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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挽救恋爱脑亲娘,我手刃渣渣无删版

红糖粽子 著

现代都市连载

《为了挽救恋爱脑亲娘,我手刃渣渣》是网络作者“红糖粽子”创作的古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赵卿诺赵明秀,详情概述:她有个娇弱无比、事事都依赖人的娘,就因为她出去跑了一趟镖,回来就发现家里多了个传说早就不在人世的爹。这爹的家庭关系乱得像一锅粥,上头有个厉害的老母亲管着,中间有明媒正娶的正妻,下头还有一群孩子。可气的是,她亲娘还是个十足的恋爱脑,满心满眼都是这个爹,对过去受过的苦完全抛在了脑后。她看着眼前这一团乱麻的状况,心里虽然满是无奈,但为了亲娘,也只能硬着头皮在这错综复杂的关系里周旋,那些不长眼敢来招惹她的人,她也绝对不会放过!...

主角:赵卿诺赵明秀   更新:2026-02-09 19: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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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赵卿诺赵明秀的现代都市小说《为了挽救恋爱脑亲娘,我手刃渣渣无删版》,由网络作家“红糖粽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为了挽救恋爱脑亲娘,我手刃渣渣》是网络作者“红糖粽子”创作的古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赵卿诺赵明秀,详情概述:她有个娇弱无比、事事都依赖人的娘,就因为她出去跑了一趟镖,回来就发现家里多了个传说早就不在人世的爹。这爹的家庭关系乱得像一锅粥,上头有个厉害的老母亲管着,中间有明媒正娶的正妻,下头还有一群孩子。可气的是,她亲娘还是个十足的恋爱脑,满心满眼都是这个爹,对过去受过的苦完全抛在了脑后。她看着眼前这一团乱麻的状况,心里虽然满是无奈,但为了亲娘,也只能硬着头皮在这错综复杂的关系里周旋,那些不长眼敢来招惹她的人,她也绝对不会放过!...

《为了挽救恋爱脑亲娘,我手刃渣渣无删版》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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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姜世年原本想要显摆的心思,现在彻底没了,只剩下腾腾烧起来的怒火。
“三郎来了。”老夫人周氏瞧见姜世年那铁青着的脸,赶紧跟他身后的裴谨打招呼,“正巧大郎他们等下过来,今日蓉儿做生辰,自家亲戚,一起留下热闹热闹。”
“谨见过老夫人,给老夫人问安。”裴谨上前行礼问安后便立在一旁,垂着眼睛,专注地盯着脚尖。
“我问,什么主母茶!”姜世年完全不理会周氏的话,鼓着圆眼怒瞪向段嬷嬷,仿佛要吃人一般。
段嬷嬷头次见宁远伯这般怒发冲冠的模样,吓得腿一软跪趴在地上,哆嗦着不敢回话。
原本安然坐着的孟氏与姜蓉也都站了起来,垂着头一言不语的立在那里。
周氏特意点出姜蓉今日过生日,又提到姜芙夫妇,打着姜世年能有所顾忌的主意,却没想到他压根儿不在乎。
周氏再也忍不住,抓起手中的茶盏朝着赵明秀扔去:“你这是做什么!为了这么个玩意儿就要闹得阖家大乱不成!你……”
眼瞅着茶盏要砸到赵明秀身上,赵卿诺一个侧身直接挡在母亲跟前,接住飞来的茶盏,手腕翻转,直接让它朝着宁远伯姜世年飞去。
“啪”的一声,紧着是茶盏碎裂的清脆声音,本来发怒的姜世年毫无准备的被这茶盏砸中,额角瞬间起了一个包,显然赵卿诺在这续飞的茶盏上施加了一些力气。
原本捂着胸口训斥的周氏瞬间消声,众人皆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幕。
赵卿诺抬起左手臂,手中的棍子直指宁远伯,仿佛淬着冰渣子的声音里透出冲天的怒气:“你有什么脸问!不就是你让我娘成了妾!我们好好的在安林县过活,你来作甚!既然已经死了十四年,为何不干脆继续死下去!”
赵卿诺最见不得就是这种,明明自己才是祸根,却惹得女人们闹腾不休。
“阿诺!”赵明秀大声呵斥道,“怎么和你爹说话的!”
吼完女儿,赵明秀又赶紧上前查看姜世年的伤势:“年哥,你可有事?阿诺不是诚心的,只是有些小孩脾气。”
赵明秀的动作,打破了满室寂静,老夫人连连唤人去请大夫,孟氏也安排人来去取化瘀的药膏子,众人都围上姜世年。
裴谨自刚才赵卿诺动手时,便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划过一抹诧异。此刻望着孤零零站在那里的少女,眸子闪了一闪。
“娘,我来接你回家。”赵卿诺穿过人群,望着赵明秀说道。
然而,赵明秀好似没听到一般,只专心擦拭着姜世年脸上的茶水。赵卿诺便晓得她娘生气了,赵明秀每次生气都不理人也不说话。
“娘,我来接你回家。”赵卿诺提高声音再次喊了一声。
音调虽高,任谁都能听到其中的委屈。
赵明秀擦着茶水的手停下,快速地眨着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嘴唇抖动,却仍坚持不肯看赵卿诺。
“阿娘,我这次跑了趟蜀州,你说那里的蜀锦好看,我特意带了一匹回来给你制衣服。跑得快也来了,跑得快带着我从安林县去了蜀州,又从蜀州回了安林,现在又跑到京城,我们跑了好久……娘,这次跑的这一趟赚了不少钱,你要是愿意,咱们就开个铺子,我们回安林好不好?”
赵明秀再也忍不住,捂着脸,肩膀抖动,无声地哭了起来。
姜世年见她哭了,又听了赵卿诺的话,浑身的怒气顿时消散,连脊背都弯了下去。
他一手揽着赵明秀,带着人往外走:“今日这主母茶不算,哪个都不能让她做妾!”
路过赵卿诺的时候,他看了眼这个和自己长得有些相似的女儿,哽着嗓子说道:“你跟着来。”
说完带着人就往外走。
“父亲,她不做妾,难道让我母亲为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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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平王和四皇子襄王分别由后妃贤妃与柔妃所出,母族势弱。

时至今日,太子与昭王相争几乎摆在明面上,宁远伯府虽然已经没落,但到底武将起家,时至今日,军中仍有跟随过老宁远伯的人。

怕只怕姜蓉为人所利用,枉费了一腔情谊,万一站错了队,再害了一家人且不罪过。

“这宫里出身的嬷嬷,规矩自然是顶顶好的,妹妹得了嬷嬷的教导,回头说起亲事来也是一项长处不是?”

姜芙明白孟氏想要姜蓉高嫁的心思,这一点她并不反对,但是怎么嫁,嫁到哪户人家就有的说头了。

只是这个时候的孟氏并不适合谈论这个话题,姜芙自然挑着她爱听的说,先哄着人扭转了心思,回头再请了嬷嬷,再把姜蓉看住了,也免得惹出什么事情来。

这边姜芙柔声细语的哄着劝着,那头姜世年却和姑爷裴谦有些相对无言。

与闲散勋贵的宁远伯不同,威武侯世子裴谦是靠着自己苦读,通过科举入仕,是正经的进士出身。

他最初是待在翰林院,三载后任起居舍人,至今日已做到中书舍人的位置。

中书舍人,正五品,非天子近臣而不能当。

且威武侯裴玮更是领着大都督一职,现今虽以养病为由在家休养,但身上的职务却都还在。

威武侯府对于太子与昭王的态度,便是两不相交,摆明了不结党营私,也不站队,只做忠于今上的臣子。

也因着如此权势,威武侯府除了裴谦入仕为官,次子裴谏与庶出三子裴谨皆未入仕,便是连个闲职都没任。

当初威武侯为世子裴谦的亲事挑了又挑,既不能是有实权的人家,女方又不可地位太低。

太低了,缺少眼界,手段,以后如何掌家理事。

挑来选去,姜芙便入了威武侯府的眼,有出身,无实权,子女教养好,有手段又不乱来。

姜芙嫁入威武侯府是高嫁,初时宁远伯并不同意这门婚事,奈何老夫人周氏与孟氏铁了心要结亲,宁远伯无法,只得答应。

最后为了不让女儿受委屈,给了一份厚厚的陪嫁,几乎掏去半个家业。

至于裴谨与姜世年,因着姜世年喜欢好马,去选马时碰到了裴谨,宁远伯姜世年觉得与他对脾气,便时常拉着他一道玩闹。

裴谨话少,两人之间多是姜世年说,裴谨听着,只偶尔才会有一两句回应。

这日也是姜世年的画眉鸟破壳,特让裴谨来选上一只养着。

裴谨坐在下手默默品茶,听着裴谦一句句问着姜世年差使上的事,明明是翁婿,此刻像是查问课业的父子,只不过父是裴谦,子是姜世年罢了。

对于宁远伯递过来的眼色,他完全装作没看见,喝完茶就欣赏茶盏上的花纹,耳朵却听着二人交谈的内容,不动声色地一点一点记在心里。

裴谨虽为庶子,身份却比一般庶子还要尴尬一些。他的生母柳姨娘是守寡后,先有孕,再被威武侯纳为妾室的,以至于他的身份为人所诟病。

……

榴花院内,小憩了一会儿的赵明秀已经起来,正在丫鬟艾叶的服侍下梳洗。

赵卿诺望着镜子里女子姣好的面容,一时有些怔愣住。

她娘赵明秀长得好,听祖父赵五说是随了祖母曾氏,可对于曾氏的事情,赵五并不常讲,便是说起,也不过是夸一句好看。

赵卿诺总觉她家是有些故事的,但看赵五的身手便知道不可能是寻常出身,虽不知内里到底如何,但她却明白,在这个世道,独身带着女儿隐居在乡野的,想来不是什么好故事。

赵明秀从镜子里见到女儿出神,打开妆匣子,从里头取出一只半开未开的玉兰发簪,顺手朝赵卿诺扔去:“前阵子随你爹出去逛时瞧见的,你试试看,娘觉得很适合你。”

赵卿诺扬手接住:“这翡翠的簪子,娘也不怕摔碎了。”

“你接的住。”赵明秀咯咯一笑,宛如娇俏的少女一般,柔美的脸上是少见的明媚,“还有啊,这可不是翡翠,是……”

“姨娘,是翠玉。”艾叶在旁边适时的提醒道。

姜世年本就不愿意让赵明秀做妾,也曾想要人称呼赵明秀为夫人,有些内情不好说出口,却不代表他愿意万事退忍。

赵明秀却觉得只是一个称呼,姨娘也好,夫人也罢,她只是想和姜世年一块过日子,有儿有女便满足了。

再者,有她女儿赵卿诺在,便是将来有事,她也不怕的。

赵卿诺嘿嘿一笑,完全不见猜错的尴尬,拿着玉兰发簪瞧了两眼,反手插到头发上,作怪一般摇头晃脑,压粗了声音, 起身拱手:“小生谢娘子赠簪——”

最后一个字拉长了调子,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我本是农家子,苦读诗书数十载,只为那一朝登殿堂,只为那佳人笑……”

“唱错了!数十载都成老头子了,应该是十数载……”

赵明秀指着赵卿诺笑的趴伏在妆台上,身后的艾叶也笑的直捂嘴抖肩膀。

外头才一进院子的婆子听到里面欢快的笑声,神情一怔,这榴花院倒是好生得意的感觉。

想想也对,后宅里头别管身份如何,这得宠才是正理,不是东风压倒西风,便是西风压倒东风,历来如此。

门口守门的张婆子见到来人,赶紧起身:“孔嬷嬷怎的来了?可是老夫人那吩咐?”

孔嬷嬷也是跟着老夫人周氏陪嫁过来的嬷嬷,只是不如段嬷嬷得宠。

但她为人做事却很有一套,万事留一线,是故在宁远伯里与各处关系都不错。

段嬷嬷才得罪了人,这会儿便由孔嬷嬷出面请人,既给了榴花院身份,又不至于吃闭门羹。

“今日二姑娘做生辰,老夫人使婆子我来请你家姨娘与姑娘一道儿过去热闹热闹,且大姑娘与世子也来了,顺道认认自家人。”

按理这样的场面赵明秀不该参加,可因着姜芙的话,干脆一块请过去。反正都是自家人,没必要遮着掩着。

孔嬷嬷礼数周到,对着赵明秀与赵卿诺也是一副恭恭敬敬地样子。

孔嬷嬷也是府里的老人了,有些事情她看在眼里,却时刻提醒自己莫失了分寸,老老实实办差才是正经事,主子们之间的长短不是她个下人能掺和的。

她那位老姐姐段嬷嬷便是时间太久,受惯尊敬,忘了本分了。

里头的赵明秀听到这话,直接应下:“劳您跑一趟,我这边梳洗好就带着阿诺过去。”

孔嬷嬷得了准话,这才松口气。她可是知道这位新来的姑娘有多厉害,甫一见面就给自家老子一茶盏,这哪家闺秀干的出来。别说闺秀了,便是寻常人家的女儿都做不出来这事。

“我前头给你新作了一身衣裳,正巧能穿。”赵明秀起身就要去衣柜里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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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方娘子分别后,赵卿诺无处可去,便准备回府,正好路过一家蜜饯铺子,她记得原先看过,许多妇人怀孕后都会喜欢食酸,干脆拐进蜜饯铺子里挨个买了一些。

这一买倒是勾起了许久未有的购物欲,又四处走了走,买了个过瘾,等回到榴花院时已经提了满手的东西。

赵明秀见她这形象,直接笑喷,对着姜世年说道:“真不愧是你的姑娘,这简直是一模一样。”

姜世年也瞧见她的样子,想到自己早上左手满右手挂的样子,也跟着笑出了声:“我的姑娘自然是像我。”

赵卿诺把东西放到桌子上,倒了一杯茶仰头闷进去。

姜世年瞧她这喝茶如饮酒般的豪迈动作,抽了抽嘴角,愈发觉得老夫人周氏要送她去碧波斋的提议是极正确的:“正巧回来了,等会儿裁衣服的过来,给你量一量,新制几身衣服。”

赵卿诺原想拒绝,对上姜世年期待的目光,点头允了:“多谢。”

没听到想听的,姜世年有些失望,却又安慰自己不急,才刚见面,自小没养育过,便是闺女叫他一声爹,他都不好意思认。

赵明秀安慰的拍拍姜世年的手背,转头对赵卿诺说道:“阿诺,你爹想借跑的快骑一下,你看……”

“嗯……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回头我带……带伯爷去,跑得快认生,一般不叫别人碰,我跟着去,若到时候看它愿不愿意。”赵卿诺沉吟后说道。

姜世年一拍手,笑的眼角都是皱纹:“等到下次休沐,喊上三郎一起,我定要给他好生显摆显摆。”

这般说的好像跑得快已经愿意了似的……

又听到裴谨,赵卿诺疑惑地看了姜世年一眼,都这个年纪了,怎么竟只能拉着小辈玩?

然而到底不熟,这样的话她是不会问出口的。

……

下晌,裁衣服的绣娘来了,请的是云裳坊的人,她家样式新颖,很受京里闺秀喜欢。

绣娘跟在婆子后头,才一进内院,就被正往外走的香兰瞧见。

香兰一看那绣娘的衣服,两手一拍,赶忙叫住人。

“巧了不是,我家姑娘正使我去找云裳坊找人呢,你们可就赶巧来了,是夫人请的?还是夫人偏疼姑娘,才制过新衣,必是晓得董家来了请柬,过几日庆生邀了姑娘去海棠苑玩耍……快随我去我家姑娘院里。”

香兰噼里啪啦一顿说,声音又大,打的便是让这些伺候的听听,她家姑娘还是受宠的。

宁远伯府定例,每季会请人来府里裁制新衣,原来都是交给绣韵阁来做,只因姜蓉嫌弃她家样式老套,孟氏便做主换了云裳坊。

云裳坊自然是知道自家托了谁的福得了这买卖,每次来都是捧着姜蓉。再加上宁远伯府原先只有一位未出阁的女儿,也不存在姐妹因衣服样式吵闹的事情。

只是现在不同,这次来的人是宁远伯身边的长随二顺,说的也清楚是给榴花院叫的。

香兰走了两步,见人未跟上,便有些疑惑:“怎的不走?”

婆子面有难色,支支吾吾半晌才说:“人是榴花院那头叫的……”

香兰霎时面色铁青,好似被扇了一巴掌般。

姜蓉身为嫡次女,又得老夫人宠爱,亲娘掌着中馈,宁远伯原来从不管府里的事,姜蓉在府里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人物,连带着身边的丫鬟都是下头巴结的对象,何时被驳过面子。

“不打紧,你先跟我去给我家姑娘量了尺寸,选好样式衣料再去那边不迟。”香兰直接说道。

“这……”婆子犹犹豫豫地不敢答应下来。

“怎的,我说话不好使,还要我家姑娘来才行?”香兰干脆甩了脸子,双手叉腰,怒瞪着眼前的婆子。

正僵持着,另一个年长一些的丫鬟走过来,急急说道:“既是那头叫的,就赶紧领着人过去吧。”

婆子得了话这才赶领着人匆匆离去。

“香梅姐姐!”香兰一跺脚,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怎能由着那头欺负到姑娘头上!姑娘可是嫡女,原就该事事先可着姑娘来才是,那不过是个野……”

见她声音越说越大,香梅赶紧上前捂住她的嘴:“作死的丫头!少给姑娘惹事不说这绣娘是那头叫的,你不过是正巧碰上!就算是,那也不是你个做丫头的该说的!”

香梅是从外头买来的丫鬟,虽在宁远伯府长大,老子娘却也是京里的穷户,不过是养不起了才卖了女儿为奴。

她从粗使丫鬟一步步熬到姜蓉身边的大丫鬟,看的比家生子的香兰明白。

她们当丫鬟的,除了伺候好主子,便应该在主子行事不妥当时规劝着些,这也是当初姜芙看重她将她调到妹妹姜蓉身边的原因。

可惜,姜蓉并不看重香梅,甚至有些厌恶,只是碍于姐姐姜芙不好打发了。

前几日香梅老子跌断了腿,她便告假回去照顾了几日,这日一早才回来。

香兰拉下香梅捂着自己的手,扭着腰蹬蹬跑了。

心里暗骂香梅到底是外头来的,对姑娘不忠心,她才不会任由姑娘受气呢。

香梅见她跑走,叹气一声,只能替了她的活,去叫人再请一个绣娘过来。

香兰回屋,拉着脸红着眼眶凑到姜蓉跟前,挑拣着说了刚才的事情,直气的姜蓉当场将手上的玉簪摔了个粉碎!

然而这因请人裁衣惹出的风波,赵卿诺却并不知道。

……

待到方娘子登台那日一早,赵卿诺刚踏出宁远伯府大门,便碰见正要上衙的姜世年。

姜世年看到她,先是一愣,再干脆笑起来:“你这才来京几日,怎的天天往外跑?倒比你爹我这有差事的还要忙。”

赵卿诺瞥了眼姜世年托举的右手,一只褐黄色的小鸟在他掌中蹦跶,时不时对着手掌上的皮肉啄上一口。许是怕小鸟飞了,它的一只脚上还绑着一条细细的绳子,另一端系在右手小指上。

“你就是这般上衙的,那确实挺忙。”赵卿诺伸手逗了逗那只小,小东西直接给她一口,“呦!不大点的玩意儿还挺凶!”

“这小画眉可是这一批里头最凶的,是三郎帮我挑的,这法子也是三郎教的,为这我还送了他一只。”姜世年说的得意,左一口三郎,右一句三郎的。

“哈!一个快四十的,一个二十多的,天天养鸟玩!不过嘛,活的开心就好。”赵卿诺摇摇头,背着手晃晃达达的走了。

姜世年被她说的有些发蒙,咂嘛着嘴,怎么品这话怎么奇怪,他这是被他闺女笑话了?还连带着裴谨也遭了嫌弃。

荷桂坊是京城出了名的去处,这里吃的精细、玩的雅致,是达官贵人、世家子弟、高门闺秀常来的地方。光是入场费就要二十两银子,一般人家哪去的起。

赵卿诺到的时候,荷桂坊外已停了不少马车,车前依次候着一个荷桂坊的伙计,引着人去提前定好的雅间。

等在门口巴巴望着的桃笙一眼就瞧见走的肆意自在的赵卿诺,小跑着迎上去:“姑娘!我家娘子给姑娘留了位置。”

赵卿诺道了声谢,把一包糖塞进桃笙手中:“梅子味的,吃着不错。”

桃笙笑嘻嘻的扔了一颗到嘴里:“唔……好吃。”

跟着桃笙到地方坐好,小姑娘便去忙了。

位置在大堂,正对着台子,倒是个观赏的好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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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娘子此刻正站在一面大鼓上,脸上着浓妆,眼尾用金色的斜红拉至鬓角,穿着贴身的红色舞衣,露出白嫩细腰,赤着一双脚,左侧纤细的脚踝上套着一串金钏儿。

乐声一起,方娘子以右脚为支撑,仰面伸臂旋转,或不时轻盈的跳起,落下时又重重地踏在鼓面上,隆隆的声音,裹挟着乐音直冲人心。

赵卿诺头次见到这样的舞蹈,一双眼睛看的目不转睛,看到高难度的动作,随着众人鼓掌。

一曲舞毕,端着彩盘的伙计,挨桌讨赏。行到赵卿诺跟前,她大方地放了十两银子,却见那伙计诧异的望着她,有些疑惑:“有事?”

一声嗤笑从头顶传来,她仰头望去,就见二楼的雅间探出一个穿戴富贵,头顶簪花的男子:“这荷桂坊的规矩,入场费便是二十两,赏钱更是二十两起,赏不起就别赏,你是哪里来的穷鬼,拿着这点钱侮辱方大家。”

赵卿诺这才明白怎么回事,对男子的嘲讽她也不在意。而是又掏了十两放到彩盘上:“我头次来,不晓得规矩。”

见赵卿诺被嘲笑,伙计原有些忐忑,生怕碰到个不依不饶的性子,回头闹起来,自己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得了赏钱,伙计告罪一声,赶紧往下桌去。

簪花男子见人不理他,反倒觉得受了轻视,忿忿地骂了一句“穷鬼”。

男子名叫钱元,是皇商钱家的独子,历来是个不学无术,贪花好色之徒,又因亲姑母嫁的是佥都御史武相显,加上家中有钱,日常行事专好看人下菜,欺凌贫弱。出了事便以权相压,以钱为诱。

皇商钱家,原是兖州一富户,祖上因发现铁矿并上报有功,被封为皇商,得了五年的茶叶专营权,后来又经营有道,累至今日已攒下偌大家业。

钱元目光放肆地打量着赵卿诺,见她虽生的好看,只是年纪尚小,尤显单薄,便将目光收了回来,对身边的小厮问道:“可去请了方娘子?”

“去是去了,但那方娘子说她不出来见客。”小厮扫红说完这话,记起刚才近距离见了方娘子一面,眼珠子一转,凑过去:“主子,那方娘子长得可真是好看,离近了瞅,她那小腰更是一把就能握得过来……”

说着,小厮扫红伸出手比划一下,嘿嘿一笑。

钱元听得眼睛放光:“那你快给我请过来,不愿来就多使些银子,那些个金啊玉啊的都给我送,你家主子有的是钱!”

钱元叫住正要离去的小厮,起身,刷的一声打开折扇,摇啊摇的:“算了,我亲自也去,这美人总要亲自去方显诚意不是。且就算是请不来人,能离近了瞅瞅闻闻那美人香也是极好的。”

方娘子早几年进京时曾被钱元看到过一回,从那时起便惦记到现在。这一回方娘子要留京,常驻荷桂坊,更是如了他的心愿,每每掐着方娘子登台的时间来。

那头方娘子下台,便使桃笙去请赵卿诺。她每隔三日登台一次,一次只跳一舞,今日事了,她不耐烦应付那些找上门的客人,便干脆拉着赵卿诺躲了出去。

钱元扑了个空,又听说是跟着别人走了,当下心里就记恨上了。

“这是奴新绣的荷包,瞧着姑娘的荷包都旧了,这个便送与姑娘使吧。”方娘子说道。

此时她已经换了另一身衣服,正和赵卿诺坐在茶楼的雅间说话。

旁边坐着吃点心的桃笙,趁着嘴里空档的时候说道:“娘子说的轻省,明明是前日见到姑娘荷包用得都起了毛边,回去后熬了两夜才做的。”

赵卿诺一顿:“其实不必如此的。”

方娘子点了下桃笙的额头:“就你嘴快。”又把荷包往赵卿诺的方向送了送了,“姑娘对奴有救命再造之恩,不过一个荷包而已。姑娘若看得起奴,还请收下。”

她幼时被送入教坊,所遇困境全凭自己,赵卿诺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对她伸手的人。

那年她明明可以不管自己,那些山匪原就只打算跟镖局要些买路钱,是赵卿诺又返身回去救了她。

“这话说的严重了。这荷包我便收下,还要多谢娘子了。”赵卿诺当着她的面将旧荷包换下,换上新的,“好看!娘子手艺好。”

简单的夸奖,惹得方娘子咯咯笑出声来。

笑声传到外头,路过的裴谨抬头,便见到那赵卿诺张略有些熟悉的脸,又见旁边望着她的女子眼若秋波,神色一时有些复杂。

“行之。”

裴谨应了一声,跟着前头的人闪身拐进窄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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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明日就去上学?”赵卿诺听到要去那个碧波斋读书,登时有些发懵,“我认识字的。”

赵卿诺是由赵五启蒙教的,只是写的不好。

“没人说你不识字,过去那里也不仅仅只是识字。”赵明秀生怕她抗拒,想着自己打听到消息,从里面捡着有趣的说,“听说那里还能学习琴棋书画,还有许多和你同龄的姑娘,去看看,回头不好玩咱们就不去了。”

赵卿诺听着她娘明显哄孩子一般的话,有些无语:“我没说不愿意去,就是有些意外罢了。”

见她肯去,赵明秀松了口气。

她慈爱地摸了摸赵卿诺的头发,又把人揽进怀里:“这事是老夫人提的,阿诺要记得老夫人的好。我的阿诺终于也可以像其他姑娘一般,到时候再交两个要好的手帕交,与小姐妹约着一道出去玩,放纸鸢,踏青……”

赵明秀在这一刻,真心实意地感激着老夫人周氏,甚至准备回头亲手做点什么送过去。

感受到她娘发自内心的欢喜,赵卿诺想着去上学就去吧,又不是学习一加一等于几的时代,又不用她参加什么升学考,想来会有些意思的。

翌日,赵卿诺才刚结束晨练,就被赵明秀催促着,让她快点收拾好赶紧出门,甚至亲自送了她到榴花院的院门口。

到了门口,就瞧见由丫鬟拥着走出来的姜蓉。少女今日穿了一件水蓝色的裙子,水纹的图样上飘着朵朵桃花,行动间花随水动,好似流水落花一般。

看到赵卿诺,姜蓉目光闪了闪:“这浣花锦制成的裙子好看是好看,就是花样死板了些,还是更喜欢彩晕锦的。”说完这话,好像才看到赵卿诺一样,有些惊讶,随即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阿诺,今日起你跟着我一道去进学,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你的。”

浣花锦和彩晕锦都属于蜀锦,是赵卿诺从来没见过的布料,更不要谈买不买得起了。

赵卿诺看到她那笑了还不如不笑的脸时,暗暗叹息一声:“多谢二姑娘。”

“叫我一声蓉姐吧,怎么也是自家姐妹,莫不是我连裴家三郎都比不上?”姜蓉拿帕子掩唇,轻笑起来。

“……蓉姐。”不过一个称呼,赵卿诺并不在意况且,对上孟氏的孩子,赵卿诺总有种理亏的感觉。


碧波斋位于城南的文和坊,紧挨着国子监。

国子监是大魏朝最高学府,虽说入了国子监学习的人不一定都能通过科考为官,但到底比别人容易许多。是以各个官宦人家的子弟多是送到这里读书。

宁远伯嫡子姜蕴原也在此读书,只是觉着这里风气略有些浮躁繁杂,便去了杏云书院读书,并拜当世大儒蔡百经为师。

到达碧波斋,赵卿诺从马车上跳下来,就看到周边已经来了不少人。各家主子们由自家丫鬟小厮扶着从车上下来,碰到熟悉的人就凑到一块儿谈话说笑,吵吵闹闹的好不热闹。

见到赵卿诺一个姑娘却自己从车上跳下来,有些人便指着她与同伴低语嬉笑。

赵卿诺稀罕地看着这隔世的一幕,仿佛回到前世开学一般。心里觉得来体验一把古代版的学校生活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正出神,便听到姜蓉欢喜的声音。

“董姐姐!”她脚步加快朝着那位才下马车,穿着一身珊瑚色衣裳,头戴赤金宝石步摇的姑娘走去。

听到姜蓉的呼唤,少女回身,垂于耳畔的流苏晃动间熠熠生辉。

这人正是吏部尚书董文川家的四姑娘董芷嫣。吏部尚书,正三品的职官,官员的选拔任命、考评升降等事都由其负责。

虽说六部皆为同级,但吏部的职责让其隐隐有六部之首的地位。

所以,哪怕董芷嫣只是一个庶女,但那最受董文川宠爱的女儿的身份便让她在碧波斋中成为许多人捧着的对象。

“递给你的请柬可收到了,到日子可要来玩。”董芷嫣握着姜蓉的手,一道往碧波斋的大门走去。

“董姐姐的生辰,我自是要去的,便是没有帖子我也要厚着脸皮过去。”姜蓉走了一半,好似才想起一般,“瞧我,见了姐姐只顾着高兴了。这是阿诺,赵卿诺,算是我的……妹妹,今日起跟着咱们一道儿上学。”

妹妹一词被姜蓉咬着重音念了出来,落入在场诸人的耳中很有些意味深长的意思。

姜蓉的声音并不小,周围的人都听到了她关于赵卿诺的说法,一时间周围的人或直接或暗中看向三人。

众人对宁远伯府的事端略有耳闻,都知道宁远伯临老迷上了一位妇人。这让那些曾羡慕孟氏的夫人们唏嘘的同时又有些嘲讽。

以致听了姜蓉的话,觉得是宁远伯被那妇人迷得神魂颠倒,连人家那么大的孩子都愿意认下养着。

董芷嫣听了她这番怪异的介绍,上下打量着赵卿诺,宛若看什么稀罕物件儿一般,一边看一边扯出若有似无得鄙笑。

这种事,不说遮着掩着吧,也不能宣扬的到处都是。偏宁远伯稀罕的紧,起大早亲自去买吃食,被人知道了,传的到处都是。

她那位嫡母可没少嚼这事,还趁着姨娘们去请安时,明里暗里讽了几句。不是骂狐媚子,就是骂没用,嫌弃那些姨娘们拴不住家里爷们的心,让他们一房又一房的抬姨娘进门。

全然忘记自己也是那一伙“没用”里头的一员。

董芷嫣勾了勾嘴角,朝赵卿诺矜持地点点头,连个庶女都算不上的人,自己与她点头已经算是高看她一眼了。

“阿诺,这是我在这儿的好友,吏部董大人家的姑娘,芷嫣姐姐。”提到吏部二字时,姜蓉的语气带着淡淡的艳羡。

她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满京城多少贵人,有实权才能有几个?宁远伯别看是个伯府,可到底不复当年盛景,没有实权,家里连个日日上朝的人也没有。

文臣不屑于与勋贵交好,勋贵又瞧不上宁远伯的堕落,且宁远伯府这些年也很少和那些人来往,只是照常礼走着,渐渐地,就连曾经交好的老亲都疏远了他们。

若不是还有个威武侯世子当女婿,怕是更没人晓得宁远伯是哪号人物了。

可女婿毕竟只是女婿,宁远伯府的落魄似乎已经成了注定的事情。

沐浴在众人带着深意的眼光中,赵卿诺面不改色,神情坦然地点头,算是对董芷嫣的回应。

被捧惯了董芷嫣顿时怒从心起,冷了脸色。

姜蓉见她生气,有些忐忑,她只想让赵卿诺没脸,根本没想惹怒董芷嫣。

“董姐姐莫要生气,阿诺才从乡下来京……是以家里才送她来这儿学习。”

原本正要讥讽两句的董芷嫣瞧见国子监门口小厮,升起的怒气尽数消失,反而浑不在意的摆摆手:“算了,时候也不早了,赶紧进去吧。今日可是齐先生的课,她可是最厌烦别人在她的课上迟到。”

齐先生闺名齐素兰,是碧波斋专门教授茶艺的先生。

一听是齐先生的课,众人纷纷歇了看热闹的心思,匆匆往里赶。只是到底嫌弃赵卿诺粗鄙的身份,从她身边路过时,刻意离得远些。

赵卿诺感受到大家的冷待,有些啼笑皆非,这算是什么?古代版的孤立吗?倒也是份难得的体验。

姜蓉见了,心中暗暗得意,这才哪到哪,以后自有她受的。

这碧波斋虽是读书的地方,却也分着几个圈子,各人只与自己圈子里的人交好玩耍。若是没人带着,家里又没甚地位,根本不可能融入进去。

想当初她便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进了董芷嫣的圈子。

姜蓉心里想的是一回事,嘴上却要安慰着赵卿诺,毕竟人是跟着她来的。

“阿诺别在意,你才来,过些时日与大家熟了便好了。”

“赵卿诺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姜蓉,并不接话。

姜蓉看她的表情,不再言语,轻哼一声领着人往里走。

碧波斋不大,但胜在雅致。所有闺秀都在一块上课,每日只学一样,毕竟她们不需要参加科考。说是来此学习,不过是为了曹娘子的名头,来给自己添个好名声,再结交些人脉罢了。

宁远伯姜世年已经差人提前打过招呼,又交了束脩,赵卿诺到时直接跟着上课就行。

她走进室内,众人已在自己位置做好,只有最前头还空着一张桌椅,孤零零的突出在那里。

每一张桌子上已经摆放好要用的茶具,

姜蓉有些为难地说道:“阿诺,若是不喜欢这个位置,可要去做我的?”

赵卿诺摇头,直接坐下:“不必,这便可以。”

才刚坐好,齐先生便冷着一张脸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两个端着茶具的丫鬟,将东西在教台上一一摆好后,福了福身子,倒退出去。

“今日讲点茶……”齐先生扬手,自茶具上轻轻抚过,在感受到黑瓷茶具虽干燥,却不滞涩,釉面摸起来爽滑却不钝滞,冷着的脸缓和下来。

她满意地点点头:“点茶,茶具当选建盏,茶叶当新,水当活,心当静,虽讲究技艺,但更应品其真,不以炫技为主。尔……”

董芷嫣偷偷望了眼外头,神色焦急,后干脆站了起来,一张脸涨的近乎滴血:“先生……我……”

齐先生眼底划过一丝不快,见她模样,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是动了动嘴:“去吧。”

“多谢!”

董芷嫣提着裙摆急走出去,朝着更衣房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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