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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我做通房?世子宠我你哭什么裴淮川青栀

玖熹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完整版古代言情《逼我做通房?世子宠我你哭什么裴淮川青栀》,此文也受到了多方面的关注,可见网络热度颇高!主角有裴淮川青栀,由作者“玖熹”精心编写完成,简介如下:她成功让世子爷吃了一碗半的米饭,桌上的菜,也吃得七七八八,曹嬷嬷看了十分开心。世子有这样的转变,真是太好了。希望越来越好!曹嬷嬷在心中祈祷。因为裴淮川吃得有些饱腹,必须要去户外散散步,克化克化,青栀就自觉收拾桌子。曹嬷嬷让青栀别收拾了,让她去陪世子爷散步。青栀暗喜,机会来了。她洗洗手,立......

主角:裴淮川青栀   更新:2026-04-10 19: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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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裴淮川青栀的现代都市小说《逼我做通房?世子宠我你哭什么裴淮川青栀》,由网络作家“玖熹”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完整版古代言情《逼我做通房?世子宠我你哭什么裴淮川青栀》,此文也受到了多方面的关注,可见网络热度颇高!主角有裴淮川青栀,由作者“玖熹”精心编写完成,简介如下:她成功让世子爷吃了一碗半的米饭,桌上的菜,也吃得七七八八,曹嬷嬷看了十分开心。世子有这样的转变,真是太好了。希望越来越好!曹嬷嬷在心中祈祷。因为裴淮川吃得有些饱腹,必须要去户外散散步,克化克化,青栀就自觉收拾桌子。曹嬷嬷让青栀别收拾了,让她去陪世子爷散步。青栀暗喜,机会来了。她洗洗手,立......

《逼我做通房?世子宠我你哭什么裴淮川青栀》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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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婆子面面相觑,曹嬷嬷说:“你若愿意花这样的心思,自然是再好不过。”

这清风院,除了她这个三个婆子,也就是其他小厮随时伺候,还真就只有青栀这样一个年轻小丫头。

若是这小婢子有心能让世子欢喜,解他忧愁,曹嬷嬷也是乐见其成的。

但若是小婢子要使腌臜手段,她也是第一个不答应。

以前江佩兰安排过来的婢女,都是不安分的,都被她打发走了。

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妖精,分明是想坏爷们儿的身子。

她之所以看青栀还算顺眼,首先青栀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比较朴素,比较乖,眼里有活,手里有事,一双乌澄澄的杏眼很干净。

但到底心性如何,她还得继续观察。

于是到了点,青栀就去借了小灶房露了两手。

本来就是穷苦人家出身,从小就会做饭,加之当年刚卖到文信侯府时,在灶房给厨娘打过杂,偷偷学了一手厨艺。

她先是炖了莲子百合猪肺汤。

又接连做了蟹粉狮子头,酱排骨、三色炒掐菜,麻辣豆腐。

裴淮川本来晚上不想吃,不过曹嬷嬷说,青栀见他没有胃口,便亲自下厨做了一顿饭菜,据说是家乡美食。

裴淮川总是吃那些菜色,确实有些腻了,听说是青栀的家乡美食,难得来了兴致,就来尝尝。

他用膳时,通常是曹嬷嬷站在一旁陪着,或者是自己的长随墨书。

像青栀这种级别的丫鬟,以前根本没有资格伺候他。

但当曹嬷嬷给他盛了一碗汤,他说:“既然饭菜是她做的,让她进来介绍。”

“是。”曹嬷嬷就去把青栀喊进来。

他慢悠悠喝了一口,“这汤如何好法?”

青栀软声说道:“这是猪肺汤,奴婢放了莲子百合,常喝可健脾益胃、养心安神,曹嬷嬷时常说您夜间无法安睡,不思饭食,奴婢便想着用药膳给您调理一番。”

裴淮川又多尝了几口。

莲子的微苦与百合的清甜相互交织,形成独特的回甘,猪肺的醇厚肉香与莲子百合的清润相互交融,使汤品既保留了食材本味的清爽,又不失浓郁醇厚之感……

他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

青栀又给他盛了一碗粥食,“这是茯苓山药粥,亦可健脾渗湿、宁心安神。”

她将汤移到一旁,粥食放到他面前,他用勺子舀了一口尝尝。

青栀站在一旁,用公筷往小碟子里夹了酱排骨,喂到他唇边,“这酱排骨是取自猪肋排,奴婢特意精心挑选,肥瘦适中,这样做出来肉质鲜嫩多汁,酱汁也是奴婢亲手调制的……”

裴淮川就尝了一口,因着这酱排骨肉质酥烂,骨香浓郁,汁浓味鲜,吃着就很想吃饭。

青栀事无巨细地介绍着自己做的每道菜,不禁让裴淮川很有画面感。

又吃了一口蟹粉狮子头,肉质软嫩,入口即化,肥而不腻。

再尝尝三色炒掐菜,吃进口中的绿豆芽脆嫩,咀嚼时汁水迸溅,清爽的豆香在口腔中散开,火腿的咸香与豆芽、胡萝卜的清爽鲜甜交织在一起,很是爽口好吃。

青栀在旁徐徐说着,裴淮川一边听,一边安静吃,不知不觉就吃完了一碗,又要来了半碗。

这顿晚膳,青栀无疑是做得很成功的,因为她成功让世子爷吃了一碗半的米饭,桌上的菜,也吃得七七八八,曹嬷嬷看了十分开心。

世子有这样的转变,真是太好了。

希望越来越好!

曹嬷嬷在心中祈祷。

因为裴淮川吃得有些饱腹,必须要去户外散散步,克化克化,青栀就自觉收拾桌子。

曹嬷嬷让青栀别收拾了,让她去陪世子爷散步。

青栀暗喜,机会来了。

她洗洗手,立刻就去陪裴淮川。

青栀在和裴淮川接触的过程里,很讲究分寸。

绝对不能冒进。

因为在裴淮川心里很清楚,她是带着什么目的接近他的,如果这个时候表现得迫切献身,就极易引他反感,遭到可怕的反噬。

而这也不是她想要的。

青栀要的并非是怀孩子讨好江佩兰。

因为其结果不过还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她要的,是更多!

此时天色还早,夕阳未完全落山,天边晚霞漫天,裴淮川走在青石板的小路上,青栀安静跟在身后,但他知道,她在,“你……”

青栀上前一步,“世子,奴婢在。”

“你厨艺很好。”

“多谢世子夸赞,若是世子不嫌弃,以后奴婢会多下厨给世子尝尝。”

他不言语,她就立刻闭上了嘴。

这时候,曹嬷嬷过来禀报,“世子,二爷来了。”

青栀浑身一僵,脚步移动,躲在了裴淮川身后。

裴淮川听到了她脚步移动的方位。

他敏锐察觉,她在害怕。

二公子裴淮泽执着纸扇,笑着道:“大哥……”

裴淮泽一身贵气袍衫,微挑的眼尾,含着三分漫不经心的凉薄,唇色艳红若点绛,噙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似蜜里藏刀,甜腻中藏着锋锐,指间转着柄象牙骨扇,扇面上绘着折枝金桂。

青栀在心里唾弃这样一个风流阴险的纨绔。

说白了,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希望今生不会落入这个豺狼手中。

“你来有何事?”裴淮川声音冷然。

“今日来看望大哥,顺便给大哥带些李记的九层糕和如意糕尝尝,已经给了曹嬷嬷,不知大哥的身子近来可好些了?”裴淮泽说完,含笑的眼睛不由自主瞥向了裴淮川身后的青栀。

他的眼睛露出卑琐的光亮来。

他一开始就是看上了青栀的样貌。

小小婢子,虽然衣着朴素,干着洒扫的粗活,却难掩绝色,尤其是一双纯粹的眸子,琉璃珠子一般,婉转动人,五官清纯不失娇色,在一众丫环堆里实属罕见,他看上后,立马让姨娘去讨要。

不过是沁芳苑里一个粗使丫鬟而已,他讨了去也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而秋蝉投怀送抱,他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本以为可以左拥右抱,偏偏青栀那丫头竟然说把大哥推池塘里去了,既然得罪了大哥,他只能暂时搁置讨她为通房之事,哪里想,大嫂转头就让青栀去伺候大哥。

他来,也是想确定大哥是否有为当时落水之事宽恕青栀,若宽恕了,他直接再讨要回去,也是没问题的。

现下看他们相处还算融洽,想必相安无事。

他又深知大哥脾性,心高气傲,目下无尘,断不会要一个粗使婢子当通房,虽青栀姿色上乘,但大哥也看不见。

总而言之,短时间内,大哥肯定没跟这婢子睡过。

现在来,正是时候。

裴淮川懒得回他的虚伪问候,疏远道:“找我有什么事直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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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淮泽的确不是来关心他身子康健问题,便直入主题。

“大哥,我原是问大嫂讨要青栀这三等婢子当通房,没曾想,倒让她的一等婢子秋蝉去伺候我,这大嫂待我实在是厚爱,若大哥不喜这低贱的婢子,不若就将她还给我……”

青栀咬住唇,紧紧攥住手,指骨泛白。

她不确定,裴淮川会不会受得了这样的激将法。

如果她真的落到了裴淮泽手里,就只有死路一条。

“还给你?”

裴淮川玩味勾唇,他抬起手,“青栀……”

“奴婢在。”青栀立刻颤抖着扶住他的手。

她在内心不断祈祷,世子千万别舍弃了她。

偌大的侯府,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就只有眼前这位高不可攀的世子爷了。

“我的通房,何时成了别人的了?”裴淮川明晃晃宣布自己的主权。

青栀的表情猛地一喜。

她通房的身份居然这么快被世子承认了!

严格来说,这是她重获新生的第三天。

她用了三天的时间,成功成为了世子的通房了!

裴淮泽拧眉道:“大哥,你现在都这样了,何必……”

“放肆!”裴淮川不悦呵斥。

“是是是,小弟说错话了。”

裴淮川冷笑道:“你那一等婢子,说到底不过是个不知廉耻的荡妇罢了,送我都不要,二弟如今入朝历事,还是要有几分自己的体面在,莫要被那些人带累了名声。”

秋蝉和裴淮泽躲在假山后面干的那些事,现在谁不知道,而裴淮川饱读诗书,一向看不起这样不自重不自爱之人,若是江佩兰将这样的婢子送来自己面前,他只会大板子伺候。

青栀抿住唇。

这世子的性子,果真和这二公子完全不一样。

裴淮泽莫名其妙被说教了一番,心里不爽,只能隐而不发告辞。

临走时,他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青栀,青栀扶着裴淮川的手忍不住一抖。

裴淮川问:“怎么了?”

“世子,他走了。”

“你很怕?”

“嗯,方才二公子离开时看了奴婢一眼,那眼神让奴婢害怕。”青栀声音细软,此时不由染了颤音。

裴淮泽看着人模狗样,实际上却是风流成性,私底下玩弄姑娘的法子多得很,她做了那样长的前世今生之梦,对裴淮泽太了解了。

那秋蝉自以为得了宝,却哪里知晓,如今裴淮泽投在她身上的钱财,将来她要用血泪偿还。

裴淮川说道:“既然我承认了你的身份,他便不敢乱来,否则他伤你,就是伤我的脸面,试问我如何能忍?”

虽然他现在的确是看不见东西了,但他依然是镇国公府的世子,裴淮泽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多谢世子爷。”青栀以前无依无靠像浮萍,如今,她是真心想把裴淮川当成自己的靠山。

只是目前时日尚短,恐有多变,她还得继续努力才行!

裴淮川抽回自己的手,负手而立,声音颇具威严,“下次大奶奶问你话,知晓该如何说了吗?”

青栀思考了一息,说道:“世子爷收了奴婢当通房,并且日夜服侍。”

“嗯。”

不过这话也不用青栀亲口说,因为江佩兰出来消食的时候,碰到了败兴而归的裴淮泽。

“大嫂,你那位婢子还真是厉害得很,还真把我大哥收服了。”裴淮泽阴阳怪气道。

江佩兰眉心一拧,“青栀?”

裴淮泽说道:“不是她还有谁?难道大嫂你就不怕她哪天取代你的位置?”

江佩兰笑了,“小叔多虑了,高低不过是一贱婢而已,掀不起任何风浪,不知秋蝉服侍小叔服侍得如何?”

“怎么说呢,我还是想要青栀。”裴淮泽皮笑肉不笑了一下,就走了。

江佩兰白眼,对身边的刘嬷嬷说:“看吧看吧,真是个喜新厌旧的东西。”

刘嬷嬷说:“大奶奶,看来青栀那个贱婢已经成功取得了世子的宠爱,想必很快就能怀上孩子。”

江佩兰点着头。

这正是她想要的。

刘嬷嬷一路跟着江佩兰回到沁芳苑,忍不住劝道:“大奶奶,虽说如今子嗣无忧,可是您现在毕竟是公府的少夫人,到底还是得生个自己的孩子傍身。”

“好了,你们总让我延续国公府香火,我都让人去做了,又让我生,别人不知晓,难道你也不知么?我对裴淮川又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他对我也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江佩兰自觉也是有苦说不出。

“人人都道他状元郎,金尊玉贵,才华横溢,品貌绝俗,可在我眼里,他却是个古板无趣,不解风情之人,成日只知之乎者也的书呆子罢了。”

“自从两家为我们定下婚约以来,他何曾给我写过情诗赞美?何曾写词为我歌颂,连送的礼物都是无聊乏味的书籍折扇之类,知他受伤失明,我本是不愿意嫁的,奈何他是为太子殿下受伤,文信侯府不能为此悔婚,遭来骂名,只能牺牲我一辈子幸福……”

说起这些,江佩兰就伤心不已。

“这样天大的苦楚,我依然咽下了,为何还要让我去讨好一个瞎子,难不成只有他金尊玉贵,而我是后娘养的不成?”

江佩兰絮絮叨叨,大倒苦水

“可……”刘嬷嬷还想说什么。

“好了,让夏露来伺候。”江佩兰不悦打断。

刘嬷嬷欲言又止,只能先退下。

高门世家的儿女,婚事从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是自己能做得了主的,裴淮川就算失明,也是尊贵的镇国公府世子,真才实学、名副其实的状元郎。

当年侯府努力为江佩兰谋求这样一门婚事,实属高攀。

可大奶奶总是这样一意孤行,任性妄为,娘家侯夫人就是担心女儿这样的性子,才让她过来小心伺候,时时提点。

不过还好,青栀无父无母,没有根基,将来也不会翻出什么大风浪来,到时候生孩子的时候,只要动点手脚,就能去母留子。

只是小姐既然嫁到了国公府,这是已定的事实,生孩子是早晚的事情,只有生下嫡子,将来才能名正言顺继承爵位,难不成还真让一个婢子生的野种继承爵位吗?

可惜小姐还年轻,听不进这些话。

但她不会放弃的,后面还是得时时进言劝说。

秋蝉累了一天,被罚顶着水盆跪了一个时辰后,腰酸脖子痛,膝盖也疼,结束后已经是饥肠辘辘下,可是没饭了,脏衣服还等着她重新洗。

她又哭了。

苦哈哈洗完,小拇指好不容易精心留了半寸的指甲都断了,她哭惨了。

当裴淮泽回了自己的院子,秋蝉便哭着飞扑到他怀里,“二爷,您要为奴婢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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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裴淮泽推开她,总觉得今日的她有些狼狈,让他兴趣全无。

秋蝉抽抽搭搭地说着今日受的委屈。

说了柳姨娘让她洗衣服,杜鹃故意为难她的事情。

“奴婢为二爷特意留的指甲也断了,这日子可怎么过呀?”

秋蝉用双手捂着脸痛哭。

裴淮泽在户部辛苦了一天,这回来也是想好好放松放松,可不想听女人哭哭啼啼的,心烦得很。

他还是喜欢女人涂脂抹粉,穿得漂亮,扭腰舞胯,性感热烈地迎接着他。

细想,也是快意。

裴淮泽心烦地盯着秋蝉,心里却想着青栀。

秋蝉是胜在会打扮,会主动,会叫--床,可这模样,跟青栀实在是没法比。

虽然谈不上丑,也就是姿色平平。

而青栀,是天然去雕饰的美,配给大哥那个瞎子,就是暴殄天物。

前头回来看见她,那样乖巧柔顺地站在大哥身边,他就有些心痒痒的。

秋蝉哭诉了好半天都不见裴淮泽说话,便小心看看他,“二爷……”

裴淮泽脱下外套,慢悠悠地说道:“我白日去上值,你在院中无事,姨娘让你为我洗衣服,又没什么?难不成让你为我浣洗衣服,委屈你了?”

秋蝉的表情狠狠一滞。

这个男人怎么能用这么平静的语气对她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难道她还不够委屈吗?

她昨夜可与他翻云覆雨,不知道多甜蜜,怎么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

秋蝉甩甩头,肯定是自己说了柳姨娘,让二公子不舒服了。

毕竟柳姨娘才是裴淮泽的生母。

秋蝉立刻调整策略,低眉顺眼地说:“二爷,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只是担心若是伤了手,就更无法伺候得让二爷舒服了。”

裴淮泽摸了摸她软嫩的手,“也对,回头我会跟姨娘说此事的。”

秋蝉心中大喜。

果然这个男人还是爱自己漂亮的皮囊。

下人端上来酒菜,秋蝉立刻伺候裴淮川吃酒吃饭。

只要好好伺候裴淮泽,把他哄开心了,不管是杜鹃,还是柳姨娘,都拿自己没办法。

裴淮泽喝着酒,突然对她说起,“我方才去见了大哥,还看到了青栀。”

秋蝉表情愣住,眼底生起几分警惕来。

前世裴淮泽就极爱青栀,如今,她利用手段抢先一步抢到了裴淮泽,可是裴淮泽似乎还是对青栀那个贱人念念不忘。

不。

有她在,青栀不会有任何机会。

对,今晚,青栀就会死在裴淮川的手里。

那个蠢蛋,为了早点怀孕,一定会拿着她给的药粉去给世子下药,然后被世子抓包,再被狠狠打板子,最后凄惨而死。

前世聪明的自己尚且不是世子的对手,秋蝉不信青栀那蠢货能躲得过去。

想到这里,秋蝉脸上的笑容加倍绽放,声音娇嗲地坐在裴淮泽腿上撒娇,“二爷,奴婢到底哪里不如青栀那丫头了?”

裴淮泽调笑道:“她啊,看着比较乖。”

“奴婢也乖呀!”

裴淮泽捏住她的下巴,笑得孟浪,“她,比你更漂亮。”

青栀一身素衣,都掩饰不住的美丽。

而秋蝉,打扮得再花枝招展,还是难掩平平之色。

这就是区别!

裴淮泽看似玩笑的话,可把秋蝉气得不轻,她似真似假地生气,“那奴婢让青栀来服侍你好了。”

“晚喽,我大哥让她当通房了。”裴淮泽一脸遗憾,“我总不能还去跟我大哥抢一个通房吧?”

他大哥裴淮川可不是好惹的。

看似清冷孤傲,却十分之霸道。

看似温文尔雅,却十分之狠辣。

但裴淮泽的话,让秋蝉怔了好半天。

青栀……成了世子通房了?

怎么可能?

自己前世去清风院待了一个多月,也是辛辛苦苦当个洒扫丫鬟,天天的,连世子的面都见不着,青栀那个蠢丫头怎么这么快当通房了?

难道早上回去后,那蠢丫头直接下药了?

不能啊!

要是下药了,现在怎么还有命当通房?

秋蝉心里有太多的不解,她连忙问裴淮泽,“据奴婢所知,青栀才去了清风院两日,哪里会这么快当通房呢?世子爷可不好伺候,以前大奶奶送了好几个有姿色有才艺的婢子过去,世子连碰都不碰就将她们打发了,而如今这个青栀,若非她推了世子,犯下大错,大奶奶是不愿意送的,毕竟她身份太过低贱,这样粗鄙之人,怎能入得了世子的眼呢?”

“你是嫉妒了吧?”裴淮泽笑得很坏,“但这是我大哥亲口承认,难不成他会拿这种事骗我不成?”

秋蝉涨红了脸,不太服气。

她想来想去,总觉得事情不对。

也许世子跟二公子较劲呢!

两兄弟一向面和心不和。

二公子又明着要青栀,世子说那样的气话,也能理解。

这么一想,秋蝉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下。

而青栀到底有没有下药,明早就知道了。

下药,等于死路一条。

没下药,怀不上孩子,早晚也只有死!

总之,秋蝉笃定,青栀一定会在今晚行动!

夜幕降临,裴淮川去沐浴,青栀趁空吃点饭。

曹嬷嬷给她留了饭,是世子吃剩下的猪肺汤,还有一些酱排骨和狮子头……

她当了好几年的丫鬟了,可以说,在清风院的伙食是最好的,哪怕只是世子吃剩下的,她也吃得开心。

毕竟一个粗使丫鬟,哪里能顿顿吃肉啊!

想都不要想。

通常有个蛋吃,就能幸福一整天。

吃得干干净净,她收拾碗筷去灶前的井边洗洗,刚好听见秦婆子和厨娘方嫂子在厨房打牙祭唠嗑,“你说,大奶奶也真是,派一个粗使丫鬟过来伺候世子,这分明是羞辱咱们世子呢,世子爷忒能忍了一些,夫人什么时候回来管管啊。”

秦婆子倒不是对青栀有什么意见,而是对江佩兰派一个粗使丫鬟过来伺候这个行为,很有意见。

就算要给自己夫君安排通房伺候,至少也要是自己身边的贴身丫鬟才有资格啊!

贴身丫鬟往往代表的是主子的脸面。

厨娘方嫂子说:“都是苦命人,我看那丫头也是个少说话多干活的,咱也没必要为难人家。”

“不是我要难为人家,之前大奶奶派来的女人,都是一等二等婢子,有些还有才艺,但都被赶走了,这丫头就是个三等婢子,模样是不错,但衣服打扮方面都不行,也不可能待太久的。”秦婆子对青栀不太抱希望。

没戏!

绝对没戏。

方嫂子说:“我倒觉得有戏,这丫头做菜手艺不错,听说世子今晚食欲大开……”

秦婆子嗤了一声,“就是图一时新鲜,过阵子就还是老样子,你不信咱打赌,我赌二十文。”

“成啊,我也赌二十文。”

她们正说着,青栀拿着洗好的碗筷进来,秦婆子瞬间闭嘴。

方嫂子笑着打趣青栀说:“你如今是世子身边唯一一个年轻伺候的小婢女,可要好好把握,争取怀上个孩子,到时候飞上枝头变凤凰。”

青栀不敢乱说话,“能在世子身边伺候,已经是我的大造化了,不敢妄想别的。”

方嫂子笑了笑。

这丫头还挺谨慎。

秦婆子嗑着瓜子,看着方嫂子。

看看,连点野心都没有。

没戏。

不可能有戏的。

青栀刚从灶房出来,曹嬷嬷过来找,严肃地说:“我方才听世子说,你现在已经是他的通房了。”

秦婆子和方嫂子一听,立刻冲到门口来,竖起耳朵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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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栀垂下眉眼,对曹嬷嬷说:“方才世子是有提了一嘴。”

“你害什么羞,你既然是大奶奶那边安排过来的,就是为了这个用意,虽说通房比不上妾室,但你以后若是好好表现,未必不能当个妾。”

曹嬷嬷神色肃穆说道,又瞪了一眼灶房门口偷听的两个人,然后拉着青栀到自己屋里说话去。

这两日跟青栀相处,能看出来这丫头做事踏实,懂得怎么照顾世子。

要是青栀能接自己的班,贴身伺候世子,自己也能松快一些。

“今夜你就去给世子值夜。”曹嬷嬷是一直在观察青栀,但既然世子已经松口说要青栀当通房,那她必然是要安排好,让青栀随时去给世子侍寝。

可怜见的,成婚了一年,洞房那夜夫妻俩就闹了不愉快,到现在,世子都是独守空房,身边连个可心人说说笑笑都没有,怪闹心的。

青栀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有了给世子值夜的资格,当即高兴道:“是,多谢嬷嬷。”

曹嬷嬷又说:“既然你现在成了世子的通房,这里里外外都要好好捯饬捯饬,我已经跟世子说了,明日让人给你裁剪衣衫,胭脂水粉香膏都给你安排上,以后粗活都尽量不要干,好好保养自己,伺候好世子……”

“是。”

“我让秦婆子给你备玫瑰花瓣汤,你好好洗洗……”曹嬷嬷压低声音,“也许今晚就成了……”

青栀明白曹嬷嬷口中的“成了”的意思。

一旦她跟世子睡了,那通房地位就稳了。

世子通房,也不是随随便便能当的。

毕竟世子除了正妻江佩兰,也没有别的女人,是以,这地位可远远比粗使丫鬟强多了。

曹嬷嬷去吩咐秦婆子和小厮提水。

秦婆子低声问她,“世子真就让青栀当通房了?”

“世子亲口说的,还有假?”曹嬷嬷横她一眼,“以后少在背后多嘴,要不然触怒世子,我可保不了你。”

秦婆子拍了一下手,懊恼一叹。

二十文没了。

青栀去小耳房沐浴。

她没有沐浴过。

平日里就是端一盆水洗洗

能沐浴的,只有主子有资格。

是以,当她看到那浴桶里热腾腾冒着热气的浴汤,还撒着玫瑰花瓣,她觉得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曹嬷嬷拿了一套衣服进来,催促她脱衣服进去。

青栀有些局促,曹嬷嬷严肃脸,没什么耐心,“大家都是女人怕什么,你有的,我都有,老娘有的,可不见得你也有,赶紧的。”

然后又挺了挺自己的大胸-脯。

青栀也不矫情,扎好头发,一件件褪去身上的衣物,然后便让曹嬷嬷看花了眼,少女的身子,漂亮得像一件精雕细琢过的艺术品,虽然前两日是被打了,身上隐隐有些打痕,但依旧藏不住她的绝色。

少女玉立于浴桶旁,恰似新荷初绽,纤影扶风,其肤若凝脂,温润莹泽,那一对拥雪成峰,娇嫩丰盈,往下便是平坦紧实的小腹,纤纤杨柳腰,窈窕有致,一双修长美腿玉足赛雪欺霜,盈盈几步,丰姿尽展……

饶是见过世面的曹嬷嬷,这时候也看呆了。

这丫头,当真是深藏不露啊!

打第一眼,是觉得长得漂亮,但曹嬷嬷也不会觉得这个年纪的小丫头,身材能有多好,但现在一看,青栀的身材已然如成熟的水蜜桃。

可能也是因为这丫头平日里胃口好,又经常干活的关系,身上很紧实,皮肤白里透红,看着就健康。

青栀沉入玫瑰汤水里,曹嬷嬷给她擦洗身子,叮嘱她,“世子看不见,你自己要多多主动,把世子伺候好了,以后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咱们做奴婢的,都需要熬,但没几个能熬出头的,既然现在世子愿意抬举你,你就要好好利用自己身上的优势,牢牢把握住,只要世子开心了,你的造化就来了。”

青栀用力点点头。

曹嬷嬷摸摸她漂亮的脸蛋子,“你这样的姿色,当个粗使丫鬟,还真是埋没了。”

青栀水眸盈盈望着曹嬷嬷。

因着水汽蒸腾的关系,让她俏丽的脸蛋变得粉蒸霞绕,眸色仿佛万千星辰流转,唇色水润润,我见犹怜,美得惊心动魄。

曹嬷嬷吞了吞口水。

她顷刻明白了,在江佩兰那里,青栀这样的姿色,是出不了头的。

没有一个主子,能容忍这样的姿色。

洗好后,曹嬷嬷给她的背上抹上香膏,“这皮肤要好好保养,让主子开心,就是你的职责。”

“是。”青栀也自己涂一些。

曹嬷嬷又说:“这里有一套干净的衣裙,你先穿着,是我让小厮去找我女儿拿来的,她跟你一般身高,你可以穿,服侍世子,可不能穿得寒酸。”

曹嬷嬷让她自个儿捯饬,自己就出去了。

不知道为啥,她今晚格外激动兴奋。

世子,终于要开荤了。

这大小伙子,开开荤,心情也会好一些啊!

等青栀穿好衣裙出来,曹嬷嬷又是眼前一亮。

她低估了青栀的魅力,主要也有衣服的关系。

青栀平日里的衣服太朴素了,会显得整个人黯淡无光,今日这一身烟霞色如意月裙,直接把青栀的颜值拉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曹嬷嬷满意点点头。

配世子,世子不亏。

曹嬷嬷又拉着青栀到屋里悄悄叮嘱一些房中事,“你若伺候世子实在生疏,就闭着眼睛亲他,男人经不住亲的,然后……”

曹嬷嬷说了很多酱酱酿酿的法子。

这时候有人敲门,曹嬷嬷去开门,是世子的长随墨书。

墨书说:“世子头疼,唤青栀姑娘过去。”

“这就去,这就去……”

曹嬷嬷打发走墨书,又对青栀说:“走吧,世子在寝屋里等着呢!”

曹嬷嬷给青栀送过去,看上去比青栀还要紧张,总不免絮叨,“我给你说的话,你可要一定牢记,你要是伺候得不好,世子以后可能都不碰你了……”

“嬷嬷,青栀会努力的。”

青栀当然知道这是自己难得的机会,肯定会好好把握。

她进了寝屋,曹嬷嬷给寝屋门关好,今晚她要守着听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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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裴淮川穿着寝衣,躺在摇椅上,一手扶着头,一脸痛楚。

“世子,奴婢来了,让奴婢为您舒缓。”

青栀走到她身边,他已经坐了起来,青栀的手按在他的头部穴位上。

因着离得近,裴淮川闻到她身上隐隐约约的香气。

他猜想,应该是她抹上了江佩兰送的那些面膏香膏之类的。

“以后那个女人送的,你别用,我已经吩咐曹嬷嬷给你安排胭脂水粉。”

他讨厌身边的人沾上江佩兰的痕迹。

“奴婢身上用的香膏,便是曹嬷嬷给的。” 青栀一边给他推按,一边说:“曹嬷嬷今晚还送给了奴婢一套烟霞色如意月裙,嬷嬷说,奴婢这样穿好看,奴婢还从来没有穿过这样好看的衣衫。”

裴淮川抿唇不语。

他不说话,青栀也不再说话惹他烦。

重要的是,她已经把重点信息传递给他了。

他这样的聪明人,肯定是知道她今晚来,是为了侍寝的。

但要不要接受,看他的态度。

自己要根据他的态度,来调整接下去的行为。

如果裴淮川没有这方面意思,她却主动了,无疑会引来这位世子爷的反感。

这就是善于察言观色的妙处。

永远理解主子不能说、不愿说的心事。

按跷不是个简单的活,讲究力道,力道轻了重了都不行,也讲究方法。

经过青栀一阵按跷,裴淮川的脸色明显舒缓了许多。

裴淮川就算再瞎,也能知道青栀是真的有两下子。

这两天有她的按跷,他睡觉也踏实多了。

他说:“既然衣服少,以后就多给你做几身,春夏秋冬四季,都各做几套,什么都给你换新的。”

“多谢世子。”

青栀看看天色,“世子,已是亥初了,奴婢服侍世子休息吧!”

这样静谧的夜,能听到外头蝉鸣声,裴淮川抿着唇,抬手,示意她扶。

青栀扶着他从椅子上起来,一路扶到床榻上,蹲下为他褪去鞋履,他盘腿坐在了床榻上。

“世子,可要直接歇下?”青栀跟他接触没几日,他言语不多,表情时常是死气沉沉,她是真的摸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但猜不透,就只能试了。

她将手试着放在他的手背上。

他警惕地问:“做什么?”

“给世子按摩手指。”她软声回应。

“嗯。”

然后青栀就给他按摩手指了。

眼珠又转了转,她问:“世子热吗?需不需要……”

“不热。”

青栀明白了。

他不想跟她睡。

青栀给他按摩好手指,他躺下了,一看就是要睡觉了。

青栀没有乱来,老实给他盖上薄被,放下帘子,当真是没有半点逾矩的地方。

她暗暗告诉自己,这种事需要徐徐图之,急不得。

他的承认,今晚的值夜,都是她每天向前迈进的证明。

早晚,她会拿下这个男人!

“难道……”

就在青栀准备放下另一边帘子时,他出声了。

“世子……”

“难道她只是让你来伺候我的日常起居的?”

青栀见他明知故问,但还是要认真回答,所以她解释,“大奶奶是考虑到成婚以来未有子嗣,心中焦灼,便有心让奴婢来与世子怀个孩子,好给府里交代……”

裴淮川说:“那为何她不来?”

青栀沉默。

他总是明知故问。

其实,他心里什么都清楚,只是想从别人的嘴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但有些话,她作为一个婢子,不好直接说。

裴淮川还是自己说了,嘴角蔓延着无尽的苦涩,“她始终嫌我是个瞎子。”

成婚那夜,她发现他外伤未好,眼睛看不见,便推脱等他好了再圆房,这一拖就到了现在,他们两处别居,平日见面,也无半分关心,都不像是夫妻。

他曾经也是众星捧月,如今连妻子都嫌弃自己。

青栀柔声说:“等世子好了,大奶奶便会改观的。”

“我为何要等她改观?”裴淮川突然怒声坐起,循声将她拉到怀里来,扣住的后脑勺,因为看不见,一开始吻到了脸上,这让他更加气恼,动作也变得粗鲁,终于找到了唇,于是狠狠吻了下去。

青栀浑身僵硬,只能被动承受他的怒火。

她知道,这个男人因为生气江佩兰的种种行事,拿她发泄呢!

但没关系。

不管因为什么,她的目的即将达到了。

他吻得特别狠,最后直接将她压在身下,撕扯她的衣服,啃咬着她的脖颈,青栀紧紧闭上双眼,承受着他的狂风暴雨。

可他还在关键时刻停了下来,拳头砸在床上,满脸的懊恼。

青栀故作镇静,娇声怯怯:“都怪奴婢不好,说错话了,惹了世子不开心。”

估计是心理不平衡,毕竟她只是一个粗使丫鬟,而他的妻子,却是文信侯府的嫡女,京城中出了名的美人儿。

偏偏美人妻子嫌弃他,但睡一个粗使丫鬟,他又不愿意。

青栀挺能理解他的。

裴淮川的情绪逐渐平复,他双眼空洞,却能对着她流露出长期以来内心的脆弱。

青栀轻轻抚着他的脊背,安抚他紧绷的情绪,“世子少年英才,天资过人,奴婢在侯府时便时常听说世子的美名,一直心怀敬慕之心,如今世子遭遇困苦只是暂时的,上天这是在考验世子,将来必有所成,圣人不是也说过么,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

想炫一下文化知识的青栀,突然尴尬地卡壳了。

裴淮川无奈接上,“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对对对,还是世子有学问。”青栀一脸崇拜地说。

他问:“怎么?你从前读过书?”

青栀解释说:“儿时上过两年义学,这话也是从前听夫子说的,不过自从入了侯府当婢子,就再没碰过书本了,好些都忘了。”

“怎么就来当婢子了?”他极少会关心下人的事情,尤其还是这样不太熟的婢子。

青栀鼻尖酸涩起来,还是忍着眼底情绪,轻声解释,“家乡发生水灾,又逢叛乱,逃难中和家人离散了,后被人牙子抓了,来到京城,十岁被卖入了文信侯府,至今已有六年之久。”

裴淮川觉得,她也是个可怜人。

“家里有几口人?如今可有家人消息?”他忍不住追问。

若是她知道,他倒是可以帮她和家人团聚。

青栀声音沙哑,“有六口人,父母,还有奴婢的两个哥哥一个姐姐,父母种田织布,忠厚老实,可那一年逃灾路上染了瘟疫,就没了;大哥当年就被抓去当壮丁,恐难生还;二哥饱读诗书,一心科举,却一直身子孱弱,不知是否还健在;而阿姐和奴婢都落入人牙子手里,也不知她被卖哪里去了。”

裴淮川抿唇,沉默了良久。

这是真的很惨了!

何况当时在那样的乱世中和家人离散,这想找亲人,宛如大海里捞针,难如登天了。

他失明一年来,总是自怜自艾,自觉是天底下最惨之人,没曾想,真正的苦命人,往往是无声无息的,却还要继续忍受命运磋磨。

青栀一想到从前,豆大的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悄悄滑落了下来。

她小心抽泣着,生怕惹了世子心烦。

他突然伸手过来,摸到了她的脸,“哭了?”

青栀连忙用袖子擦擦眼泪,“没,没有……”

她连忙下床,穿上鞋,“世子,奴婢伺候您休息。”

裴淮川不知怎的,对她心生起一丝怜惜来。

心里闷闷的难受着。

他伸手将她搂到了怀里来,青栀愣住,只听他说:“以后你就一直留在这里,只要守规矩,我能保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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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栀狠狠咬住唇,小心地躲在他怀里小心啜泣,“多谢世子。”

守规矩……

想要怀孕,就很难守规矩。

可如果不守规矩,会很快遭到世子的厌弃。

那场前世今生的噩梦里,秋蝉就是因为不守规矩,才被世子命人打了,而后染了病,死了。

世子的心狠,同样让青栀心有戚戚焉。

她很有分寸地开口,“世子,您可要睡下了?”

再未获得世子真正的认可前,她还是先守规矩吧……

“那你给我倒杯水来。”他说。

青栀就去倒水,喂他喝一些,不知怎的,被呛了一下,咳嗽不止,青栀连忙抬手给他顺顺背。

少女的手,一下又一下抚摸在他的脊背,裴淮川只觉得前头上涌的气血,此时又汹涌而来。

更为凶猛!

他的呼吸沉了又沉,性感的喉结滚了滚,青栀拿帕子轻轻擦拭着他唇角的水渍,软声关切:“世子,可有好些?”

裴淮川又咳了一声。

按照他以往的经验,那些对他蠢蠢欲动的女人,早就在这个时候如狼似虎扑到他身上,但他最厌恶放浪淫荡,一点都不自爱的女人。

可如果她现在扑过来,想得到他的宠爱,他想,他不会拒绝。

所以他静静等着。

下一瞬,青栀扶他躺下,给他盖上薄被。

裴淮川:“……”

所以,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相当守规矩的青栀轻柔说道:“奴婢就在边上,世子要喝水或者起夜,就喊奴婢。”

想要攻克这个男人。

一开始的信任很重要。

她想要成为他真正的,能信得过人。

她要让他,离不开自己。

“嗯。”

裴淮川暗想,她肯定是还没有从刚才的悲伤中缓过劲儿来。

确实是人间惨剧了。

青栀放下帘子,吹灭几盏灯,留了一盏,然后就在一旁靠窗的小榻子上歇下。

裴淮川有些不死心,睁着眼静静等了一会儿。

如果她一会儿趁夜爬床怎么办?

那他应该是要生气吧?

但他现在都有点不忍心对这个小苦瓜生气。

那就半推半就吧!

可这样,会不会太快了?

会不会让这个小苦瓜觉得,得到他太容易了呢?

将来江佩兰利用青栀拿捏自己怎么办?

想到江佩兰,裴淮川的脸色又瞬间阴沉可怖。

如果他要了青栀,岂不就是向江佩兰低头了?

那个女人嫌恶自己是瞎子,连装贤妻都不肯,只会拿丫鬟来搪塞自己,他一直拒绝那些女人,也是不愿意低头啊。

就这么想着想着,他竟睡着了。

翌日清晨,青栀早早醒来梳洗,然后在外静等世子醒来服侍。

裴淮川虽然失明了,但他不是个会失去自律的人,日常还是会像过去那样早起舒展,按部就班。

曹嬷嬷就悄摸摸询问青栀昨晚的事情。

“成了吗?”

她守了一晚上的墙角,硬是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怪可惜的!

不过她觉得,世子既然都同意让青栀当通房,那青栀身段好,又有上进心,稍微主动主动,两人肯定就能成了。

是以,曹嬷嬷把自己听不见动静,归结为自己年龄大了,耳朵不好。

青栀欲言又止,“那个……”

“你倒是快说呀,别吞吞吐吐的,昨夜世子要了你几回,怎么没喊水?”曹嬷嬷着急询问。

青栀咬了咬唇,说:“昨夜世子一开始亲了奴婢,后来突然停了下来不再继续,他询问了奴婢一些家里的事情,便按时歇下了。”

曹嬷嬷的身子狠狠晃了晃。

青栀这么一说,反而验证了她长期藏在心里的一个猜想。

那就是,当初世子为了救太子受伤,伤了眼睛,那是不是也伤了……其他要紧处?

要不然要怎么解释洞房时没和妻子圆房,后来又拒绝那些送来的美婢呢?

是不是世子就是已经……不行了?

青栀见曹嬷嬷脸色不太好看,便轻声问:“嬷嬷,你怎么了?”

“这件事你千万别往外说,许是……许是世子一直念着大奶奶,不肯将就,如果大奶奶问起,你就说已经侍寝了世子,明白了吗?”

曹嬷嬷现在也只能想尽办法隐瞒下这件事,回头再跟国公夫人好好说说这件事。

青栀垂眸,“我明白。”

虽然自己真的很讨厌江佩兰,恨她的狠毒,恨她的刻薄,但是身份悬殊就摆在那里,金玉宝珠养出来的姑娘,对高门贵公子有着致命的吸引。

越得不到,越想得到。

但是……

青栀看向面前的寝屋,眼神坚韧。

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得到世子!

裴淮川醒了,在里面喊人,曹嬷嬷带着青栀端水进去伺候。

裴淮川坐在床榻上,面容清冷阴郁,不喜不悲,气场冷厉。

曹嬷嬷的小心肝不由抖了抖。

这祖宗昨晚是因为试了不行,所以才心情不好了?

哎,造孽啊!

真是造了大孽了!

曹嬷嬷在内心爆哭。

自己一手养大的小爷们儿啊,文武双全,又是天下皆知的状元郎,多好的前程,多好的未来,怎么就又是失明,又是不举的,老天爷啊,你可开开眼吧……

曹嬷嬷一脸悲戚,又照常服侍裴淮川穿衣服,顺嘴问问,“爷啊,青栀那丫头昨晚伺候得好吗?”

青栀静静站在一旁不出声。

心里很紧张。

裴淮川声音淡淡,“还好。”

曹嬷嬷点了点头。

对这个苛刻的世子爷而言,“还好”这评价挺高的。

至少不讨厌,也没想着打发外头不许靠近。

裴淮川问:“她人呢?”

昨晚他一直在等青栀来爬床,可直到自己不知不觉睡着,青栀都没来,一早醒来的时候,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是完好的,这说明青栀并没有趁他睡着进行轻薄。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还有点小失落。

是不是自己眼瞎了之后,连个小丫鬟都对自己提不起兴趣了?

是不是如果没有江佩兰的命令,这小丫鬟根本不愿意靠近自己?

想到这些,裴淮川一早的心情就非常不好。

“世子,奴婢在。”青栀及时出声。

“以后就贴身服侍。”他板着脸说。

他倒要看看,她有多虚情假意?

青栀和曹嬷嬷暗暗交换了一下眼神。

青栀努力压制住激动的声音,“是。”

果然守规矩有用。

她庆幸,还好昨晚没偷偷爬床。

要是冲动行事,自己今天肯定被打板子躺床上了。

以后要更加谨言慎行,一步一步,稳扎稳打。

贴身婢女,通房,将来……

青栀心上,始终飘落着那条被江佩珊丢弃的帕子。

曹嬷嬷则是暗想,看来世子还是想试试。

试试好啊!

可能不举只是一时的,多试试就好了。

至少还愿意试试,总好过把女人往外推。

曹嬷嬷内心又悲又喜。


青栀则仔细观察着曹嬷嬷如何伺候裴淮川,怎么穿衣,怎么系腰带,怎么束发……

伺候主子是一件极琐碎的活,要认真,要细致,若是做得不好,还遇到一个挑剔不好说话的主子,那就有的罪受了。

青栀就认识一个二等婢子的姐姐,那姐姐待她还算和善,有时一等婢子生病,或者有事告假,二等婢子就顶替上伺候,但江佩兰不是个好伺候的主,那姐姐就因为梳发髻的时候不小心扯到江佩兰的头发,就被当场打了几个耳刮子,出来的时候,脸都肿了。

哎……

早膳过后,曹嬷嬷给青栀拿来了不少胭脂水粉香膏,和几双新绣鞋,和几套时新的当下衣裙,又从库房里让人取了一些布料,都是很名贵的布料,有云绫锦、重莲绫,织锦缎。

这些好布料,都是公子小姐穿的,有时候一等婢女和贴身小厮也能从主子那边得到赏赐,但是三等奴仆,是万万不敢肖想的。

青栀身上最好的衣服,就是曹嬷嬷昨晚送的一套旧的,虽然半旧,但也是好料子了。

只见曹嬷嬷又喊来制衣处的裁缝,给青栀量尺寸做衣服,做四季的衣裳。

周嬷嬷和秦嬷嬷也知道,清风院要不一样了。

因为从来没有一个婢女,会在这里,有这样的待遇。

青栀也觉得一切就像做梦一样,就去书房谢裴淮川,“世子,曹嬷嬷已经将您给的赏赐给了奴婢,多谢您的厚爱。”

裴淮川每天不是在寝屋,就是在书房。

他喜欢待在书房。

虽然他现在失明,什么书都看不了,可闻着书房的墨香,就让他安心。

此时他手里拿着一卷书,“你昨晚说读过两年的书……”

“是,可惜后来发生了许多事给耽误了,要不然奴婢还能再多读几年呢。”青栀说起来,一脸遗憾惋惜。

他又问:“那以前都读过什么书?”

“《三字经》和《千字文》”

“嗯。”

裴淮川将那本书放在书桌上,“以后你就跟着我继续读书。”

青栀的表情诧异至极。

好半天反应不过来。

裴淮川点了点书桌的位置,“过来,坐这里。”

“……是。”青栀小心地坐到了书桌后面,裴淮川给她研墨,“翻开第一页,把你认的字念出来,不识得的,我再教你……”

“是。”

青栀翻开书页,一字一字认真念,内心却是异常复杂……

世子为何……这样?

曹嬷嬷从窗边经过,看到这一幕,叹息地摇摇头。

到底哪个正常的男人,放着如花似玉的姑娘不睡,一大早起来教人念书的?

世子……

哎……

这是有心无力啊!

此时秋蝉过来清风院打听消息。

她先是找守院门的小厮问情况,“旺来,青栀姑娘昨晚没出什么事吧?”

旺来睨着秋蝉,哼了一声,眼神里充满了鄙夷,没搭理她。

现在谁不知道大奶奶身边的一等婢女秋蝉前几天都干了什么啊,跟二公子偷偷搞在一起,真是淫荡!

而且世子和世子夫人婚后一直不睦,清风院和沁芳苑就有点水火不容的样子,自然的,清风院的下人对沁芳苑的下人,就不怎么待见。

秋蝉一阵火大,“旺来,你什么态度啊,我再怎么说也是沁芳苑出来的,是大奶奶身边的贴身婢女,你就是个看门的,也敢用这种态度对我?当心我去告诉大奶奶。”

旺来有恃无恐,“那你告去吧,看看我家世子能不能理她?”

世子失明这么久,世子夫人一次都没来关心过,世子心里痛苦难受,世子夫人就知道看大戏,这分明是不想过这个日子了。

秋蝉还闹出这种事,这让旺来对沁芳苑的印象更差了。

什么样的奴才,就有什么样的主子。

“你……你……”秋蝉怒红了脸,气急败坏道:“狗奴才,谁给你的狗胆子敢这么冒犯我们大奶奶,你是有几个脑袋?”

世子身边的长随墨书这时候出来,见他们起争执,于是好说话道:“秋蝉姑娘别气,近来秋燥,旺来这小子火气大一些,不知你过来有什么事?”

说着给了旺来一个眼神警告。

不管怎么说,秋蝉不仅是大奶奶那边出来的,现在也是二公子身边的通房,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没必要闹出事情来,若是真闹大了,做奴才的,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旺来就低下头不说话了。

秋蝉狠狠瞪了旺来一眼,对墨书说:“我就是来找青栀的,青栀再怎么说都是我们沁芳苑出来的姑娘,我寻她聊聊天。”

墨书道:“可是不巧,青栀姑娘伺候世子爷,没空呢!”

“什么?”秋蝉觉得太不对劲了。

难道青栀没给裴淮川下药?

可如果没下药,青栀又怎么有资格伺候世子爷呢?

前世包括她以内的婢子,被大奶奶送来清风院伺候,都近不了裴淮川的身啊,那青栀凭什么?

秋蝉旁敲侧击,“那青栀原是我们沁芳苑的粗使丫鬟,若非冲撞了世子,大奶奶也不会让她过来赔罪伺候,笨手笨脚的,别惹世子生气就不错了,她若出了事,你们可别瞒我,我回去就让大奶奶把她领走,省得留她惹世子生气。”

墨书道:“你放心,青栀姑娘在我们清风院好得很,昨晚就伺候了世子爷一夜,今早他们又腻在一起,世子说了,比起要送来什么一等丫鬟,还是青栀姑娘好,千金都不换。”

这话虽然有夸张的成分,但还是将秋蝉暗讽了一遍。

旺来在一旁偷笑。

秋蝉也不蠢,听出了墨书的暗讽之意,当即气哼哼走了。

一早就受了一肚子气,秋蝉到假山边反复深呼吸。

这清风院一个个的,就没有把她们沁芳苑放在眼里。

但她又不能寻清风院晦气,寻清风院晦气,就是找裴淮川的晦气,谁敢啊?

可是青栀……

青栀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她一定要知道原因。

所以她就死守着。

二公子现在在六部历事,白天不回来,所以她有的是时间。

可是等着等着,她就被柳姨娘派来的人叫走了,

裴淮泽昨晚的确去找柳姨娘说了秋蝉洗衣服的事情,柳姨娘也答应不再让秋蝉洗了。

于是她重新安排秋蝉别的活。

花房里新到了不少花,柳姨娘就吩咐秋蝉去搬几个新鲜的花到雨霖院摆着。

秋蝉气得简直要晕倒。

这种粗使下人干的事情,居然还要吩咐她干?

这就是成心刁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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