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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后,少夫人成了国公府的香饽饽完整版

兔刀乐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古代言情《怀孕后,少夫人成了国公府的香饽饽完整版》震撼来袭,此文是作者“兔刀乐”的精编之作,故事中的主要人物有谢麟甄雪,小说中具体讲述了:我,我只能谨小慎微,若是连这一件小事都做不好,长辈又要嫌我了。”甄雪以帕掩面,呜呜地哭了起来。谢麟见她这模样,冰冷无情的面孔露出一丝烦躁。这公府里的人,就是麻烦。他按了按眉心,“你去告诉那丫鬟,只准在外头干活,不准进屋。”甄雪闻言心下一喜,眼睛里的泪光亮晶晶的。“她若是手脚不干净,做出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事......

主角:谢麟甄雪   更新:2026-02-26 22: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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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谢麟甄雪的现代都市小说《怀孕后,少夫人成了国公府的香饽饽完整版》,由网络作家“兔刀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古代言情《怀孕后,少夫人成了国公府的香饽饽完整版》震撼来袭,此文是作者“兔刀乐”的精编之作,故事中的主要人物有谢麟甄雪,小说中具体讲述了:我,我只能谨小慎微,若是连这一件小事都做不好,长辈又要嫌我了。”甄雪以帕掩面,呜呜地哭了起来。谢麟见她这模样,冰冷无情的面孔露出一丝烦躁。这公府里的人,就是麻烦。他按了按眉心,“你去告诉那丫鬟,只准在外头干活,不准进屋。”甄雪闻言心下一喜,眼睛里的泪光亮晶晶的。“她若是手脚不干净,做出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事......

《怀孕后,少夫人成了国公府的香饽饽完整版》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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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雪大着胆子追上去,跟在后面说:“长辈也是关心大哥,才有所安排。从前是谢家亏欠你,现在府里上下都想同你修好,虽然你未必需要这亲戚关系,却也没必要同家里都处成仇人。”

“如今众人都上赶着巴结,大哥纵然看不上,多少也给点眼色,凡事留一线,他日好相见。毕竟打断骨头连着筋。”

谢麟大步走着,身后的人紧紧跟着,嘴巴叭叭说个不停,他不耐地走进书房,转身便要将人关在外头。

甄雪见状一着急便将手伸进门缝里。

“嘶——”

手掌被狠狠一夹,甄雪倒吸一口凉气。

谢麟蹙眉,又将房门打开些。

柔荑般细白的手被夹出一道红痕,甄雪顾不上管,透过门缝对谢麟说:“纵使他们对你有利所图,可你回谢家本就是两利的事,住在一个屋檐下,何必把关系闹得太僵?”

她仰着脸,又叽里呱啦说了一堆。

谢麟盯着门外那双水盈盈的桃花眸,半晌不语。

甄雪被他看得后背发凉,下意识往后缩,可还不等她后退一步,手腕突然被攥住。

谢麟一拉,将她拉进书房。

她一只脚跨进门槛,堪堪站稳,抬起眼,男人冷峻的面孔逼近。

“他们有利所图,你这么卖力,又是图我什么?”

不过一寸之隔,二人鼻息交缠在一起。

男人那双深邃幽黑的眼眸锁视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

她侧过脸说:“我一个小女子能图什么?无非是长辈盼着家里和睦,我帮着长辈分忧罢了。”

“莲枝不过是个丫鬟,大哥看得上就使唤,看不上就当她是个摆设,添不了什么麻烦。”

谢麟盯着眼前的人,她耳根浮起了红晕,两只眼睛正不停地扑闪着。

身上不知用了什么香,甜丝丝的,扰得他心烦。

他往后避了些,冷冷道:“我虽然没福分长在你们这高门大户,却也知道通房丫鬟是什么,要贴身伺候,陪主子行房,我如何当她是个摆设?”

手腕还被他抓着,挣也挣不开,甄雪有些不高兴地斜眼瞧着他:“大哥孔武有力,若是不愿,她又怎么能近得了你的身?”

谢麟垂眸看了眼二人近在咫尺的距离,蹙眉松开了手。

甄雪揉揉自己的手腕,继续道:“京中子弟,大多屋里都有几个通房,今日这个不要,明日老太太和二房那里也会往这儿塞人的。”

“大哥若是不想总被烦扰,就把人留下吧,若是实在不满意,过段日子再打发了就是。”

谢麟语气不善:“你这是要把人硬塞过来?”

“我只是听长辈吩咐办事。”

甄雪暗自狠狠掐了一把手心,逼出几分眼泪,“大哥应该也听说过我的家世,我娘家早年间败落了,在这国公府人人都不待见我,我只能谨小慎微,若是连这一件小事都做不好,长辈又要嫌我了。”

甄雪以帕掩面,呜呜地哭了起来。

谢麟见她这模样,冰冷无情的面孔露出一丝烦躁。

这公府里的人,就是麻烦。

他按了按眉心,“你去告诉那丫鬟,只准在外头干活,不准进屋。”

甄雪闻言心下一喜,眼睛里的泪光亮晶晶的。

“她若是手脚不干净,做出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事,弟妹,我可要找你算账。”

甄雪微微笑了下,又嘱咐一句说:“莲枝……年纪还小,若是真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大哥告诉我,我来处置,大哥可别一时冲动打杀她。”

谢麟没理她,背过身去在柜子里翻找什么。

甄雪抿抿唇,自觉离去。

“等等。”

谢麟又叫住她,将一罐药膏搁在了桌角。

“自己涂点药,别让人瞧了,说我欺负你。”

甄雪看了眼自己的手掌,方才被夹了那一下,现在还红着呢。

“多谢大哥。”

她轻声说了句,乐呵呵地走了。

回到屋里,冬玲瞧见她手上的伤,担心不已,忙问她是怎么弄的。

她摇摇头说:“没事,好歹是把人留下了。”

冬玲帮她擦药,她回想着方才的事,一想到谢麟那张冷脸,不免有些发怵。

听他那意思,是绝对不会碰莲枝的,到时候她如果硬上,保不齐会被他直接掐死。

她思索片刻,对冬玲招招手,在冬玲耳边低语几句。

冬玲小脸微红,“您是想给大公子下药?”

甄雪轻咳了一声,“他肯定不会碰我的,必须得使点法子。第一次稀里糊涂地成了,再去……想必他就不会太抗拒了。”

毕竟未必一次就能怀上。

甄雪拿了几两碎银子给冬玲,让冬玲去了。

晚间,国公府里张罗了一桌团圆饭,家里三代十几口人全聚在一起。

人多却并不热闹,饭桌上气氛有些冷。

这团圆饭是为谢麟而办的,谢麟刚回来,辈分小却能耐大,谁也不敢随便往上贴。

饭桌上,彼此看着脸色。

只有国公爷大大咧咧的,拉谢麟坐在身旁,热情地给他夹菜。

今日还请了戏班子,用过饭后,众人又去听戏。

老太太点了一出玉簪记,看得津津有味。

台上咿咿呀呀,谢麟坐在台下,单手撑着下颌,一脸冷淡,显然是毫无兴致。

甄雪瞄着那道清俊的侧影,提起了酒壶。

眼见谢麟理了理衣袍,要起身离开,她赶紧上前拦住。

“这是京中最近时兴的蒲桃酒,大哥尝尝吧。”

谢麟淡淡地看了眼那杯酒,又将目光移到甄雪的脸上。

这时二房的三公子谢崇仁也凑了过来,要给谢麟敬酒。

“大哥,都是自家兄弟,以后彼此相互照应,有需要我效力的,大哥莫要跟我客气。”

他说着就接过甄雪手里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甄雪心里直呼不妙,这酒要是入了别人的口,可就要乱了套了。

她连忙夺过谢崇仁的酒,顶着二人不解的目光,她强笑着说:“二郎今日不在,我替他敬大哥一杯。”

一旁的冬玲忙另端了杯酒递给谢崇仁,将那酒壶撤下。

谢麟今日和这群人周旋得够久了,早就不耐烦了,干脆地同谢崇仁和甄雪同饮一杯,就离席而去,因此未曾注意到,甄雪在喝下酒时脸上的异样。

好在她下的药并不多,只会让人感到心浮气躁。

甄雪望着谢麟离去的背影,不敢耽误,找了个借口先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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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谢麟回到房里后,先去了浴房沐浴。

许是今晚酒喝得多了,头有些犯晕。

他从浴房里出来时,随意的一瞥,见长廊上有一抹娇小的人影。

应该是那个叫莲枝的丫鬟,他没在意,回屋便熄灯躺下。

一抹纤影从墙角闪出,甄雪盯着男人的房门,对身旁的莲枝说:“在外头好好守着。”

莲枝讷讷点头,看着甄雪轻手轻脚地往谢麟的房里去。

推门而入时,屋子里一片漆黑,窗口微微敞着,泄进来一点月光。

男人似乎已经睡了,没有一丝动静。

甄雪大着胆子掀开床幔,几乎是同一时间,男人的手掌像铁钳一样攥住了她的脖子。

“不是交代过,不准进屋吗?成心找死?”

甄雪霎时间便呼吸不得,男人的手劲儿大得能把她脖子拧断。

她惊惧地拍打着男人的手,喉咙里只能可怜地发出呜呜的声音。

眼看人要断气,谢麟先松了手。

甄雪脱力地向前倒去,倒进谢麟的怀里。

像是一滩水,软软地缠在身上,一股子甜香直往他鼻子里钻。

方才心里的那一股情热又躁动起来。

这该死的丫鬟,竟然真的敢爬他的床。

谢麟烦躁地将人推开,沉声道:“自己滚出去。”

甄雪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瘫坐在男人身侧,不敢动一下。

她方才真的差点死了。

这个男人下手也太狠了!

装什么装,那个男人不好女色?

她探出一只手扯住男人的衣袖,夹着嗓子唤了声:“大公子……”

“怎么,想让我把你扔出去?”

即使看不清脸,也能感觉到男人的凶狠。

甄雪没招了,有些郁闷。

谢麟没了耐心,抓住她的两腕要把人往外拖。

谁知刚站起来便是一阵晕眩,他脚底发软,竟然没站住又朝床上倒去。

甄雪被他压在身下,知道那药已经催动了。

而她自己也感到了不适,身上一阵一阵地发热。

两具发烫的身体交叠在一起,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将他们融化。

谢麟呼吸粗重,喉结滚了又滚。

一股强烈的欲望在他身体里来回冲撞,他极力克制着,身下的女人竟不要命地贴了上来,两条柔弱无骨的手臂攀上了他的脖子。

他的心头立刻起了一股暴虐,猛地掐住女人的脖子。

她没有挣扎,小口小口急促地喘着气,像一只无助的小兽在他掌下奄奄一息。

谢麟莫名地想起那个二弟妹。

在他面前哭着诉苦的女人。

像一只兔子,看着乖巧柔弱,想把她捏死。

掌下的那截脖颈,脆弱柔软,只要使点劲儿,就会咔啪一声断掉。

他松了劲儿,手掌虚虚地握着,粗粝的指腹感受到那娇嫩肌肤下脉搏的跳动。

昏暗的室内,看不清人脸,只能依稀地看见红唇微张着喘气。

甄雪脑子有些发懵,她低估了那药的厉害,虽然神智还保有一丝清醒,可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她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女,新婚那晚,谢烨搬去书房睡,没有碰她。

此刻被男人压在身下,她多少有些怕。

她急得蹬了两下腿,刚好蹭在男人的下腹。

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她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一咬牙,什么也不管地抱着男人的脖子,带着点哭腔地嘟囔:“别赶我出去。”

谢麟呼吸一重,沉默半晌,粗粝的拇指按在那瓣红唇上重重碾了下。

“知道怎么伺候人吗?”

甄雪反应一会儿,稀里糊涂地“嗯”了一声。

下一瞬她便被翻了个身,男人的身体紧紧地压了上来。

床榻上的动静一阵阵地荡出来,莲枝守在外头,听见里头暧昧含糊的声音,脸红得抬不起来。

折腾了一个时辰,谢麟终于抽身而去,他披衣下床,对床上的人说:“你下去吧。”

甄雪见他去了浴房,不敢磨蹭,撑着酸软的身子起来,草草收拾一下就赶紧走了。

与莲枝打个照面,二人错过身子,各回各位。

一路上提心吊胆,生怕被人瞧见,直到回到自己房里,甄雪才松了口气。

她倒在床上,浑身没劲儿。

谢麟瞧着体格比谢烨大一圈,精力也是旺盛得吓人,有一瞬间,她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只盼着她能尽快怀上,少遭几次罪。

冬玲过来,红着脸说:“二奶奶,水烧好了,您去洗洗吧。”

甄雪想了想,说:“再等一会儿吧。”

说完,难忍羞臊地将脸别到一旁。

谢麟再回到房里时,见人已经走了,只剩凌乱的床榻。

他当下心里有些烦闷,责怪自己竟没把持住。

说来奇怪,适才他浑身一股燥热,四肢都绵软无力,那个丫鬟的状况似乎也不对劲儿。

现在冷静想想,怕是中了药。

他忽然想到听戏时候,甄雪来给他倒的那一杯酒。

只能是她了。

看着唯唯诺诺,手段倒是够狠。

清晨,谢麟从屋子里出来,便见莲枝在庭院里扫雪。

“大公子。”

莲枝小心翼翼地垂着脑袋对他行礼。

想起昨晚的事,他心头有些烦闷,没多看一眼,便从长廊上大步离去。

他的院子偏僻清净,挨着花园子,从花园走能抄近道走后门。

刚拐到小径上,听见不远处有人说话。

“采这梅花雪水颇为费事,让谁来干这活不好,偏要二奶奶亲自来,可怜二奶奶这冰天雪地的还得起个大早来忙活。”

“少说些吧,婆母想喝我给她采就是了,刚嫁进来的新妇,哪有不受婆母磋磨的?”

谢麟的脚步轻轻落在雪地里,隔着一树梅花,望见了那张俏生生的脸。

她捧着瓷瓶,伸手抖落梅花枝头上的雪,雪花落入瓶中,也落在她的乌发上。

“大太太逼迫您做那种事,您还对她那么孝顺。”

小丫鬟面色紧张地说:“昨晚大太太设计让您去给大公子敬酒,原来那酒里早被她下了东西,若是大公子发现了,第一个算账的肯定是您。”

甄雪脸上黯然几分,“那我又能如何?我本就人微言轻,大太太要和大公子打擂台,遭殃的只能是我。从嫁进谢家的那一日,便是身不由己了。”

“在这大宅院里,不受长辈待见,也不得夫君欢心,谁都得罪不起,无依无靠的,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

甄雪说着说着,掉下两行清泪。

单薄的人影立在风雪中,清瘦的肩头发着颤,抬脸时见她哭得鼻尖眼角都泛着红。

谢麟没有言语,沉默地绕道走了。

冬玲低声说:“二奶奶,他好像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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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雪朝谢麟离去的方向瞟了一眼,抽泣声戛然而止。

果然是个吃软不吃硬的。

谢麟又不是傻子,昨夜中了药,定然会猜到是她动了手脚。

她赖不掉,却也不能让谢麟就此厌恶她,那她就只有把这事栽到秦氏身上了。

谢麟和他母亲是过过苦日子的,一个柔弱可欺、孤苦伶仃的女人,自然会引起他的同情。

她就要拿准这一点,慢慢接近谢麟。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瓷瓶,走到湖边灌了一瓶子湖水。

“走吧,去给大太太请安。”

到了秦氏屋里,甄雪亲手用那瓶“梅花雪水”煮了茶,双手奉给秦氏。

秦氏抿一口,蹙着眉头细细品道:“果然有一股梅花香,真是妙啊。”

看秦氏喝得美滋滋,甄雪微笑:“婆母多喝些,若是喜欢,我再去采给你喝。”

秦氏喝了两盏,这才撇开茶盏,问她:“那个叫莲枝的丫鬟,谢麟收下了?”

“人已经留在那里了。”

秦氏嗤笑,“这男人哪有不好美色的?见是个女人就立刻收拢了。你嘱咐那丫鬟机灵些,多多留心,他那头有什么动静,得及时告知我们。”

甄雪点头应下。

“这是上个月的府里的账目,你拿去看吧。”

秦氏指了指桌上的一摞子账本,摆摆手让甄雪退下。

国公府里是秦氏掌家,但自从甄雪入府,她便把大大小小的杂事都推给甄雪,自己当甩手掌柜。

甄雪让冬玲将账本拿着,又说:“婆母前几日说要把抄写的经文拿去灵华寺,却因雪天耽搁了,不如我替婆母去吧。这雪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若是再不去,等到年关就忙得没时间了。”

秦氏听她这样说,没多想就准了。

……

天还下着小雪,雪粒子被风卷着扑到窗户上,一阵沙沙声。

甄雪坐在榻上,百无聊赖地翻看账本。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国公府的账了,前世这些都是她打理的。

花园子里新栽了几棵树苗,庄子上今年收成几何她都一清二楚。

纵使她能把国公府的底细摸得门清,却插不进去手。

秦氏精明得很,把掌家权死死攥在手里,只让她办事,却不给她下放权利。就连每月给下人发月钱,她都得先向秦氏请示才行。

每回秦氏吩咐她干点什么,干得好了,是秦氏治家有方,干得不好,是她无能挨数落。

她就像不要钱的牛马,什么苦活累活都干了,好处却落不着一点。

现在要想掌控国公府,首先就得把管家权拿到手里。

甄雪将账本丢到一旁,把冬玲叫过来。

“明日我去灵华寺,你不用跟着,去城西的庄上,找一个叫刘三的人……”

冬玲听完甄雪的吩咐,虽有不解,还是拍着胸脯应下。

晚间,甄雪就寝前,冬玲端着洗脚水过来,偷偷摸摸地凑到她跟前说:“大公子今晚没有回府。”

甄雪表情不自然起来,“不回来就不回来,我又不是天天都要去找他。”

谢麟就是这作风,偶尔回谢家住几天,大多时候都住他自己的私宅。

就算他天天住谢家,她也不能天天去他房里,她可受不了。

冬玲摇摇头,“府里的下人都在议论,大公子刚回府就成日不着家,未免太不把谢家的长辈当回事了,国公爷还因为这事发火了呢。”

甄雪不以为然地笑笑,“本来就只是表面太平,几年前谢麟的生母病死在外面谢家人都不管,现在谢麟肯回府给他们充门面已经很不错了。”

只可惜谢家这一帮人是不知好歹的,他们若是安安分分,谢麟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

可是谢麟身陷囹圄时,他们联合外人栽赃诬陷,险些置谢麟于死地,谢麟也没手软,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抄了谢家。

谢家人作死,她可不想跟着。

甄雪思绪飘远,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翌日清早,她便动身去了灵华寺。

雪天路不好走,行了半日才到山上,进了寺门。

住持安排了客院,她用过斋饭,午睡一会儿,醒来后推门便见漫天白雪。

雪片密匝匝的往下落,入目之处皆是一片白茫茫。

下人满面惆怅地说:“二奶奶,雪太大了,今日怕是走不成了。”

不只今日走不成,这大雪要连着下三日呢。

山上清净,多待几日正好。

甄雪让下人安排夜宿,自己撑着伞去闲逛。

大雪纷纷扬扬,她抬高伞面,伸手接了一捧雪,清亮的眼底映着一片雪色。

“公子,那好像是谢家的人。”

楼阁之上,谢麟垂眸望着雪幕中那一抹粉色的身影,狭长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飞叶一脸狐疑地说:“这么巧,她也在这里。她不会是在跟踪公子吧?”

谢麟面色泛冷,沉声吩咐:“派两个人暗中盯着她。”

“你在说谁?”

一身锦袍,笑意融融的青年走到谢麟身旁,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我让你来陪我说话,你倒盯着人家姑娘看个没够。这是哪家的姑娘?若是你心仪,让父皇给你赐婚……”

谢麟面无表情地打断他:“殿下慎言,那是谢家的孙媳,我的弟妹。”

楚远笑着打趣道:“原来是一家人,那干脆把人请上来喝杯茶。”

“殿下还是先喝药吧。”

谢麟亲自将那碗熬得浓浓的药汤端到楚远面前,楚远原本因生病而泛白的脸,喝完药后更白了。

他捧着清茶漱好几次口才罢休,待按着胸口坐下时,他对谢麟道:“你还是要同谢家人处好关系,否则,越亲密的人,扎的刀越深。”

谢麟没接话,楚远轻咳两声,继续道:

“你对谢家态度冷淡,谢家人敢怒不敢言,可旁人也会戳你脊梁骨,这里不是北地,那帮文臣口诛笔伐可是厉害得很。父皇刚登基,身边堪用的人不多,还是希望你能稳妥些,他才能安心。”

谢麟看他一眼,“等你身子养好了,能替圣上分忧,他才真的安心。”

楚远嘴角轻扯了下,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二人都低头喝茶,一时无话。

甄雪在寺里逛了一会儿,抬眼见大殿中的观音像,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肚子。

她收起伞,步入殿内,跪在观音像前默念。

她所做之事太过险峻,但愿菩萨保佑她早日怀上一子,达成心愿。她的后半生,可全指望这个孩子了。

她虔诚地默念几次,点燃三炷香,躬身拜菩萨时,猛然发现身后的黑影。

“啪嗒”一声,燃香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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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过头,见谢麟两手环胸,倚在殿门口冷冷望着她。

他竟会在此处,甄雪着实有些意外。

说来也怪,她正求子呢,谢麟就出现了,这算不算菩萨的指引?

她被自己的想法弄得有些脸热,眼睛忽闪忽闪的,不敢直视谢麟。

她的异样落在谢麟的眼中,更加重了他心里的怀疑。

“弟妹——”

两个字在他舌尖上滚了一遭,缓缓地吐出来。

男人走近,“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离得有些近,甄雪嗅到他身上凌冽的气息,强势地将她包围,将她拽回那个夜晚。

她看着他的靴尖,强装镇定地答道:“来这里当然是拜观音了。”

她垂着脑袋,那截雪白纤细的后颈就这样露在他眼前,看起来脆弱美丽,人畜无害。

“求子?”谢麟望着正中央的观世音菩萨像,问甄雪:“菩萨怎么说?”

甄雪扫了他一眼,默默地拿起签筒摇晃。

签子落地,她捡起来,看到“下下签”三字。

她心里咯噔一下,将签子交给了殿角的僧人,“师父,此签何解?”

须眉尽白的老僧看着签文,叹了一口气:“世间事皆有定数,该来的自会来,不该来的,求也无用。若是强求,便是死结。”

甄雪琢磨着老僧的话,脸色有些难看。

什么强求不得,什么死结的,莫不是说,她的丈夫已经死了,她是不可能有孩子的?

这话让谢麟听了,万一生出什么猜疑……

甄雪看了谢麟一眼,谢麟面色冷淡地说:“看来结果并非如你所愿。”

“师父的意思无非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一切顺其自然就好,这个道理我懂的。”

甄雪故作从容,缓步朝殿外走去。

“大哥也来灵华寺拜佛吗?求的什么?”

“求一个六根清净。”

他说话暗暗带着几分讽意,甄雪假装没听出来,顺着他的话说:“山上大雪封路,一时半会走不了,有的是清净了。”

谢麟看向她:“是吗?”

甄雪看出他有些嫌弃自己,心里蹿起一股小火苗。

又不是她故意跟着他来的,她还嫌他扰了她的清净呢。

她忍而不发,好心地撑起伞为他挡去风雪。

二人并肩走着,谢麟高大的身躯被罩在伞下,有些局促。

他来时就没撑伞,也没说让甄雪给他撑伞,她倒是热心,伞面把他的视线都给挡了。

不过见甄雪很费劲儿地把伞举高的样子,他倒是没说话。

“我住在后边的客院里,大哥歇在何处?”

又开始套近乎了。

谢麟斜眼瞧着她:“怎么,又想来给我下药?”

甄雪毫无防备地被他一刺,心里有些虚。

她立刻一副既歉疚又委屈的表情,喃喃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被人利用了……”

“人是你送到我房里的,酒也是你递到我手里的,你很无辜?”

甄雪见装可怜躲不过了,便反问他:“莲枝她……大哥不是挺满意的吗?”

谢麟顿住脚步,眼底结着一层冰霜,“你从哪里看出我对她满意了?”

不满意那晚他还索求不断?

得了便宜还卖乖,真会装。

甄雪心里有些鄙夷,直视着他问:“她哪里不好了?”

谢麟看出她似乎有些打抱不平的意思,觉得莫名其妙,“你确定要同我聊这个?”

甄雪意识到自己的反应的确有些过了,谢麟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她在他面前说多错多。

“天都快黑了,我先回客院了。外头风雪大,大哥也早些回屋吧。”

她告了辞,将伞收回来,踩着小碎步走了。

谢麟凝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雪幕里,冰冷的雪钻入他的衣领,没有伞遮挡,还真有些冷。

他拢紧身上披风,快步走了。

晚间,飞叶来给谢麟汇报说:“她身边就带了两个仆妇,要么去闲逛,要么去殿里诵经,没有什么异常。”

楚远手里捏着棋子,抿着唇笑:“你对她一个妇人那么提防做什么?”

谢麟只是道:“她看我的眼神不对。”

楚远怪异地看他一眼,眼底含着几分戏谑。

谢麟知道他想歪了,冷着脸说:“她是谢家的人,我怀疑她别有用心。”

楚远笑笑,低头摆弄面前的棋盘,“何必这么草木皆兵?”

“我来是为了护卫你的周全,让你好好养病,当然要谨慎。”

楚远开玩笑道:“我看你是想太多了,人家看你一眼,你就这样想入非非。”

谢麟无言地看着他。

他忍着笑,不再打趣他,指指棋盘,“来,陪我下一局。”

……

甄雪不知道谢麟为何会在灵华寺,心里好奇,又不敢去探听。

只知道谢麟待在客院后的一座楼阁中,外头有人守卫,那她就更不敢上前去了。

寺里待着无聊,她闲暇时便去藏经阁帮僧人整理经书。

檀木书架上堆满了经书,她一本一本地摆整齐。

忙完后,她随手抽了一本《法华经》,倚着书架翻阅。

她看得正认真,突然听见一阵咳嗽声。

循声望去,隔着书架瞧见了一张面带病色的脸。

男人也看向了她,露出惭愧的笑容:“打扰你了,见谅。”

甄雪记得他,是太子楚远。

虽然前世只是偶然的远远的看过一两次,但是看他这气质和病容就不会错。

一看就是活不长的样子,他的确活不长了,大概是明年的这个时候,楚远病逝了。

这下她明白了谢麟为何会出现在灵华寺了,是为了护卫楚远。

不过她还是装作不认识眼前人的样子,礼貌地说:“不打扰,公子请便。”

楚远走近两步,微笑看着她:“你是谢家的人?我听谢麟提过。”

谢麟提过她?应该没说什么好话吧。

甄雪点点头。

楚远没再说什么,他的眼睛弯着,但是里面笑意寥寥。

甄雪平静地接受他的打量,滴水不漏地说:“原来公子是我家兄长的友人,失敬。”

“客气了。”

楚远弯唇,刚说完话掩面咳嗽起来。

一旁书案上搁着热茶,甄雪倒了一盏捧过去,“公子喝口茶润润喉吧。”

楚远刚要接,一颗石子飞过来,打碎了甄雪手里的茶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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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片乱飞,热茶淋了甄雪一手,白嫩的皮肤立刻红了一片。

她惊诧地看向来人,谢麟沉着脸走过来,将楚远挡到身后。

他用看犯人一样的眼神盯着她,问:“你怎么在这儿?”

甄雪心头窝火。

她怎么不能在这儿?谢麟是怕她给太子下毒吗?

楚远拍拍谢麟的肩膀,出言解释:“人家在这儿看经书,是我来打搅了她。”

谢麟紧蹙的眉头稍稍松动,眼神复杂地看向甄雪。

甄雪举着被烫红的手,眼睛瞪得溜圆,饱含怨气地看着他。

谢麟哑然,别开了眼睛。

楚远上前一步,问甄雪:“谢夫人,你的手没事吧?”

甄雪盯着谢麟,语气很重地说:“没事。”

楚远笑着拍了下谢麟的胳膊,打圆场说:“阿麟是担心我的安危,行事有些冲动了。阿麟,这是你的不对,快给人家赔罪。”

谢麟依旧是一张冷脸,语气漠然地说:“我以为你有不轨之心才会出手。”

真会说话。

甄雪嘴角扯了扯,“二位慢聊,我先告辞了。”

她黑着脸从谢麟身边擦肩而过,从那急促有力的脚步声中便能听出她的怨气。

楚远揶揄地看着谢麟:“把人给得罪了吧?”

谢麟不语,脸色阴沉。

甄雪回屋后,端了一盆冷水将手浸在里面,脸上还带着愤愤的神色。

误会了她,连句道歉都没有,真是无礼。

不过想想,她也没什么资格指责谢麟,毕竟她在谢麟面前印象的确不好,他戒备她是应该的。

反倒是她,她做的事若是被谢麟知道了,谢麟把她吊起来打都不为过。

这样想着,哪里还敢生气?

她叹了叹,突然听见窗户被人敲响。

她开了窗,几片雪花溜进来,穿着墨色大氅的男人站在那里,将一盒药膏递给她。

“方才我误会了你,是我的错。”

谢麟突然这样,倒叫她不好意思起来。

她捏着那盒药膏,淡笑了下说:“无碍。”

谢麟不动神色地瞥了眼她的手。

“方才的人是太子殿下吗?”

她能猜出来不足为奇,谢麟点了个头。

“太子殿下身体抱恙,来灵华寺静养,很少人知道,你回去后也不要多嘴。”

甄雪对楚远有所耳闻,他的伤是进京打仗时落下的,伤得不轻。

看谢麟这么紧张太子的样子,他们交情肯定很好。

不过有传闻太子临终前和谢麟大吵了一架,还有人说太子就是谢麟气死的。

到底是什么让他们反目成仇,甄雪不得而知。

不过楚远的死,令朝堂发生了大动荡,也是在那之后,谢麟功高震主的传言愈演愈烈。

甄雪将思绪拉回来,微笑说:“我不会乱说的,谢谢你的药膏。”

谢麟没再多言,转身走了。

甄雪将窗户合上,取了些药膏涂在自己手上。

看来谢麟是个面硬心软的人。

这样的人,真的很好利用。

又过了一日,雪已经停了。

甄雪算算时间,明日就可以下山了。

晚间,她用过斋饭后,去正殿诵经。

回客院时,天色已经不早了,她走在檐下,随意的一瞥,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男人挑着菜筐走过。

是来送菜的吗?

她今早还问过寺庙里的师父,大雪封路,山下的村民没法送菜上来怎么办,他们说寺庙的菜窖里有充足的储备,不用送菜。

那这个人是……就算是送菜的,这个时辰来不对吧?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甄雪顺着他消失的方向望过去,心头一跳。

那正是楚远住的地方。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快步朝那座小楼赶去。

她一路小跑,到门前时,刚好碰上谢麟。

“你有没有看到一个挑着菜筐的男人?”

谢麟面露疑惑,摇摇头。

甄雪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解释道:“我见他行迹可疑,朝这边来了,怕他欲行不轨……”

她话还没说完,楼上一阵躁动。

谢麟面色一紧,立刻朝楼上冲去。

兵刃相接的打斗声从楼上传来,听得甄雪一阵心惊。

果真是冲着太子来的。

既然话传到了,她也不敢在这里多待,免得误伤。

谁知她刚走出几步,二楼跃下一个蒙面的男人,正好落到她的面前。

几个侍卫闻声赶到,拔剑相向。

那蒙面人眼神一狠,一把拽过甄雪,刀刃抵在了她的脖颈处。

“都别过来,否则我就杀了她!”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甄雪便被劫持了。

她浑身绷紧,一动不敢动。

头顶响起男人淡漠冰冷的嗓音:“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你以为你劫持了她,我就会放你走吗?”

甄雪抬眼望去,二楼的窗边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他背着光,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周身却透着一股寒意。

谢麟不在乎她的生死,她并不意外。

一个刺杀太子未遂的刺客,可以挖出巨大的黑幕,而她对谢麟来说,大约是个麻烦,怕是想先除之而后快吧!

甄雪只觉得倒霉,她是为了来这儿躲清静,却不料被卷入这场风波。

她可不能就这样死在这儿。

几个侍卫拿着刀缓缓逼近,蒙面人挟持着她步步后退。

侍卫走得越近,她脖颈上的刀便贴得越近。

已经是退无可退,蒙面人大喊:“再上前一步,我立刻杀了她!”

楼上的谢麟不为所动,而甄雪呼吸都要停止了。

谢麟凝视着甄雪发白的脸,袖筒里的弩箭已经搭上了弦,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他想要活口,又不能伤了甄雪。

他完全能够一击致命,但是他需要撬开那刺客的口,逼他供出幕后主使。

若只是刺伤那人,甄雪的性命就堪忧了。

他在犹豫,眼见刀刃已经划破甄雪的脖子,他皱起眉,握紧了弩箭。

就当谢麟准备出手时,甄雪先一步开了口:“我知道从哪里走可以最快地出去,我带你去,你放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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