇摇欲坠的家。
天之骄子,尚且会跌落泥潭。
那这样一个无依无靠的孩子,在这吃人的世道里,又能如何活下去?
她心底最深处那点早已被绝望掩埋的善念,在这一刻破土而出。
她弯下腰,用冻得有些僵硬的手,轻轻将那个小小的、几乎没有重量的身体抱了起来。
“王妃,不可啊!”张嬷嬷追了上来,看到这一幕,大惊失色,“这孩子来路不明,身上还不知有没有恶疾!我们王府如今……如今自身难保啊!”
沈婉却像是没有听见,只是将孩子抱得更紧了些,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那冰冷的小身体。
她抱着孩子,转身回到马车上。
许是感受到了久违的暖意,那小女孩的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清澈的眼睛啊,像是被雨水洗过的天空,不染一丝尘埃。
小女孩的视线还有些模糊,她呆呆地看着抱着自己的女人。
这个女人真好看,像画里的神仙姐姐。
只是……神仙姐姐为什么在哭?
一滴温热的泪,正好砸在小女孩冰冷的面颊上。
小女孩,也就是岁岁,下意识地抬起了自己那只还捏着半个馒头、脏得看不出本色的小手,笨拙地、试探地,伸向沈婉的脸颊,想要替她擦掉眼泪。
就是这个动作,彻底击溃了沈婉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她再也忍不住,将这个小小的孩子紧紧搂在怀里,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泄露出来,从低低的啜泣,变成了痛彻心扉的呜咽。
她守着一个快要塌了的家,太久,太累了。
所有人都告诉她要坚强,要撑住。
可今天,一个素不相识、命悬一线的小乞丐,却用最纯粹的动作,给了她一丝最本能的安慰。
“回家。”沈婉泪眼婆娑地对车夫说,声音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马车再次启动,这一次,方向明确。
一路无话,马车最终停在了一座气势恢宏却难掩萧条的府邸门前。
“镇北王府”四个烫金大字,金漆剥落,在风雪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凄凉。
大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重而艰涩的声响。
老管家福伯带着两个小厮迎了出来,当他看到王妃怀里抱着一个陌生的小乞丐时,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王妃,这……”
沈婉没有解释,抱着岁岁径直往府里走。
福伯跟在后面,脸上的褶子都快挤到了一起,他快走几步,压低了声音,满是愁苦地汇报:
“王妃,账房……已经空了。咱们府上,今天晚上,就再没有一粒米下锅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绝望。
整个王府上下几十口人,明天就要断炊了。这个时候,再多添一张嘴,哪怕只是一张小嘴,也是雪上加霜。
沈婉的脚步顿住了。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已经因为温暖而再次昏睡过去的小脸。岁岁的呼吸很微弱,像一只离了水的鱼。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福伯愁苦的脸,扫过周围下人们惊疑不定的眼神,最后落在那块写着“镇北王府”的牌匾上。
“便是全府都跟着我喝稀粥,”她一字一顿,无比清晰地说道,“也要有她一口热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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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沈婉因捡回孩子而升起的最后一丝虚幻的温暖。
府里,已经没有米了。
她抱着怀里小小的、几乎没有重量的身体,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是声音愈发沙哑:“先让张嬷嬷带她去洗漱,找一身干净的衣裳换上。”
“王妃……”福伯还想再劝,府里下人都快养不活了,哪里还有余力去管一个来路不明的野孩子。
沈婉的目光扫过他,那双总是温婉含泪的眸子,此刻却透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决绝。
“按我说的做。”
福伯嘴唇翕动,最终还是低下头,长长叹了口气:“是。”
张嬷嬷领着岁岁去了王妃院子旁边的一间偏房。
房间许久没人住,有些清冷,但打扫得干干净净。张嬷嬷从箱底翻出了一床半旧但干净的棉被,铺在小小的木板床上。
热水倒进浴桶,升腾起阵阵白雾。
岁岁被放进水里,温热的水流包裹住她冰冷的身体,她舒服得几乎要睡过去。这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洗这么暖和的热水澡。
洗干净后,她的小脸露了出来,虽然瘦得两颊凹陷,但眉眼精致,像个玉雪可爱的小瓷娃娃。
张嬷嬷给她换上了一件不知是哪个少爷小时候穿过的旧衣服,改小了许多,穿在身上还是有些宽大,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忙完这一切,张嬷嬷端来一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粥,里面只有零星几粒米。
“吃吧。”张嬷嬷的声音有些生硬。
岁岁乖巧地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着,一点声音都没发出。她把碗里的每一粒米都舔得干干净净,然后把空碗递了回去,小声说:“谢谢嬷嬷。”
她的懂事,让张嬷嬷心里一堵,终究没再说什么,收了碗便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岁岁一个人。
她爬上那张对她来说有些高的床,躺在软软的棉被上。
好软,好暖和。
不像她以前睡的破庙,地上全是硬邦邦的稻草,风从破洞里灌进来,能把骨头都吹裂。
她蜷缩成一小团,小小的身体陷在被子里,很快就沉沉睡去。
这一觉,是她记事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岁岁就醒了。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间。
她记得昨天那个神仙一样的姐姐把她带回了家。
这里就是她的新家吗?
她不想给新家添麻烦。
岁岁手脚并用地爬下床,摸索着穿上那件宽大的旧衣服,又学着张嬷嬷的样子,努力把那床旧棉被叠成一个歪歪扭扭的方块。
做完这一切,她才踮起脚尖,轻轻推开了房门。
门一开,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这股寒意并非来自天气,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压抑的东西,像一块巨大的冰,笼罩着整个院子,让人喘不过气。
岁岁打了个哆嗦,她的大眼睛顺着那股寒意的源头望去。
正厅。
那股让她浑身不舒服的死气,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此刻,镇北王府的正厅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福伯站在下方,手里拿着一本账簿,声音都在发颤。
“这是府里最后的账目……各家铺子的掌柜都来过了,催着要结清货款。城南的米铺已经放话,再不还钱,就要……就要去京兆府告我们……”
正位上,没有坐人。
下手处,一个身穿玄色衣袍的青年坐在轮椅上。
他就是镇北王府的大公子,陆从寒。
曾经的少年将军,此刻却面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一双墨色的眸子,沉寂得宛如一潭死水,看不到任何光亮。
他静静地听着福伯的汇报,俊美而阴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曾经握着长枪保家卫国的手,如今无力地搭在膝盖上,膝盖上盖着一张薄薄的毯子。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他喉间溢出,带着浓浓的自嘲与厌世。
整个王府,就是一个巨大的笑话。
就在这时,沈婉牵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从侧门走了进来。
“从寒。”
沈婉的声音打破了厅内的死寂。
陆从寒缓缓转动轮椅,目光落在母亲身上,当他看到沈婉身后那个怯生生探出小脑袋的岁岁时,那双死水般的眸子,骤然掀起一丝波澜。
那是一丝冰冷的、尖锐的、毫不掩饰的厌恶。
岁岁被那道目光看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就往沈婉身后躲,只敢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偷偷地打量着他。
这个哥哥,好吓人。
“母亲。”陆从寒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王府是什么光景,您比谁都清楚。”
他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刮过岁岁瘦小的身体。
“这里不是善堂。”
“我们连自己都养不活,您还从外面捡一个累赘回来做什么?”
他的话,字字诛心。
沈婉的脸色瞬间白了。她没想到儿子会如此不留情面。
“她不是累赘!她……”
“不是累赘是什么?”陆从寒打断了她,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是能替父亲解毒,还是能让我的腿站起来?”
“陆从寒!”沈婉气得浑身发抖。
岁岁躲在沈婉身后,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摆。
她能感觉到,神仙姐姐在生气,在难过。
而眼前这个坐在轮子上的大哥哥,他看起来更难过。
就在这时,岁岁的大眼睛眨了眨。
她看见了。
她看见那个吓人的大哥哥身上,缠绕着一股很浓很浓的黑灰色气体,像脏兮兮的烂泥,特别丑。
尤其是他的膝盖,那里的黑灰色气体几乎凝成了实质,一圈一圈地缠着,还在不停地往他身体里钻。
岁岁不懂那是什么。
她只觉得,被那种东西缠着,一定……很痛很痛。
比她饿肚子的时候还要痛。
陆从寒没有耐心再耗下去,他对着福伯不耐烦地一挥手。
“福伯,把她送走。从哪儿捡的,送回哪儿去。”
“是,大公子。”福伯躬身应道,就要上前。
“不准!”沈婉张开双臂,将岁岁死死护在身后,眼圈瞬间就红了,“从寒,你怎么能这么冷血!她才三岁!把她送出去,就是让她去死!”
“我们王府的人,难道就不是在等死吗?”陆从寒冷冷地反问。
母子二人,剑拔弩张。
厅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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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看不懂大人之间复杂的怨恨与绝望,但她能看懂情绪。
神仙姐姐在伤心。
而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大哥哥,浑身上下都冒着让她不舒服的黑气,尤其是他的膝盖,那里的黑气最浓,像是两团化不开的墨。
这股黑气,让大哥哥痛苦,也让神仙姐姐难过。
“陆从寒!”沈婉的声音带着颤抖,她想将岁岁拉到自己身后,护得更紧一些。
福伯和周围的下人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大公子自从双腿残废后,性情变得极为暴戾,稍有不顺心便会砸东西,整个院子里的瓷器都被他砸了个遍。如今王妃不仅没钱,还带回来一个“累赘”,这无疑是往火上浇油。
所有人都以为,下一刻,陆从寒就会将轮椅边的什么东西狠狠砸过来。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那个一直躲在沈婉身后的小身影,忽然松开了紧抓着衣摆的小手。
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迈开小短腿,哒哒哒地朝着陆从寒的轮椅跑了过去。
“小姑娘,危险!”福伯失声叫道,想上前去拦,却已经来不及。
沈婉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岁岁!”
陆从寒那双死寂的眸子里,也因为这小东西不怕死的举动,泛起一丝暴戾前的阴冷。他倒要看看,这个不知从哪儿来的野种,想做什么。
只见岁岁跑到轮椅前,停了下来。
她个头太矮,只能仰起头,才能看到陆从寒的下巴。
她也不说话,只是在自己身上那件宽大的旧衣服里摸索起来。小小的手在怀里掏啊掏,像只在寻找过冬粮食的小仓鼠。
很快,她掏出了一块东西。
一块乌漆墨黑、看不出材质、像是从哪个泥地里刨出来的破石头。
石头上还沾着干涸的泥土,脏兮兮的。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小乞丐,想干什么?拿块破石头砸大公子吗?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岁岁用两只小手,努力地将那块“石头”举了起来,举到她能举到的最高处,献宝似的递向陆从寒。
她仰着那张洗干净后显得格外玉雪可爱的小脸,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盛满了天真与认真。
“哥哥。”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像刚出锅的奶糕。
“哥哥腿冷,这个暖和,给你。”
一句话,让正厅里所有人都僵住了。
陆从寒正准备发作的满腔怒火与讥讽,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死死地卡在了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垂下眼,看着那双清澈得不染一丝尘埃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没有害怕,只有最纯粹的、想要对他好的善意。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神了。
自从他双腿被废,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混杂着惋惜、畏惧、甚至幸灾乐祸。他把自己锁起来,用满身的尖刺去对抗整个世界。
可现在,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小丫头,却用最直接的方式,戳破了他坚硬的外壳。
陆从寒喉结滚动,薄唇紧抿,刚想开口呵斥她拿开这脏东西。
岁岁却以为他够不着,有些着急。
她踮起脚尖,更加努力地往前凑,小身子几乎要贴到陆从寒的腿上。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的举动。
她强行将那块乌漆墨黑的“石头”,塞进了陆从寒盖在膝上的薄毯下面,直接塞进了他双腿之间、膝盖的缝隙里。
“王妃!”张嬷嬷吓得脸色发白。
大公子的腿,是他最大的禁忌!便是王妃和王爷,都不能轻易触碰!
沈婉也冲了过去,想把岁岁拉开:“岁岁,快回来!”
“滚开!”
一声压抑着某种复杂情绪的低吼,从陆从寒的喉咙里发出。
沈婉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看到儿子的脸色变了。
不是暴怒,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惊。
陆从寒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他的视线死死地钉在自己的膝盖上,那双墨色的眸子里,风暴席卷。
暖和……
这个词,对他来说,早已陌生得像是上辈子的事。
自从经脉被废,他的双腿就失去了所有知觉,日夜如坠冰窟,哪怕是盛夏酷暑,盖着最厚的被子,也感受不到一丝温度。那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寒意,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的神经。
可现在……
就在那块脏兮兮的“石头”被塞进来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温和的热流,竟透过薄毯,缓缓地渗入了他早已麻木冰冷的膝盖。
那股暖意,不似炭火的燥热,更像是一缕温吞的阳光,温柔地包裹住他饱受摧残的膝骨,驱散了一丝那深入骨髓的阴寒。
虽然只有一丝,却是他瘫痪半年来,第一次感受到的……暖意。
他缓缓地,用那只还能动的手,掀开了毯子。
那块丑陋的黑石头,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腿间。
他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着,碰了碰那块石头。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证实着那不是他的错觉。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陆从寒抬起头,复杂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了眼前的这个小不点身上。
岁岁被他看得有些不安,小手搅着自己的衣角,小声地问:“哥哥,还冷吗?”
陆从寒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沈婉以为他又要发作。
最终,他只是将视线从岁岁身上移开,别过头去,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哼。”
一声极轻的冷哼,从他鼻腔里发出。
然后,他便再也没有说话,也没有再提一句要将岁岁送走的话。
沈婉那颗悬着的心,终于重重地落了回去。
她快步走上前,将岁岁揽进怀里,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蹲下身,轻轻擦去岁岁鼻尖上因为紧张而渗出的一点细汗,声音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前所未有的温柔。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镇北王府的女儿,我的义女。”
有了新家,岁岁很高兴。
虽然这个家看起来很穷,神仙娘亲很伤心,大哥哥很吓人,但她不怕。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怀抱,那块暖和的石头已经送给哥哥了。
没关系,她知道哪里还有很多“亮晶晶”的好东西。
她要捡好多好多的“破烂”,把这个家填满,让娘亲和哥哥都高兴起来。
岁岁攥紧了小拳头,暗暗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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