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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入丞相府当后娘望子成龙裴知行

熙尔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嫁入丞相府当后娘望子成龙裴知行》主角沈明瑜裴知行,是小说写手“熙尔”所写。精彩内容:日光的冷白,眉骨清晰,鼻梁挺直,唇色很淡,薄薄的抿着。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瞳仁颜色比常人略深,像是化不开的浓墨,眼神平静无波,落在人身上时,带着一种冰雪初融般的凉意,疏离而寡淡。这便是裴知行,她的二姐夫,如今这裴府的嫡长子,小裴朝的父亲。除去节日见过几次,沈明瑜对这姐夫基本没什么印象,但人看着就挺冷的。他走进来,步履沉稳,先向裴老......

主角:沈明瑜裴知行   更新:2026-04-10 18: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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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明瑜裴知行的现代都市小说《嫁入丞相府当后娘望子成龙裴知行》,由网络作家“熙尔”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嫁入丞相府当后娘望子成龙裴知行》主角沈明瑜裴知行,是小说写手“熙尔”所写。精彩内容:日光的冷白,眉骨清晰,鼻梁挺直,唇色很淡,薄薄的抿着。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瞳仁颜色比常人略深,像是化不开的浓墨,眼神平静无波,落在人身上时,带着一种冰雪初融般的凉意,疏离而寡淡。这便是裴知行,她的二姐夫,如今这裴府的嫡长子,小裴朝的父亲。除去节日见过几次,沈明瑜对这姐夫基本没什么印象,但人看着就挺冷的。他走进来,步履沉稳,先向裴老......

《嫁入丞相府当后娘望子成龙裴知行》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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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煦迫不及待的上前,仔细端详,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了,但也过了将近一月。

那眉眼轮廓,依稀能看出几分沈明蓁的影子。

但更多的,是一种脆弱的、惹人怜惜的稚嫩。

沈明瑜的目光落在孩子脸上,心尖像是被什么极细的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这就是姐姐拼命生下的孩子。

血缘是种奇怪的东西,即使从未谋面,看着这张小小的、羸弱的脸,她心里仍泛起一丝陌生的柔软和酸楚。

沈明璋和沈明瑞也凑近看了,说了几句“长得俊秀”、“定会康健”之类的吉祥话。

郑氏从赵嬷嬷手里接过孩子,轻轻拍抚着,叹道:“这孩子,认生,除了乳母和我和老夫人,旁人一抱就哭。他父亲……公务繁忙,也不常得见。”

正说着,外头传来脚步声和丫鬟请安的声音:“大公子。”

帘栊轻响,一道颀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沈明瑜下意识抬眼望去。

来人穿着素白直裰,腰间束着青色丝绦,外罩一件同样素色的云纹暗花缎氅衣。

身量很高,略显清瘦,但并不单薄。

肤色是久不见日光的冷白,眉骨清晰,鼻梁挺直,唇色很淡,薄薄的抿着。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瞳仁颜色比常人略深,像是化不开的浓墨,眼神平静无波,落在人身上时,带着一种冰雪初融般的凉意,疏离而寡淡。

这便是裴知行,她的二姐夫,如今这裴府的嫡长子,小裴朝的父亲。

除去节日见过几次,沈明瑜对这姐夫基本没什么印象,但人看着就挺冷的。

他走进来,步履沉稳,先向裴老夫人和郑氏行礼:“祖母,母亲。”

声音不高,质地清冷,如同玉石相击。

“怀瑾来了。”裴老夫人神色温和了些,“沈家舅兄和姨妹来看朝哥儿。”

裴知行,字怀瑾。

行冠礼的时候,他祖父给起的。

裴知行这才转向沈家兄妹,目光平静地扫过,在沈明瑜脸上略微一顿,随即移开,拱手为礼:“沈兄,沈二公子,沈四公子,沈七小姐。”

礼节周全,无可挑剔,却透着十足的客气与距离。

沈家几人连忙还礼。

裴知行走到郑氏身旁,低头看向她怀里的婴儿。

他的表情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但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眸里,极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情绪,像是冰层下悄然涌动的暗流,旋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

“今日可好些?”他问,声音放低了些。

郑氏摇头:“还是老样子,睡得不安稳。”

裴知行伸出手指,似乎想碰碰孩子的脸颊。

指尖在离那苍白肌肤寸许的地方停住了,最终只是替孩子掖了掖襁褓的边角。

动作有些生疏,却意外地轻柔。

“有劳母亲费心。”他收回手,对郑氏道。

沈明瑜静静看着这一幕。

这对父子之间,似乎隔着什么看不见的屏障。

裴知行的态度,更像是一种责任下的关照,而非寻常父子间的亲昵。

或许,是因为这孩子的出生,代价太过惨烈?

又或者,这位清冷矜贵的裴大公子,天性便是如此?

她很快收回了目光,别人的家事,与她何干。

略坐了片刻,用了半盏茶,沈家兄妹便起身告辞。

裴老夫人也未多留,只让秦妈妈好生送出去。

离开福鹤堂,穿过曲折的回廊,快到二门时,走在稍前的沈明璋、沈明瑞和沈明煦被一位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客气地请去前厅,说是裴二老爷回府了,请舅兄一叙。

沈明瑜带着穗禾便由秦妈妈和两个丫鬟陪着,往停放马车的西角门走去。

经过一处月亮门时,里面隐约传来孩童的笑语和女子温柔的说话声。

沈明瑜脚步未停,只余光瞥见门内似乎是个小巧精致的花园,假山玲珑,池水清澈,几株石榴花开得正艳,红如火炬。

一个穿着鹅黄衫子、梳着双丫髻的小女孩,约莫四五岁,正追着一只蝴蝶跑,旁边跟着个穿着体面的年轻妇人,眉眼含笑地看着。

那妇人察觉到目光,抬头望来,见到沈明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自然,远远地颔首致意。

秦妈妈在一旁低声道:“那是三房的媛小姐和她的乳母。三老爷外放,家眷暂居府中。”

沈明瑜点点头,并未在意。

大家族中,各房聚居是常事。

快到角门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看到赵嬷嬷正快步伐的走来,怀里还抱着一个正在哭泣的孩子。

很快路过沈明瑜身边,赵嬷嬷带着身后的丫鬟给沈明瑜行了礼。

本着怀里的是自己的外甥,沈明瑜就顺嘴问了句,“这是怎么了?”

赵嬷嬷:“回沈七小姐,朝哥儿刚出安禧堂就哭了,我们正急着回去呢。”

沈明瑜刚想答快去吧,小孩的哭声就突然停了。

转眼一看,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视线定定落在了几步之外的沈明瑜身上。

四目相对。

沈明瑜清楚地看到,那孩子眼中映出她的身影。

然后,那小小的、总是蹙着的眉头,忽然极轻微地松开了些。

他摇摇晃晃地,朝着沈明瑜,伸出了两只藕节般的小胳膊。

“呀……呀……”

含糊的、稚嫩的、带着奶气的声音,轻轻响起,像一颗小石子,投入看似平静的深潭。

赵嬷嬷和丫鬟僵在原地,脸色霎时变得苍白。

秦妈妈也愣住了,眼神惊疑不定地在沈明瑜和孩子之间来回。

沈明瑜自己也怔住了。

这孩子……是把她错认成姐姐了吗?

因为这张有几分相似的脸?

不过才六月左右的小孩,应该是不记事的吧,虽然自己也当过小孩,但有记忆呀。

她看着那孩子固执伸出的手,那双黑白分明、此刻盛满了懵懂依赖的眼睛,心头那点陌生的酸软,又无声地蔓延开来。

周围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她沉默了片刻,在赵嬷嬷惶恐地想要抱着孩子离开之前,往前走了两步。

她没有去抱他,只是平视着那双清澈的眼睛,用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比平日轻柔许多的声音,低低地说:

“乖哦,我不是你娘亲。”

她顿了顿,看着孩子眼中迅速积聚起的水光,和那即将垮掉的小脸。

心里叹了口气,极轻地、几乎听不见地补充了两个字,像是某种妥协,又像是某种认命:

“以后要叫……姨母。”

孩子眨巴着泪眼,看着她,似乎没听懂,又似乎听懂了,那声含在喉咙里的呜咽慢慢咽了回去,固执地看着她。

沈明瑜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温热柔软的小手。

孩子立刻抓住了她的手指,握得紧紧的,仿佛抓住了什么依靠。

赵嬷嬷这才如梦初醒,她试图要抱走孩子,但孩子抓着沈明瑜手指的小手更用力了。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打破了凝滞的空气:“怎么回事?”

沈明瑜回头,只见裴知行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正站在几步开外,目光落在她和孩子相握的手上,眸色深深,看不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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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行的目光,像初冬薄暮时分落在湖面的最后一线天光,清冽,微寒,带着不动声色的审度。

那目光先是落在裴朝紧抓着沈明瑜手指的小手上,停顿了一瞬,随即上移,与沈明瑜抬起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沈明瑜下意识想抽回手,指尖却被那小小的力道攥着,一时间竟动弹不得。

她维持着站立的姿势,有些尴尬,又有些莫名的坚持,没有立刻避开裴知行的注视。

这人的眼睛真是生得极好,也极冷,沈明瑜想。

像是常年积雪不化的深潭,表面平滑如镜,内里却不知藏着怎样的暗流与寒意。

与他做夫妻,姐姐那样温婉的性子,想必也是……

她及时掐断了思绪,垂下眼睫,轻轻拍了拍裴朝的小手背,温声道:“朝哥儿,你爹爹来了。”

孩子似乎听懂了“爹爹”二字,抓着沈明瑜的手指略松了松。

扭过头,黑葡萄似的眼睛看向裴知行,小嘴瘪了瘪。

裴知行走了过来。

他步子大,却落地无声,只在沈明瑜面前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

他没有立刻去抱孩子,而是先对神色惶恐的赵嬷嬷和丫鬟道:“带小少爷回房,仔细照看。”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赵嬷嬷如蒙大赦,连忙应“是”。

上前小心地、几乎是半哄半抱地将裴朝的手拿出来。

孩子不太情愿,哼哼唧唧的,望了沈明瑜好几眼,直到被抱着转过月亮门,看不见了。

原地只剩下沈明瑜、裴知行,以及退开几步垂手侍立的秦妈妈。

午后的风穿过庭院,带着湿润的花草气息,吹动沈明瑜月白色的裙摆和裴知行素色氅衣的衣角。

角门处悬挂的白灯笼轻轻晃动,在地上投出摇曳的影子。

“沈七小姐受惊了。”

裴知行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小儿无状,冒犯了。”

沈明瑜站起身,腿有些麻,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随即站稳,抚平衣摆,屈膝还了一礼:“裴公子言重了,朝哥儿年幼。”

她顿了顿,补充道,“他……很可爱。”

其实按称呼来说,应该叫声二姐夫的,但人家叫得那么客气,自己也不要叫得亲近。

最后一句,她说得真心实意。

那孩子瘦弱苍白,眉目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病气。

可那双清澈依赖的眼睛,却像未经尘世沾染的琉璃,纯粹得让人心头发软。

裴知行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想从她平静的神色里分辨出这话是客套还是真心。

最终,他只是几不可见地颔首:“多谢。”

一阵短暂的沉默。

沈明瑜觉得这气氛有些凝滞,正想着该如何得体地告辞,裴知行却又开了口。

“听闻沈七小姐,性情娴静,不喜俗务。”他问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询问天气。

沈明瑜心里微微一跳。

这话听着寻常,细细品味,却有些耐人寻味。

是打探?

还是……她抬起眼,对上裴知行深不见底的眸子,坦然道:“裴公子过誉。明瑜资质平庸,不过贪图安逸,不似二姐才德兼备。”

她将话题引向明蓁,既点明了自己的“不求上进”,也暗含了对亡姐的追思,合乎她此刻的身份与情境。

裴知行眸色似乎更深了些,那冰封的潭面下,仿佛有极细微的波澜漾开,旋即又归于沉寂。

他没有接明蓁的话头,只道:“沈七小姐自谦了。今日府中事杂,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这便是送客的意思了。

沈明瑜从善如流:“裴公子客气。府上治丧辛苦,还请节哀珍重。明瑜告辞。”

她再次屈膝一礼,不再多言,转身随着等候的秦妈妈向角门走去。

转身的刹那,她似乎感觉到身后那道清冷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背影上,直到她登上马车,帘子垂下,隔绝了内外。

马车缓缓驶离裴府。

车厢内,沈明瑜靠着车壁,微微闭上眼。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孩子小手的温热触感,耳边仿佛还能听见那声含糊的小奶音。

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投入静湖的石子,漾开的涟漪久久不散。

姐姐,这就是你用命换来的孩子。

他……在找他的娘亲。

回到丞相府,日子似乎又回到了原本的轨道。

沈明瑜继续她晒太阳、看闲书、琢磨吃食的快乐生活,仿佛裴府那一日的插曲,不过是午后一个略显沉闷的梦。

只是,有些东西终究不一样了。

安禧堂请安时,老夫人、王氏和孟氏偶尔会提及裴府,提及那个体弱多病的孩子。

语气里满是叹息与担忧,沈明瑜大多安静听着,并不多言。

倒是沈明妍,几次三番想将话题引到裴知行身上,都被孟氏不轻不重地挡了回去。

沈明瑜看得出,母亲眉宇间的忧色,日益深重。

朝堂上的风声,似乎越来越紧。

祖父和父亲回府的时间越来越晚,面色也越来越凝重。

兄长也是行色匆匆,书房夜话常常持续到深夜。

她虽惫懒,却并非不通世务。

沈家与皇后一系牵连太深,如今东宫未立,几位皇子年岁渐长,背后的势力蠢蠢欲动。

裴家作为清流中坚,态度一直暧昧不明。

姐姐明蓁嫁入裴家,本是沈家与皇后有意拉拢的一步棋。

如今棋折,这微妙的平衡便显得岌岌可危。

永昌二十七年,初夏。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席卷了京城,电闪雷鸣,持续了整整一夜。

第二日清晨,雨势稍歇,天色依旧阴沉得厉害。

沈明瑜被雨声吵得没睡好,正懒在床上不想起,穗禾却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发白。

“小姐、小姐!不好了!前头传来消息,大爷……大爷被陛下申饬,罚俸三月,闭门思过!”

大爷就是沈弘,沈明瑜的父亲。

沈明瑜猛地坐起身,睡意全无:“怎么回事?”

“听、听说是为着江南河道修缮的款项,大爷主张从严审计,得罪了工部和……和齐王那边的人,被参了一本,说……说大爷徇私枉法,排斥异己……”

穗禾语无伦次,显然吓得不轻。

沈明瑜心下一沉。

河道款项,历来是肥差,也是各方势力争夺的焦点。

父亲此举,分明是动了某些人的奶酪。

申饬罚俸看似不重,但在这个敏感时刻,无疑是风向骤变的信号。

闭门思过,更是变相的软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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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和兄长那边如何?”

“夫人已经赶去前院书房了,大少爷三少爷也在。府里……府里人心惶惶的。”

“祖父和二叔那边呢,可有什么事?”

“老爷和二爷那边没听说有什么事,不过听下人们说老爷脸色不好。”

沈明瑜定了定神,迅速起身:“更衣,去母亲那里。”

这个时候,她不能再躲懒。

哪怕帮不上什么忙,至少不能让母亲独自面对。

接下来的几日,丞相府门庭冷落,往日车水马龙的景象不再。

府内气氛压抑,下人们行走都小心翼翼。

沈明瑜每日陪着王氏,或是去安禧堂宽慰老夫人。

王氏强打精神主持中馈,眼角眉梢的疲惫却掩不住。

沈明璋四处奔走打探消息,回来时面色一次比一次沉重。

“齐王那边步步紧逼,姑母在宫中……似乎也不太顺。”

一次私下里,沈明瑞对沈明瑜透露,“父亲这次,怕是被人算计了。裴家……裴家那边,一直未有明确表态。”

裴家。

沈明瑜默然。

清流的态度,在这种时候至关重要。

裴家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又过了几日,一个更加惊人的消息传来。

皇后凤体违和,自请去京郊温泉行宫静养,暂将后宫事务交由淑妃和德妃协理。

这无异于一道惊雷。

皇后离宫静养,虽未废后,但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沈家的靠山,瞬间摇摇欲坠。

安禧堂内,沈老夫人听闻消息,手中的佛珠“啪”地一声断裂,沉香木的珠子滚落一地。

老人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靠在引枕上,喃喃道:“树大招风……树大招风啊……”

王氏咬着牙,眼眶通红,却硬撑着没有落泪。

沈明瑜站在一旁,看着祖母和母亲的模样,看着长辈们凝重的脸色。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锦绣富贵、钟鸣鼎食之下,是怎样脆薄如冰的根基。

她怕是连躺着晒太阳的地方,都要被人掀翻了。

就在沈家上下焦头烂额、前途未卜之际,宫里的旨意,猝不及防地降了下来。

不是给沈弘的,也不是给皇后的。

是给沈明瑜的。

传旨的太监声音尖细,在寂静得可怕的沈府正厅里回荡:

“……咨尔沈氏女明瑜,毓质名门,柔嘉维则。裴门有子,新失慈恃,幼弱堪怜。特赐尔为裴知行继室,择吉日完婚,以慰幼孤,以全戚谊。钦此。”

沈明瑜跪在冰凉的金砖地上,听着那一个个字砸下来,砸得她耳中嗡嗡作响。

继室?

裴知行?

嫁给……她曾经的姐夫?

她猛地抬头,看向宣旨的太监,又看向身侧脸色惨白如纸的母亲,再看向上首仿佛瞬间被抽走所有力气的祖母。

厅内死一般寂静。

只有那明黄的绢帛,刺眼地晃动着。

太监将圣旨合拢,递过来,脸上是程式化的笑容:“沈七小姐,接旨吧。这可是天大的恩典,裴家清贵,裴大公子人才出众,您过去就是正经的嫡妻,还能照应亲外甥,两全其美啊。”

恩典?两全其美?

沈明瑜想笑,嘴角却僵硬得扯不动。

她明白了。

什么都明白了。

父亲被申饬,姑母离宫,沈家势颓。

皇帝,或者说是皇帝背后推动这一切的势力,需要重新稳住与裴家的关系,或者说,需要将裴家更紧地绑在某条船上。

而沈家,需要一根救命稻草。

还有什么比再嫁一个沈家女过去,更直接、更顺理成章的呢?

既延续了沈裴两姓之“谊”,又给了势弱的沈家一个喘息之机,全了皇家“体恤臣下”、“眷顾旧亲”的颜面。

至于她沈明瑜愿不愿意,裴知行愿不愿意,甚至那个失去母亲的孩子需不需要……谁在乎?

终究还是被命运的浪头,一把卷进了最汹涌的漩涡中心。

王氏颤抖着手,轻轻推了推她,声音哽咽:“瑜儿……接旨吧。”

沈明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片惯常的慵懒茫然,已被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取代。

她伸出双手,接过那卷沉重无比的绢帛,额头触地。

“臣女……谢主隆恩。”

声音平稳,不起波澜。

旨意下达的第三日,裴府派了人来过礼,姿态客气而疏离。

又过了五日,钦天监选定了婚期,就在一个月后。

时间仓促得近乎敷衍,却也符合“继室续弦、不宜拖延”的礼法规矩。

沈明瑜被关在澄心斋里,绣娘、嬷嬷走马灯似的进来,量体裁衣,教导礼仪。

大红的嫁衣,凤冠霞帔,比起当年明蓁的似乎也不遑多让,只是穿在身上,只觉得沉,沉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沈明妍来看过她一次,眼神复杂,欲言又止,最终只说了句“七妹妹保重”,便匆匆离去。

或许在她看来,能嫁入裴家,即便是续弦,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可沈明瑜知道,那深宅里的日子,绝非外人看来的风光。

......

大婚前一晚,王氏来到澄心院,母女对坐,相对无言。

红烛高烧,映着满室即将打包带走的闺中旧物,恍如隔世。

“瑜儿,”王氏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是爹娘对不住你。”

沈明瑜摇摇头,握住母亲冰凉的手:“母亲别这么说。世事如此,非人力可改。”

她顿了顿,看着母亲憔悴的容颜,轻声道,“女儿会好好的。您和父亲,祖父祖母,兄长,也要保重。”

她没法说出“欢喜待嫁”的违心话,只能承诺“会好好的”。

这是她唯一能给的安慰。

王氏的眼泪终于落下来,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滚烫。

“裴知行他……性子冷,但品性端方。昭哥儿那孩子,你既见过,便多看顾些。裴家规矩大,人心也杂,你……万事小心,收敛些性子。”王氏絮絮叮嘱,字字泣血。

“女儿知道的。”沈明瑜一一应下。

王氏哽咽道,“本想等你再长大一点,让爹和阿兄们给你好好挑挑未来的夫君。”

一边说一边抚摸沈明瑜的头发。

沈明瑜看出了母亲眼里的忧虑,想了想。

缓缓开口道,“阿娘,我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的,你和爹爹不用担心,成婚之后我就可以随便出门了,想想也是很不错的。”

昭国民风开放,但未婚女子,特别是有身份的女子,出门还是比较少。

但成婚后要管理铺子,外出聚会,出门的次数只多不少。

王氏听到这话,也露出了笑容,“你呀。”

当夜,她独自躺在即将告别的绣床上,睡得十分香甜。

毕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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