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祁同伟高育良的现代都市小说《全剧都知道剧情?不,我知道更多后续》,由网络作家“牛奶布丁基本可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全剧都知道剧情?不,我知道更多后续》中的人物祁同伟高育良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古代言情,“牛奶布丁基本可乐”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全剧都知道剧情?不,我知道更多后续》内容概括:力,才压下喉咙里那股翻涌的狂喜,郑重地将纸条收进口袋。然后,他站起身,对着祁胜利,深深鞠了一躬。这一次,无关官职,只论辈分。“是,二叔。”祁胜利点了点头,也站了起来。“出去吧,别让外面的人等急了。”祁同伟拉开厚重的会议室木门。门里,门外,仿佛两个世界。走廊里,祁胜利的秘书......
《全剧都知道剧情?不,我知道更多后续》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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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省政协任个副职?
这几个字,轻飘飘的。
砸进祁同伟的耳朵里,却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去政协。
一个给老干部养老的地方。
级别不变,意味着体面。
退居二线,意味着终结。
从此喝茶看报,混到退休,对很多人而言,已是求之不得的善终。
可他才四十多岁。
大丈夫,岂可一日无权?
一瞬间,祁同伟就想通了所有的关节。
祁胜利这不是在审判他。
这是祁家抛出的橄榄枝,一条包裹着蜜糖的退路。
只要他点一下头,祁家就能保住他这条命,保住他后半生的富贵。
代价,就是废掉他所有的爪牙,让他当个被圈养起来的富贵闲人,再也别想触碰权力半分。
祁同伟的唇角,无声地扬起一个极冷的弧度。
原主就是因为东窗事发,才绝望到饮弹自尽。
他穿越过来,可不是为了换一种方式,在安逸中慢性死亡。
他要赌。
赌的不是沙瑞金和这位便宜二叔谁的手段更高。
他要赌的,是祁家在汉东这盘棋上,需不需要一个身在局中、手握实权、能撬动棋盘的自己!
他要让这位高高在上的长辈们看到。
自己不是一个需要家族庇护的累赘。
而是一把磨砺十年,渴望见血的刀!
祁同伟抬起头,目光笔直地撞上那双审视的眼睛。
他没有回答去不去政协的问题,反而提起了另一件事。
“部长,您刚才说,我的履历有些单薄。”
祁胜利的眉峰动了一下,没说话,示意他继续。
“我一直在公安政法系统打转,不是不想动,是没机会。”
祁同伟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但现在我想,这或许是我的长处。”
“我这辈子,只会干这个,也只想干好这个。”
话锋陡然一转,变得锐利。
“况且,我爷爷,当年教我的道理不多,就一条。”
“越是难走的路,走通了,才越敞亮。”
祁胜利握着茶杯的手,指节微微错动了一下。
爷爷……
他终于提到了这个话题。
祁胜利放下茶杯,整个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姿态变得松弛。
镜片后的眼神,却依旧深邃。
“哦?”
“那你倒是说说,汉东这盘棋,现在有多难下?”
来了。
祁同伟知道,真正的面试,从现在才开始。
“难?”
祁同伟笑了。
“部长,何止是难,这简直就是一盘死局。”
第一句话,就石破天惊。
“赵立春书记离任,按惯例,他属意的高育良书记,就算不能顺利接任,也该有个代理过渡期。”
“可中央连这个缓冲都没给,直接空降了沙书记。”
“这说明什么?”
“说明中央对汉东,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点了点。
“沙书记来之前,先来了一位田国富书记,坐镇纪委。”
“沙书记本人,来汉东之前,也是纪委书记出身。”
“一把手术刀,一把重锤。”
“一个负责精准切除,一个负责砸开壁垒。”
“这个信号,比在省委大门口挂上横幅都清楚——中央要掀开汉东的盖子,要下重拳,清理门户了!”
会议室里,静得只剩下祁同伟清晰的吐字声。
“而我,祁同伟。”
他笑了一声,带着浓重的自嘲。
“汉东省公安厅厅长。”
“外人眼里的汉大帮头号干将。”
“高育良书记最得意的门生。”
“赵立春书记一手提拔起来的官场新贵。”
他直视着祁胜利,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这把手术刀,第一个要割的,就是我这颗最显眼的脓疮。”
“这柄千钧锤,第一个要砸的,也是我这块最碍眼的石头。”
“所以,您问我去政协,是为我好,是给我一条生路。”
“因为在所有人的剧本里,我这种人,不是应该被拿下,就是应该被逼反。”
“无论哪一种,下场都只有一个。”
祁同伟摊开手,语气平淡得像在宣读别人的判决书。
“要么下马。”
“要么坐牢。”
话音落下。
满室死寂。
祁胜利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看着他那双平静到可怕的眼睛。
没有辩解,没有叫屈,更没有求饶。
他把自己活生生摆在手术台上,一刀一刀,解剖得淋漓尽致,鲜血淋漓。
这哪里是个需要庇护的晚辈。
这分明是一头嗅觉敏锐、爪牙锋利,甚至不惜自残以示凶性的饿狼。
祁胜利紧绷的肩背,终于松弛了下来。
房间里那股无形的压力,随之消散。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波澜。
这小子,不是一块需要家族庇护的易碎古董。
这是一把在乡下磨砺了十年,刚刚在汉东见了血的刀。
而祁家在汉东,缺的就是这么一把刀。
一把既能捅破脓疮,又能抵在别人咽喉上的刀。
但这把刀太利,也太险。
认回他,是给家族添一把利器,还是引一头白眼狼入室?
这件事,他一个人说了不算。
得让家里那位老爷子,亲自来掌眼。
半个月后,老爷子九十大寿……
祁胜利心里瞬间有了计较。
他重新端起茶杯,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同伟啊。”
称呼的改变,让祁同伟的神经猛地一紧。
图穷匕见,要来了。
“你的资料上写,籍贯是晋西北祁家村?”祁胜利的声音很平缓,像在闲聊家常。
“是,部长。不过村子在四十年代就没了,只是档案上一直这么写。”祁同伟的回答滴水不漏。
“你爷爷,叫什么名字?”
这个问题,像一道无声的闪电,劈开了所有伪装。
祁同伟沉默了足足两秒。
他脸上浮现出努力回忆一个遥远名字的神情,然后才用一种不确定的语气开口。
“……祁大卫。”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祁胜利的身体猛地坐直,鼻梁上的眼镜都因为这个动作滑落了半分。
他扶正眼镜,目光穿透镜片,牢牢锁定在祁同伟脸上,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震动。
“我父亲,祁二卫。”
简简单单六个字。
重于千钧。
祁同伟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脸上所有的冷静、沉稳、算计,在这一刻瞬间碎裂,化作错愕,茫然,最后是一片无法置信的空白。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干涩的音节。
“祁……二卫?”
“二……二爷爷?”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恰到好处的震惊与手足无措。
“我爷爷……他……他念叨了一辈子……”
“说当年鬼子进村,他出去找吃的才躲过一劫,回来就再也找不到人了……”
祁同伟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祁胜利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像!
太像了!
这副震惊中带着倔强的神情,和父亲中年时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抬了抬手,制止了祁同伟接下来的话。
“行了,这些往事,说来话长,有时间再跟你说”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一张便签上迅速写下一串号码,推了过去。
“这是我的私人电话。”
“半个月后,老爷子九十大寿,你回首都一趟。”
“我带你见见他老人家。”
祁胜利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看着祁同伟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汉东这盘棋要怎么下,得让他老人家,亲自给你定个调子。”
祁同伟猛地攥紧了那张小小的便签。
纸张的棱角,深深硌进他的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成了。
他用尽全力,才压下喉咙里那股翻涌的狂喜,郑重地将纸条收进口袋。
然后,他站起身,对着祁胜利,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次,无关官职,只论辈分。
“是,二叔。”
祁胜利点了点头,也站了起来。
“出去吧,别让外面的人等急了。”
祁同伟拉开厚重的会议室木门。
门里,门外,仿佛两个世界。
走廊里,祁胜利的秘书黄涛如同标枪般笔直地站着。
看到祁同伟出来,黄涛的眼神立刻变了。
之前是程式化的客气,现在,是发自内心的恭敬。
“祁厅长。”
黄涛微微欠身。
“我送您。”
“不麻烦。”
祁同伟摆摆手,迈开长腿,径直向前走去。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如松。
黄涛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再跟上去。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位汉东公安厅长的分量,已经截然不同了。
礼堂的侧廊。
几个原本聚着低声说话的厅局级干部,在看到祁同伟身影的瞬间,声音戛然而止。
一道道目光,混杂着惊异、嫉妒、探究,落在他身上。
又在他目光扫过来之前,像受惊的鸟雀般匆匆移开。
整个走廊,死一般寂静。
祁同伟目不斜视。
他的皮鞋敲击着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那声音清晰而沉稳,每一下,都精准地敲击在汉东官场所有人的心跳节拍上。
他穿过无声的人群,像一艘坚硬的破冰船,碾开了官场这片凝固的海面。
直到他走出省委大礼堂的门廊。
午后的阳光,猛地洒在他身上,带着灼人的温度。
祁同伟长长地呼出一口胸中的浊气。
天,亮了。
他拿出手机,将那串数字一个一个地存了进去。
联系人备注。
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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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离开省委礼堂,坐上自己的车。
车门在他身后合上。
厚重的隔音玻璃,将外界的一切喧嚣彻底隔绝。
司机陈宇一见他上车,下意识地就要发动车子。
“表哥,去酒店?”
按照惯例,新书记上任,省里会安排欢迎宴。
他们这些随行人员,自然是去指定酒店待命。
祁同伟没有回答。
他身体向后,重重靠进柔软的真皮座椅,闭上眼。
许久,一口压抑到极致的浊气,才从他胸膛深处缓缓吐出。
“回公安厅。”
四个字,不轻不重。
却让驾驶位上的陈宇,踩在离合上的脚猛地一滑。
车子往前突兀地窜了一下,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顿挫。
他猛地回头,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惊疑不定。
“啊?回……回厅里?”
“表哥,那欢迎宴会……”
新书记上任的欢迎宴,沙书记和省委一众领导都在场。
整个汉东省,但凡有点头脸的人物,此刻都挤破了头想去敬一杯酒。
自家老板兼表哥,这是要做什么?
祁同伟睁开了眼。
他的目光淡淡扫了过去,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审视。
那不是长官在看下属,也不是表哥在看表弟。
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蒙尘已久、即将被处理掉的旧家具。
陈宇喉咙瞬间发紧,所有疑问和劝说都死死堵在了嗓子眼。
“是,表……厅长。”
他几乎是咬着舌尖,才把那个错误的称呼咽了回去。
祁同伟收回目光,淡漠地开口。
“以后在任何场合,称职务。”
“是,厅长!”
陈宇再不敢多问半个字,手忙脚乱地重新点火,将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祁同伟看着他略显慌乱的背影,心中闪过一丝无趣。
这么个愣头青放在身边,既是司机,又是亲戚,还挂着秘书的名。
顺风顺水时,是条听话的狗。
一旦大厦将倾,第一个被吓破胆,反咬一口的,也绝对是他。
算了。
念在亲戚一场,回头下放去个富裕点的区,当个派出所副所长,也算仁至义尽。
至于新司机,公安厅里那些从特种部队转业回来的精英,有的是人选。
车窗外,汉东的街景飞速倒退。
祁同伟的脑子,却在以百倍的速度飞速运转。
与祁胜利的会面,他拿到了一张通往汉东权力核心牌局的入场券。
但他很清楚,自己现在,还不够资格坐上牌桌。
别说沙瑞金,就连自己的老师高育良,都能在必要时,轻易将他当成弃子。
高育良……
祁同伟的指尖在膝盖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
这位汉大政法系的老师,是他目前最好的挡箭牌,也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赵家的船,马上就要沉了。
必须在沉船之前,把高育良这条大鱼,拉到自己的新船上来。
他相信,以高育良的政治智慧,只要自己透露出一点风声,他就会明白该怎么选。
毕竟,谁会拒绝一个能直通中组部的学生呢?
祁同伟拿出手机,拨通了高育良的私人号码。
这个号码,在整个汉东,知道的人不超过一只手。
“嘟……嘟……”
电话接通,传来的却是一个年轻沉稳的声音。
“祁厅长,您好,我是陶闽。”
高育良的秘书。
“陶处长,你好。”祁同伟的语气平淡如水,“高书记现在不方便?”
“书记正在陪新来的沙书记,您知道的。”陶闽的回答滴水不漏。
但祁同伟能听出,他话语里藏着一丝刻意保持的距离感。
显然,礼堂里发生的事情,这位秘书已经知晓,但在没有得到老板明确指示前,他选择装傻。
“这样,”祁同伟不紧不慢地开口,“你帮我跟高书记汇报一声。”
“我刚和中组部的祁部长谈完话,有些情况,需要当面向他请示。”
电话那头的陶闽,呼吸陡然一滞。
祁部长!
这三个字,像一颗炸雷,在他耳边轰然引爆。
足足过了五秒,他才说道:“好的祁厅长!我马上向高书记请示!确定了时间,第一时间给您回电话!”
“麻烦了。”
祁同伟挂断电话,手指在屏幕上划动,最终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梁璐。
他的手指悬停在拨号键上,犹豫了一分钟,点了下去。
铃声响了很久,就在祁同伟以为对方不会接时,电话通了。
一道冰冷又夹杂着浓浓讥讽的女声,穿透听筒,直刺耳膜。
“哟,稀客啊,我们的祁大厅长,还知道给我打电话?”
祁同伟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那股尖酸刻薄的劲儿过去,才淡淡地说道:
“我晚上回家吃饭。”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紧接着,传来“啪啦”一声脆响,是茶杯被狠狠摔碎在地的声音。
梁璐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扭曲。
“姓祁的!你又在外面捅什么娄子了?!是不是要我爸出面给你平事?!”
在她的认知里,只有大难临头,这个男人才会想起这个家。
“没事。”
祁同伟吐出两个字,直接挂断了电话。
多一个字的解释,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吱——
车子一个平稳的刹停。
陈宇的声音从前排传来,带着一丝莫名的紧张。
“厅长,到了。”
祁同伟抬头,看到了那栋熟悉的灰色大楼,和门口悬挂的金色国徽。
汉东省公安厅。
他推开车门,迈步而下。
他踏上那段长长的台阶,走进了省公安厅的灰色大楼。
大厅里,三三两两穿着警服的人聚在一起,压低声音说笑着。
这里听不到键盘噼啪作响的紧张,只有一片安逸到腐朽的嗡嗡声。
当祁同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那嗡嗡声就像被一把无形的剪刀,齐根剪断。
戛然而止。
紧接着,便是一阵手忙脚乱的鼠标点击声和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噪音。
所有人瞬间切换成一副奋笔疾书、专心工作的姿态,演技拙劣得可笑。
祁同伟的脚步没有停。
他目不斜视地穿过大厅,所过之处,人群无声地向两侧退开,留下一片真空般的死寂。
祁同伟什么也没说,径直走过。
心里却在冷笑。
一屋子的米虫。
难怪原主一个堂堂的省厅厅长,连自己治下一个市局的局长赵东来都管不住。
心思全用在爬关系、哭祖坟上了,自己的大本营却烂成了筛子。
公安厅,国之重器。
握在手里,却只当成往上爬的垫脚石,而不是一把可以横扫一切的利剑。
可悲。
祁同伟推开自己办公室厚重的木门,将身后的虚伪和慌乱彻底隔绝。
他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直接拿起了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厅长。”
一个沉稳的男声传来,是公安厅办公室主任,陈峰。
“老陈,”祁同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通知下去,周五上午九点,召开厅党组扩大会议。”
电话那头的陈峰顿了一下。
“好的厅长,会议的议题是……”
“整顿汉东省公安系统工作作风问题。”
这十几个字一出口,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陈峰在官场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一瞬间就嗅到了这背后浓烈到呛人的火药味。
祁同伟没给他消化和思考的时间,继续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
“在家的几位副厅长,政治部主任,一个不许请假。”
“谁要是病了,让他把假条和病历,亲自送到我这来。”
“无论是谁,不准缺席。”
陈峰感觉自己的后槽牙一阵发酸。
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还有,”祁同伟补充道,“厅下属的刑侦、治安、交管、督察这几个总队,负责人必须到场。你去发通知吧。”
“是!厅长!我立刻去办!”
陈峰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祁同伟挂断电话。
他刚坐下,私人的手机在桌上嗡嗡震动起来。
屏幕上,“高小琴”三个字,静静地亮着。
他看了一眼,没动。
他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摸出一支烟点上,任由那手机在桌面上执着地嗡鸣。
山水庄园。
温柔乡,英雄冢。
消息传得真快。
这位山水集团的美女老总,显然是嗅到了什么,急着来探口风了。
铃声停了。
不到十秒,又一次不屈不挠地响起。
祁同伟吐出一口烟圈,看着袅袅升起的青烟,眼神平静。
这通电话,他不打算接。
从今天起,他不仅要和赵家的祖坟划清界限,更要和赵家在汉东的所有利益集团,一刀两断。
包括她,高小琴。
铃声响了足足三次,终于彻底安静。
祁同伟将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盖在桌上,眼不见心不烦。
可他刚拿起笔,桌上的手机,又响了。
他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高育良秘书陶闽的号码。
祁同伟的嘴角,这才扬起一丝弧度。
他掐灭烟头,接起电话,换了一副恭敬的语气。
“陶处长,有高书记有什么指示。”
电话那头,陶闽的声音传来。
“祁厅长,高书记说,他明天上午九点在办公室等您。”
整个下午,祁同伟都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
他没有碰那些积压的公务。
一张白纸摊开,他笔尖游走,一笔一划,勾勒着汉东省公安系统那张错综复杂的权力蛛网。
攘外,必先安内。
要想在这盘棋上当个执棋的棋手,而非任人宰割的棋子,首先就要将公安厅这把国之利刃,死死攥进掌心。
至于明天与高育良的会面……
祁同伟的笔尖在纸上轻轻一点,留下一个墨点。
那不是学生对老师的请示。
而是,摊牌。
他需要用自己亲手掀起的“势”,去撬动高育良这位老师手中掌握的“利”,将他彻底拉上自己的战车。
祁同伟将那张写满名字与箭头的草稿收进抽屉,打开电脑,开始撰写周五会议的发言稿。
这种材料,于他而言,不过是信手拈来。
写完,他将稿件通过内部加密系统,直接发给了办公室主任陈峰。
甚至没超过五分钟。
咚,咚。
两声极有分寸的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进。”
门被推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浓眉大眼,走路的姿态四平八稳,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
公安厅办公室主任,陈峰。
“厅长。”陈峰微微躬身,双手将一份尚有打印余温的文件,恭敬地放在祁同伟桌上。
“您要的稿子。另外,周五的会议,所有参会人员均已通知到位,无一人请假。”
说完,他便垂手立在一旁,不多言,不多看,将一个大管家的分寸感拿捏到了极致。
“老陈,坐。”祁同伟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
陈峰闻言,只坐了椅子的前三分之一,腰杆挺得笔直,姿态随时可以起立领命。
祁同伟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桌上的稿子上,仿佛只是随口闲聊。
“老陈,你来厅里当这个办公室主任,几年了?”
“报告厅长,两年零三个月。”陈峰的回答,精准到了月份。
“来厅里之前,是在光明区当局长?”
“是。”陈峰心里没来由地一跳,完全摸不清这位新厅长的路数,“干了三年,后来是程度同志接了我的班。”
祁同伟终于抬起眼。
他的目光落在陈峰脸上,不冷,不热,却让陈峰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照了个通透。
陈峰的后背,肌肉瞬间绷紧。
他脑子里飞速闪过自己这两年多的工作,有没有纰漏?有没有站错队?有没有……被当成前任的遗留,要被清算了?
“老陈啊。”
祁同伟慢悠悠地开了口,每个字都像小锤,轻轻敲在陈峰的神经上。
“办公室这个位子,迎来送往,事无巨细,是锻炼人,也是消磨人。”
陈峰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话里有话!
祁同伟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依旧平淡:“最近,中央有个文件,要求加强公安系统内部的干部交流轮岗。”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陈峰的反应。
陈峰的呼吸,几乎停滞。
“我考虑了一下,想让你去个能真正施展手脚的地方,动一动。”
陈峰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没敢接话,他怕自己一开口,听到的就是被发配的判词。
祁同伟没有卖关子,他拿起笔,在面前的便签上写了两个字。
京州。
然后,他将便签纸,推到了陈峰面前。
“京州的摊子,有点乱。赵东来同志,能力很强,但在一个位置上待久了,难免有些……惯性。”
陈峰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瞬间就品出了这平淡话语下那刺骨的寒意!
厅长这是……要动赵东来?!
赵东来是谁?京州市公安局的一把手,李达康书记面前的红人!动他,无异于在汉东官场投下一颗炸弹!
“你去,给我写一份关于京州市局内部人事和近年重点工作的详尽报告。”
祁同伟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记住,我要的是你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东西,而不是他们报上来的材料。”
“要快,要准,要……干净。”
轰!
陈峰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他彻底明白了。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工作汇报。
这是一份投名状!
厅长在给他一个机会,一个站队的机会,也是一个入局的机会!
做好了,他陈峰就是祁厅长在京州这块硬骨头上,钉下的第一颗钉子!
做不好,或者消息泄露出去……他万劫不复!
风险,意味着收益!
那可是京州!如果赵东来真的被调动,空出来的那个位置……
一股滚烫的热血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陈峰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双脚并拢,对着祁同伟,敬了一个他此生最标准的军礼,声音因为极致的压抑和激动而微微发颤。
“厅长!”
“保证完成任务!”
没有“刀山火海”,没有“万死不辞”,只有这六个字,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重!
祁同伟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回去吧,动静小点。明天下班前,我要看到东西。”
“是!”
陈峰再次敬礼,转身,脚步沉稳地退了出去。
只有那微微颤抖着才拧开的门把手,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门被轻轻带上。
祁同伟靠回椅背,拿起桌上那张写满名字的草稿。
他在“赵东来”的名字后面,画了一个指向省厅的箭头,在旁边标注:副厅长,分管后勤、老干部。
明升暗降,夺其兵权。
随后,他的指尖,落在了“程度”那两个字上。
原主一手提拔起来的,光明分局局长。
一条……很好用的疯狗。
祁同伟的指尖在“程度”的名字上轻轻敲击着,眼神变得深邃。
桌上的电子钟,发出“滴”的一声轻响,时间跳到了五点半。
下班了。
祁同伟站起身,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颈。
走吧,晚上还有一场真正的鸿门宴。
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他心里无声地自嘲一句,迈步走出办公室。
一楼大厅,往日里早已人去楼空的景象,今天却格外“热闹”。
不少人磨磨蹭蹭地没走,三三两两聚着,看似闲聊,眼角的余光却死死锁定了厅长办公室所在的走廊。
当祁同伟的身影出现时,整个大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紧接着,就是一阵压抑的、手忙脚乱的椅子拖动声和纸张翻动声。
祁同伟目不斜视地穿过大厅。
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他沉稳的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一步,一步,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他没有理会这些拙劣的表演,径直出门,坐进了那辆黑色的丰田霸道。
打着火,他看了一眼这辆高大威猛的越野车,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太扎眼了。
赵立春在时,这叫魄力。
沙瑞金来了,这就叫不知收敛。
他想起了车库里,梁璐那辆开了好几年的蓝色日产。
是时候换过来了。
这段时间,低调,才是最好的护身符。
车子驶出省厅大院,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祁同伟开着车,脑子里冷静地复盘着另一件事。
梁璐。
这个名字,曾是原主前半生所有屈辱和不甘的源头。
但对现在的他而言,这只是一段需要被冷静评估和处理的,优质资产。
当年梁璐设计逼婚,固然可恨。
可婚后,这位大小姐也确实试着放下身段,操持家务,想好好过日子。
是原主自己,心里的刺拔不掉,自卑又自负,亲手将她越推越远。
后来,赵瑞龙送来了高小琴。
一个禁锢他的尊严,一个满足他的肉体。
双管齐下,原主那点可怜的抵抗力瞬间瓦解,从此在山水庄园的温柔乡里,彻底沉沦。
可笑。
祁同伟嘴角扯出一丝冷意。
赵家那条船,已经进了水,马上就要沉了。高小琴就是船上最显眼的一个窟窿,再不去堵上,自己也要跟着溺死。
想清楚这一切,他心里再无半分涟漪。
今晚这顿饭,就是和过去告别。
车子很快开进了公安厅家属院。
祁同伟停好车,抬头看向自家二楼的窗户,动作顿了一下。
厨房的灯,亮着。
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灶台前忙碌。
是梁璐。
他推门进屋,一股陌生的饭菜香气混着油烟味,扑面而来。
厨房里,传来“刺啦”一声,是热油碰上水汽的声音。
他换了鞋,一步步走到厨房门口。
梁璐正笨拙地挥舞着锅铲,听到脚步声,她回头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手里的锅铲“当啷”一声,掉在灶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她的声音很细,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愕和慌乱,眼神躲闪,完全不敢与他对视。
这副模样,和上午电话里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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