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姜蕴姜肃的现代都市小说《斩断亲缘,你们的死活与我无关》,由网络作家“一路景”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正在连载中的古代言情《斩断亲缘,你们的死活与我无关》,深受读者们的喜欢,主要人物有姜蕴姜肃,故事精彩剧情为:三个哥哥不惜一掷千金,只为找来姜姝喜欢的一株花,一棵草。如今姜府富丽奢华,哪还有曾经的半点影子,全府上下,是过得真好啊。更别说,这背后,还有一个太子表哥的权势荣华。那,她就,都毁了——她跨出门槛,快步往前院去。前院,宫里来传旨的内监正要出大门离开,姜母追了上去:“曹公公,请留步。”来传旨的......
《斩断亲缘,你们的死活与我无关》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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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小姐!”
两个婢女一直在外面,看着姜母走远了,才敢进门来,匆匆来到她的身边。
“小姐,您脸色怎么这差,没事吧?”
姜蕴看到这两人,眼睛一红,眼泪涌了上来,一左一右,用力将两人抱进怀里,声音沙哑:“春生!夏萤!”
这两人,是她以前流落在外救下的,三人一起相依为命。
后来跟着她一起来到姜家,就做了她的贴身婢女。
上辈子,她被打断腿,囚到后院,这两个婢女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春生力大,能以一敌十,夏萤聪慧。
初期,两人有逃走的机会,她让她们离开,两人死活不愿意。
春生早年脑袋受了伤,虽然十四岁了,但智商只有六七岁。
姜姝骗她,可以治好她的腿,需要人试药,春生就乖乖让他们把腿打断,任他们试药,最后中毒,感染而死。
夏萤为了救她出姜家,只能去报官,被姜姝卖进下等窑子,受尽凌、辱。
姜姝把尸体放在她面前的时候,早已经腐烂不堪,可见夏萤在死前,受了怎样的折磨。
父母弃她如敝履,手足伤她如猪狗,只有这两个人,拿命护着她。
她的反应,吓得两人一跳。
“小姐,你是不是生病了?”夏萤担心地看着她。
春生眼巴巴地盯着她。
“我没事。”姜蕴收起眼泪,松开两人。
夏萤关心地问道:“小姐,你一夜未睡,配出了解药,是不是要去给太子解毒?”
这三年来,小姐为姜家呕心沥血,不遗余力,一方面,是为了帮自己的亲人,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得到他们的认可和接纳。
她们都知道小姐受了天大的委屈,但也尊重她。
因为她们也一样,从小流落在外,没有亲人,没有家,极度渴望亲情,希望小姐能早点获得亲情。
“去。”姜蕴眸色坚定起来。
昨夜和父兄们从宫里回来,她对太子的伤心存疑虑,就直接来药房研究配药。
一夜未睡,直到天快亮了,才配出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才有听到宫里人传旨醒来,被姜母问责那一幕。
她当然要进宫去,但不是去救太子。
而是为她自己,为春生和夏萤,谋一条生路,也为前世的她们报仇。
既然姜家看不上她,无视她的付出和成就,那她,就收回给姜家的一切,收不回的,就毁了——
“奴婢去拿进宫的腰牌,陪您一起进宫。”夏萤说着,转身就要走。
“夏萤,”姜蕴叫住她:“你和春生,不用陪我去,我有事情,需要你们去做。”
两人一愣,但还是听她的。
姜蕴附在两人耳边吩咐了一番。
两人听完,直接懵了。
姜蕴拍拍两人的肩,坚定地说道:“按我说的做,等我回来,我们会有自己的家,我们三个人的家,才是真正的家。”
别说春生,夏萤也理解不了主子为什么突然会这么做,但她们都听她的。
“是,小姐!”两人保证一定会把事情处理好。
“把这些也带走。”
在她们离开之前,姜蕴把四周的药柜打开,里面的贵重药材和药品,都取出来,连她之前写的一些药方,医书,一并打包,让两人带走。
她自己收拾一番,往身上藏了些药物,拎上药箱,离开药房,赶往前院。
跨出药房门槛的那一瞬,早春明媚的阳光打在她的身上,她一下子缩了回来。
被关在后院的这三年里,她大部分时间被关在暗室,见不到光,除了臭蛆鼠蚁,见不到活物。
此刻突然被光照到,她身体本能地不适应,躲了回去,却又本能地抬眸看了出去。
明媚的春光里,锦绣园林繁花似锦,各种各样的春花,从地面,到树上,错落有致,层层叠叠,姹紫嫣红。
与精美奢华的庭院相映,好一派富贵盛景,迷得人眼花缭乱。
三年前,她刚到姜府的时候,姜家只靠姜父微薄的俸禄生存,姜家三个哥哥,穿的都是洗旧的衣服,连下人都养不起几个,实在穷酸。
很快,姜父和三个哥哥,就利用她的医术和药赚到大钱,开始翻修府院。
三个哥哥不惜一掷千金,只为找来姜姝喜欢的一株花,一棵草。
如今姜府富丽奢华,哪还有曾经的半点影子,全府上下,是过得真好啊。
更别说,这背后,还有一个太子表哥的权势荣华。
那,她就,都毁了——
她跨出门槛,快步往前院去。
前院,宫里来传旨的内监正要出大门离开,姜母追了上去:“曹公公,请留步。”
来传旨的,是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曹公公曹得寿,带着几名小太监和侍卫。
曹公公转过身来,花白的眉头蹙起:“姜夫人,还有何事?”
刚才的传旨,是姜夫人接的。
这个时辰,姜侯爷在太医院上值,姜夫人说,姜家的两位太医,姜肃和姜寒去取药了,马上就通知他二人进宫,他才打算先一步回宫复命。
“啊,我……”
“曹公公,我大哥要去救人,这会儿才刚出门,还能追上他,您跟我来。”赶来的姜蕴抢先道。
曹公公震惊:“姜大太医要去救谁?”
“我四姐在京郊受了伤,我大哥正赶去救她。”
上辈子,曹公公就是这样回去了,她一个人跑去求大哥姜肃,三哥姜寒。
他们却不信她,说是她的计谋,不让他们救治姜姝。
她又是对着他们下跪哀求,又是发誓,作出各种保证,才将他们带进宫去。
这辈子,她要曹公公知道这些——
“你……”姜母想要出声阻止姜蕴,没来得及,忙说道:“我儿也是听说妹妹受了伤,才赶去救人……”
“曹公公,请跟我来。”姜蕴直接打断她,开口说道。
曹公公本想质问,姜家两位太医,姜肃和姜寒,就算没在太医院当值,也该在姜府等着,随时听候圣命。
但是现在太子情况危急,姜蕴已经先一步赶去找姜肃,他只好先跟着去。
姜家后门巷子里。
“驾!”姜肃提着马缰绳,要加快速赶去救人。
后面一名小厮背着药箱,骑马跟上。
一个身影突然窜到他的马前,张臂挡住了他的去路:“大哥,你不能去!”
看清楚人,姜肃手中的马鞭狠狠地甩了出去:“你已经害得姝姝受了伤,现在还要阻拦我去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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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蕴仰头看着马背上的姜肃,今年二十二岁,一身玉白锦衣,温润君子,京城最有名的救死扶伤的活菩萨。
此刻这一鞭,像个修罗,根本不管她的生死。
姜蕴盯着鞭头,恨不得扑上去,杀了他——
上辈子,他打断了她的腿,后来又以治她为由,在她腿上试药。
他医术不高,还想尝试突破,结果制出毒药,让她的血肉迅速腐烂。
他却说,是她这样的人,只配在阴暗里腐烂。
可惜她除了医术,没有能一举杀人的武功,否则这一刻,真想直接杀了他——
眼见鞭子就要落在自己的身上,她想躲,但想到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就没有动。
“啪!”的一声响,姜蕴感觉到脸颊上一阵刺痛,伸手一摸,满手是一血。
过于苍白的脸上渗着血,触目惊心。
姜蕴嘴角扯出一抹讽刺。
姜姝脸上被指甲划了下,他都要调好几副药,让她好好保养,说女孩子的容颜是最宝贵的,不能留下丝毫疤痕。
对她,是直接下死手。
“姜蕴,收起你龌龊的心思,快滚开,我要去救姝姝。”
姜蕴看到赶来的曹公公,再次张开双臂,坚定地说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去的。”
姜肃手中的鞭子,又狠狠地落了下来。
“啊!”她抱头缩着身子吓得惊呼一声。
原本要落在她身上的鞭子,没有落下,被赶来的曹公公抓住了。
“曹公公?!”姜肃一惊。
曹公公冷“哼!”了声,甩开鞭子。
他立刻下马来:“曹公公,您怎么来了?”
曹得寿不仅是太监总管,也是皇上最信任的心腹太监,他和皇上同岁,今年四十八,是从小陪着皇上一起长大的。
满京权贵都得敬着他,姜肃自是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太子病危,曹公公来传旨,让大哥和三哥,进宫救太子。”姜蕴抢先说道。
姜肃脸色一变:“你怎么不早说?”
“一见面,大哥就抽打我,没给我说话的机会。”
姜肃冷盯了她一眼。
曹公公眉头冷着,一脸不悦:“姜肃太医,走吧。”
姜肃一急:“可姝姝……”
“大哥,家仆来报,说四姐姐只是扭伤了腿,又有三哥陪在她身边,三哥会救她的。”姜蕴又抢话道。
这句话,前世,她也说过,不过那时候,是为了说服姜肃先进宫救治太子。
现在,这些话,是说给曹公公听的。
姜肃神色一愠,眼中透着警告,这样的话,他和四妹都不利。
以前的姜蕴,从来不会说这么多话,更不会说这样的话,感觉她变了。
“嗯?”曹公公怒意迸发:“姜太医,太子病危,皇上命咱家来传你和姜寒太医入宫救治,怎么?太子殿下,比不过你那个四妹妹?”
姜家是太子表亲,又出了两位神医太医,名震全京,关于姜家的事,他可是知道得不少。
姜家三个哥哥,宠妹妹,也是出了名的。
姜肃生怕曹公公误解迁怒姜姝,立刻躬行礼解释:“公公息怒,我是刚刚听到妹妹受伤,心里着急,我现在就随公公进宫救治太子。”
曹公公脸色这才缓和了些。
姜夫人赶来,一听说大儿子要进宫,人顿时一晃:“我的姝姝怎么办啊?”
“母亲,姐姐只是扭伤了脚,三哥还陪在她身边,三哥是皇上钦点的天才神医,一定能照顾好她,你要对三哥有信心。”姜蕴安慰道。
曹公公一听,眉头顿时拧了起来。
姜肃脸色又是一变,但也不好发作。
“你这个灾星,都是你害了你姐姐!”姜母说着,扬手就要扇在她脸上。
姜蕴抬手就握住了她的手腕:“母亲,是姐姐自己非要去迎春园赏花,自己扭伤的,太子病危,难道要让大哥撇下太子,去救她扭伤的脚吗?”
“你!”姜母愤怒,当着曹公公的面,不敢多说。
“母亲如果担心姐姐,可以带府医去看她,姜府第一太医世家,不至于连腿伤都看不好。”说完,她甩开姜母的手。
灾星么?
她和姜姝是双胞胎,双生子不祥,一福一祸。
姐姐姜姝先出生,身体好,她在娘胎里缺失营养,她出生便瘦小病弱,一直用药吊着命,便被视为灾星,遭天道惩罚,说她不配活在这世上。
姜母踉跄了几步,由宋嬷嬷扶着才站稳,握着发疼的手腕:“你这个孽女,三番几次忤逆我……”
今天的姜蕴,完全没了往日的顺从听话,她实在不适应。
曹公公看了她一眼,她咬上牙关,愤怒地警告了姜蕴一眼:“宋嬷嬷,叫上府医,去看望四小姐。”
她带着宋嬷嬷先走了。
曹公公看了看这一家人,向姜肃:“姜太医,走吧。”
姜肃跟着曹公公一众,匆忙离开。
“曹公公。”姜蕴叫住他。
“姜五姑娘还有什么事?”曹公公对她还有点耐心。
“太子殿下情况危急,曹公公可否让我大哥先进宫去救人?”
曹公公也知道耽误不得:“姜太医,你先进宫去,要快。”
“是,公公。”姜肃行了个礼,给了姜蕴一个警告的眼神,翻身上马,赶往皇宫。
姜蕴这才向曹公公道:“曹公公,太子殿下此次伤情复杂,有刀伤,有内力震伤,还被下毒。”
四天前皇宫春宴,一个被朝廷灭了的边陲小国死士混入其中,刺杀了皇室成员,太子作为一国储君,伤得最重。
姜家三位太医,姜父,姜肃,姜寒三人,带着太医院全体成员全力救治,直到前天夜里,太子伤情稳定下来。
姜家三位太医,一直守了三天,到了昨天下午,确定太子伤情无碍,才离开。
全程姜蕴都在帮忙,亲自给太子施针,喂汤药。
曹公公能跟在皇上身边几十年,何等眼力,自然也看得出她救人治病的能力。
姜家除了三名太医,这个从小流落在外的姜五姑娘,也有不俗的医术。
这也是他现在,愿意听她几句的原因。
曹公公点头,太子的伤,是这么回事。
“我三哥姜寒,和我大哥姜肃所擅长的领域各有不同,他擅长解毒,有他在,也能多一重保障。”
“对对对!皇上就是命令咱家,传姜肃姜寒两位太医进宫的。”
“我三哥昨天下午,就陪着我四姐姐姜姝,去郊区的迎春园赏花了。”
“还麻烦曹公公跑一趟,我这就安排小厮给您带路。”
他是皇上最亲近的耳目,她要让他亲眼看到,姜家两个神医哥哥,是如何偏宠他们的四妹妹姜姝,而耽误了太子医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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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公公气得一梗:“姜寒太医也太不像话了,太子现在的情况,他们本应该在宫里守着,怎么能出京?”
姜蕴眼底掠过笑意:“公公,昨日从宫中回来,我彻夜翻查医书,发现了给太子解毒的新法子,不知公公可否安排人,先带我进宫?”
曹公公一愣,审视着她。
他这几天跟着皇上,寸步不离地守着太子。
昨天下午,太医禀报,说太子伤势大好,让太医们退下时,眼前这个小姑娘,是不同意的。
她说太子中毒复杂,需要太医再多看守一日。
姜家两个哥哥说她是故意这么说,想蒙混她会医术,讨赏的。
姜父也出来作证,一家人说,这不是姜蕴第一次这么闹了。
皇上本就烦心,就让姜家人都滚了。
今天太子的情况,倒和她说的一样。
“既然如此,你就尽快赶到宫中去。”人到了宫中,几十名太医和皇上皇后,自会安排。
“小福子,你领姜五小姐进宫去。”
“是,公公。”
姜蕴跟着年轻的小公公往皇宫的方向去。
曹公公则带着余下的人,赶往京郊通传姜寒。
姜肃骑马赶往皇城的路上,突然停下。
小厮姜棋跟上来:“大公子,怎么了? ”
“先去京郊,看看姝姝。”
姜棋懵了:“可太子……”
“我顺道去郊区走一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而且昨天出宫的时候,太子状况挺好的,还有那么多太医守着。
而姝姝,她向来是最懂事,最善解人意的,要是情况不严重,也不会让家仆来报,让他去救她。
“驾!”他调转马头,往郊区去。
姜棋:“……”
他想说什么,根本没机会,只得跟着去。
————
姜蕴骑马带着小福子,快马加鞭赶到皇宫外,将马交给宫外的马厩,背着药箱,就往宫门去。
一道身影拦上来,怒声:“姜蕴?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不要伤害姝姝。”
对方说着,抬手就朝她脸上扇来。
姜蕴看着他,眼眸一红,像要吃人的狼!
她的未婚夫,高国公府的嫡次子,朝中当前最耀眼的少年将军,高照。
十九岁的年纪,穿着一身玄色铠甲,浸、淫了战场上的杀戮,傲气又威凛。
姜家一直想要和高家联姻,但是三年前,她刚回姜家时,姜家十分寒酸落魄,姜家兄弟和姜姝,个个平平无奇,卑微低下,高家不愿意。
那时候,她和姜姝,也才十三岁,未成年。
不过一年时间,等她们十四岁,姜父,姜肃,姜寒三人的医术已经显现,深得皇上器重。
高家这时候,才同意联姻。
上面还有一个三皇子表哥,姜姝有更好的高枝可以攀,这门婚事,就落到了她的头上。
可这两年来,高照每每出现,都是和姜姝在一起,把她捧在心尖上宠。
满京谁见了,不都要说一句,他是姜姝的未婚夫。
上一世,也是他扶着姜姝,在一旁看着她被姜家全体生生打断双腿。
后来她被囚禁在后院,姜姝冤枉她伤了她,他便跑来,用军鞭把她抽得血肉模糊。
今天,他在宫中,就得到姜姝被姜蕴逼得离家出走,在京郊受了伤的消息。
一处理完事情,就急急忙忙出宫,赶去救姜姝。
没想到在这里看到姜蕴,习惯性地,抬手就往她脸上扇去。
“啪!”在高照的手落在她的脸上前,她先一步一耳光抽在他脸上。
“你打我?”高照直接傻了。
姜蕴的性格最是温顺,回姜家的这三年,几乎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现在竟然敢动手打他了?!
猝不及防,他完全没有闪躲开。
“啪!啪!”姜蕴又一左一右抽了他两个耳光:“高将军,很意外吗?”
她恨不得将他扇死,这三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高照脸都肿了。
他捂着发疼的脸,都破音了:“你疯了?”
“高照,你们以前打我,骂我,我都一一忍让,是期望有一天,你们能了解我,认可我,和我做真正的亲人,家人。”
定亲这两年,高照没少因为姜姝,对她动手。
“但是现在,我不稀罕了,从今往后,你们谁也休想再动我一分!”
高照看着她猩红凌厉的眸子,再加上她脸上伤口不小,染了血,刺目惊心,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迫人的煞气,看得他都不禁生出几分寒意。
他这两年,上了好几次战场,浴血奋战,九死一生,在这京中,能让他这样胆寒的眼神,也没几个。
她竟然,有这样的一面?!
他更加愤怒了:“姜蕴,你果然面目可憎,擅长伪装演戏。”
直到今天,才看清她这一面。
“我本对你,没有什么期待,但你不该再次伤害姝姝!”
上辈子,姜蕴解释了无数次,真相那么显而易,可他们所有的人,一直把这个罪名硬扣在她头上。
欲加之罪。
姜蕴笑了:“没错,是我害得姜姝扭伤了脚,你们最好把她看好了,否则,我下次直接弄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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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高照气得胸膛发梗。
“你看我敢不敢。”
“我不会让你得逞。”总之,他会保护好姜姝。
“你脸怎么回事?”
毕竟这张脸,还是相当精美的。
他当初,愿意接受这门婚事,也是见姜蕴长得过分出挑,容色绝艳。
如美玉被毁,他看着心里很不爽。
姜蕴:“?!”
前世今生,这还是第一次。
她不解释了,他反而不追着不放了,这男人,有病吧。
现在还不是收拾他报仇的时候,姜蕴压下滔天的愤怒,绕开他,就往宫门的方向去。
高照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人拽回自己面前。
他扫了眼她挎着的药箱:“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刚才气昏了头,现在才发现她出现在这里,不合理。
“你这闹的又是哪出?”
这样的话,前世姜蕴听了无数遍,每次见面,不管她做什么,他和三个哥哥们都觉得她是在闹事,在耍心机,她都听腻了。
“不关你的事,放开。”她冷声命令。
“你这什么态度?我说过,是因为前方战事,才没时间娶你过门。”
女子一般定了亲,十四岁成年后,就该成婚。
今天是姜姝十六的生辰,也是她十六岁的生辰,在京中,已经算是大姑娘了。
除了这件事,他想不到她为何如此反常,态度恶劣,都敢对他动手了。
“既然你这么想嫁,回头我就安排,把我们的婚事办了。”
虽然她声名狼藉,一身毛病,难登大雅,但娶她,他还是勉强同意的。
姜蕴:“???”
这样的话,她还是第一次听到。
前世,在她被打断腿之前,都没听到他提过要娶她。
打断腿后,他更不可能娶她,甚至跑到暗室,说她配不上他,让她去死。
但现在,她只觉恶心。
用力抽手:“高照,放开我。”
高照薄唇抿紧,很不高兴。
她今天已经多次直呼他的名字了,以前,不是叫表哥,就是叫高将军。
他手上用力,将人抓得更紧了。
姜蕴只觉他的手如钳子一样禁锢着自己。
他从小习武,又是征战沙场的将军,他的力气,是她的百倍,她丝毫动弹不得。
她神色一凛:“高照,我的事,我不关你的事,你放开!”
一旁的小福子急了:“高将军,姜五姑娘是进宫去救治太子的,你快别拦着她了!”
“什么?”高照斜看着姜蕴,一脸自己听错了:“你进宫,去救治太子?”
“是,太子病危,我奉命进宫去救治太子。”
“呵呵!”高照像听了个天大的笑话:“姜蕴,你又来这一套,不过你这次,倒是挺有突破,挺大胆有新意的。”
他扫了眼小福子:“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高照,我没有说谎,”她盯着他,一字一句:“我从来都没有说过谎,你会知道的。”
高照的眉头皱成“川”,凝视着她,莫名地心沉了下。
“曹公公到姜家传旨,太子病危,让姜肃姜寒进宫救人,姜肃已经进宫去了。”
“呵!”高照笑了:“姜蕴,你知道为什么大家从来不相信你吗?”
他指着宫门的方向,提高声音训斥:“我一路从宫中出来,根本没遇到大哥,他没进宫。”
他再看着小福子:“你也知道传旨的,是曹公公啊!找这么个人来忽悠人,当别人都是傻子?”
高照后面的话,姜蕴没听,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溢开来——
果然,这一世,没有她极力拦截,苦苦哀求,姜肃赶去救姜姝了——
正好,能和曹公公打个照面——
————
京郊,迎春园。
这里地势特殊,三月开春,这里的花最先开,是盛京最有名的早春赏花圣地。
花开连绵数里,庄子错落,每年三月,都会有不少王公贵族,来此赏花。
一处精致的厢房内,姜姝坐在椅子上,修剪着矮几上的一盆牡丹。
盛京的牡丹,要在四月下旬才开,这些盆栽牡丹,是暖房里培育出来,专供权贵们欣赏的,单单这么一盆,就要百金。
“咔嚓!”最大,开得最好的一朵牡丹,被剪落。
“咔!”第二朵最大,开得最好的花朵被剪落。
“四小姐,你怎么把长得最好的花朵儿给剪了?”贴身婢女书琴不解地问道。
修剪花卉,不是剪掉不好的花朵和偏枝杂叶,让花更漂亮吗?
“把最好最艳丽的花朵剪掉,剩下的花朵,就是最好的。”姜姝说着,柔善纯真的眉眼间,透出狠毒残忍之色。
姜蕴,明明是流落在外的乞丐,竟然有那么惊人的医术。
这三年来,要不是她精心设计,步步为营,怕是早就盖不住姜蕴的光芒了。
她才是姜家的掌上明珠,父母疼爱,哥哥们捧在掌心养大的贵女。
凭什么她一个被丢弃,流落在外的乞丐,比她优秀有能耐?
好在那个乞丐虽然有一身医术,但又愚蠢又软弱。
三年了,把默默无闻的姜家,扶持为侯府,让姜家满门成为大夏最好的太医,开医馆和药堂,赚来花不完的钱。
就连表哥能成为太子,也有她的一份功劳。
好在父母和哥哥们全都偏爱她,否则,姜蕴早获得家人们的认可了。
但是,她的光芒,她快压不住了——
“咔嚓!”她一刀下去,又一朵艳丽的牡丹掉落枝头。
“姝姝,药好了,三哥给你上药。”姜寒端着配好的药进门来。
才十八岁,就被称为盛京第二天才神医的姜家三哥,少年成名,一身神采耀眼又霸道。
对上自己宠爱的妹妹,又温柔如水。
“不是说让你别乱动,等着我来上药吗?花让下人修剪就好。”他唠叨着妹妹,字字都是宠溺。
见他往矮几上瞟了一眼,姜姝也看向桌面,开得正好的娇花散落在桌面上,有些惨烈。
“我脚太疼了,剪刀拿不稳,花都剪坏了……”姜姝委屈地说着,眼睛都红了。
“没事,一盆花而已,回头给你买最好的,想要多少就买东西。”
姜姝露出满足放心的笑容。
姜寒掀起她的裙摆,看到她的脚踝肿胀乌青,顿时心疼了,立刻给她上药。
“嘶,好疼……”姜姝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姜寒心都要疼碎了:“没事,别怕,三哥给你加了止疼的药。”
“谢谢三哥,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没来这里,就不会受伤了。”
姜寒脸色一沉:“不怪你,都是姜蕴的错,都教育了她三年了,她竟然还这么不懂事。”
姜寒越说越气愤:“既然家里教不好她,回去三哥就将她送到掖庭,让宫里的那些老嬷嬷,好好教教她。”
姜姝眼中顿时迸发出亢奋的光芒。
掖庭,那可是官家女眷犯了重罪坐牢的地方。
进了那个地方,受尽折磨不说,一辈子,也就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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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省了她再想办法除掉姜蕴。
姜蕴医术么好,如果让父母和哥哥们都知道了真相,知道姜家、他们所有人有今天,都是因为她,自己的地位,就会被动摇。
姜家如今贵为侯府,有花不完的钱,还有太子表哥当靠山,不需要她了。
多留她几日,就是祸患。
她的三哥,果然从来不会让她失望。
“砰!”门被推开,姜肃气喘吁吁地进门来,他是快马加鞭赶来的,额头上都是汗。
“大哥!”姜姝激动地叫唤他,眼睛红红的,委屈又感动,泪花在眼中打转。
姜肃顿时心疼了,上前来,掀起袍摆蹲下去,给她检查。
姜寒则端着药,站在一旁,高兴道:“大哥,你来得正好,一定要把姝姝的脚治好。”
他虽然被称为神医,但擅长的是奇难杂症,解毒。
大哥比他大四岁,从小跟着父亲学医,底蕴很深,这种伤,他能治得更好。
“自然!”姜肃不会让自己最心爱的妹妹,留下任何后遗症。
姜姝疼得痛“啊!”了一声,眼泪“啪”地掉了下来:“大哥,我会不会变成瘸子啊?”
“当然不会,没有伤到骨头,大哥很快就会让你痊愈。”
“真是太好了,谢谢大哥!”姜姝破涕为笑,眼底的笑意越发的幽深凌厉。
她当然不能变成瘸子,她还等着嫁给太子表哥,将来当皇后,成为这个世上最尊贵的女人。
“娘的姝姝!”门外传来姜母心疼的呼声。
“吱呀——”门被推开,姜母带着府医,奴仆,七八个人浩浩荡荡进门来。
“娘!”姜姝看到她,眼泪又涌了上来。
“姝姝!”姜母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来,将女儿拥在怀里,看着姜肃给女儿的脚上药:“肃儿,如何了?”
“母亲放心,妹妹不会有事。”
“这就好,这就好……”姜母这才舒了一口气,抱着女儿。
姜姝靠在她的怀里,孺慕情深,一家人,何等恩爱。
“曹公公到——”
一声通传,曹公公已经进门来,直呼道:“姜寒接旨……”
话还说完,看到室内的情景,人都有些傻了。
但确定自己没看错人,顿时又怒又急:“姜肃?你怎么在这里?咱家不是传旨,让你进宫救太子吗?”
姜肃也傻了,他没想到,曹公公竟然会来这里!
握着姜姝上药的手顿时一用力。
“啊,大哥,你弄疼我了。”姜姝顿时喊道。
曹公公一眼看过去,看到他竟然在给姜姝上药,胸膛顿时一梗,差点气晕过去。
“姜肃,你胆敢违背圣旨,不去救太子,来这里救你的妹妹?”
曹公公活了快五十年,在皇上身边当了二十来年的太监总管,什么没见过,但就没见过这么荒谬的事!
姜寒懵了:“大哥,什么意思?”
姜母这才反应过来,也慌了:“太子病危,曹公公传旨,让你和你大哥进宫救太子!”
姜寒姜姝大脑一轰,如遭雷击。
“太子病危了?”姜姝完全不敢相信:“曹公公,太子表哥昨天不是已经好了吗?”
所以昨天在宫里,姜蕴说,要两个哥哥留下,守着太子,她顺着就说,是今天自己生辰,姜蕴不让两个哥哥陪她过生辰,是为了报复她。
说姜蕴从小流落在外,吃了苦头,而她则在家里,被父母兄长疼爱长大,享受荣宠,所以姜蕴心里不平衡,回家这三年,一直容不下她。
曹公公对这个姜家四妹妹,无语到了极点。
“大胆,皇上的命令,也是你能质疑的?”
她脸色一白,立刻辩解:“公公恕罪,臣女只是太意外了,昨天在宫里,明明太子表哥好好的。”
这时,姜肃也已经完全反应过来。
他立刻起身上前来,压着心中的惶恐,向曹公公恭身行礼解释:“公公,太子殿下病情复杂,又中了毒,需要我三弟帮忙,所以臣才特地赶来,叫我三弟一起去。”
已经耽误了这么久,曹公公再也不敢浪费片刻:“还不快走?”
“是是!”姜寒和姜肃立刻应着,收拾药箱。
“母亲,姜蕴呢?”姜姝紧张地问道。
“她带着曹公公拦下你大哥进宫救太子,后面……我就不知道了……”姜母说着,眉头拧起。
姜蕴是怎么搞的,竟然让曹公公在这里,和儿子们碰到面。
没用的东西。
姜姝还是坐着的,身体一晃,几乎坐不住。
这不是公然告诉曹公公,大哥宁可违背圣旨,不去救治病危的太子,也要来救自己吗?
她可担不起这份偏爱——
这个灾星——
“母亲,我也跟着一起进宫,去看太子表哥。”
她得去盯着,不能让姜蕴闹出什么幺蛾子。
曹公公也管不了这些,第一时间催促着姜家两兄弟,赶往皇宫。
————
东宫,寝殿。
太子萧禹躺在床上,面如金纸,时昏迷时清醒,喉间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皇上坐在床尾,连续耗了几天,眼睛又红又肿,四十七八岁的年纪,看起来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高皇后站在他身边,胆战心惊地看着儿子,不停地抹着泪,眼睛都哭肿了。
殿内跪了十几名太医,和伺候的太监宫女,个个忧色忡忡,胆战心惊,大气都不敢出。
“咳咳……噗!”床上的太子咳了几声,就开始吐血,血都是黑的。
“禹儿!”皇后哭喊道。
皇上也“腾”地站了起来,急呼:“治不好太子,你们都跟着陪葬,诛九族!”
所有的人都是一抖。
院判张老院长立刻上前把脉,检查呼吸,又取了银针验血,银针一沾上太子唇边的血,就变成黑色。
张老太医膝盖一软,几乎要跪下去:“皇上,太子殿下毒气攻心,脉搏错乱,大危啊!”
其他几个经验丰富的老太医,也立刻上前来检查,都脸色大变,跪了下去。
“我等都无能为力,只能指望医术更出色的姜肃姜寒两位太医了!”
“四天前,就是他们兄弟将太子救回来的,这次,他们也一定可以。”
“姜肃姜寒人呢?”皇上也相信,这两兄弟能救人,大声质问。
有小太监颤声回答道:“曹公公去姜家叫人了,还没来……”
“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来?”皇上也是掐着时间算的,这个时候,人也差不多该到了。
小太监:“……”
众人:“……”
“姜川柏!”
皇上一声喝,跪在太医中的姜川柏,立刻爬出去:“皇上,臣……臣在!”
姜川柏现在是太医院院使,又封了侯,在太医院的声望极高,今日在太医院当值,太子病情一恶化,他们一众太医,就被叫来了。
“姜太医,你们姜家医术最好,你快看看太子啊!”
“姜太医,你儿子姜肃和姜寒呢?”
“……”
姜太医:“……”
他立刻向皇上回答道:“皇上,曹公公去姜家通传,我儿定会第一时间赶到。”
皇上这才压着怒火。
他立刻上前去,给太子诊脉检查,身体一晃,直接跪倒在床前。
张老太医:“皇上,太子情况危急,也只有姜肃姜寒能救到人了。”
皇上望向外殿,一个人影都没有,顿时一脸怒色。
“呜呜呜……”高皇后也急得直哭。
一个老太监低声道:“皇上,曹公公办事,从不出纰漏,他应该马上就能将姜肃和姜寒两位太医带到。”
皇上还是不放心:“再派人去叫人,务必第一时间把人带到。”
“是,皇上!”内监匆匆出殿。
“姜川柏!”
姜川柏颤抖着爬跪向皇上:“老……老臣在。”
“你的两个儿子,要是来迟了,耽误了太子的治疗,朕砍了你们全家的脑袋,诛你九族!”
“噗通!”他身子一软,跪伏了下去:“皇上息怒……姜家忠心耿耿,全力以赴,我儿定会全力赶来!”
姜川柏倒不觉得,他的两个儿子会耽误,他们一定会第一时间,跟着曹公公进宫救人。
但现在,他后悔啊。
早知道昨日,就不该让两个儿子离宫,让他们留下来,如姜蕴所说的那样,好好守着太子。
姜蕴——
没错,昨天,就该听她的。
————
皇宫外。
到现在,姜蕴都还忍不住感叹一句:“姜姝果然是你们的心头宝啊!”
“太子病危,姜肃竟然敢违背圣令,放着太子不管,赶去救她。”
她脸上的笑容渐深,透着隐忍的杀意,疯感,和复仇的快、感——
姜肃果然如她所想的那样,先赶去救姜姝了。
前世,要不是她死命拦着,让他先进宫救太子,他也是要先去救姜姝的。
“你闭嘴!”高照神色一沉,看着她的样子,心里莫名惊了下:“你休想陷害姝姝和大哥。”
姜蕴冷冷一笑,赖得理他:“高照,让开,我要进宫救太子。”
“你?呵呵!”高照一脸讥笑:“你一个在外流落十年的乞丐,字都不认识一个,如何救人?撒谎都这么拙劣。”
姜蕴嘴角笑容漾开:“你会知道的。”
小福子急着命令:“高将军,你快让开,让姜五姑娘进宫救太……”
“噗!”高照拔剑,刺穿了他的身体。
“你!……”小福子指着他,满脸不敢置信,一张口,鲜血从口中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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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重要的事情,传旨的,该是皇上身边的曹公公,他身边的那些人,哪个本将军不认识,是随便一个人扮演得了的?”高照说完,抽回剑。
小福子软软地倒在地上。
“小福子!”姜蕴扑过去检查,不过瞬间,小福子已经断了气。
眼睛睁大,震惊和惊恐凝在脸上,死不瞑目。
一鲜活的生命,就这样被夺走了——
高照是上过战场,杀人无数的屠夫,他知道怎么一剑夺人性命。
姜蕴抬起头来,盯着他,眼眸猩红,恨不得扑上去,将他撕碎。
“你……你什么眼神?!”高照被她看得身体虚晃了下,满是惊讶。
姜蕴回到姜家的时候,瘦得皮包骨,在姜家养了三年,个头拔高了不少,但人是一点没胖,羸弱苍白。
可这样的一个人,却让他感觉她能将自己撕碎。
愤恨的眼泪要溢出的瞬间,姜蕴“呵呵呵”地笑了:“高照,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们做不出来的?你们原本,就是这样的——”
无法无天,滥杀无辜。
高照眉头拧起,他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她今天完全变了一个人,只觉她是自己发疯。
“姜蕴,发疯也要有个限度,跟我回去。”他边擦拭着自己的剑,边说道。
“我刚从宫里出来,根本没听到太子病危的消息。”
他非常坚定自己的想法,姜蕴就是在闹事,意图伤害姝姝。
姜蕴并不一意外,前世,曹公公传了旨,得到姜母的回复,就先回宫了,她去找姜肃姜寒的时候,他们也是这么说的,无论如何,都不相信她。
她又跪又求,拿自己的双腿和性命担保,才求得他们进宫去救太子。
她手捂在小福子的眼睛上,轻轻抚着, 替他合上眼睛。
抬起头来:“高照,太子病危的事情,为什么要告诉你?”
这种事情传出来,必然会引起朝堂恐慌,更不能传到宫外,让普通老百姓知道。
传到姜家来,是因为要等着姜家的两位太医,去救太子。
高照一怔,脸色发白。
姜蕴才不管他,抓起自己的药箱,起身,就往宫门去。
才迈出一步,染血的剑“锃”地横在她的脖子上。
高照咬牙切齿:“你是不是想死?”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倔强?
姜蕴转头,冷凝着他:“今天这皇宫,我进定了。”
说完,无视横在脖颈里的剑,往前走。
纤细的脖颈,几乎撞在剑锋上。
高照倏地收了剑,一脚就踹在她的肚子上,“砰”的一下,姜蕴摔出两丈,撞倒在地,鲜血从嘴角溢了出来。
她丹田抽动,“呼”地抽了一口气,才缓过来。
抬起左手,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爬起来,向他笑道:“高将军就这点力气?”
今天,她不死,死的,就是他们。
高照又是一怔,他竟又有点怕了,但很快又强硬起来:“跟我回去!”
“你凭什么让我跟你回去?”
“我是你的未婚夫!”
“高照,我不要你了,我要退婚!”
“你说什么?”高照侧身向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高照,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嫁给你,我要退婚。”
前世的仇,她要报,但现在,她想要退婚。
这份关系,多保留一刻,她就多恶心一刻。
“退婚?”高照气笑了。
“姜蕴,你算什么东西,能高攀上我高家,嫁给我,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份。”
“呸!”姜蕴直接唾了他一口:“我姜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成为你的未婚妻。”
“高照,这个世上,没有比你更不要脸的伪君子了。”
“你是我的未婚夫,却和姜姝勾搭拉扯,丧风败俗,不知廉耻。”
高照瞳孔放大,满脸不敢置信:“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重生回来,姜蕴无比清醒:“男女大防,授受不亲,可高照,你和姜姝这些年来,牵过多少次手,搂搂抱抱过多少次……”
“我们青梅竹马,我只是把她当亲妹妹!”高照大声打断,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亲妹妹?”姜蕴的讥笑更盛:“高照,你们别侮辱了亲兄妹。”
“你和姜姝那些龌龊,真让我恶心!”
姜姝明里暗里,故意勾着高照,一方面,是为了羞辱打压她,另一方面,也是攀着三皇子,把高照当鱼养。
“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嫁给你!”姜蕴再次表态。
高照脸都气绿了:“你说我恶心?!”
姜蕴只是满脸耻笑地看着他,就是最肯定的回应:“高将军,你现在,没资格再管我的事了吧。”
说完,她迈步离开。
“你找死!”高照说着,手中的剑“噗嗤”地刺进她的肩头。
姜蕴抬眸,有片刻的震惊,脸上又恢复了平静。
这才是他们啊。
为了达到他们的目的,杀人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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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高傲不屈服的眼神,再次刺痛高照。
他抽回剑的同时,一脚踹在她的身上,姜蕴再次跌倒在地,按着流血的肩头。
她身上穿的,是一身浅白色衣裙,半边衣襟瞬间被染红,很是刺目。
她脸色更加惨白,额头上浸出豆大的汗粒。
高照怔了下,这样重伤她,也非他的本意,是她自找的。
他上前两步,向她伸出手:“姜蕴,跟我回去,好好反省,你若知错,好好弥补,我会原谅你。”
姜蕴抿紧嘴唇,慢慢向他伸出手,纤柔的手放到他的手心。
高照脸上透出一抹轻松的微笑:“早这样不就得了,自讨苦吃……”
他话还没说完,掌心一阵刺痛。
姜蕴落在他掌上的手已经抽了回去,碰都没让他碰到,恶心。
他定睛一看,掌心一个冒着血珠的针眼,半个掌心迅速变黑。
“你给我下毒?!”他一开口,身体不支,直直跪了下去:“姜蕴,你竟然会用这种阴毒的手段,果真恶毒!”
姜蕴捂着肩头站起,眉眼间透出傲然的笑意:“高照,我会用毒,不是因为我心肠歹毒,而是因为医毒不分家。”
“不过你说得倒也没错,从今往后,于你们,我确实恶毒,你们可都要小心了。”
说完,她拎上药箱就走。
高照大喝:“拦住她!”
他带了四名护卫和两名随从,几人听命,立刻拦了上来。
姜蕴从袖中抓了一包白粉撒向几人,几人顿时身躯发软,踉跄不稳。
高照气极:“拦住她,死伤不论!”
姜蕴捡起他掉在地上的剑,“噗噗!”刺倒两人,往宫门的方向跑去。
她回姜家三个月后,就跟着姜父进宫。
这三年来,虽然在宫中当太医的,是父亲,大哥和三哥,但有重大伤病的时候,她都在,对宫里很了解。
从姜家出来的时候,她又藏了张进宫的腰牌。
到了宫门口,她展示了腰牌,侍卫就放她进去。
高照看着她进了宫门,身体一软,倒在地上。
很快,姜肃一众就跟着曹公公赶到宫门外,看到高照跪倒在地上,紧紧握着手腕,防止毒性蔓延。
周围躺着中毒的下属,在痛苦地呻吟,几具尸体,血流一片。
“高照?!”姜肃上前蹲到高照的面前:“怎么回事?”
“表哥,你还好吧?”马车靠近,车内的姜姝掀着车帘问道。
姜寒也跳下马,赶过去。
高照向马车内的姜妹点点头,向姜肃:“是姜蕴。”
“什么?”
“什么?”
姜肃姜寒异口同声惊讶。
姜寒性子急,接连问道:“她给你下毒?杀人?她还能干这种事?确定是姜蕴?”
姜蕴性子软弱温吞,逆来顺受,怎么可能会干出这种事来。
“是她。”高照也理解不了,但事实就是这样。
“真没想到,她竟然藏得这么深!”姜肃也震惊不已:“下毒,杀人,她竟然这么恶毒,果然是从骨子里坏了!”
姜寒暴怒:“姝姝说得没错,她就是在外面学坏了,回去看我不好好教训她!”
“她人呢?”姜肃问道。
“进宫去了,说是要去救太子……”
“她来添什么乱子!”姜寒火冒三丈,要是姜蕴就在这里,他先扇她两个耳光。
“曹公公?”高照这才看到曹公公,惊讶道。
“太子病危,曹公公来传旨,让我和姜寒进宫救他。”姜肃神情严肃急切道。
高照只觉当头一个惊雷,人都稳不住:“姜蕴说的,是真的?她,没有撒谎!”
“三弟,你先留在这里,替二表弟控制毒性,我和曹公公,先进宫去救太子。”救太子情急,姜肃也来不及向高照解释,当下做了安排。
“是,大哥。”
现在又突然冒出一个疯子一样的姜蕴,姜肃更加紧张,心头涌起一股子莫名的惊慌。
曹公公也着急太子的事,先带姜肃进宫。
马车内,了解了事情经过的姜姝,也慌了!
姜蕴为了进宫去,竟然对高照下毒,杀了他的两个手下——
她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和胆子。
她想干什么?
救太子,让所有的人,看到她的医术?
绝对不行!
姜母也怒了:“这个丧门星,竟然敢对照儿动手下毒,我还想着让他们早点完婚的,真是反了天了她!”
她是高家庶女,从小到大,地位还不如高家那些受重用的奴才。
当初,也是高家用来笼络姜川柏这个小太医的工具。
自从生儿育女之后,她也一直想要和高家联姻,攀上高国公府,出人头地,让他们正眼看她。
直到三年前,她的丈夫,儿子们,突然展现出惊人的医术,姜家可谓是一飞冲天,高家主动和姜家联姻。
当初,她本来是打算,让四女儿姜姝嫁给高照的,姜蕴那个流落在外,没被教养好的女儿,不配。
有这么好的亲事,她自然要紧着自己的心肝女儿。
但姝姝私下跟她说,有父兄扶持,和高国公府做靠山,三皇子表哥,前途不可限量。
那可是皇家啊,有机会,还嫁什么国公府。
如果那样,她就有机会,压国公府一头,也叫他们,仰她高盈袖的鼻息。
果然,一年前,三皇子被封为太子,将来,就是皇帝。
哪怕进宫,当个妃子,那也是无比尊贵的。
她的女儿,果然深谋远虑,有眼见,是天生的福星,有大气运的好命之人。
高家这个便宜,就让姜蕴这个灾星捡吧。
毕竟,也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便宜她了。
姜母说着,转头看向女儿,只见她脸色苍白,额头滚着豆大的汗泣,双手紧紧抓着膝盖上的裙布,瑟瑟发抖。
姜母立刻拿出帕子给她擦汗:“姝姝,你怎么了?出了这么多汗?”
姜姝这才回过神来:“娘,我……我没事,就是脚太疼了。”
“姜蕴这个灾星,都是她害的!”
姜姝眼底闪过一抹锐光:“母亲,当下之急,是阻止妹妹,别让她做出什么有损父亲和哥哥们的事情来。”
“她敢!”姜母一脸凌厉道。
姜姝神色稍缓,见大哥和曹公公急着进宫,忙说道:“母亲,我们也跟着进宫去。”
“姝姝,你脚受了伤,马车进不了宫,咱们回去吧。”姜母担心地说道。
除了身份最高的皇家成员,或得到皇上的允许,马车是不允许进宫的。
“母亲,姜蕴杀了人,现在还跑到宫里去了,我不放心。”
她一定要看着姜蕴才放心。
姜母一听,也不放心了。
“我也想去看看太子表哥。”
“好!”姜母极力支持。
太子,也是他们姜家的希望和未来。
将来他登基,且不说姜姝会不会嫁给他做皇后,他不仅会重用姜家父子,他们也会成为举足轻重的皇亲国戚,何等显贵!
马车不能进宫,姜姝就由下人背着,搀扶着进宫。
————
姜蕴右手按着左肩上的伤,拖着有些发虚的脚步,沿着宫道,往东宫的方向去。
身后,留下一道道深深浅浅的染血脚印。
肩头的伤口来不及处理,流了不少血,染红了大半衣襟。
主子,新手包里有止血药,你先止血呀!
姜蕴低头看了一眼,唇角勾起笑,她对自己这个样子,很满意。
她差不多已经和系统融合了,用意识和它沟通:
就要这个样子,才能达到效果。
效果?什么效果?统子表示有点慌。
姜蕴只是满是心机地笑,没有回答。
可这样一直流下去,你不怕血流干了吗?
死不了。流点血而已。
统子:……我看着都疼。
姜蕴:你疼?
疼是一种感觉。
姜蕴勾唇笑:没错,疼是一种感觉,又疼不死。
系统:ヽ(*。>Д<)o゜
我的宿主她是个疯子!现在解绑……它来不及了啊!
姜蕴:“……”
“姜蕴!”身后传来姜肃含怒的声音。
她拧了下眉头,停下脚步,姜肃几人就围了上来。
“你……”姜肃忍不住要训她,但看到她惨烈的样子,顿时训不出口。
姜蕴对他们视而不见,而是向曹公公:“曹公公,我进宫时,遇到高将军,受他阻挡,耽搁了,请您现在带我去救太子。”
姜姝由姜母和宋嬷嬷搀扶着,这才走过来。
听到姜蕴这么说,顿时心头一惊,连忙出声:“妹妹,你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
姜蕴转头看着她,目光掠到她脚下,一眼就看到她浅粉色的裙摆下,缠着白色纱布的脚踝。
上辈子,她就知道她是装伤。
这都让人扶着进宫了,怕是姜肃去慢一点,她都痊愈了。
姜姝被她这么一看,下意识地缩脚,想要藏起来,脸色顿时一白,毕竟是扭伤了脚,这一下,也是疼的。
“我怎么受的伤,四姐姐不知道吗?”姜蕴讽刺地笑道。
这些年来,她知道姜姝的恶意和对她的忌惮。
她相信时间能证明一切,只要她诚心为全家好,为她好,就能让她看到,自己是她的亲人而不是她的威胁,对她有利无害。
一年不行,就两年,三年。
但她远远低估了姜姝的狠毒和姜家全员的偏心残忍,也高估了血脉亲情。
现在,姜姝顾不得装伤,跟着跑到这里,她慌了。
她怕自己撕开这些年来的一切。
“妹妹,你还是要这样阴阳怪气地跟我说话吗?”姜姝红着眼睛,委屈道。
“你太过分了!”姜母说着,抬手就要去扇姜蕴。
“母亲打死我事小,耽误了太子的治疗,你担待得起吗?”
姜母扬起的手,又僵在半空中。
姜蕴不理他们,向曹公公:“曹公公。”
曹公公忙道:“姜五姑娘,请吧。”
“慢着!”姜姝急呼了一声,也不顾脚伤了,一下子站到姜蕴的面前,拦住她。
“五妹妹,你这满身是血的样子,会冲撞了太子表哥,再说了,大哥和三哥,才是太医,你怎么能掺和进去呢?”
姜肃也反应过来,沉声喝斥:“你想去救太子?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疯了!”
他是皇上亲封的御医,在这个年纪,就取得这样的成就,可谓前无古人。
满朝权贵,谁见了,不要尊称一声,姜大神医。
这种时候,怎么让一个在外流落的乞丐,姜家的污点之人,在他前面蹦跶。
“大哥,妹妹这里,有我和母亲看着,你快跟曹公公,去救太子表哥吧。”姜姝劝说道。
“这……”曹公公看着姜蕴犯难了。
“让曹公公见笑了,我家五妹一个流落在外的小姑娘,哪会什么医术,她缺乏教养,为了出风头,无所不用其极。”
曹公公这下也动摇了,姜肃的医术和成就,是有目共睹的,也是皇上钦点的御医。
至于姜蕴,他拿不准。
他向姜蕴摇了下头,向姜肃:“这边,快!”
姜肃狠狠地剜了眼姜蕴,跟着曹公公离开,几个小太监也跟着一起离开。
————
东宫寝殿。
“咳!噗!”床上的太子又吐了口血。
大家都能听到他吃力虚弱的喘息声,出气多,进气少。
“儿啊!”高皇后扑在床上,紧紧握着儿子的手。
太子开始抽搐,根本回应不了她。
“张老太医!”皇上喊道。
“皇上,臣等无能为力啊,只能等姜肃和姜寒两位太医!”张老太医哀声。
“可……可太子殿下他!”他看着床上的太子:“晚一刻,就险一分啊,再这样等下去,怕是……”会死!
但后面的话,他不敢说出来。
太子就在大家面前,谁都看得出来,说是奄奄一息都不为过。
他们现在,是在和阎王抢命啊——
“人呢?怎么还没来?”跪着的老太医们,也心急如焚地问道。
大家看着旁边燃到只剩三分之一的香,香灰从香头掉落。
除了太医,守在殿门口的,还有高国公等几位老重臣,也纷纷跟着议论:
“这么长时间,都够姜家跑个来回了。”
“是啊,这姜家两兄弟,在搞什么名堂。”
“他们身为太医,这种情况下,不是应该在宫里,好好守着太子殿下吗?”
“姜肃姜寒两位太医,不会有事,不能来吧。”
“……”
这些话,自然传到了皇上和姜川柏的耳中。
“姜川柏?”皇上向跪伏在地上的姜川柏,声音极具压迫。
姜川柏抬起头来,瞥了一眼龙威,顿时低下头去:“皇上,姜家绝不敢怠慢,两位犬子……定在赶来!”
“砰!”皇上一脚将他踹翻:“太子有什么意外,朕凌迟了你姜家满门!”
姜川柏:“……”身躯颤栗,满头大汗。
————
宫道上,姜姝看着大哥一众消失在前方的宫道上,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像训狗一样向姜蕴:“妹妹,你平时怎么闹都可以,可你怎么能硬闯皇宫,还说是为了救太子表哥呢?还伤了高照表哥。”
“你这是置父亲,大哥和三哥于何地?”
“其他的你不懂可以理解,可你这样,会害了父亲和哥哥们,害了姜家啊!”
姜母一听,顿时气炸,又抬手往姜蕴的脸上扇去:“你就是想害你的父亲和哥哥们,你怎么这么歹毒?我没你这个女儿。”
姜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冷凝着她:“好,我们断绝母女关系,姜夫人就当我这个灾星,当初就死在了外面。”
这个姜家的女儿,她是不会再当了。
姜母自己提出来,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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