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裴定玄柳闻莺的现代都市小说《养崽技术太强,被皇室盯上了!全章节小说》,由网络作家“袖里春”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主角裴定玄柳闻莺出自古代言情《养崽技术太强,被皇室盯上了!全章节小说》,作者“袖里春”大大的一部完结作品,纯净无弹窗版本非常适合追更,主要讲述的是:几步上前,按住她的肩膀。“躺着,起来做什么。”温静舒被他按回床上,仰头望着丈夫,有些委屈。“自生产那日,你便再没回来过,我还你忘了府中有个幼子。刑部……就这么忙吗?”裴定玄在床边绣凳上坐下,揉了揉眉心,“嗯,有个案子事发突然,脱不开身。”他睁眼,看向妻子苍白憔悴的脸,“你缺什么,需要什么,只管吩咐屋里的下人便是。”......
《养崽技术太强,被皇室盯上了!全章节小说》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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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看看烨儿。”
一道男声响起,低沉如古寺晨钟,裹着夜晚的清冽。
下一刻,内室的帘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
高大身影迈了进来,鸦青色暗纹锦袍,腰束玉带,周身透着一股久经朝堂的内敛严肃。
柳闻莺下意识侧身,试图用臂弯和孩子作遮挡,但再怎么遮掩也来不及。
她只能维持着姿势,低头垂眸。
裴定玄也没料到会撞见奶娘哺育烨儿的场面,脚步停在三尺外。
年轻的妇人侧身坐着,身姿窈窕,低垂的脖颈弧度优美,露出一段细腻肌肤。
常年裹在衣襟下的肤色白皙,不是了无生机的灰白,而是血色红润的粉白。
烨儿依偎在那片温软丰腴之间,发出细微声响。
裴定玄素来沉稳,此刻撞见意料之外的一幕,心下微颤。
他应当要回避的,但脚步怎么都迈不出去。
尽管柳闻莺骨子里是个现代灵魂,对哺乳这类事看得开明。
但被一个陌生男子撞见衣襟丨半丨解的模样,双颊还是控制不住发烫。
这人怎么回事?不知道非礼勿视吗?
好不容易等到小少爷吃饱喝足,柳闻莺立刻拉好衣襟。
她一边熟练将孩子竖抱轻拍,一边屈膝行礼。
“奴婢方才在喂奶,未能立刻拜见大爷,请大爷恕罪。”
…………
裴定玄双眸在她整理好的衣襟上一扫而过,面无表情,“烨儿今日可还安好。”
他没有追究的意思,柳闻莺心下稍安,“小少爷今日精神尚可,喂奶前奴婢检查过并未发热,睡眠也还算安稳,只是新生儿易醒,奴婢会勤看着。”
她回答得条理清晰,裴定玄听着,目光不自觉再次投过来。
不过之前是落在身子,这次是落在脸上。
新来的奶娘看起来十分年轻,眉眼清丽,鼻梁秀挺,唇色是自然的嫣红。
许是刚生产完不久,她的脸颊丰润白皙,透着一层健康红晕,如同染了胭脂的羊脂白玉。
裴定玄眸色渐深,旋即收敛心神。
“好好照顾烨儿。”
说完他不再停留,高大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帘之外。
直到他走了,柳闻莺才彻底放松下来。
这位大爷,看着严肃,倒也不算太难相处。
就是他那看人的眼神,好似在审讯犯人,实在有些让人招架不住。
柳闻莺摇了摇头,将这点异样抛开,继续专心拍哄着怀里的小主子。
……
裴定玄从侧屋出来,便要回主屋。
屋内,温静舒本已就寝,但听丫鬟来报说大爷回来,便立刻披衣起身,想要下床迎接。
裴定玄进屋,几步上前,按住她的肩膀。
“躺着,起来做什么。”
温静舒被他按回床上,仰头望着丈夫,有些委屈。
“自生产那日,你便再没回来过,我还你忘了府中有个幼子。刑部……就这么忙吗?”
裴定玄在床边绣凳上坐下,揉了揉眉心,“嗯,有个案子事发突然,脱不开身。”
他睁眼,看向妻子苍白憔悴的脸,“你缺什么,需要什么,只管吩咐屋里的下人便是。”
我缺的是你陪着呐……温静舒欲言又止,终究是没说出口。
“妾身知道了,府里一切安好,夫君不必挂心。”
温静舒打了个哈欠,窗外夜色已深,提议道:“我伺候夫君早些休息吧。”
裴定玄摇头,“不了,你好好坐月子,我回书房还有些卷宗要看。”
理由正当,只是透着公事公办的疏离。
说完,他还扶她睡好,动作温柔体贴。
“你先歇着,我明日再来看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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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裴定玄离去,温静舒唇边的笑容垮了。
紫竹轻声劝:“夫人,大爷这也是关心您的身子,怕晚上吵到你呢。”
是啊,旁人都说他是关心她的。
但为什么心脏却像压了一团浸湿水的棉花,沉甸甸的透不过气呢?
两人成婚两年,相敬如宾,他礼貌周到,却唯独缺少夫妻之间该有的温存与牵挂。
仿佛她只是他需要尽责照顾的正妻,而非心心念念的枕边人。
温静舒侧过身,面对床帏,将眼角的酸涩逼了回去。
……
天蒙蒙亮,柳闻莺准备回幽雨轩休息。
刚走进月洞门,迎头就撞见门外的翠华奶娘。
翠华一见她,冷哼着擦肩而过,眼里的嫌弃不满几乎凝成实质。
柳闻莺被这突如其来的敌意弄得一愣,翠华是个沉默寡言的,平时也不与她们说话,自己何处得罪她了?
怀揣疑惑进屋,床上的女儿便哭了起来。
柳闻莺知她晚上没有人照顾,饿得厉害,便立即解衣哺育。
落落吃到奶,立刻安静下来。
喂完孩子,桌上还有厨房送来的早饭,仍旧是下奶的滋补膳食。
柳闻莺默默吃着,心头却在想翠华态度转变的原因。
饭后,秋月收拾妥当准备去轮值。
她比较好说话,柳闻莺便趁着翠华在屋外院子,低声询问。
“秋月姐,我瞧着翠华姐似乎有些不高兴,可是我哪里做得不妥,开罪她了?”
秋月往外睨去,确认翠华听不见才说:“唉,你别往心里去。其实是昨晚你当值的时候,你家丫头许是饿急,哭闹小半宿。”
“翠华她睡眠浅,被吵得一夜没睡安稳,天亮时自然火气大。”
“还是我过去帮着喂了孩子几口奶,孩子才慢慢睡着。”
柳闻莺明了,愧疚不已:“原来是这样,真是对不住姐姐们,也多谢秋月姐昨夜帮忙。”
“没事儿,互相帮衬嘛。”
秋月摆摆手,脸上笑容和气,“不过往后夜里还得尽量让孩子安静些,府里规矩大,若是惊扰了主子,总是不好的。”
“我晓得了。”柳闻莺点头应下。
秋月又宽慰她两句,转身出去当值去了。
上了一宿夜班,柳闻莺本打算补觉的。
但心里记挂着这事,便寻了空当,找上翠华。
“翠华姐,昨晚我女儿哭闹,打扰你休息实在对不住。”
说着,她将荷包里的一百文钱掏出来作为歉意。
“往后还请翠华姐多担待担待。”
翠华眼皮没抬一下,也没接她的钱。
“担待?我倒是想,可我睡眠浅经不起折腾。不是我说你,自己都照顾不过来,还硬要带孩子进府,这不是给旁人添乱吗?”
翠华索性一股脑将怨气都撒出来,“吵一晚就算了,往后你轮夜班,难道夜夜都要这么吵?我还睡不睡了?差事怎么当?”
柳闻莺熬了一夜,此刻也是困倦不堪,太阳穴突突直跳,但仍是耐着性子,好声好气地保证。
“翠华姐教训的是,只是我夫死被婆家赶出门,没人照顾落落才放在身边的。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快想办法的。”
昨日初入府,柳闻莺说起身世时,翠华不在,她也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今日才听得知带娃入府的缘由。
她态度恭顺,翠华也不好再继续发作,扭过头不理她。
柳闻莺也知道光靠嘴上保证无用,还得拿出实际行动。
等秋月回来,她便商量道:“你看咱们能不能换个轮次?这样夜里落落即便哭闹,也吵不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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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为难,“好妹子,不是我帮你,实在是我眼睛不好,一到夜里就看不清东西,怕照顾不好小少爷。”
柳闻莺只好作罢。
接连碰软钉子,指望旁人体谅或换班是不现实了,只能自己想办法。
她仔细留意幽雨轩的布局,厢房旁边紧挨着两间耳房。
耳房虽小,堆满杂物,但收拾收拾,也能辟出一块儿地容她们母女二人居住。
若是能搬去那里,夜里女儿即便哭闹,也不至于吵到旁人,能省去许多口舌是非。
打定主意,柳闻莺去寻田嬷嬷,提出请求。
田嬷嬷看了她一眼,“那屋子又暗又小,哪里是能住人的?”
“能遮风挡雨,奴婢就感激不尽,总好过吵得旁人不安生。”
“你倒是个会替旁人着想的,也罢,你自个儿愿意去就去。”
柳闻莺一笑:“谢谢嬷嬷!”
田嬷嬷叫住她:“等等,我话还没说完,那屋子你自己收拾,府里可没多余的闲人来帮你。住可以,若是弄坏了里面的东西,仔细你的皮!”
话听着严厉,却是准了的意思。
柳闻莺再次道谢,才退了出去。
走出房门,她对这位田嬷嬷倒是有几分改观。
田嬷嬷表面看着冷硬,规矩也卡得死,但只要不触及府里底线,也并非不近人情。
在这规矩森严的公府里,能遇到刀子嘴豆腐心的管事嬷嬷,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
柳闻莺很快将耳房清扫干净,又费了些力气将原先的木板床铺搬进去。
做完这些,累得腰酸背痛,加之熬了一整夜,她几乎一沾枕头就抱着落落沉沉睡去。
一觉睡得沉,直到日头偏西才转醒。
怀中的女儿也睡得香甜,小脸红扑扑,并未哭闹。
自那日后,柳闻莺带着女儿在耳房安顿。
去汀兰院前她会给落落喂得饱饱的,减少夜醒啼哭。
柳闻莺奶水很足,府里厨房做的下奶餐也有效,同时奶两个孩子还会涨奶。
日子一天天过去,柳闻莺也渐渐摸清了府里的脉络。
裕国公与国公夫人鹣鲽情深,并未纳妾,在勋贵之家实属难得。
国公夫人膝下共有四位子女,都是嫡出。
长子便是裴定玄,如今在刑部任职,前途无量,为人沉稳严肃,颇有其父之风。
他的妻子温静舒,也就是柳闻莺如今伺候的大夫人,温婉端庄。
次子裴泽钰,在吏部任职,也已成婚。
妻子是林家千金林知瑶,听闻这位二夫人性子也是个温柔的。
只是过门两年至今无所出,暗地里没少请医问药。
三子裴曜钧,尚未及冠,据说也就今年的事了。
是个翩翩少年郎,尚未入仕,在国子监进学。
四女裴容悦,国公夫妇唯一的嫡女,备受宠爱。
就是自幼体弱,常年汤药不断,至今没有议亲。
理清这些关系,柳闻莺对偌大的国公府也算有个模糊的轮廓,免得日后冲撞了人都不知道是哪位主子。
这日傍晚,三个奶娘正吃着饭,田嬷嬷突然闯进来,催促她们。
“吃吃吃!还知道吃呢!快随我去前院集合,麻利点!”
柳闻莺连忙将最后几口饭扒拉进嘴里,待会还要照顾小主子,得赶紧吃饱才能攒力气。
三人出了幽雨轩,都是一脸茫然,跟着其他仆役一同朝着前院涌去。
等她们赶到,前院宽敞的庭院里,已是黑压压站满了人,几乎阖府的奴才都被召集于此。
场子中央,一个穿水绿纱衣的丫鬟被两个家仆按在长凳上,衣衫凌乱,发髻松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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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两个家仆手持碗口粗的棍棒,一下下狠打在她腰臀。
那丫鬟疼得面色惨白,涕泪横流,不断哀嚎求饶。
“三爷、三爷我错了!三爷饶命啊——”
柳闻莺顺着丫鬟叫喊的方向望去,廊檐下的阴影里摆着张紫檀木太师椅,椅上慵懒地坐着一人。
那人一身朱红锦袍,衣摆绣金色云纹,玉簪束墨发,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出色的脸。
眉眼狭长,眼尾上挑,鼻梁高挺。
明明是朱红的艳色,若穿着的人不合适便极容易被颜色压住,但在裕国公府三爷身上却是不会。
棍棒声和哀嚎声交织,底下众人噤若寒蝉。
侍立在裴曜钧身侧的管事上前,声若洪钟。
“都睁大眼看清楚了!这贱婢胆大包天,竟敢趁着三爷宴饮微醺,行那爬床的下作勾当!”
“按照府里家规,此等心术不正之人,重责五十大棍,发卖出府!”
裴曜钧召集阖府奴才过来,目的也是为了杀鸡儆猴。
他将要及冠,不少心怀鬼胎的丫鬟都想偷偷爬床,今儿是最好的一次警醒。
然而五十大棍还未打完,长凳上的绿衣丫鬟就已气绝身亡。
鲜血浸透单薄纱衣,滴滴答答落在石板,蜿蜒开刺目的红。
红顺着砖缝四处流淌,最终有一线流到柳闻莺脚边。
柳闻莺抬脚避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被打死了?
奴才堆里有人影晃动,裴曜钧抬眼睨了一下,但人数实在太多,只看得见乌鸦鸦的脑袋,便收回视线。
柳闻莺大脑一片空白,什么时候三爷驱散大家她都不知。
心里唯有一个念头,什么攀附,什么妄念都与她无关。
她只想谨守本分,奶好小少爷,拿到月钱,攒银子养活女儿就够了。
这府里的风云变幻,她是一丝一毫都不想沾染。
浑浑噩噩地回到幽雨轩,田嬷嬷也跟着走进来,敲打她们。
“都看清楚了吧?咱们公府家风清正,国公爷和夫人以身作则,膝下三位公子房里至今都没有通房妾室,这才是真正的勋贵世家风范!”
“你们既进了府,领了差,就把那些不该有的心思都收起来,若是谁心大了,学那下作胚子的样……”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刚才那丫鬟的下场,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听明白了没!?”
柳闻莺三人惶恐:“听明白了,嬷嬷。”
前院的插曲结束,柳闻莺该上的值还得去。
她守着小少爷,坐在床边的绣凳上,心底却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不久前那血腥一幕,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来自和平安宁的时代,何曾亲身经历过这等草菅人命的残酷?
即便不断告诉自己谨守本分即可,但那直面死亡的冲击和恐惧,依旧让她心神不宁。
床上的烨儿似乎感受到她的不安,扭动身子,瘪瘪嘴哭起来。
柳闻莺忙收敛心神,强迫自己镇定,给孩子喂奶。
小家伙找到熟悉源泉,用力吮吸起来。
她垂头,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孩子身上。
因此并未察觉,一道视线隔着窗户落在身上。
直到将烨儿喂饱,又熟练地拍出奶嗝,将孩子哄睡放回床上。
刚一转身,余光瞥见帘外不知何时出现的挺拔人影,柳闻莺吓了一跳。
正巧那人亦打帘进来,柳闻莺看清后屈膝行礼,“大、大爷。”
屋外不是有守夜的丫鬟吗?大爷进来,怎么一丁点声都没有?
裴定玄走上前,“烨儿睡了?”
“回大爷,小少爷喝了奶刚睡着。”
裴定玄颔首,在刑部任职多年锻炼出的洞察力,他一眼便发觉她内心的不安。
“府里若是缺了什么,或是你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下人。”
声音淡淡,如同例行公事的交代。
顿了一下,裴定玄找补:“奶娘状态安稳,才能照看好孩子。”
想不到他竟是个面冷心热的主儿。
“大爷放心,奴婢定会好好照料小少爷。”
裴定玄“嗯”了声,没再说什么,便如来时一般离开。
确认他走了,柳闻莺轻轻吁口气。
这位公府大爷,气场实在太强,每次面对,都不由自主地紧张。
不过,随着裴定玄夜间来看孩子的次数多了,柳闻莺也渐渐摸到了一些规律。
大爷公务极其繁忙,常常是夜深人静时才回府。
但他极爱孩子,无论多晚,回府后的第一件事,必定是先来汀兰院看看熟睡中的儿子。
能如此牵挂孩子,想来他与大夫人的感情应是十分恩爱的吧?
…………
光阴飞逝,柳闻莺入府也有一个月。
今儿是府中发放月钱的日子。
田嬷嬷将银子分发给三个奶娘,“这是你们上个月的月钱,每人三两,自己点清楚了。”
柳闻莺、翠华和秋月各自上前,领了自己那份。
三两银子握在手,让人都踏实不少。
翠华和秋月得了银子却不能乱花,而是要捎回家里。
秋月分出要带回去的那部分,留给自己的所剩无几。
她转头正好瞧见柳闻莺将银子都放进自己荷包,鼓鼓囊囊的,半是羡慕半是酸溜溜。
“还是柳妹子你好啊,挣多少就能给自己和丫头花用多少。不像我们,辛辛苦苦一个月,这手里还没焐热乎呢,就得紧着给家里送回去。”
柳闻莺浅浅一笑,“难不成秋月姐也想像我这样,连个能托付银钱,捎句口信的亲人都没有?这样的福气你也想要吗?”
是不是她平日表现得太好说话?能随意用话贬损?
不给点颜色,真当她是软柿子?
翠华看了两人一眼,没说什么,自顾自整理床铺。
秋月干巴巴地笑:“这福气我消受不起,还是你留着吧。”
柳闻莺也没再搭理秋月,出屋去追田嬷嬷,将三两月钱分出一半塞给她。
“嬷嬷,这是我之前答应你的,要是我能入府做活,月钱就要分一半给你。”
有人送银子上门,田嬷嬷也不吝啬笑脸。
“倒是个知恩的,刚刚我看你进府不久,牙齿还利了不少。”
柳闻莺讪笑,“我也是没办法。”
“你做的好,一味忍让只会让人得寸进尺。”
田嬷嬷扫一眼四周,压低声音,“府里人多水深,我便也提醒你一句,不该做的不该说的要牢记,行差踏错一步,丢出府都算轻的。”
柳闻莺正色,“是,谢嬷嬷提点。”
……
日头偏西,柳闻莺带着落落在耳房打盹儿。
迷迷糊糊间,被一阵推搡弄醒。
秋月站在床前,脸上笑容热络,手里还拿着一个油纸包。
“快醒醒,今早是我说话不得当,惹到你,尝尝我才买的花生酥就当做赔罪了。”
柳闻莺睡得有些懵,下意识接过她递来的一块花生酥,却没有吃,问:“这点心是哪儿来的?”
秋月迫不及待扔了块进嘴,含含糊糊道:“我不是给嬷嬷告假,伺候完小主子就回家送月钱嘛?”
她家就住在公府后头那条巷子,近得很,回来的时候路过点心铺就买了一包花生酥解馋。
“你信我的,他家花生酥用料扎实,糖也熬得好,保准你吃了喜欢。”
柳闻莺还是有所顾虑,刚进府的时候,田嬷嬷就叮嘱过她们。
做奶娘的,入口的东西需得格外注意。
有些食材性热燥火,或是容易引起孩子过敏、消化不良的,都得忌口。
手里的花生酥变成烫手山芋。
吃吧,怕万一出了什么问题,自己担待不起。
不吃吧,又怕拂了秋月的好意,显得不识抬举。
思来想去,柳闻莺将花生酥放回油纸包,歉然道:“多谢秋月姐好意,只是我这几日肠胃不舒服,吃了反倒难受。”
说完,她又状似无意地提醒:“不过我记得,嬷嬷不是教过咱们要忌口吗?姐姐还是少吃些为妙,免得影响了小少爷。”
秋月正吃得高兴,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不以为然。
“就吃一两块,能有什么事儿?你也太谨慎了。”
况且她奶过两次孩子,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还要这丫头来教?
真是穷讲究,不识货!
夜里,翠华轮值回来,秋月再次拿出油纸包,要请她吃。
翠华扫了一眼,兴致不大,“你自己留着吃吧,我不饿。”
接连碰了两次壁,秋月悻悻收回手,对着翠华背后“呸”了一下。
神气什么?都是当奴才的,装什么装?
暗骂完,又狠狠咬了一口花生酥。
柳闻莺并不知这一切,按时去汀兰院接班。
第二日清晨交接时,她对秋月叮嘱几句孩子吃奶的情况,便回房补觉。
下午是翠华去接秋月的班,柳闻莺刚刚躺下准备午憩,就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田嬷嬷气势汹汹,“你们两个快去汀兰院!”
柳闻莺和秋月一头雾水,还是依言去往,进入主屋才知道出事了。
内室,烨儿躺在床上大哭不止,白嫩的小脸布满密密麻麻的红点。
大夫被请来诊治,片刻后,得出结论。
“小少爷这症状是过敏,只是过敏源繁多,眼下尚不能确定是何物引起。”
温静舒坐完月子,梳妆打扮样样不落,饶是如此,脸也气得涨红。
“查!给我仔细地查!烨儿怎么会突然过敏?”
小主子出事,贴身照顾的奶娘们难辞其咎。
柳闻莺、秋月,以及本该上值的翠华都跪在地上,心提到嗓子眼。
大夫人身边的嬷嬷亲自动手,依次仔细检查了她们的双手、指甲缝、衣袖,甚至发髻,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查不出过敏源,就无法对症下药。
一筹莫展之际,大夫又道:“大夫人,病从口入。小少爷年幼,除了奶水,并未进食他物。这过敏之源,多半还是出在入口的东西上。”
“或许是奶娘们吃了什么性发之物,通过乳汁过给了小少爷,这才引动了风疹。”
厨房负责采买和制备奶娘膳食的婆子也被叫了来。
她战战兢兢地回:“给奶娘们的下奶餐食,都是入府那日就定好的单子,这一个月来从未变过,也都是些温和滋补的寻常食材,并无什么发物。”
厨房送的餐食吃了一个月都没问题,怎的偏偏今日出事?
紫竹心思敏捷,立刻抓住关键。
“大夫人,厨房的膳食既然没问题,那定然是有人私下里偷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才连累了小少爷!”
柳闻莺和翠华的目光,齐刷刷射向中间的秋月。
此刻,秋月也不算好,身子抖如筛糠。
恰在此时,搜了幽雨轩的田嬷嬷快步走进来。
“大夫人您看看,这是在幽雨轩找到的。”
温静舒没接,大夫主动接过油纸包,查验后断言。
“小少爷花生过敏,奶娘食用大量花生,通过乳汁传给小少爷,才让他生病。”
温静舒盛怒,“说!这花生酥到底是谁吃的?”
柳闻莺和翠华还未来得及开口,秋月突然膝行几步,指着柳闻莺哭喊。
“是她!大夫人,是她吃的!”
…………
秋月急中生智,眼见躲不过去,索性将罪责全推给柳闻莺。
只因她无依无靠,最好拿捏。
柳闻莺被泼脏水,也不是锯嘴葫芦,正要辩白,忽听上方传来温静舒的冷笑。
“你当本夫人是傻子吗?”
“柳闻莺入府的缘由,我一清二楚,是我给她们母女一条生路,她比任何人都需要这份差事,又怎会做出恩将仇报之事?”
“反倒是你,眼神闪烁,心虚狡辩当我看不见吗!”
柳闻莺没想到大夫人不是偏听偏信的,反倒心如明镜。
一直沉默的翠华突然开口,“回大夫人,奴婢可以作证是秋月吃的。我们自入府以来,从未踏出府门半步。”
“唯有秋月,昨日以回家送月钱为由,向田嬷嬷告假出府,花生酥也是她在外购买带回。”
“她一个人吃不够,还想让奴婢也跟着吃,只是奴婢没接。”
柳闻莺自觉她与翠华平日不算亲近,甚至因孩子夜里哭啼有过龃龉。
但她此时说话,无异于将秋月罪行按死,给柳闻莺洗脱嫌疑。
温静舒眼刀射向田嬷嬷,田嬷嬷立刻躬身,“回大夫人,奴婢的确给秋月批了假,谁知她居然在外面乱吃,奴婢也不知啊。”
人证物证俱全,证据确凿,秋月退路全无。
她不住磕头求饶,“大夫人饶命,是奴婢嘴馋,奴婢也不知道小主子会花生过敏啊,奴婢知错再也不敢了!”
温静舒抱紧怀中浑身红疹的儿子,恨不得将秋月千刀万剐。
“饶你?你贪嘴妄为,致使烨儿受这么多苦,你的奶水也沾了花生气息,决不能再入烨儿的口,府里还留你何用?”
她厉声吩咐,“拖出去!重打二十棍,丢出府,永不再用!”
两个粗壮的婆子上前,不顾秋月哭嚎挣扎,拖死狗一样把她架起来带走。
凄厉哭声渐渐远去,内室恢复寂静,大夫忙着给小少爷开药。
未得大夫人允许,柳闻莺和翠华依旧跪在地上,后背濡湿一片。
处置了秋月,喂烨儿吃过药,温静舒心头的怒火稍歇,但余怒未消。
她看向跪在地上的几人。
“田嬷嬷,你监管不力,罚你三个月月钱!”
田嬷嬷不敢有丝毫怨言,“奴婢领罚,谢夫人开恩。”
“还有你们两个奶娘,你们未直接犯错,但同住一院,没有劝阻亦有失察之责,各罚一个月月钱。”
柳闻莺和翠华齐声应道,“奴婢领罚。”
她们自然肉疼那一个月的辛苦钱,但也知道这算是从轻发落。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把小少爷伺候好,还怕没有赏赐吗?
“都下去吧。”
三人如蒙大赦,躬身退出屋。
回去的路上,气氛沉闷。
田嬷嬷脸色难看,她作为管事嬷嬷,罚的也是最多,自顾自走在前面。
柳闻莺两人默默跟在后面。
直到回了幽雨轩,田嬷嬷径直回了屋子,院子里只剩下她们二人,翠华才看向柳闻莺,有话要说。
“翠华姐?”
翠华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些,“经过今日这事,我也看出来你是个老实本分,心思正的。”
柳闻莺有些意外,没有接话,等着她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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