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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权相后,喜提疯批暴君夜爬墙大结局免费阅读

黑水 著

现代都市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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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卞傲芙陈若南   更新:2026-04-10 18:5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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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权相后,喜提疯批暴君夜爬墙大结局免费阅读》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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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府邸,墨谪清立刻让人烧了水洗澡。

浸泡在热水中,墨谪清总算有了一种活过来的感觉,浑身血液流动。

从水中抬起手来,看着自己干净洁白的双手,他仿佛仍然能够看到上面隐隐约约的血迹。

“啪——”

水花溅起。

墨谪清反复揉搓着自己仍然冰冷的双手,似乎这样就能够洗去身上的罪孽。

就能够洗去刚刚杀了人的事实。

可是似乎,徒劳无功。

那个来自现代的演员墨谪清再也没有了,留下来的只是这位昭国权倾朝野的丞相墨谪清。

从今往后,他留在这里的每一天,说不定都会是这样。

他……也想活命。

“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墨谪清喃喃自语道。

看着浴池平静的水面,他深深呼出了一口气,将头埋进了臂弯。

半晌,他抬手准备拿起一旁的毛巾,却不小心打落了一个杯子,“哗啦”一声,瓷片碎了一地。

下一刻,却突然听的一个后退的脚步声在房间里响起。

他洗澡的时候明明把人都支出去了。

“谁!”墨谪清瞬间再次戒备的抬起头。

他爹的,洗个澡都不能好好的?

下一刻,屏风后面脚步声再次响起。

一个带着罗刹面具身量修长的人,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鬼面后漆黑的眸子戏谑的盯着浴池中一丝不挂的男人。

墨谪清此刻并未穿衣服,及腰的墨发也被水打湿,贴在皮肤上,更显得他肤色瓷白。

平日里看他身形略显消瘦,此刻却发现他也有几分精壮。

“你是什么人?”墨谪清警惕的贴着浴池边缘,从一旁扯过一件衣服盖在尴尬处,不远处的托盘上有他方才更衣时取下来的匕首,说不定可以趁对方不注意,拿来保命。

那鬼面男子轻轻笑了笑道:“自然是来索你命的人。”

“好大的口气。”墨谪清装作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似乎并不把对方放在眼里,语气中满是散漫,“给你一盏茶的功夫,从这里滚出去,否则……死。”

幸亏他每次饰演角色,都会亲自撰写人物小传,足够了解一个角色的性格和人设。

此刻,才能够将这权臣的气势拿出来。

此人瞧着不像是刺客,说不定有回旋的余地。

不过张萧言应该守在外面,他只要喊一声,对方就会进来。

虽然这样赤裸相见多少有点尴尬,但是这个地步了,还是保命要紧吧。

“啧,不愧是墨相。”对方语气带着虚假的感叹,一步步靠近了墨谪清道,“世人皆知墨相有治国之才,为何甘愿屈居丞相之位?不如……你我合作,将那皇帝推下去,您来坐那位置,如何?”

这弱智,该不是摄政王乌彻溟派来的吧?

真是黄金矿工双人版都挖不出来的神金,就算他不精权谋,也没听说谁家好人上来谈合作就说将你扶上帝位的……

“你是摄政王的人?”墨谪清挑眉,手指轻点太阳穴,瞧着有些慵懒道,“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臣子,侍奉陛下就足够了,那些个阿猫阿狗的心思,趁早让他收回去。”

那鬼面男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墨谪清将他当做了摄政王的人。

既然如此,也也就顺坡下驴,充满讽刺意味道:“墨相果真是……忠心耿耿啊。”

“呵。”墨谪清睨了他一眼道:“那是自然,还不快滚。”

那鬼面男子却是不紧不慢,颇具羞辱性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墨谪清咬牙,将手中的匕首甩了出去,直冲鬼面男子的面门。

对方一个侧身,堪堪躲开。

匕首牢牢扎在了他身后的屏风上,穿透了屏风。

外面的张萧言似乎是听到了动静,连忙道:“主子,您怎么了?”

墨谪清刚想开口,却发现那鬼面男子已经躲在屏风后面,从窗户逃跑了。

他见状,便改了话头道:“去替我拿一身干净衣服来。”

“是。”

披上了松散的白色里衣,墨谪清缓步走到窗前,敞开着的窗户一眼就能看到外面的景色,冷风吹来,他不自觉的拢了拢衣服。

他抬头,便看到那个鬼面男子嚣张至极的站在墙头,仿佛在挑衅他一般。

墨谪清咬了咬牙,冷声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那人轻轻一跃,从墙头跳了下来,落到了墨谪清的面前,二人窗内窗外,距离近极了。

墨谪清甚至能够看到,他面具后面,漆黑的眸子,带着一丝丝冷意,似乎还有一些他读不懂的恨。

这又是他哪一路仇人?

“我不想做什么。”面具男子语气戏谑轻慢,“想同墨相,交个朋友罢了。”

刚刚说来要他性命的人,现在又说……要交个朋友。

墨谪清垂眸,看似在思考他这话有几分可信。

下一刻,却猛然抬手,手中握着的匕首再次向着面具男子刺去。

却不想,对方也是早有防备,直接扼住了墨谪清的手腕。

他稍微用力,墨谪清吃痛,匕首落了下去,松散的衣服也顺着肩膀滑落了下去,露出白皙而略显病态的皮肤,让人忍不住想看看,他的骨子里到底流的是不是人血,怎会白成这样。

鬼面男子笑到:“墨相可记好了,我……叫王寐。”

墨谪清,既然你喜欢演戏,那我要好好同你玩儿个够才是。

王寐?

墨谪清细细回忆着剧本中的内容,似乎压根就没有这么个人。

这么快就出现了剧本外的存在,更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此人似乎并不是真想杀了他,眼底的恨意却又实在不像是朋友,到底是敌是友……他分辨不清。

思忖间,王寐已经放下了他的手,转身翻墙离开了。

此人武功怕是在他之上,在他故意发出声响之前,自己竟然一点都未曾察觉屋子里多了一个人……

墨谪清看着那人离去的方向,墙头上几株夹缝生存的野草随着夜风飘摇。

而鬼面男子,在进入皇宫之后,便摘下了面具,露出那张英俊邪肆的脸,挑起一抹玩味的笑。

墨谪清啊,重活一世,你仍然注定是我的手下败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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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张萧言来到了墨谪清的身后,为他批了件衣服,“您今日还没服药。”

墨谪清闻言,眉头微皱。

要知道,原主对服药这件事,一直都是抵触的态度,是张萧言每次趁他痛极了才趁机将药灌给他。

可他并不是原主啊,骨头没那么硬,那种钻心剜骨的疼,这辈子都不想再试第二次。

所以,他必须要找一个名正言顺的方式,将药喝下去。

墨谪清微微蹙眉,回眸挑了一眼张萧言,一双狭长的凤眸中带了些许不满的意味,似乎在嫌弃他多话。

张萧言接触到他的目光,眸色暗了暗,喉结微滚,旋即低头道:“属下捷越了。”

“只是……明日摄政王殿下邀您赴宴,若是……”

他话说了一半,墨谪清也明白了什么意思,心中窃喜,真是一个好台阶,面上却不显。

他转过身去,面对着张萧言,抬手将他低着的头抬起来,张萧言不过二十五六岁,眉目俊朗,只是总冷着一张脸,木木的,不大爱笑。

“阿言,你是在威胁我吗?”墨谪清声音清润,却带着几乎溢出的不满。

“属下不敢。”张萧言神色淡定的直视着他。

墨谪清松了手,慵懒道:“罢了,将药拿来。”

张萧言立刻取出丹药递给墨谪清,又亲自端了茶水过来,看着他将药吞了下去。

他取出手帕,亲自为墨谪清擦去了唇边的水渍。

如此捷越了行为,他的主子却没有斥责他,因为此刻的墨谪清,正在思考明日摄政王的府宴。

那场府宴,小皇帝乌玄珏也会微服到场,而自己会作死的命人将他推下水,狠狠地羞辱他和他的母妃,为自己的惨死之路添砖加瓦。

另外,摄政王乌彻溟还会伺机给他塞两个女人做侍妾,实则是放到他的身边来监视他。

对于这件事,原主可是眼都没眨一下,当着乌彻溟的面就将人给杀了。

这种事……

墨谪清吞了吞口水,他实在是不太下得去手。

张萧言看着发呆的墨谪清,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退了出去。

替墨谪清关了门,张萧言的手中摩挲着方才碰过主子的那块帕子,又面色如常的将帕子放入胸口的暗袋之中。

——

次日,摄政王府。

摄政王乌彻溟在朝堂上势力也并不小,只是身为堂堂摄政王,皇亲国戚,却一直被墨谪清压一头,自然是充满了不服。

府上已然宾客如云,唯独还有两位没到。

一位是皇帝,另一位……就是嚣张至极的墨相了。

在皇帝乌玄珏到了之后,墨谪清才姗姗来迟。

与乌玄珏进府时,众人行礼过后便纷纷散开的样子不同,墨谪清一直脚方才迈进去,便已经被一大堆阿谀奉承的话包围了。

这些人中,有想巴结他的,有惧怕他的,也有随波逐流的墙头草,吵的墨谪清头疼。

只听得他轻咳了一声,眸色不善,众人便立刻收了声,瞬间安静了下来。

接着,便听着一声冷嘲传入耳中:“墨相这排场,可是比陛下都大啊。”

往前看去,就看到乌彻溟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还是一如既往的骚包,穿了一身暗红色鎏金纹的长袍,瞧着不像王侯贵胄,倒像极了暴发户。

“哪里,若论排场,这摄政王的府宴,陛下不也得赏光?”墨谪清同样回的夹枪带棒。

唯独一点,二人出奇一致,谁都没有将一旁的皇帝放在眼里。

反而是乌玄珏,见到了墨谪清,主动上前道:“先生。”

“陛下。”墨谪清装模作样的低了低头,就算是行礼了。

看他这副嚣张的样子,乌彻溟牙都快要碎了,却还得端着架子道:“府宴开始了,诸位还到后院说话。”

说罢,他还对着墨谪清露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转身进去了。

墨谪清看向身边的乌玄珏好心提醒道:“陛下出宫一趟,龙体最为重要,凡事……还是小心一些。”

“多谢先生。”乌玄珏看起来毫无皇帝的架子,面对墨谪清反而显得格外温顺。

看他这幅样子,墨谪清在心中冷嘲,不愧是未来要纵横天下的小皇帝,能装,太能装了。

若不是他知道,乌玄珏只怕是现在心里在思考着杀了他的一万种方式,现在他这温良的样子,自己都要当真了。

得到了墨谪清的提醒,乌玄珏心中玩味更甚,这墨谪清……是知道什么?知道自己今天会被他命人推下水,再狠狠羞辱一顿?那可真是奇怪了。

墨谪清是在挑衅自己,还是……他也重生了?

乌玄珏正要向内走去,就看到这摄政王府的一个婢女,正鬼鬼祟祟往这边看着,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人,与他并没什么关系,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虽然是摄政王的府宴,可毕竟皇帝到场,坐在首位的自然是乌玄珏。

而墨谪清则是心安理得的坐在了皇帝的旁边,乌彻溟本来为自己准备的位置就这样被对方心安理得的占据。

而他,因为接下来还憋了一肚子坏水,所以还是忍了下来。

这一场宴会,京城中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还有不少女眷。

虽然这墨谪清平日里的名声实在不好,可怎奈何他长了一副人人羡慕的好皮相,引得许多世家小姐总是偷偷向他的身上投去一道道目光。

见状,坐在墨谪清对面的乌彻溟笑着喝了一口酒道:“墨相如今已是而立之年,可本王却听说,墨相府上竟然连一个通房都没有,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成家了?”

墨谪清闻言,心中暗道来剧情了。

他今日穿了一身淡蓝色长袍,端坐在那里,如温玉一般,却沁着致命的毒:“摄政王殿下关心的,未免有些多啊……”

“墨相为国鞠躬尽瘁,本王已然也要多关心关心你了。”乌彻溟说罢,拍了拍手,“都上来吧。”

接着,便从一旁走来了两个穿着淡粉色裙装的女子,长相清秀美丽,对着墨谪清盈盈一拜,也算是有些风情。

“这可是本王精心为你挑选的美姬,墨相可不要辜负了本王的一片心意啊!”

这美人计未免太明显了一些,无非就是想往他的身边放一些眼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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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有心了。”墨谪清颇为玩味的看着一旁的美姬,确实是不可多得的美色,只是他还是觉得自己小命重要,又道,“只是在下无心美色,只怕是要辜负了摄政王殿下的好意。”

乌彻溟闻言,微微挑眉,同样看向一旁的两个女子道:“这两个没用的东西,既然墨相不喜,那就拖下去杖毙吧。”

乌彻溟怎会不知墨谪清同样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变态,他这样做也不过是为了泄愤罢了。

只是那两个女子可是活生生的人命,听到这话连忙吓得跪地求饶,哭着求墨谪清救救她们。

墨谪清身为一个法治社会下长大的人,并没有勇气瞧着两条鲜活的人命因他而香消玉殒。

墨谪清皱眉道:“慢着!”

乌彻溟有些意外,难道墨谪清这个家伙会因为美色而心软吗?

却听墨谪清随意道:“听闻摄政王府上的美姬最是善舞,便带回去给府上的下人助助兴吧。”

他这话说的,似乎毫不在意,纯粹只是一时起兴,便决定了那二人的生死。

言外之意,这二位女子都被赐给了他府上的下人肆意玩弄,虽然没死,却也……可谓生不如死。

之间那两个女子被绝望的拖了下去。

乌彻溟也不由的笑到:“论残忍,还得是墨相。”

墨谪清敛眸颔首,便当是默认了。

下面那些方才偷看墨谪清的女眷,如今是头也不敢抬一下,生怕惹上了这位喜怒无常的杀神,瞬间避之不及。

首位上存在感极低的乌玄珏眸色微沉,上一世,这两个女人墨谪清收下了,宴会结束就被他身边的张萧言拧断了脖子。

没想到,这一世却有所不同,他真的只是一时兴起吗?还是另有所图……

谁知乌彻溟却还不打算就此善罢甘休,轻笑一声问道:“如此美姬墨相仍坐怀不乱,这么多年不沾女色,莫非……墨相并不喜欢这钗裙?”

墨谪清瞧了一眼乌彻溟,眸中仿佛淬了寒冰一般,让人对上便觉得仿佛被冰锥刺穿。

乌彻溟下意识喉结微滚,不自主有几分紧张。

下一刻又回过神来,不就是区区墨谪清,他紧张个集贸啊!

墨谪清转念一想,他如今年岁……确实不小了,府上又没有一个女人,难保会有人想塞人进来。

他又不是原主,没那么好的脑子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如此说来,乌彻溟这么做倒是给了他一个推脱的机会。

下一刻,墨谪清眸中的寒意更甚,冷声道:“那又如何?”

乌彻溟:“想必……嗯!?”

众人:什么?

在一旁盘剧情的乌玄珏猛然抬起头,瞳孔微缩,死死盯着下首的墨谪清。

他方才说什么?

府宴上安静了许久,不一会儿才有人干巴巴的笑出声开始活跃气氛。

乌彻溟更是被惊了个体无完肤,他随口一说的话,似乎炸出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墨谪清只能在心中不停向原主道歉,不小心毁了他的一世清誉,等他活着离开昭国,一定给他找老婆!

“那墨相还真是,咳咳,品味独特。”乌彻溟的节奏被打断,不动声色朝不远处的一个小丫鬟使了个眼色。

一旁,乌玄珏皱眉,思考着上一世,墨谪清确实到死都没有娶妻,也从未听说他有什么心上人,莫非他……真是个断袖?

思及此处,他眸色更沉了一些。

好不容易气氛正常了一些,乌彻溟请的歌姬舞姬也开始表演了。

墨谪清身边走来了一个丫鬟,为他倒酒。

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生的也算好看,皮肤白皙,杏眼红唇。

墨谪清自知酒量不好,那丫鬟倒酒后,他举起来抿了一口就放下了。

谁知下一刻,那丫鬟举起了酒杯,递到墨谪清唇边道:“丞相大人,让奴家来服侍您吧。”

墨谪清躲了过去,冷声道:“不必。”

那丫鬟却不死心,咬了咬唇,放下了酒盏,只是她的目光太过于热烈,似乎想要将墨谪清洞穿一样。

墨谪清被盯的心里发毛,下意识拿起酒杯打算喝一口,酒杯送到嘴边,他却又停下了。

虽然但是,这酒里不会下药了吧。

这时,对面的乌彻溟又道:“本王敬墨相一杯。”

墨谪清往外看去,能看到张萧言守在不远处的身影,便放宽了一些心,对着乌彻溟举了举杯,便一饮而尽了。

那丫鬟看起来很有眼色,立刻又为他倒了一杯。

墨谪清嘴角微抽,这鸿门宴真是有点太明显了,幸亏张萧言懂一些医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出去一趟让他看看吧。

不一会儿,墨谪清起身道:“在下喝的有些多了,出去透透气。”

说着,也不管众人什么表情就向外走去。

众人:如果没看错的话,墨相刚才就喝了一杯啊?

墨谪清快步走到不远处的池塘边,却没看到张萧言的身影。

奇怪,方才看他明明还在这里?

在这里站了一会儿,墨谪清突然觉着有点燥热。

如今是冬天,他为何会如此闷热烦躁?

他挠了挠头,猛然回想起电视剧里的经典情节,下药。

刚刚那个丫鬟该不会给他下药要霸王硬上弓吧?!

张萧言死哪儿去了!

幸亏他方才只喝了一小杯,墨谪清打算在池边好好透透风,兴许就压下去了。

“先生。”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墨谪清回头看,是乌玄珏,少年个头已然超过了他,剑眉星目,端方修长,正向缓缓他走过来。

乌玄珏看墨谪清平日里苍白的仿佛个死人一样的面色竟然泛了些气血之色,心里有些嘀咕,墨谪清的酒量,有这么差?

前世在这里,他可是被墨谪清派来的人推下了冰冷刺骨的池水,这一世,定然要给他一些教训尝尝。

“陛下?”墨谪清仍装出一副冷静的样子,可也控制不住脑子已经开始有些糊涂了。

“外面冷,先生不如早点进去。”乌玄珏道。

墨谪清摇摇头,他现在进去,不就正中了摄政王的下怀,让他当场失态吗?

“臣透透风。”

墨谪清面前的景色略微有些模糊,他使劲眯了眯眼睛,暗暗嘀咕这药还真够猛。

他想抬脚,却没站稳往前倒去。

乌玄珏下意识伸出了手,揽住了墨谪清的腰,将人靠近了怀里。

却发现墨谪清有点不太对劲,他面色潮红,呼吸急促,就连眸子都有些涣散了,浮着一层水雾,这是……中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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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乌玄珏眸色微暗,又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只听得墨谪清低低嗯了一声,温和极了,微微眯着眼,表情也温良,哪里还有平日里那笑面虎般的疯子模样。

墨谪清,你也有这个时候?

乌玄珏心中冷笑。

他正在考虑着是将人扔进池水里,让墨谪清也被人耻笑一番,还是将人就留在这里等着别人发现时。

却又注意到身后有人正在悄悄的靠近。

果然,这一世墨谪清还是想让人将他推下水吗?

他假装没发现,查看着墨谪清的状态,却在那人靠近动手的那一刻,闪身往池塘那边倒去,怀中的墨谪清自然也往池塘倒了过去。

而乌玄珏却在倒下的前一刻稳住了身形,任凭墨谪清扑通一声掉进了水中。

他则是回身一掌向那推他的人打去,那人防不胜防,中了一掌,后退了几步,狠狠剜了乌玄珏一眼,仓皇而逃。

只可惜他黑巾覆面,乌玄珏没能够看清他的容貌。

“有人落水了!快捞人!”

“丞相大人落水了!快来救人啊!”

冰冷刺骨的池水侵入墨谪清身体,他瞬间清醒了几分,这池子不算浅,他不会游泳,在水中使劲扑腾,却仍不受控制的向下沉着。

完了,他这穿越一遭,难道这么快就下线了吗!

墨谪清隐约看到岸边站着的乌玄珏,见对方似乎并没有动身救他的意思,他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沉了下去。

想来此时的乌玄珏已经恨他入骨,没动手将他按下去落井下石就够不错了。

水灌进肺中的感觉难受极了,墨谪清的意识逐渐开始消散……

接着又是“噗通”一声,乌玄珏主动跳进了水里,墨谪清的命,他还要留着制衡太后和摄政王,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让他死了?

他上辈子落水后,便去学会了凫水,很快就拽着墨谪清的衣服,将人捞了上来。

冬日池水寒冷,上岸后一阵风吹来,刺骨的冰凉几乎将衣服给冻住,更是要了人命。

乌玄珏将人打横抱起,直接离开了摄政王府,上了外面的轿子:“去丞相府。”

墨谪清溺水昏了过去,双眸紧闭,乌玄珏一掌打在了墨谪清的胸口,墨谪清猛然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水来,苍白的唇瓣多了一些血色,他仍静静地闭着眼睛,就像死了一样,不过好歹呼吸匀称了些许。

有一说一,墨相这幅皮囊,当真是世间独一无二,乌玄珏心想,这辈子他倒是可以将这幅皮剥下来,放在宫中欣赏。

昏迷过去的墨谪清没有由来的打了个冷颤,往抱着他的人怀里缩的更深了一些。

二人身上都湿透了,到了丞相府,乌玄珏便抱着人进了屋子,下人见状连忙拿了干衣服来,给二人换上。

一碗参汤灌下肚,又倒腾了半天,墨谪清总算醒了过来,缓缓睁开眼,对方才的事情有个大概的印象。

可是他明明没有找人推乌玄珏,为何……还是会有人动手?

这时候,张萧言也急匆匆的赶了回来,看着落水的墨谪清,哪怕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都满是担心与焦急。

张萧言“咚”一声跪在地上,低头充满愧疚道:“属下该死。”

墨谪清此刻并不想纠他的责,只是哑着嗓子吩咐道:“去查……谁干的。”

说罢,便冷的缩进了被子中,紧紧的闭上了眼睛,谁都不再搭理。

乌玄珏站在一旁,并没有人管他,这皇帝的存在感也可谓低的离谱,他便说了句:“先生好好休息,捻玉先回宫了。”

随后离开了这里。

屋子里只剩墨谪清一人了,他缓缓睁开眼,微微叹了口气,这和剧情里的,怎么不太一样啊……

——

离开了丞相府,乌玄珏也是纳闷极了,方才推他的,是墨谪清提前安排好的人吗?

看他方才的反应……似乎不像。

那会是谁,摄政王?还是太后?

反正都不过是他的手下败将,迟早还是要通通死在他手中的。

现在……他倒是对墨谪清很感兴趣。

“楼青,去朕的库房,给丞相大人挑些补品送去。”乌玄珏一改那幅窝囊的样子,神情戏谑,“顺便看看,这件事到底是不是他的手笔。”

身边一个面色苍白,容貌阴柔昳丽的宦官恭敬的点头道:“是。”

楼青是他的亲信,如今是皇宫之中的大总管,不过表面上,他可还是太后那边的人,一直到自己登基,众人才知道,楼青一直站的是他的队。

夜色降临。

墨谪清在床上休息了半天,仍然是不可避免的感染了风寒,有些发热,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这时候属下却突然来禀报说:“大人,楼公公来了。”

墨谪清微微皱眉,楼公公?他怎么记得楼青是太后身边的鹰犬,据说……他和楼青可是世人眼中的两大疯子,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权佞,不过他楼青到底是个阉人,翻不出多大风浪。

“让他进来吧。” 墨谪清道。

楼青进了屋子,屋中地龙烧的格外暖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雪松的清香。

楼青向来喜欢低着头,微微抬眸,就看到床上躺了一个略显清瘦的男子,墨发随意的披散在一边,眉目如画,手肘撑着身子,侧靠着看向他这里。

“奴才楼青,给丞相见礼了。”楼青将头重新低了下去,也没什么行礼的意思,毕竟太后那边和丞相,也并不是很合得来。

“楼公公多礼。”墨谪清并不是很了解楼青这个人,怕被对方看出端倪,不敢多说什么。

如此一来,倒让对方觉得,墨谪清是对他楼青这个阉人无话可说,打心底里瞧不上他。

毕竟楼青是做宦官的,最会的就是阿谀奉承,看人下菜碟,一点都没有被冒犯到的样子,轻声道:“丞相大人,陛下命我为您送来些补品,吩咐您最近不必去上朝了,调养好身子最为重要。”

“多谢陛下好意了。”墨谪清看向楼青,这楼公公长得可比那电视剧里演的帅多了,只不过总是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阴沉沉的,仿佛一条蛇,多看几眼就会将人死死缠住给吞吃了一般。

对了,有些像……男鬼!

“有劳楼公公跑这么一趟。”墨谪清掩唇咳了两声,又说,“公公请坐吧。”

放眼他的屋中,似乎只有他床前的一张紫檀木凳子可以落座。

楼青眸中闪过一丝疑惑,看墨谪清并没有改口的打算,便将凳子往后搬了一些坐了下来。

“在下有事,要与楼公公商量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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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相请讲。”楼青不卑不亢垂眸,恰看见墨谪清衣袖下一截雪白的手腕,腕子上带着一串墨绿色的木珠,衬得皮肤更加透亮光洁,似乎人稍微用些力气,就会在上面留下一道印子。

这种……权臣?

墨谪清似乎是受了些风寒,掩唇轻咳了两声,声音略微有些嘶哑:“楼公公为太后做事,想来是有些本事的,本官最近身子只怕是不爽利,若是抓到了凶手,便要送到刑部,劳烦楼公公审审了。”

“举手之劳,墨相不必客气。”楼青随口回答。

楼青虽然是只是一个没了根的太监,但是他的本事,可是前朝后宫皆知的,折磨人的把戏多着呢,落到他手中,不死也要脱层皮……

若今日之事当真是墨谪清自导自演,那他又怎么敢如此堂而皇之的将这件事交给他来处理?

楼青心中对他的怀疑削减了几分,只是具体如何,还是要等回去同陛下通报了再说。

他起身道:“若是没有别的事,再下就先告退了。”

说罢,他转身便离开了。只留下一抹清瘦高挑的背影,散发着一股子阴鸷的气息。

这个墨相,倒是比传闻中有趣许多。

楼青离开后,墨谪清躺了下去,今日之事委实很是蹊跷,莫非是摄政王乌彻溟所为?

可原剧情中,明明就是墨谪清派人将乌玄珏推下去,掉下水的却是他。

今日之事,唯有一件可以确定,给他下药的,一定是乌彻溟……

果不其然,到了晚上,墨谪清便发起了烧,而且烧的很是严重,整个人陷入了昏睡当中。

张萧言见状,连忙出府去请郎中了。

他离开了这段时间,丞相府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带着鬼面的王寐翻窗进了墨谪清的房间,走到他床前时,才发现他的脸上满是不自然的潮红。

下意识伸出手抚摸在了他的额头上,烫的令他热缩了一下。

王寐不禁嗤笑了一声,他墨谪清什么时候这么弱了,不就是掉进了水里,竟然就风寒了?

墨谪清昏昏沉沉间,感觉一抹冰凉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顿时感觉十分舒爽,下意识往那冰凉的来源处贴过去。

感觉到那抹凉意要离他而去,他直接抬起手来,拉住了王寐的手,往自己的额头上贴去。

王寐嫌恶的皱了皱眉,就要抽回手来,可是墨谪清拽的太紧了,他一时半刻竟然没将手拿回来。

温热在手中蔓延,王寐的指腹用力划过墨谪清的面颊,对方似乎有些吃痛,不舒服的皱了皱眉,别过了脸去。

他嗤笑,上辈子砍断四肢都能苟延残喘一阵子,怎么现在还怕上疼了?

“捻玉……我没想跟你…对着干。”

“捻玉…”

墨谪清紧紧皱着眉,似乎梦到了什么很伤心的场景,抓着王寐的手都更加用力了几分。

带着鬼面的王寐冷冷的看着床上的人,心中莫名划出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澜。

他墨谪清真能装,这个时候都不忘了伪装出这幅道貌岸然的样子。

王寐用力把手抽了回来,却不经意带落了墨谪清手腕上那串墨绿色的木珠。

他思忖片刻,弯腰将珠子捡了起来,在手中把玩着。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低声讲话的动静,来不及多想,王寐从窗户中跳了出去,半开着的窗户随风摆动着。

张萧言带着郎中进来,就看到窗户开着,连忙皱眉走上前去关上。

如此大冷天,主子还在病中,若是再受了寒,他定将那群不长眼的下人都杀了!

而此刻墨谪清却在做一个极其可怕的噩梦,有多可怕呢?比如——自己被一年后的乌玄珏肢解全过程这样子。

墨影帝只能疯狂狡辩……啊不,解释。

然而没有用,自己还是一点点被砍下了四肢。

张萧言走到墨谪清面前时,他正猛然惊醒,下意识就掐住了面前人的脖子,眸色通红,看到是自己的亲信,这才松了一口气放开了手。

“主子,我去请了郎中来。”

“嗯。”墨谪清重新闭上眼睛,声音是遮掩不住的疲惫。

郎中给墨谪清开了两副药吩咐给墨谪清喝下去便离开了。张萧言送完郎中重新返回的时候,墨谪清已经重新睡下了。

烛光昏黄闪烁,张萧言的面容也被照的忽明忽暗,他漆黑的眸子瞧着床上那张熟睡的面容。

今日他若是没有离开,主子是不是就不会落水……

是自己不够谨慎,才害得主子造次横祸,可今日这事明明是冲着乌玄珏去的,他若不是使把戏,落水的又怎么会是主子?!

张萧言衣袖下的拳头紧紧攥住,转身退了出去。

——

墨谪清落水感染风寒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朝堂,而当事人却因为抱病,难得的没有来上早朝。

也难得的,让群臣没有那么重的压迫感了。

乌彻溟本以为,墨谪清病了,这朝堂总该轮到他把持了,可没想到自己的党羽却开始接二连三的出事。

不是今天户部的人贪污被刑部的人带走,就是明天工部的人被查出建造宫殿的材料以次充好。

而除了这么多事,竟然都是人已经被带去刑部了才传入他的耳朵。

试问如今朝堂之上,除了墨谪清,还有谁有这个本事?

他莫非认为那日将他推下水的是自己?

想到这里,乌彻溟气的牙痒痒,怒气冲冲就赶到了墨谪清的府上。

“墨谪清!你今天必须将事情给我说清楚!”乌彻溟此刻竟是一点王爷架子也不要了,脚下生风一般就要去踹墨谪清的卧房门。

好在张萧言及时出现,阻挡在了乌彻溟的面前。

“不是说让王爷在前厅稍事等候吗?如此贸然闯进我家大人卧房中怕是不妥吧。”张萧言语气平静却透露出威胁之意。

乌彻溟咬牙切齿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低贱的下人不配同我说话,让墨谪清出来!”

张萧言闻言,手已经落在了腰间的佩剑之上。

乌彻溟看见,更加恼怒:“怎么?你还想对本王动手不成?!”

张萧言抬眼看着他,没有说话,可乌彻溟却从他的脸上看到了那又如何四个字。

眼看二人剑拔弩张就要打起来了,墨谪清房间门却“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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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言,不得无礼。”墨谪清将门打开,身上披着一件厚厚的白色狐裘,领子毛茸茸的,将他苍白的脸包裹起来,只是他的声音听着还是十分虚弱。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台阶下剑拔弩张的张萧言,垂眸问:“摄政王如此气势汹汹闯我府邸,所为何事?”

乌彻溟抬手指着墨谪清的面门道:“你这个卑鄙小人,有什么事非得背后下脏手!现在装什么清高?”

墨谪清心里其实也很是纳闷,他没找乌彻溟算给他下药的账就罢了,这厮怎么还反过来来找他的事?

“好意思说别人,使唤人给我下那下作的情药,你又是什么光明磊落的好人?说不定……推我下水,也是王爷您的手笔。”墨谪清挑眉,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再说,你无凭无据,何故攀咬我?”

乌彻溟气的险些背过去,指着墨谪清的手都在发抖:“你……你!”

“我承认,下药的事是我不对,可你落水之事,与我没有半毛钱关系!你敢承认我的人不是你动的吗!!”

墨谪清皱眉,乌彻溟这种蠢人不像是会在这种事上撒谎的,可是自己也没有动他的人啊?

“不是我,我不屑于这么做。”墨谪清道,“如果我想,也用不着背地里动手,一句话的事儿而已……”

原主在朝堂上指鹿为马,做这些事情也用不着这些阴私手段。

想来这样做的人,是希望让他们两个人斗起来,互相攀咬,好坐收渔翁之利。

至于朝堂之上,谁还有这样的本事……

墨谪清用脚指头想了想,应该是现在已经开始暗戳戳谋权的小皇帝在背后兴风作浪了。

墨谪清语气冷静,让乌彻溟听了也不由得冷静了几分,可他很快又起了疑心道:“这朝堂上,除了你还有谁有这般本事?!”

墨谪清并不打算供出乌玄珏,毕竟自己就算是说了,对方也不一定会相信,反而会让乌玄珏更加恨他。

思索片刻,他又开口道:“听说太后身边的楼公公,是个有本事的。”

墨谪清在心中为楼青默哀三分钟,大家同为反派,楼公公可千万别怪他。

至于楼青服侍的太后娘娘章华音,并非当今皇帝的生母,而是先帝纳入宫中冲喜的皇后续弦,十六岁刚嫁入皇宫没两天,皇帝就撒手人寰了。

如今快十年过去了,这太后的岁数,还没他的大,不过才二十五六岁罢了,却是个心机深沉的主儿,靠着母族扶持,也在一步步壮大,妄想和墨谪清抗衡。

太后章华音心思毒辣,得罪她的人都不得好死,更别提手底下的鹰犬楼青,替他杀了不少人,有宫中秘闻道……楼青是章华音养的男宠。

而章华音想做的,是自己登上皇位,第二个武皇。

乌彻溟思索良久,觉得墨谪清说的有几分道理,墨谪清若是想要针对他,自然用不着如此大动干戈,一定是太后想害他!

若是他和墨谪清大动干戈,自己必然失败,而他若是非要拼个鱼死网破,墨谪清也会元气大伤,到时候可不就是他章华音一家独大!

好深沉的心机!

眼看乌彻溟的这里,已经完成了逻辑自洽,墨谪清也懒得同他多说,本来生病了身体就弱,站在这里这会子已经累了,理都没理他,转身就回了屋中,留下乌彻溟在风中凌乱。

张萧言看着他,冷哼了一声,也进去了。

乌彻溟虽然是摄政王,我有野心,可到底城府不深,是个炮仗,一点就着。

屋内,墨谪清坐在床头掩唇轻咳着,张萧言连忙端了水递过去。

看着他喝完,张萧言这才开口道:“摄政王此举冒昧,主子您要不要……”

“不必。”墨谪清并不想参与这些烂事,脱的越干净越好,早日脱身才是正经的。

说起乌彻溟,他想起了那天自己好像从摄政王府带回两个舞姬来,说是要赐给下人,他这两天生病,竟然将这件事忘在了脑后,若是她俩出了什么事,岂不是违背了自己的初衷!

毕竟他当时那样说,是为了给那两个姑娘解围的!

墨谪清连忙道:“从王府带回来的两个姑娘呢?”

张萧言似乎没想到主子还能够想起那两个女人,愣怔了一下道:“已经安置在府中厢房了,命人好生招待着。”

“将她二人卖身契放了,每人再给二十两银子,遣散出府吧。”墨谪清道。

张萧言更有些意料之外,主子将人带了回来,却又将人放了,没杀了,也没赐给下人,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看他不说话,墨谪清知道自己这样做只怕会引人怀疑。

他沉沉叹了口气道:“萧言啊,这次落水,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我的手上沾了太多恶业,说不定哪天就不得好死了。”

“主子!”张萧言打断了他,“要死也是属下替您去死,您定然是要长命百岁的。”

看他这么着急,墨谪清不由的轻轻笑了笑:“我的意思是,合该讲道理一些,那些无辜之人,我也不屑再杀了,也算……为你我消业吧。”

你我……

张萧言看着面前的主子,竟然将他也说了进去,说要,为他消业。

就算是主子随口说的,他的心也为之颤抖,觉得自己在主子的心里,好像也有着一席之地。

“去办事吧,萧言。”墨谪清道。

“是。”

殊不知此时此刻,窗外正站着一个偷听的人,将二人的对话一句不落的听进了自己的耳朵里。

王寐抚了抚脸上的面具,没想到他墨谪清也会说出这样的话,也会有这般的忏悔?

他最是信任张萧言,对他说的……会是真心话吗?

“吱呀——”窗户被他推开。

他就倚靠在窗框上,用胳膊支着脑袋,看着床边坐着的墨谪清。

对方只觉得一股冷风吹了过来,偏过头去一看,就看到了那张熟悉的恶鬼面具。

“王寐?”墨谪清下意识戒备。

“怎么样,丞相大人,有没有想我?”王寐还颇为风骚的冲他招了招手,随后翻身跳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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