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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块牌匾震全网,谁敢欺负我家人!免费阅读全文

短发小脸控 著

现代都市连载

最具潜力佳作《三块牌匾震全网,谁敢欺负我家人!免费阅读全文》,赶紧阅读不要错过好文!主人公的名字为苏诚柳家宝,也是实力作者“短发小脸控”精心编写完成的,故事无删减版本简述:是戏谑,那眼神,就像在打量一只已经被逼入绝境,只待戏耍的困兽。“躲回这种鸟不拉屎的老家,以为我们就找不到了?”苏诚没有看他,视线越过他的肩膀,望向门外那片被烈日炙烤得卷了边的玉米地。沉默,是他唯一的武器。“跟你说话呢,哑巴了?!”柳家宝身后,一个染着刺眼绿毛的跟班箭步上前,伸手就狠狠推了苏诚一把!苏诚本......

主角:苏诚柳家宝   更新:2026-02-09 19:4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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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苏诚柳家宝的现代都市小说《三块牌匾震全网,谁敢欺负我家人!免费阅读全文》,由网络作家“短发小脸控”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最具潜力佳作《三块牌匾震全网,谁敢欺负我家人!免费阅读全文》,赶紧阅读不要错过好文!主人公的名字为苏诚柳家宝,也是实力作者“短发小脸控”精心编写完成的,故事无删减版本简述:是戏谑,那眼神,就像在打量一只已经被逼入绝境,只待戏耍的困兽。“躲回这种鸟不拉屎的老家,以为我们就找不到了?”苏诚没有看他,视线越过他的肩膀,望向门外那片被烈日炙烤得卷了边的玉米地。沉默,是他唯一的武器。“跟你说话呢,哑巴了?!”柳家宝身后,一个染着刺眼绿毛的跟班箭步上前,伸手就狠狠推了苏诚一把!苏诚本......

《三块牌匾震全网,谁敢欺负我家人!免费阅读全文》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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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寄存处,平行时空,内容虚构。

引擎的轰鸣,像一把钝锈的铁锯,野蛮地撕开了乡村午后的宁静。

五辆颜色俗不可耐的改装摩托,喷着黑烟,歪歪扭扭地停在了苏诚家那栋破旧的土屋前。

为首的黄毛,柳家宝,轻蔑地瞥了一眼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直接一脚踹了上去!

“砰!”

木门发出痛苦的呻吟,轰然撞在内侧的土墙上,震落一片尘埃。

柳家宝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他脚上那双价值上万的限量款球鞋,在这间昏暗破败的屋子里,白得像一道刺目的冷光。

他夸张地捏着鼻子,满脸嫌恶:“我操,这地方是人住的?一股子穷酸霉味儿!”

角落里,一个瘦高的身影缓缓站起。

苏诚。

他刚刚把仅有的两个鸡蛋,放进撒了几片劣质茶叶的豁口陶罐里,准备煮一锅能当午饭和晚饭的茶叶蛋。

五个不速之客带来的浓烈汗臭和廉价烟草味,瞬间冲散了那一点点茶叶的清香。

“哟,这不是我们的苏大学霸吗?”

柳家宝的声音里满是戏谑,那眼神,就像在打量一只已经被逼入绝境,只待戏耍的困兽。

“躲回这种鸟不拉屎的老家,以为我们就找不到了?”

苏诚没有看他,视线越过他的肩膀,望向门外那片被烈日炙烤得卷了边的玉米地。

沉默,是他唯一的武器。

“跟你说话呢,哑巴了?!”

柳家宝身后,一个染着刺眼绿毛的跟班箭步上前,伸手就狠狠推了苏诚一把!

苏诚本就因长期营养不良而虚弱,踉跄着撞在斑驳的土墙上,喉头一甜,强行咽下一口腥气。

柳家宝慢悠悠地踱到他面前,抬起那只崭新的球鞋,几乎要蹭到苏诚的脸上。

“苏大学霸,跪下。”

他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给老子把鞋,舔干净了。”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苏诚垂在身侧的双手,指节一根根攥紧,因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轻响,惨白的皮肤下,青筋如蚯蚓般虬结。

“怎么?不乐意?”

柳家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蝼蚁冒犯的阴狠。

“看来我们苏大学霸的骨头,跟他家这破房子一样,又臭又硬!”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红纸。

是苏诚的大学录取通知书!

是这个夏天,他唯一的希望!是他身为忠烈之后,唯一能拿去告慰父母和爷爷英灵的东西!

“江州大学……啧啧,了不起啊。”

柳家宝轻佻地念着,眼神中的嘲弄更甚。

“可惜,老子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穷酸样!”

“刺啦——”

一声脆响,撕裂了苏诚的世界。

那张承载着他所有未来的纸,被柳家宝轻而易举地一分为二。

然后,四份,八份……

鲜红的纸屑,像一场绝望的雪,纷纷扬扬地飘落在他脚下那片布满裂纹的土地上。

“不!!!”

苏诚的眼睛瞬间血红,理智的弦,应声绷断!

“我杀了你!”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幼狮,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朝柳家宝扑了过去!

然而,饥饿与瘦弱,早已掏空了他的身体。

另外四人狞笑着一拥而上,轻而易举地将他死死按在冰冷粗粝的泥地上。

“还敢动手?”

柳家宝一脚狠狠踩在苏诚的背上,用力碾了碾,仿佛要将他的脊梁骨踩断。

“给老子搜!把这破屋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我翻出来!”

一声令下,几个混混如闯入粮仓的老鼠,瞬间开始在狭小的土屋里翻箱倒柜。

很快,一个落满灰尘的破旧木箱被踹开。

箱子里的东西散落一地。

一张泛黄的黑白全家福,还有几枚用红布小心翼翼包裹着的……勋章。

一个跟班捡起那张全家福,照片上,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男人英姿勃发,他身边的女人,也就是苏诚的母亲,笑得温婉动人。

“哟,宝哥,快看,这娘们儿长得可真水灵!”

柳家宝走过去,一把夺过照片,盯着照片上那张温柔美丽的笑脸,喉咙里发出一声黏腻的声响。

“呸!”

一口浓痰,精准地吐在了照片上,玷污了那永恒的微笑。

“可惜死得早,不然……嘿嘿……”

“不许碰我妈的相片!!!”

被死死按在地上的苏诚,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嘶吼,他拼命挣扎,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额头狠狠地撞在坚硬的地面上,渗出殷红的鲜血。

“不许碰?”

柳家宝的脸上浮现出残忍的狞笑,他慢条斯理地掏出打火机。

“咔哒。”

一簇蓝色的火苗,轻佻地舔上照片的一角。

火焰迅速蔓延,照片上的笑脸在火光中扭曲,挣扎,最后化为一捧黑色的、无力的灰烬。

苏诚的挣扎,在那一刻,停止了。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捧灰,瞳孔里所有的光,仿佛都在瞬间被抽干,只剩下死寂。

“还有这些破铜烂铁。”

柳家宝又捡起那几枚苏家三代人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荣耀勋章,走到屋外的下水道口,像丢垃圾一样,一枚,一枚,将它们全部扔了进去。

沉闷的落水声,像是敲在苏诚的心脏上。

做完这一切,柳家宝似乎还觉得不够,他拎起墙角一桶不知放了多久的煤油。

“苏诚,你不是喜欢守着这些破烂吗?”

“老子今天就成全你,送你下去跟它们团聚!”

刺鼻的煤油被他疯狂地浇在屋子的每一个角落,浇在那散落的遗物上,浇在那破碎的希望上,也浇在了苏诚的身上。

“轰——”

打火机被随手一扔。

火光冲天而起!

柳家宝五人跨上摩托车,在一片嚣张刺耳的大笑声中,绝尘而去。

只留下苏诚,和一片火海。

火焰贪婪地舔舐着他的皮肤,灼热的剧痛,却远不及他心中那份绝望的万分之一。

屋梁在烈火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轰然倒塌,将他掩埋。

世界,就此毁灭。

在意识沉入无边黑暗的最后一刻,苏诚仿佛看到了父母和爷爷的幻影。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失望。

对不起……我给你们……丢人了……

……

不知过了多久。

在一片焦黑的废墟之中,那具本应化为焦炭的身体,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下一秒。

那双被烟灰覆盖的眼睛,猛然睁开!

那不再是一个绝望少年的眼神!

那是一双……俯瞰尸山血海,执掌百万雄师,曾令诸国强将为之颤栗的眼眸!

冷漠!威严!霸道!

“嗯?”

一个沙哑、古老,仿佛从九幽之下传来的音节,从他焦黑的喉咙里挤出。

庞大而驳杂的记忆,如决堤的星河,轰然涌入他的脑海。

少年苏诚那屈辱、悲愤、不甘的一生,如同一部黑白电影,在他眼前闪过……

“原来如此……是无数平行世界里,另一个我么?”

“临死前的滔天执念,竟跨越了时空位面,将本帅的一缕不灭战魂牵引至此……融合重生。”

他,苏诚,曾是蓝星夏国最高统帅,封号“修罗”,一生征战,文武双全,护国佑民,铸就无上军魂!

如今,他于灰烬中,重临人间!

“这具身体……太弱了。”

他低语着,缓缓从烧焦的横梁下爬起。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他的动作,身上那层烧焦的皮肤竟如蛇蜕般簌簌脱落,露出下面一层……带着淡淡玉色光泽的新生肌肤!

属于原主的记忆和情感,如最汹涌的潮水,冲击着他坚如神铁的意志。

被撕碎的通知书!

被玷污的照片!

被丢弃的勋章!

还有那三块……被熏得漆黑,却奇迹般没有被完全烧毁的木牌!

新生的苏诚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森然入骨的杀气!

他单膝跪地,用那双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却依旧血肉模糊的手,在滚烫的灰烬中,小心翼翼地刨着。

很快,他将那三块牌匾,紧紧地、紧紧地抱在胸前,仿佛抱着一个世界的重量。

“魂寄蓝天”——父,苏航空!

“海军之母”——母,姜若水!

“国之栋梁”——爷,苏建国!

“呵……好一个忠烈之家,竟落得如此下场!”

“这方天地,无眼!”

“这朗朗乾坤,无道!”

他抱着牌匾,缓缓站起身,目光穿透了空间的阻隔,仿佛看到了那几个正在庆祝狂欢的身影。

“少年,安息吧。”

他的声音,冰冷而平静,却蕴含着让风云变色的恐怖意志。

“你我神魂已合二为一,从今往后,我便是苏诚。”

“你的仇,我来报!”

“你的荣耀,我亲手为你取回!”

“辱我们家人者……”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血色的光芒。

“我必让他们……轮回在无尽的悔恨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脚下的灰烬,无风自旋!

他的目标,无比明确。

江市,柳家!

在此之前,他要去取些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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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市第一高中。

鎏金的校名招牌,在午后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这里是原主苦读三年的地方,也是他记忆中如噩梦般的鬼窟。

苏诚穿着那身被烟火燎过、印满脚印的校服,抱着三块漆黑的牌匾,径直走向大门。

他不是来求助的。

他是来拿监控的。

“哎,干什么的?”

保安亭里的保安探出头,看着这个比乞丐还落魄的身影,满脸嫌恶。

苏诚脚步未停,抬起头。

那张青紫交加、带着干涸血迹的脸,让保安愣了一下。

有点眼熟。

“我是今年的毕业生,苏诚。”他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苏诚?”

保安猛地想了起来,市状元!上过电视的那个!

他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

不等保安再问,两个身影从教学楼里快步走出。

正是班主任王老师,和年级主任钱主任。

“苏诚?”王老师扶了扶眼镜,一脸不可置信。

钱主任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几步冲过来,语气带着压不住的嫌弃:“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学校出了个叫花子!”

市状元这副模样,简直是往学校金字招牌上泼粪!

苏诚的目光冷漠地扫过他们,没有半分波澜。

“我来,不是为了叙旧。”

“柳家宝带人烧了我的家,想杀我。”

他用陈述事实的语气,投下了一颗炸雷。

王老师和钱主任的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烧家?杀人?

这和他们以为的“同学间的小打小闹”完全是两个概念!

“你……你胡说什么!”钱主任的声音都变了调,“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他一把抓住苏诚的手臂,想将他拖进旁边的门卫室。

苏诚却纹丝不动。

他那看似单薄的身体,此刻竟如山岳般沉稳。

“就在这说。”

苏诚的目光,越过他们,直直地看向教学楼走廊上那个红色的监控探头。

“那里,应该录下了我过去三年,被柳家宝霸凌上百次的证据。”

“钱主任,王老师……”

“这些证据,学校,给还是不给?”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两人心口。

这不是求助,这是拷问!

钱主任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他做梦也没想到,那个以前在他面前唯唯诺诺、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眼神会变得如此可怕!

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

“你……你等着!”

钱主任又惊又怒,甩开手,快步冲进门卫室,反手就把门“砰”地关上。

片刻后,他压低的声音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柳董,我是老钱啊……”

“……对,苏诚来学校了,脑子好像坏掉了,胡说八道,说柳少烧了他家……”

“……对对,他还要调监控,您放心,我正拖着呢,您快……”

苏诚静静地听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果然。

烂透了。

不到十分钟。

“砰!”

门卫室的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柳家宝带着几个跟班,满脸戾气地冲了出来,身后跟着脸色煞白的钱主任。

“你他妈还敢来告状!”

柳家宝看见苏诚,二话不说,一记飞脚带着风声,直踹苏诚的面门!

面对这凶狠的一脚,苏诚没有躲。

他只是微微侧身,用肩膀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咚!”

一声闷响,他整个人撞在墙上,怀里的牌匾险些脱手。

他死死抱住牌匾,用袖子擦去上面沾染的灰尘,仿佛那才是全世界。

“咳……”

一口血沫,从他嘴角溢出。

但他没有痛苦的表情,反而缓缓抬起头,冲着柳家宝,笑了。

那是一个混杂着鲜血、嘲弄和森然杀意的笑容。

柳家宝被这个笑容看得心里一毛,怒火更盛:“你他妈笑什么!”

苏诚没理他。

他的目光,穿过柳家宝,落在了他身后那个一闪一闪的红色光点上。

门卫室的监控摄像头。

“看到了吗?”

苏诚的声音更哑了,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穿透力。

“刚刚,他踹我的这一段。”

“我要了。”

王老师和钱主任噤若寒蝉,头埋得更低了。

柳家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起来:“哈哈!给你?老子再踹你几脚,让你录个够好不好啊?苏大学霸?”

“他上门打砸,放火烧家。”苏诚的目光转向钱主任,一字一顿地问,“钱主任,在你眼里,这也算是‘小打小闹’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捅破了钱主任最后的伪装。

他脸色铁青,猛地冲到苏诚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低吼道:“你个小畜生!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让你连高中毕业证都拿不到!”

窒息感传来,苏诚的脸涨得通红。

但他没有挣扎,那双冰冷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钱主任,看得他心里直发慌。

“行了行了,钱叔,跟一个快死的人计较什么。”

柳家宝笑着拍开钱主任的手,走到苏诚面前,轻蔑地拍了拍他的脸。

“想报警是吧?去啊。”

柳家宝笑得无比张狂。

“市局的汪局长,中午刚在我家喝完酒,这会儿估计刚醒酒。”

“要不要我开车送你一程?让你死个明白?”

这句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也是苏诚等待的,最后的答案。

从学校,到警局,这张网,早已织好。

原来,这世间,根本没有公道可言。

苏诚眼中的最后一丝波澜,彻底沉寂下去,化为一片死海。

他笑了。

低着头,无声地笑了。

然后,他推开柳家宝的手,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转身,一步一步,向校外走去。

没有愤怒。

没有嘶吼。

甚至没有再看那些人一眼。

他就这样抱着三块牌匾,走出了这片腐烂之地,汇入人流。

他的背影,不再是孤魂,而像一头走向深渊的独狼,决绝,且义无反顾。

“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那也只有最后的办法了……”

“爸,妈,爷爷……”

苏诚看着怀里三块被熏黑的木匾,满眼心疼。

“你们用命换来的无上荣耀,先借我用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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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诚没有回家。

那片焦黑的废墟,已经不是家了,只是一座坟墓。

他也没有丝毫的迷茫和彷徨。

从踏出校门的那一刻起,他的大脑就在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疯狂运转。

他将愤怒和悲伤强行压下,清晰地分析此时的处境。

敌人柳家宝,一个无法无天的富二代!

钱主任,一个同流合污的校方败类,市局的汪局长,这些都是他却坚不可摧的保护伞。

这保护伞,从上到下,织得密不透风的网。

苏灿低头看着自己。

他一无所有,却又拥有一切。

他拥有这身被殴打得破烂不堪的校服,这是罪证。

他拥有这张青紫交加、血迹斑斑的脸,这是屈辱。

他拥有“江市高考状元”这个刚刚加冕的头衔,这是“光环”。

他更拥有怀里这三块,代表着苏家三口人忠诚与奉献的功勋牌匾,这是“荣耀”!

罪证、屈辱、光环、荣耀……

当这一切,集中在一个本该前途无量的少年身上时,它们就不再是单纯的物件和头衔,而是……最致命的武器!

用拳头去报复?那是蠢货的行径。

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柳家宝和他背后的势力?

报警?更是自取其辱。

他需要一个舞台。

一个能将他所有“武器”的威力,放大一万倍,让那张网中的每一个人都无所遁形、被架在火上炙烤的舞台!

他的目光穿过车水马龙,精准地锁定了一个方向。

江市电视台。

那里,是全城最大的扩音器,是舆论的风暴中心!

他要做的,不是去“申冤”,而是去“献祭”!

献祭自己的尊严,献祭家族的荣耀,点燃一场足以烧毁一切的滔天大火!

……

苏诚抱着牌匾,像一尊移动的石碑,沉默地穿行在繁华的街道上。

他身上破烂染血的校服,和周围光鲜亮丽的都市男女形成了最刺眼的对比。西装革履的男人皱眉绕开他,妆容精致的女人眼中满是嫌恶,仿佛他是什么会传染的瘟疫。

这些目光,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他的皮肤上。

但苏诚毫不在意。

他甚至渴望更多的目光。

轻蔑、厌恶、同情、好奇……所有的情绪,都将成为点燃舆论炸药的火星。

腿脚早已麻木,全凭一股意志力拖着身体前行。

终于,那栋巨大的玻璃幕墙建筑,如一头沉默的巨兽,耸立在眼前。

——江市电视台。

他来了。

没有丝毫犹豫,他抱着三块牌匾,径直走到电视台正门前的广场中央。

他选了一个最空旷、最显眼的位置,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像一根钉子,狠狠地楔进了这片虚伪的繁华。

……

电视台大门口。

“纯纯,收工!这破外采热死个人,赶紧上楼吹空调去!”摄像老王扛着沉重的机器,满头大汗地催促着。

刚入职不到一年的新人记者李纯纯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满脑子都是待会儿要怎么改采访稿。她还年轻,心里那点做新闻的理想还没被磨平。

正准备抬脚上台阶,眼角的余光却被广场上那个孤零零的身影,像磁铁一样牢牢吸住。

一个穿校服的男孩?

那身蓝白相间的校服……为什么那么眼熟?

李纯纯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莫名一跳。

上个星期,她才刚刚专访了今年的市高考状元,那个叫苏诚的腼腆大男孩。镜头里的他,眼睛亮得像有星星,虽然话不多,但谈及未来时,浑身都散发着光。

穿的,就是这身校服!

是他?!

这个念头让李纯纯浑身一激灵,她顾不上跟老王打招呼,快步走下台阶,朝着那个身影走去。

离得越近,她的心就沉得越快。

当她最终看清那张脸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呆立当场!

那张脸……还是那张脸,却又完全不是!

青紫交加,嘴角凝固着暗红的血痂,额头高高肿起,一道伤口触目惊心。那双曾经亮如星辰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

更让她心胆俱裂的,是他怀里死死抱着的,那三块被熏得漆黑、边角破损的……功勋牌匾?!

这副惨绝人寰的模样,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地烙在李纯纯的心口!

校园霸凌?

不!这绝对不止是霸凌!

一个星期前还是全城骄傲、未来光明的市状元,几天之后,就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一股混杂着震惊、愤怒与剧烈同情的火焰,轰地一下直冲天灵盖!

她想起了自己还在上高中的弟弟,如果他被人打成这样……李纯纯的拳头瞬间攥紧!

下一秒,记者的本能让她瞬间惊醒——这是天大的新闻!是能捅破天的新闻!

“老王!”李纯纯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急促得像在燃烧,“别上去了!快!机器架起来!”

“啊?纯纯?领导没安排啊,这私自……”老王一脸懵,做他们这行,最忌讳的就是自作主张。

“别问了!后果我来承担!”李纯纯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找个隐蔽的角落,对准他,千万别被发现!”

看到李纯纯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老王心头一震,没再多话,迅速将摄像机架在了远处的绿化带后面,镜头精准地锁定了苏诚。

李纯纯则飞快地掏出手机,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又无比精准地点开了电视台的直播后台。

暑假的午后时段,直播间根本没人,但现在,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敲下了一行足以引爆全城的标题:

《惊爆!江市高考状元惨遭毒打,烈日下抱功ü勋牌匾站电视台门口,他要干什么?!》

点击“开始直播”!

信号切入的瞬间,直播间里只有寥寥无几的四五个人,都是些摸鱼的上班族。

“啥情况?状元?标题党吧?”

“下午犯困,进来瞅瞅。”

但当镜头拉近,给了苏诚那张伤痕累累的脸一个纤毫毕现的特写时,弹幕,静止了一秒。

然后,彻底爆炸了!

“卧槽!!!卧槽!!!这是苏诚?!真的是我们江市那个高考状元苏诚?!”

“天啊!真的是他!我上周才在电视上看过他的专访!他的脸……他的脸怎么了?!这是被谁打成这样的?!”

“他怀里抱的是什么?功勋牌匾?!上面有军徽!这是英雄的后代啊!谁敢动他?!”

“畜生!简直是畜生啊!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这他妈是在掘我们江市的根啊!”

直播间人数,如同坐上了火箭,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飙升!

一千!

一万!

十万!

短短一分钟,这个本该无人问津的午后直播间,瞬间涌入了超过二十万愤怒的市民!数字还在以每秒数千的速度向上狂跳!

整个屏幕,被狂暴的弹幕彻底淹没,白茫茫一片,根本看不清画面!

全网的怒火,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查!给我往死里查!敢打我们的状元,就是打我们江市所有人的脸!”

“报警!主播快报警啊!不!我们自己打!把市局的电话打爆!把市政府的电话打爆!”

“这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他的眼神……看得我心都碎了!那里面一点光都没有了啊!”

就在这时,直播镜头里,一直如雕塑般站立的苏诚,忽然动了。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

他的目光,没有看周围任何一个指指点点、满脸震惊的路人。

而是精准无比地,穿过数十米的人群,越过空旷的广场……

直直地,锁定了老王藏身的那片绿化带!

他看着镜头。

仿佛在看着屏幕前,那千千万万双愤怒的,同情的,疑惑的眼睛。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混杂着血污、悲怆和无尽冰冷杀意的笑容。

他张开干裂的嘴唇,用沙哑到几乎听不清,却又清晰得足以让全网炸裂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柳家宝……”

话音落下,整个直播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滚动的弹幕都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苏诚对着镜头,对着那数十万观众,问出了那句诛心之言:

“这场为你,为柳家的直播,你们在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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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江市,柳家庄园。

占地千亩的庄园内,十栋别墅如众星拱月,卫护着中央最宏伟的主楼。

左侧一栋别墅的电竞房内,冷气开得能让人起鸡皮疙瘩。

柳家宝陷在价值六位数的真皮电竞椅里,死死盯着面前三联屏的手机。

屏幕上,游戏角色正激烈厮杀。

一个穿着定制女仆装的保姆,正用一把纯银小勺,将一碗文火慢炖六小时的深海石斑鱼汤,一勺勺地喂到他嘴边,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汤汁温热,鱼肉入口即化。

柳家宝甚至懒得动一下嘴,只需微微张口。

突然,一条微信消息,从屏幕顶端弹了出来。

是死党胡志杰发来的。

消息框不大,却精准地挡住了他角色的血条。

“砰!”

屏幕瞬间灰暗,浮现出两个血红大字——“失败”。

“操!”

柳家宝一口鱼汤差点喷出来,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抓起手机就要往墙上砸。

可他的视线,却被那条消息预览给死死钉住了。

柳少!出事了!苏诚那个狗东西上直播了,跟要饭的一样,全网都在看!

苏诚?

柳家宝砸手机的动作僵在半空,满腔怒火瞬间被一种不祥的预感浇灭。

那个被他踩在脚下的乡巴佬,还能翻天不成?

他点开了链接。

下一秒,手机屏幕里出现了一张他昨天才亲手“杰作”过的脸。

青紫交加,嘴角凝着血痂,眼神空洞得像个死人。

画面里,苏诚正抱着三块黑漆漆的破木板,在烈日下蹒跚。

而那疯了一样滚动的弹幕,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刺得他眼睛生疼。

“畜生!是谁把状元打成这样的!”

“报警!必须严查!”

直播间右上角,那个不断飙升的在线人数,像一把铁锤,狠狠砸在他的心脏上。

五万……十万……三十万!

还在跳!

他不过是烧了个破屋子,打了顿不长眼的狗,怎么会闹成这样?!

“少爷,该喝汤了。”

保姆的声音传来,那把银勺又递到了嘴边。

柳家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平日里鲜美无比的鱼汤,此刻闻起来,只剩下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滚!”

他猛地推开保姆,汤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价值不菲的地毯瞬间污了一片。

“啊!”

他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尖啸,连拖鞋都跑掉了一只,光着脚就往外冲。

午后的阳光炙热,柳家宝却觉得浑身血液都凉了。

他疯了似的,朝着庄园中心那栋主楼跑去。

“爸!爸——!”

他冲进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哭腔。

“我……我好像闯祸了……”

主楼书房,檀香袅袅。

一个穿着中式对襟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正背手而立,临窗看着院里一棵百年罗汉松,眼神平静。

正是柳家之主,柳成海。

听到儿子的声音,他缓缓转身,脸上波澜不惊,只是眉头微皱,似乎不满这份宁静被打破。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柳家宝冲过去,双手颤抖地递上手机:“爸,你看!那个苏诚……他……”

柳成海接过手机。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屏幕上苏诚那张凄惨的脸,随即又扫过那些愤怒的弹幕,最后,落在了那个已经跳到“五十万”的在线人数上。

他没说话。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柳家宝脸上!

柳家宝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瞬间肿起,火辣辣地疼。

他捂着脸,彻底懵了。

“爸?”

“废物。”

柳成海的声音冷得像冰,他将手机轻轻放在黄花梨木的书桌上,动作优雅,眼神却像在看一件垃圾。

“一点小事,办得如此粗糙,闹得满城风雨。”

“那……那怎么办?”柳家宝急了,“要不,我找人去给他道个歉?赔点钱?不然舆论……”

“道歉?”

柳成海笑了,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轻蔑的弧度。

“我柳成海的儿子,需要跟一个泥腿子道歉?你是在打我的脸吗?”

他走到柳家宝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红肿的脸颊,动作温柔,眼神却阴冷得让他不寒而栗。

“你记住,既然踩了,就要一脚踩死,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柳成海的眼中,没有愤怒,反而闪烁着一种猎人般的兴奋。

“你以为现在这点舆论,是麻烦?”

“不。”

他摇了摇头,一字一句道:“这是机会。”

“舆论是洪水,只能疏,不能堵。大众是愚昧的,他们同情的,永远只是一个‘完美’的受害者。”

“而我们要做的,”柳成海转身,拿起一部加密的黑色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就是把他变得不完美,让他身上……沾满屎。”

电话秒通。

“老马,是我。”柳成海的声音沉稳如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看到那个高考状元的直播了吗?”

“很好。我要你的人,现在,立刻,全面进场。”

“第一步,搅浑水。抛出‘理中客’言论,质疑事件真实性,说有反转。”

“第二步,造人设。找一批号,伪装成他同学、邻居。就说他性格孤僻,为人阴沉,在学校就霸凌同学,这次是跟人争风吃醋斗殴,被打活该。”

“第三步,诛心。”柳成海的声音更冷了,“找几个女号,暗示他品行不端,骚扰女同学。再找人爆料,说他父亲是赌鬼,母亲跟人跑了,他现在这么做,就是看准了自己状元的身份,故意卖惨,目标就是骗捐款!”

“记住,料要猛,要脏!要让所有同情他的人,都觉得自己像个被耍的傻子!”

“我要一个小时内,全网反转!”

挂断电话,柳成海将手机放下,仿佛只是安排了一场微不足道的下午茶。

他看着目瞪口呆的儿子,淡淡道:“好好学学。舆论,是强者的武器,不是弱者的庇护所。”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李纯纯的直播间里,风向,陡然剧变!

“等一下,大家先别急着站队,这事儿看着有点怪,不会是演的吧?”

“我就是一中的!这个苏诚在我们学校名声差得很,独来独往,看谁都像欠他钱,听说还打过人!”

“楼上说的是真的!我表妹跟他一个班,说他心理有点问题,经常偷看女同学,恶心死了!”

“卧槽?真的假的?高考状元是这种人?”

“我住他家隔壁村,他爹就是个赌鬼,早就把家底败光了!他现在抱着三块破木头在街上走,摆明了就是演戏博同情,想骗钱给他爹还赌债!”

一条条看似“知情人”的爆料,如同病毒般,瞬间引爆了整个直播间。

起初,这些声音还会被愤怒的声讨淹没。

但它们越来越多,越来越具体,仿佛背后有一支看不见的军队在精准投喂。

质疑,猜忌,鄙夷……

像瘟疫一样,在五十万人的直播间里,疯狂蔓延。

刚刚还充满同情和愤怒的弹幕,瞬间被撕开了一道道口子,涌入了无尽的恶意。

“搞了半天是个小混混装可怜?”

“我就说嘛,一个巴掌拍不响!”

“恶心!消费大家的同情心!这种人就该被打死!”

“主播快关直播吧!别给这种人渣流量了!”

原本一边倒的舆论,在短短几分钟内,彻底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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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纯纯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冰凉。

她眼睁睁看着那些污秽不堪的字眼,像一群秃鹫,疯狂地撕咬着直播间刚建立起来的同情与公义。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她的心上。

演的?

小混混?

偷看女同学?

骗捐款?

简直是无稽之谈。

真相在他们嘴里,变得一文不值。

这些匿名的ID,恶心至极,苏诚这个备受欺凌的高考状元,几乎就被他们谋杀在一场扭曲了的卑劣阴谋里。

李纯纯的胸口剧烈起伏,一股灼热的怒气从腹腔直冲天灵盖。

她做不到,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个烈士后代,在承受了家破人亡的痛苦后,还要被泼上这种洗不掉的脏水!

去他妈的客观中立!去他妈的记者准则!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头,将手机摄像头对准了自己。

“各位!各位直播间的网友!我是江市电视台的实习记者,李纯纯!”

女孩清秀的脸庞第一次出现在五十万人的直播间里,因为打心底的怒意上涌,她的脸颊泛着红晕,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用我记者的职业生涯,用我的人格担保!网上那些所谓的爆料,全都是假的!是彻头彻尾的污蔑!”

“我不久前因为采访高考状元,有机会去过苏诚同学的老家。

那是一间村里的土房,他家里唯一的电器,是一个破旧的电水壶!

他日常果腹用的,就是一点茶叶煮出的两个鸡蛋,还要分开当午饭和晚饭!”

“你们知道吗?他因为长期营养不良,高三这一年,在课堂上晕倒过不止一次!每一次,都是被老师同学送到学校旁边的市三甲医院输液!一个需要靠输液才能维持学习的人,你们说他想骗捐款?”

李纯纯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哭腔。

“他抱着父母和爷爷的牌匾,从几十里外的村子,一步一步走到这里,只是想为自己,为讨一个公道!”

“这也有错吗?!”

最后一句质问,如同重锤,狠狠敲在每一个正在观看直播的人心上。

直播间有了一瞬间的死寂。

紧接着,弹幕的风向再次逆转。

“我操!我就说嘛!学校里有小霸王,简直就不是人!”

“支持小姐姐!妈的,差点被带歪了!”

“原来是营养不良晕倒……天啊,这孩子到底吃了多少苦?”

“必须严查!到底是谁欺负了他!这他妈是黑社会!”

然而,这股正义的声浪仅仅维持了不到两分钟。

两分钟的时间,已经够对方彻底查清李纯纯的身份,她和苏灿的交际,以及他们想知道的一切。

柳成海布下的那张大网,火力远比想象中更猛烈,也更阴毒。

“呵呵,一个实习记者?谁给你的胆子开直播的?你们台里有节目预告吗?”

“搞了半天原来是串通好的啊?一个演悲情,一个演正义,搁这儿演剧本呢?”

“我懂了!先赚流量,再赚同情,最后直播带货!这套路我看多了!”

“楼上的别傻了,现在AI换脸都能以假乱真,你看到的就一定是真的?说不定这记者也是合成的呢,笑死。”

“就是,她说去过现场就去过?证据呢?她说苏诚营养不良就营养不良?医院证明呢?张口就来,谁不会啊?”

水军的火力,精准地从攻击苏诚,转移到了攻击李纯纯身上。

他们质疑她的身份,质疑她的动机,甚至连她的存在本身,都开始解构。

这种诛心之论,远比单纯的谩骂更伤人。

这无不传递出一个信息,替苏诚说话的人,准备好接受360度无死角的攻击!

李纯纯看着屏幕上那些恶毒的揣测,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百口莫辩。

是啊,她是实习记者,她的直播没有报备,她拿不出医院的证明……她所有基于良知和正义的行动,在对方精密的算计下,都成了可以被攻击的漏洞。

委屈的泪水,终于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是委屈自己被骂,而是气,气自己明明手握真相,却如此无力。

她气这些躲在屏幕后面的人,可以如此轻易地颠倒黑白!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条新的弹幕,悄然出现在屏幕上。

那条弹幕很普通,语气也很平淡。

“这位记者小姐说的没错,苏诚同学确实家境贫寒,也确实因为营养不良,多次被送到医院的急诊科。”

“医院在了解他的实际情况后,还由院办牵头,组织过几次内部捐款。”

“另外,这孩子人品极好。我们医院不少职工的孩子功课跟不上,他知道了,就利用周末时间,免费给孩子们集中补课。单单是高三火箭班的学习笔记,你们知道在外面能卖多少钱吗?更何况他是现场辅导,连一分钱都没要过。”

这条弹幕一出,立刻成了水军集火的靶子。

“你谁啊?你说是就是?”

“又来一个知情人?今天是知情人批发专场吗?哈哈哈!”

“呵呵,医院捐款?编,接着编!当我们是傻子?”

“你是什么货色,也敢出来给他打包票?收了多少钱啊?”

污言秽语如同潮水般涌向那个ID。

发那条弹幕的人,似乎也没有再争辩,沉默了下去。

直播间的风向,似乎又要被彻底带偏。

李纯纯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可就在这时,有眼尖的网友,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等一下……你们看那个ID!后面……后面好像有个V?”

“卧槽!还真是!金色的V!是平台认证!”

“认证信息是什么?快点开看看!”

不需要别人点开。

因为那个ID,又发出了一条新的弹幕。

这一次,不再是解释,而是一句冰冷的陈述。

“我是江市第一医院急诊科主任,王建民。对于我刚才的每一句话,我负全部法律责任。”

一瞬间,整个直播间,五十万观众,鸦雀无声。

屏幕上,那个ID后面跟着的金色V字认证,是如此的醒目。

而V字后面的那一行小字,更是如同惊雷,炸响在所有人的耳边!

江市第一医院,急诊科主任,王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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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民的实名认证,如同一枚投入平静湖面的核弹,在李纯纯的直播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五十万观众,在长达数秒的死寂后,彻底引爆!

在这一刻,直播间里,为这个孤独的少年而彻底沸腾!

“卧槽!江市第一医院急诊科主任!金V认证!这他妈是本人下场了!”

“我就说!我就说苏诚是被冤枉的!之前那些理中客呢?之前那些水军呢?滚出来受死!”

“欺负苏诚的那群杂碎,颠倒黑白,买水军污蔑一个英雄的后代,你们不得好死!”

“正义不会缺席!兄弟们,截图!把那些攻击过主播和王主任的ID,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挂到网上!让他们赛博游街!”

愤怒的声浪以前所未有的姿态,冲垮了水军精心构筑的堤坝。

之前那些带节奏的ID,瞬间哑火,如同退潮般消失无踪。

而他们精心编织的“理中客”言论,则被愤怒的网友们一张张截图。

然后用鲜红的标记圈出,反复贴在公屏上,形成了一场触目惊心的“赛博鞭尸”。

“全网向苏诚道歉”的弹幕,以火箭般的速度,刷爆了直播间!

风向,在短短一分钟内,彻底逆转!

……

柳家别墅。

“啪——!”

一只价值不菲的骨瓷茶杯,被狠狠砸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应声碎裂。

柳成海那张永远云淡风轻的脸,此刻布满裂痕,阴沉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一个医生而已!谁给他的胆子,敢站出来跟我作对!”

“爸,现在怎么办?全……全完了!网上都在骂我们!”

柳家宝抱着平板,看着屏幕上那些疯狂反噬的弹幕和热搜,吓得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

“慌什么!废物!”

柳成海低吼一声,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怒,眼中闪过一抹惯有的狠厉。

“舆论而已!能反转一次,就能反转第二次!”

他迅速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语气森冷如冰。

“老张,市一院的王建民,怎么回事?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他立刻,马上,给我闭嘴!”

电话那头似乎在解释什么,柳成海根本不听,暴戾地打断:

“我不想听任何解释!我只告诉你,他再多说一个字,你们医院明年的捐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挂断电话,他又立刻拨通了水军头子的号码。

“老马!这就是你保证的万无一失?火都烧到我脸上了!我再给你加一百万!”

“搞不定直播间的风向,你就给我滚蛋!”

两分钟后。

直播间里。

正在讲述苏诚就医细节的王建民,声音戛然而止,直播画面瞬间黑屏,连接被毫无征兆地强制切断。

直播间瞬间炸了锅!

“人呢?王主任呢?”

“被资本的力量搞下去了?卧槽,到底是谁,手这么长吗?简直手眼通天啊!”

就在网友们群情激愤之时,沉寂了片刻的水军,立刻换上了一副和事佬的面孔,开始新一轮的舆论引导。

“唉,大家冷静一点,王主任估计也是被院里领导叫去谈话了,毕竟影响不好。”

“说句公道话,高中男生嘛,血气方刚的,谁还没跟同学闹过矛盾?多大点事儿。”

“我猜啊,可能就是苏诚同学家庭环境特殊,孤儿一个。”

“他内心比较敏感脆弱,把同学间的玩笑当成了霸凌,钻了牛角尖才搞成现在这样。”

“都散了吧散了吧,别给孩子太大压力了,也别再转发了,让事情冷处理,对所有人都好。”

这套说辞,避开了霸凌的核心。

他们转而攻击苏诚内心敏感、孤僻脆弱,企图将一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其用心之歹毒,令人不寒而栗。

一些不明真相的摇摆路人,还真觉得有几分道理。

就在舆论风向再次变得微妙,一些人觉得无趣,准备划走时...

镜头里,那个始终沉默前行的少年,忽然顿住了脚步。

在他前方的路中间,一只瘦小的流浪猫,正蜷缩在那里,警惕地弓着背。

它只有三条腿,左后腿的位置空空荡荡,伤口已经愈合,显然是经历过残忍的虐待。

它对着苏诚这个高大的人影,喉咙里发出充满恐惧的“嘶嘶”声。

直播镜头,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这种流浪猫,性情最不稳定!

搞不好,就能给苏诚来上一口!

他们看着苏诚停下,沉默地注视着那只同样被这个世界伤害过的小生命。

他会怎么做?

一脚踢开?还是不耐烦地绕过去?

在直播间五十万粉丝的注目下,苏诚没有靠近,也没有驱赶。

他只是默默地,朝着旁边让开了很大一步。

将整条还算宽敞的人行道,几乎全部让给了那只惊恐的小猫。

然后,他才轻轻迈开脚步,从远离小猫的马路边缘,继续前行。

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

却像一记最温柔的重锤,狠狠砸在直播间所有观众的心上。

一个连流浪猫都会温柔以待的孩子,他的心,能有多坏?

那只三条腿的流浪猫,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没有言语的温柔。

它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没有逃跑。

它只是抬起头,望着那个远去的、孤独又挺拔的背影,轻轻地,发出了一声软糯的“喵呜”。

像是在道别,又像是在感谢。

直播间里,弹幕有那么一瞬间的彻底消失。

屏幕上,只剩下无数人默默刷起的“泪目”与“心疼”。

“破防了家人们……我一个一米八的壮汉,哭得跟狗一样……”

“他自己都那么难了,还不忘给一只小猫让路……伤害他的那群畜生!你们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之前骂过他的人,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李纯纯捂着嘴,眼眶早已湿润,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喃喃自语:“他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啊……”

苏诚的脚步,始终没有停下。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从最开始的愤怒与同情,变成了一种纯粹的陪伴与好奇。

他在往哪里走?

他的目的地,究竟是哪里?

寂静的陪伴中,一条弹幕突然跳出,打破了平静。

“等一下……兄弟们,这条路我认识!前面那个路口右转,再走两公里,就是季山了啊!”

“季山?那是什么地方?”

“卧槽!季山!那不是……江市空军基地的所在地吗?!”

“空军基地?!真的假的?!”

“我想起来了!苏诚怀里第一块牌匾!牌匾上刻着‘魂寄蓝天’!”

“我的天……他这是要去空军基地?!”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瞬间击穿了所有人的大脑!

直播间在寂静了数秒之后,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的弹幕狂潮!

他不是在卖惨博同情!

他更不是在漫无目的地游荡!

在走投无路时候,这个年仅十八岁的高考状元,想起了家人用生命守护过的部队!

他是去告状!

他是要去找家人的“娘家”!

他作为苏家忠烈之后,向夏国的蓝天守护者,讨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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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点半,傍晚时分。

季山,江市的绿色肺叶。

寻常百姓只知这里林木葱郁,是天然氧吧。

这片连绵山脉的腹地,还潜藏着一头钢铁巨兽——夏国东部战区,第三空军基地。

当直播间的弹幕,被“空军基地”四个字彻底引爆时,镜头里的苏诚,已经走到了季山脚下。

他没有停。

沿着那条寻常车辆禁止驶入的宽阔战备公路,一步一步,朝着山上走去。

上坡路,每一步都比平地消耗更多的体力。

汗水从他额角的伤口渗出,混着血水,像一条条红色的小蛇,蜿蜒爬过他青紫的脸颊。

他的嘴唇干裂起皮,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动一个破旧的风箱,喉咙里发出灼热的痛。

但他挺直的脊梁,没有弯曲分毫。

他怀里那三块被熏得漆黑的功勋牌匾,被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箍在胸前,仿佛那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是他的骨骼与心脏。

直播间里,五十多万观众,此刻竟无一人发言。

弹幕消失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

他们看着那个少年,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走在朝圣的路上。

不,那不是朝圣。

那是出征。

李纯纯和摄影师躲在远处的树后,镜头死死锁定着那个孤独的背影。

她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悲壮。

她终于明白了。

苏诚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过舆论能给他带来真正的正义。

他要的,是让这场火烧起来,烧得足够旺,烧到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

最终,引来那头真正能碾碎一切的雄狮!

“他……他真的不容易啊。”李纯纯喃喃自语,眼眶里再次蓄满了泪水。

……

另一边。

柳家别墅。

“啪!”

柳成海刚刚点燃的一根雪茄,被他生生用两根手指碾断。

他死死盯着手机,直播屏幕上的那条通往季山的公路。

是通向空军基地的!

那个杂种,他要去空军基地!

柳成海在江市手眼通天,黑白两道,商政两界,他都能说得上话。

可唯独那个地方,是他权势版图上一个绝对的禁区!

那是一块独立于江市地方体系之外的硬骨头!

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凝重的神色。

“疯子!这个小畜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柳成海低声咆哮,额上青筋暴起。

儿子在校内的无法无天,他也偶尔听闻过,但从未放在心上。

开玩笑,柳家在江市,除了不敢公开杀人放火,其他简直毫无顾虑。

校园霸凌而已,又算得了什么?

可是这一次,对方竟然是空军的家属,似乎有点不好办。

“爸,怎么办?他……他不会真能进去吧?”柳家宝吓得六神无主,声音都在哆嗦。

“进去?”柳成海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他以为那是菜市场吗?那是军事禁区!他敢再靠近一步,哨兵可以直接开枪!”

话虽如此,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浓烈。

……

两公里山路,苏诚走了整整一个小时。

当他终于走到公路尽头时,一座巨大的钢铁之门,横亘在他面前。

高耸的灰色围墙,顶端盘绕着闪着寒光的电网。

门口,两名荷枪实弹的哨兵,如两尊雕塑,站得笔直。

他们年轻的脸庞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钢铁般的纪律和鹰隼般的警惕。

大门正上方,一枚巨大的军徽,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金光,神圣,威严,不可侵犯。

这里,就是夏国的南天门!

苏诚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距离大门五十米外的警戒线前,没有再前进分毫。

直播间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卧槽……真的是空军基地!”

“这……这能进去吗?门口的兵哥哥拿着的可是真家伙啊!”

“苏诚停下了,他要干什么?他难道想硬闯?”

“别啊!这是军事禁区,硬闯是会被当场击毙的!”

李纯纯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甚至下意识地想冲出去阻止苏诚。

但她忍住了。

她知道,这是苏诚赌上一切的最后一搏。

大门前。

两名哨兵几乎在苏诚出现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他。

他们的目光,锐利如刀,瞬间扫过苏诚破烂的校服,脸上的伤痕,以及……他怀里那三块黑乎乎的木板。

其中一名哨兵,通过喉部的微型通讯器,用极低的声音向上级汇报。

“报告岗哨,大门外五十米警戒线处,出现一名不明身份人员,疑似学生,情况异常,请指示。”

通讯器里传来简短的命令:“保持警惕,原地待命,通知巡逻队。”

“是!”

哨兵的眼神,愈发冰冷。

他们握着钢枪的手,稳如磐石。

只要苏诚敢跨过那条红色的警戒线,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执行规定。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诚就那么站着,与两名哨...兵遥遥对峙。

他像一尊沉默的望夫石,只是他遥望的,不是归来的良人,而是一份迟到的,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公道。

他缓缓地,抬起头。

目光越过那两个年轻的哨兵,望向那枚庄严的军徽。

爸。

我来了。

我带着你的荣耀,来了。

直播间里,那沉寂了许久的水军,似乎终于找到了新的攻击点。

“笑死我了,怎么停住了?”

“演不下去了吧?还真以为能进去啊?”

“在军事基地门口碰瓷?这脑回路也是清奇,想死可以直说。”

“哗众取宠的小丑!浪费大家感情!散了散了!”

然而,这一次,他们的言论没有掀起大的波澜。

弹幕也少得可怜。

因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屏幕。

他们看见,那个一直沉默的少年,动了。

苏灿没有冲撞,没有呐喊,更没有跪下。

他只是,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将怀里三块匾叠放,露出第一块的正面。

露出了“魂寄蓝天”四个大字。

苏灿将它缓缓地,高高地,举过了头顶!

他像是在举行一个神圣的仪式。

牌匾虽被熏黑,虽已破损,四个大字犹在。

这用利刃刻下的每一个字,在阳光下,烟熏过后的黑色烧痕,反倒折射出了不屈的光芒。

“魂寄蓝天!”

然后,苏诚张开了他干裂的嘴唇。

一股血腥气从喉咙里涌上。

他用一种沙哑到几乎破碎,却又清晰到足以穿透钢铁大门,响彻整个直播间的声音,发出了振聋发聩的嘶吼:

“夏国,东部战区空军,烈士之子!”

“江市高考状元,苏诚!”

“叩关!”

“状告江市柳家官商勾结,残害我等忠良之后,焚我房屋,毁我亲人勋章,欲置我于死地!”

“请部队!”

“为我苏家,主持公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不是霸凌?

烧屋?

毁坏勋章?

置他于死地?

整个世界,死一般的寂静。

直播间里,六十万观众,大脑一片空白。

那两名原本表情冰冷的哨兵,在听到“烈士”和这串遭遇之后,身体猛地一震!

他们的瞳孔,剧烈收缩,双拳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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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哨兵身体的肌肉,瞬间绷紧到极致,像是被拉满到极限的钢筋。

他们的眼神,不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而是化作了两柄最锋利的解剖刀,死死地钉在那块被熏得漆黑的牌匾上。

魂寄蓝天!

四个字,每一个笔画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们的视网膜上!

功勋牌匾!

而且……是黑字!

作为空军基地的卫兵,他们入伍第一天起就被反复教导过这些荣誉的象征。

金字,是授给在世英雄的无上荣光。

而黑字……

黑字,代表着这块匾的主人,已经将生命与忠诚,永远地献给了这片天空!

这块匾,是部队留给英雄家属的唯一念想,是承载着血与火的慰问,是国家对至亲的无声承诺!

那么眼前这个衣衫褴褛、浑身是伤的少年……

就是这位空军烈士的后人!

两名哨兵对视一眼。

那一瞬间,他们从对方的瞳孔里,看到了一模一样的东西——一簇正在疯狂燃烧,却被纪律死死压制住的滔天烈火!

烈士之后!

高考状元!

这两个光环加身,竟然还会被人欺凌到这步田地?

被人烧了家,毁了勋章,逼得走投无路,只能抱着父亲的牌匾,来叩击部队的大门?!

两人都不是傻子,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中成型。

能把烈士之后逼到这个份上,对方的背景,该有多滔天!

江市柳家!

那个高个子哨兵,胸膛剧烈起伏,牙关紧咬!

他猛地收回目光,面向苏诚,身体站得笔直如枪!

“唰!”

一个无比标准,无比郑重的军礼。

“请您稍等!我立刻通报上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那是出奇的愤怒,也是发自肺腑的敬意!

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疯了一样朝着营区深处冲去!

另一个哨兵则原地不动,但他握着钢枪的手,青筋毕露。

他的站姿没有变,可整个人的气场却完全不同了。

他不再是阻拦苏诚的屏障。

而是护卫苏诚的第一道防线!

……

与此同时,死寂的直播间,像被投入了一颗核弹,瞬间引爆!

“卧槽!卧槽!卧槽!柳家!他说的果然是江市柳家!”

“妈的,我就知道这事儿不对劲!柳家宝那个畜生!除了他没谁了!”

“柳家宝?就是那个号称江市四小公子之首,把一个老师打到住院,最后屁事没有的那个?”

“对!就是他!我表哥跟他一个学校的,说他在学校里就是个土皇帝,看谁不顺眼就打,没人敢惹!”

“我的天……烈士的儿子,高考状元,被这种人渣欺负成这样?江市的天,是黑的吗?!”

“你们看那哨兵的反应!敬礼了!还跑着去通报!这说明什么?说明苏诚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块匾,是真的!”

“这已经不是霸凌了,这是在掘我们夏国的根!焚烧烈士遗物,毁坏功勋勋章,这他妈是叛国罪!”

“我收回我之前所有的话!对不起,苏诚!我们误会你了!”

之前那些带节奏的水军,瞬间被淹没在滔天的民怨之中。

六十万观众,此刻群情激愤!

他们的怒火,像是积蓄已久的火山,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喷涌而出,要将整个网络都烧得滚烫!

……

季山基地,营区内。

营长孙志高,正在带队进行例行巡查。

他刚毅的脸上带着一丝军人特有的严肃,脚步沉稳有力。

突然,一名卫兵以一种近乎冲撞的姿态,疯了一般向他跑来。

孙志高眉头一皱,刚要呵斥。

“报告营长!”

那名高个子哨兵一个急刹车,因为冲力太大,差点摔倒。

他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涨得通红。

“大门口……大门口出事了!”

“讲重点!”孙志高声音一沉。

“烈士家属!高考状元!被人霸凌!正举着功勋牌匾,在门口叩关!”

哨兵用尽力气,将这几个词语吼了出来。

轰!

孙志高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颗惊雷。

烈士家属?

高考状元?

霸凌?

叩关?

这几个词,无论哪一个,都足以让他心头巨震,而此刻,它们却被串联在了一起!

孙志高的拳头,瞬间握紧,骨节发出“咯咯”的脆响。

一股难以遏制的暴虐杀气,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如今的夏国,竟还能发生这种事?!

“他妈的!”

孙志高嘴唇紧紧抿着,几乎要咬出血来,才强行将那句更恶毒的骂娘话压了下去。

“带路!”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转身就朝着大门方向大步流星地奔去,身后的参谋和警卫员立刻跟上。

几百米的距离,孙志高走得虎虎生风,几乎是小跑起来。

当他看到大门口那个孤零零的身影时,脚步猛地一顿。

太瘦了。

像一根风中的芦苇,仿佛随时都会被折断。

他穿着破烂的校服,脸上、手上全是伤,怀里死死地抱着三块黑乎乎的东西,像是在抱着自己的命。

孙志高的目光,落在了那最上面的一块牌匾上。

“魂寄蓝天”。

他曾在空军总部机关待过两年,经手过无数的档案和荣誉。

只一眼,他就认出来了。

没错!

这正是空军总部为牺牲的飞行员,追授的最高荣誉!

这种追思匾,每一块的授予,都代表着一位王牌的陨落,代表着一段惊天动地的功勋!

孙志高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快步上前,在那条红色的警戒线前停下。

他看着苏诚那双已经失去了少年人神采的眼睛,看着他干裂流血的嘴唇,一颗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揪住,揉碎!

他没有问“受委屈了”这种废话。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在苏诚的肩膀上,那瘦削的肩骨硌得他手心生疼。

他的声音,沉稳如山,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孩子,到家了。”

“有我们在,天,塌不下来!”

苏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肩上扛着两杠一星的军官,嘴唇嗫嚅着,泪水混合着血水,无声地滑落。

孙志高深吸一口气,目光从那块牌匾上扫过。

“告诉我,你哪位亲人是我们空军战友?”

“是……我爸爸。”苏诚沙哑地开口,“东部战区……空军……其他的,我不知道。”

父亲的身份,一直都是机密。

孙志高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的敬意和杀意交织在一起。

保密等级越高,可能意味着功勋越卓著,牺牲越壮烈!

他猛地后退一步,挺直了腰杆,面向苏诚。

“立正!”

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参谋、警卫员,以及门口的两名哨兵,动作整齐划一,瞬间站成了最标准的军姿。

孙志高抬起右手,一个庄严的军礼,郑重地献给了眼前这个少年,也献给了他背后那道伟大的英魂。

“孩子,是我们发现晚了!”

“你父亲,是我夏国空军最伟大的英雄!他的荣耀,不容任何人玷污!”

孙志高的声音,如同炸雷,响彻云霄!

他放下敬礼的手,猛然转身,对着身后的通讯员发出了石破天惊的咆哮:

“马上给我接东部战区空军司令部!”

“就说我孙志高,现在就要找王司令通电话,我要给牺牲的空军英烈后人,请一道——”

“特别行动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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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行动令”五个字,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季山基地门口轰然引爆!

藏在远处的记者李纯纯,手机都差点惊掉在地。

她身旁的摄影师更是猛吸一口凉气,镜头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他们不懂这道命令的具体含义。

但他们看懂了孙志高那双布满血丝、杀气腾腾的眼睛!

看懂了他咆哮时,脖颈上坟起的、如虬龙般的青筋!

这是要……捅破天了!

直播间,在经历了零点一秒的死寂后,彻底引爆了核弹!

弹幕已经不是瀑布,而是山崩海啸,是数据洪流!

整个屏幕白茫茫一片,连苏诚的身影都看不清了!

“敬礼!!!”

“我命令你们全体起立!向英雄敬礼!向守护英雄的军人敬礼!!”

“我一个三百斤的壮汉,哭得像个傻逼!这他妈才是夏国军魂!”

“特别行动令!干他娘的!把柳家连根拔起!!”

“柳家宝!你个狗杂种在看吗?等着,空军叔叔的东风快递马上到你家门口!”

舆论?

不,已经没有所谓的舆论了。

只剩下了对英雄的无上敬意,和对罪恶的终极审判宣言!

……

与此同时。

东部战区,地下数百米的空军作战指挥中心。

气氛肃杀,巨大的电子沙盘上光点流转。

一名通讯参谋猛地从座位上弹起,脸色煞白,用颤抖的手按下了通往最高指挥层的内部专线。

电话,绕过了层层关卡,直接接进了参谋长赵一谨少将的办公室。

彼时,赵一谨正低头审阅一份绝密的演习报告。

他年过五十,两鬓染霜,但那双眼睛,锐利得像是能刺穿钢铁。

“报告首长!东部战区,江市季山空军基地,营长孙志高,紧急通讯!”

赵一谨头也未抬,声音平稳:“他一个营长,有什么资格用这条专线?”

通讯参谋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说……他要为一位空军英烈后人,请一道……特别行动令!”

“啪!”

赵一谨手中那支陪伴了他十多年的英雄钢笔,应声而断!

墨水,溅了他一手。

“把电话,给我接进来!”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中的威严化作了实质般的风暴。

“两位司令正在西北开会,现在由我暂代指挥权。”

很快,孙志高那压抑着滔天怒火的声音,从加密线路中传来。

他用最快的语速,将苏诚叩关的全过程,特别是那句血泪控诉,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状告江市柳家,官商勾结,残害我等忠良之后,焚我房屋,毁我亲人勋章,欲置我于死地!”

当听到“毁我亲人勋章”时,赵一谨的瞳孔猛然收缩!

勋章!

那是军人视若生命的荣耀!

竟然被人……毁了?!

滔天的杀意,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仿佛都骤降到了冰点!

“我原则上同意!”

赵一谨的声音冰冷如铁,但随即话锋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纪律性:

“但你清楚规矩!特别行动令调动地方武装力量,影响巨大!我必须核实烈士信息!姓名!番号!牺牲时间地点!我要在三分钟内,看到他的档案!”

“是!参谋长!”孙志高高声应道。

他挂断电话,转身看着苏诚,脸上的杀气瞬间收敛,化作长辈般的温和。

“孩子,别怕。夏国东部战区参谋长,赵一谨少将,亲自在过问你的事!”

“为了更快地给你讨回公道,告诉我,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苏诚一直紧绷的身体,在听到“参谋长”三个字时,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他抬起头,看着孙志高,用尽全身力气,从干裂流血的喉咙里,挤出了那个只敢在梦里呼唤的名字。

“苏……航天。”

孙志高心中默念一遍,立刻转身再次拨通专线。

“报告赵参谋长!英烈姓名——苏航天!”

电话那头,赵一谨沉声回应:“苏航天?知道了!让那孩子等着!我们空军,绝不让自己的英雄流血又流泪!马上给他一个交代!”

电话挂断。

时间,开始以一种令人窒息的速度流逝。

一分钟。

两分钟。

直播间里,千万观众屏息凝神,他们仿佛能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声。

等待,是如此的焦灼。

苏诚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希望就在眼前,他却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孙志高站在他身边,如同一座山,但紧握的双拳,也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五分钟过去了。

就在所有人的耐心都快要被耗尽时,孙志高口袋里的加密电话,终于发出急促的震动!

如同审判的钟声!

孙志高精神一振,迅速接起,甚至按下了免提!

他要让这个受尽委屈的孩子,亲耳听到正义的宣告!

“赵参谋长!档案找到了吗?!”

电话里,传来的却是赵一谨带着一丝极致困惑和凝重的声音。

“志高。”

“东部战区……查无此人。”

轰!

孙志高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身后的苏诚,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被一盆冰水当头浇灭,那双眼睛里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

“什么?!”孙志高失声吼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块‘魂寄蓝天’的追思匾,是空军总部颁发的!绝不会有错!”

“我让信息中心把整个空军的烈士档案库都翻遍了,从建军到现在,所有姓苏的,没有一个叫苏航天!”

赵一谨的声音也透着一股匪夷所思。

一个持有最高荣誉追思匾的英雄,在军中竟然……没有档案?

这怎么可能!

除非……

赵一谨的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被尘封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传说,一个连他这种级别都只够资格耳闻的……禁忌!

他的声音陡然变调,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见的惊骇与敬畏,对着电话发出了嘶吼:

“志高!别管名字了!看那块匾!看它的落款!”

“是不是……是不是只有一个序列号,没有任何部队番号和公章?!”

孙志高的目光,如同被闪电劈中,死死地钉在了牌匾的右下角!

那里,一片焦黑。

但在战火熏染的痕迹下,依然能辨认出一串冰冷的,仿佛带着血与火气息的数字!

绝密-217

孙志高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的赵一谨,仿佛已经洞穿了时空,看到了那个数字。

赵一谨用撕裂般的嗓音,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咆哮:

“回答我!”

“是不是绝密-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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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参谋长!”

孙志高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回去,声音因极致的震撼而变得尖锐刺耳!

“代号,绝密-217!”

“没有部队番号,没有公章,只有这一串数字!”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孙志高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赵一谨参谋长那粗重到如同拉风箱般的呼吸声。

他一声,又一声,仿佛正承受着万钧重压。

足足五秒。

“啪嚓!”

一声清脆的爆响从听筒里传来,像是什么硬物被生生捏碎!

紧接着,赵一谨的声音再次响起,但声线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威严与急切,而是一种压抑到极限,仿佛从胸膛最深处碾磨出的沙哑。

“孙志高。”

“到!参谋长!”孙志高本能地立正。

“我命令你。”

赵一谨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从现在开始,启动……一级战备警卫!”

“你,和你最信得过的两名兵,三人为一组,寸步不离地守着那个孩子!”

“他走到哪,你跟到哪!”

“清空基地门口两百米内所有无关人员!拉起最高等级警戒线!”

“任何试图靠近者,无论身份,无论背景,口头警告一次,再敢上前一步……”

赵一谨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

“鸣枪示警!若警告无效,我授权你,可以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保护他的绝对安全!”

“是一切!”

轰!!!

孙志高的大脑,仿佛被一枚巡航导弹直接命中,瞬间一片空白!

一……一级战备警卫?!

动用守护整个空军基地的最高安保等级,就为了保护一个少年?

这他妈已经不是重视了!

这是在……供奉啊!

仿佛他身边站着的,不是一个受尽委屈的烈士遗孤,而是一件……足以影响夏国国运,不可有丝毫闪失的“活国宝”!

“明……明白!”

孙志高用尽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胸膛却已经不受控制地挺得笔直。

一股前所未有的神圣使命感,从他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照顾好他。”电话里,赵一谨的声音透出一丝罕见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给他水,给他食物,联系最好的军医给他处理伤口!”

“安抚他,告诉他,从现在起,天塌下来,有我们给他顶着!”

“是!”

孙志高浑身一震,怒吼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我现在连夜赶去西北。”赵一谨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风雨欲来的恐怖气息。

“王司令他们还在那边开绝密会议,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我的处置范畴,我必须当面向司令禀报!”

孙志高彻底石化了。

为了一个烈士后代的霸凌案,东部战区的堂堂参谋长要亲自乘坐专机,连夜跨越数千公里,去打断……最高司令的绝密军事会议?!

这……

这块绝密-217的牌匾背后,埋藏的究竟是何等捅破了天的盖世功勋!

“志高,”赵一谨的声音里,竟罕见的带上了一丝近乎恳求的颤音,“记住,这是命令,也是我个人……对你的请求。”

“那孩子……是我们所有穿着这身军装的人的……恩人之后!”

“我们绝不能让他唯一的血脉,再受半点委屈!”

“否则我们这身军装,就该亲手扒下来,扔进火里烧了!”

“参谋长放心!”孙志高双眼瞬间赤红,对着电话猛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发出金石之声的军令状,“我孙志高!拿命担保!”

电话挂断。

孙志高缓缓放下加密通讯器。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射向苏诚。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痛惜,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他再也无法将眼前这个瘦弱的少年,仅仅看作一个可怜的晚辈。

他仿佛能透过这具单薄的身体,看到背后那道沉默着,却足以撑起一片天空的伟岸英魂!

苏诚被他看得一个激灵。

他听不懂电话里的所有内容,但“一级战备警卫”、“保护”、“司令”这些词,像一颗颗子弹,射入他的耳朵里。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那种变化,让他感到陌生,甚至……有些害怕。

“来人!”孙志高对着身后的警卫员发出一声低吼。

“到!”

“传我命令!警卫连全副武装,五分钟内封锁基地正门及周边所有路口!”

“驱离所有闲杂人等!另外,去把我的配车开过来,快!”

“是!”

警卫员领命,飞奔而去,眼神中尽是震撼。

孙志高快步走到苏诚面前,脸上所有的杀气和威严,在靠近他的瞬间尽数收敛。

他想拍拍苏诚的肩膀,手抬到一半,却又猛地顿住。

仿佛那不是一个少年的肩膀,而是什么神圣的祭器,不可亵渎。

“孩子……”孙志高斟酌着用词,声音放得极轻,极柔。

“你……你别站着了,跟叔叔到门岗室里坐会儿喝口水,我马上叫军医过来,给你处理伤口。”

苏诚抬起那双布满血丝,早已干涸的眼睛,茫然地看着他。

他能感受到,这份小心翼翼背后没有虚假,只有一种让他无法理解的真诚。

“谢谢……”

苏诚的喉咙里挤出两个字,紧绷到极限的身体和精神,在这一刻终于再也支撑不住。

他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直直地向前栽倒。

今天一整天,他水米未进,全靠那一口不屈的气撑着。

如今,这口气,似乎要散了。

“快!扶住他!”

孙志高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稳稳地将他抱在怀里。

触手所及,是滚烫的体温和嶙峋硌手的骨骼。

孙志高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

与此同时。

东部战区,地下指挥中心。

赵一谨挂断电话,那张一向沉稳如山的面孔,此刻已是风暴汇聚。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配枪和军帽,军容都来不及整理,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大步流星地冲出办公室。

“备机!立刻!我要去西北!”他对走廊上的作战参谋发出咆哮。

“首长!您的行程……”

“执行命令!”

赵一谨的眼神如刀,直接将对方后面的话全部斩断。

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不是普通的空军烈士!

那是传说中,那支被抹去了所有番号、所有档案,只留下一串串绝密代号的……幽灵之师!

是那群驾驶着当时我们最破的战机,用生命和热血,为夏国生生砸开一片和平天空的……护国英灵!

绝密-217……

赵一谨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不知道这个代号具体对应着哪位英雄。

但他知道,每一个这种代号的背后,都代表着一段足以载入军史最高圣殿,却又因种种原因必须被永远封存的……不朽传奇!

这样的英雄,他的血脉,他的后人!

竟然在和平年代,被一群地痞无赖欺辱至此!

家被烧,勋章被毁,走投无路,叩击军门!

这是耻辱!

是他赵一谨的耻辱!是整个东部战区空军的耻辱!

几分钟后。

一架军用直升机,在夜幕降临之际,于秘密停机坪上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

螺旋桨卷起狂风,吹得地面沙石狂舞。

赵一谨参谋长,登上了直升机。

他没有回头,目光决绝地望向遥远的西北。

他要去见王司令。

他要去禀报。

天,因为他们的疏忽,已经塌下来一块。

但他赵一谨,他们夏国军人,就算用血肉之躯,也必须把它重新顶回去!

而且,要顶得比以前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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