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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梦沉于暮色

鹿鹿 著

现代都市连载

无删减版本的现代言情《旧梦沉于暮色》,成功收获了一大批的读者们关注,故事的原创作者叫做鹿鹿,非常的具有实力,主角周京野温知予。简要概述:着他,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你马上就要跟温家联姻。我之前给了你一本温家的家规,其中一条就是晚上十点之前必须归家,严禁出入酒吧、夜店等声色场所。你没看吗?”“以后,不准再来这种地方。今天的事情,回去给我写一万字检讨,深刻反省!”一万字检讨?家规?周京野气得差点笑出来,胸口剧烈起伏。上辈子他就是被这三千条家规捆缚了一生,活得像个提线木偶!这辈子,他绝不可能再重......

主角:周京野温知予   更新:2026-02-09 19:3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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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周京野温知予的现代都市小说《旧梦沉于暮色》,由网络作家“鹿鹿”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无删减版本的现代言情《旧梦沉于暮色》,成功收获了一大批的读者们关注,故事的原创作者叫做鹿鹿,非常的具有实力,主角周京野温知予。简要概述:着他,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你马上就要跟温家联姻。我之前给了你一本温家的家规,其中一条就是晚上十点之前必须归家,严禁出入酒吧、夜店等声色场所。你没看吗?”“以后,不准再来这种地方。今天的事情,回去给我写一万字检讨,深刻反省!”一万字检讨?家规?周京野气得差点笑出来,胸口剧烈起伏。上辈子他就是被这三千条家规捆缚了一生,活得像个提线木偶!这辈子,他绝不可能再重......

《旧梦沉于暮色》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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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京野身体一僵,缓缓回过头。
只见温知予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卡座旁边。
她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长裙,身姿挺立,清冷禁欲的气质与这喧闹迷离的酒吧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宛如神祇误入凡尘,周遭的一切都因她而黯然失色。
苏牧倒吸一口凉气,瞬间酒醒了大半,丢给周京野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站起身就溜之大吉。
一时间,只剩下周京野和温知予四目相对。
而周京野那只犯案的手,还尴尬地停留在嫩模的下巴处。
温知予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上前一步,一把攥住周京野的手腕,然后冰冷的目光扫向那个嫩模,只吐出一个字:“滚。”
那嫩模被她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压吓得脸色发白,连滚爬爬地和其他人一起瞬间跑了个精光。
周京野猛地甩开她的手,恼火地瞪着她:“温知予!你要干什么?”
“这句话该我问你。”温知予的声音像是淬了冰,“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
“我想来,就来了。”周京野语气毫不在意,带着明显的挑衅,“与你何干?”
温知予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肆意张扬的模样,眸色更加深沉。
下一秒,在周京野的错愕中,她竟直接让两个保镖把他整个人架起来!
“温知予!你干什么,放开我!”
周京野又惊又怒,用力挣扎着。
但温知予充耳不闻,无视周围所有惊愕的目光,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酒吧,直接让保镖将他塞进了等候在路边的黑色劳斯莱斯里。
“开车。”
“是,温总。”
车子平稳启动,周京野气得去拉车门,想要跳车。
“周京野!”温知予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拽回座椅,“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她盯着他,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你马上就要跟温家联姻。我之前给了你一本温家的家规,其中一条就是晚上十点之前必须归家,严禁出入酒吧、夜店等声色场所。你没看吗?”
“以后,不准再来这种地方。今天的事情,回去给我写一万字检讨,深刻反省!”
一万字检讨?家规?
周京野气得差点笑出来,胸口剧烈起伏。
上辈子他就是被这三千条家规捆缚了一生,活得像个提线木偶!
这辈子,他绝不可能再重蹈覆辙!
“谁要写你那破检讨?!”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的家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娶你了!”
话音落下,车厢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温知予猛地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死死地锁住他,里面翻涌着难以置信和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她看了他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什么意思?”
周京野看着她这副样子,原本想要和盘托出的冲动,忽然冷静了下来。
她这么不喜欢他这个肆意荒唐的未婚夫,如果这么快就告诉她,她的未婚妻换人了,换成了她最是满意的“端方君子”,岂不是便宜她了。
想到上辈子的压抑,他深吸一口气。
他偏要让她在这段时间忍受即将要和他成婚的痛苦,让她受几天的折磨!
想到这里,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偏过头看向窗外,闷声道:“……没什么意思,气话而已。”
温知予审视了他片刻,眸中的暗沉似乎缓和了几分,但语气依旧不容置疑:“坐好。”
周京野看着她即便在盛怒下依旧挺直如松的坐姿,连发丝都一丝不苟,再想到上辈子她那些令人窒息的规矩,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他偏不!
他故意歪倒在座椅上,踢掉皮鞋,赤脚踩在昂贵的羊绒地毯上,又按下车窗,任由夜风吹乱他精心打理的头发。
他就是要这样肆意,这样不顾形象!
这才是真正的周京野!
温知予看着身旁这个与车内严谨奢华氛围格格不入的男人,眉头紧锁,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车子在周家别墅前停下。
周京野拉开车门就要下车。
“周京野。”温知予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语气清冷,“一万字检讨,明天交给我。”
说完,便命令司机开车离开。
周京野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尾灯,狠狠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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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走进别墅,一推门,就看到父亲周望海、柳茹和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周舫,正齐齐坐在客厅沙发上,显然是在等他。
周望海看到他一身酒气、衣衫不整的样子,脸色瞬间沉下:“你又跑哪里鬼混去了?这么晚才回来!还穿得这么随意,像个什么样子!”
周京野懒得跟他废话,径直往楼梯口走:“我都已经不娶她了,去哪儿,穿什么,都是我的自由。”
这时,周舫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大哥,爸说……你决定把婚约让给我,是真的吗?”
周京野看着他那副虚伪的样子,恶心至极:“是啊,给你了。反正,你不就爱捡破烂吗?”
“周京野,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周望海怒道,“知予那样的女人,是多少人盼都盼不来的!和她联姻是我们周家祖上烧高香了!我告诉你,我已经去温家商量换人的事了,比起你,他们温家的确更满意周舫!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后悔!”
周京野轻笑一声,语气斩钉截铁:“放心,我周京野做事,从不后悔。”
闻言,柳茹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叹气:“京野啊,不是阿姨说你,你这性子也太烈了,以后没了温家这门婚事,还有哪个好人家的女儿敢嫁你啊……”
周京野眼神一沉,俊朗的眉眼里满是凌厉:“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说教我?你一个小三……不,老三,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的儿子吧!毕竟,抢来的东西,能不能端稳,还得看本事!别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赔了夫人又折兵!”
柳茹被怼得脸上青一块白一块,周望海气得又想骂人。
周京野却懒得再跟他们浪费口舌,转身噔噔噔地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周京野还没醒,温知予便找上了门。
她依旧是那副清冷矜贵、一丝不苟的模样,见到周京野,第一句话便是:“检讨。”
周京野倚着门框,睡衣松垮,露出一截锁骨。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没写。以后也不会再写。”
温知予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周京野,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听话?”
“我生来就是这样子。”周京野迎上她的目光,锋利的眉眼里满是不驯,“听话?这辈子都不可能了。因为我不喜欢被任何人管教。”
“你——”
就在两人之间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候,周舫适时地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素雅的休闲装,举止得体,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意。
“知予姐,你不要责怪大哥了。”他声音低沉,将一份字迹工整的信纸递到温知予面前,“大哥昨天可能是心情不好才去酒吧的。这份检讨……我已经帮大哥写好了。你看这样可以吗?”
温知予接过那份检讨,扫了一眼,再看向周京野时,眼神里的失望更加明显。
“你看看你弟弟,再看看你。同样是在周家长大,你就不能多学学你弟弟的懂事和规矩吗?”
“好了,昨晚的事就此作罢,不要再犯,去换衣服,等会陪我出席一个商业酒会。”
周京野想也不想就拒绝:“不想去。你带周舫去吧,他不是更符合你的要求吗?”
温知予眉头紧锁:“周京野!你才是我定下的未婚夫。”
这一句话,像根针,猝不及防扎进他心口。
看,之所以和他结婚,不是因为非他不可,而是因为婚约早定,温家不能出尔反尔。
和喜不喜欢,根本没有关系。
如果能让她挑,怕是早就选周舫了。
这一世,他周京野就成全她!
周舫立刻低声接话:“知予姐,大哥可能不太习惯这种正式场合。要不……我陪大哥一起去吧?要是大哥有哪里不懂的规矩,我也可以从旁提醒一下。”
说着,他不由分说地拽起周京野的手臂,硬拽着他往楼上走,“大哥,我帮你挑衣服。”
一进房间,周京野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神冰冷:“现在没别人了,还演什么兄弟情深的戏码?”
周舫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但语气依旧维持着平静:“大哥,你误会了,我是真心想和你搞好关系。”
“搞好关系?这一辈子都不可能!除非你死!不对,就算你死了,我也要去你坟头蹦迪,庆祝你早登极乐!最好带着你那老三妈一起!”
周舫被他的直白呛得脸色难看,终于忍不住反击:“周京野!你别太过分!你以为我愿意讨好你吗?我告诉你,等知予姐知道新郎换成了我,她只会更满意!像你这种人,根本配不上她!”
“哦?”周京野挑眉,逼近一步,语气带着讥讽,“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新郎换人了?是没信心,怕她知道了会悔婚,不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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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周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厉声道,“她要是知道了,只会庆幸新郎换成了我!我之所以不说,是想在婚礼当天给她一个惊喜!所以,你最好也管住你的嘴!”
“放心,你们未婚夫妻之间的情趣,我没兴趣掺和。”
这一世,他只想做自己。
最后,周京野还是被强行带去了酒会。
酒会上,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周京野选了一身极其张扬的深红色西装,与周舫那身淡雅素净的白色西装形成了鲜明对比。
到了跳开场舞的环节,温知予的目光在周京野和周舫之间扫过,最终,朝着周舫伸出了手。
周围立刻响起了细微的议论声。
“咦?周京野才是正牌未婚夫吧?温总怎么邀请了他弟弟?”
“这还不明显吗?温总显然更满意周二少爷啊。”
“也是,周二少爷行为举止端庄得体,简直是谦谦君子。周大少爷嘛……帅则帅矣,就是太荒唐肆意了,确实不太适合做温家那种规矩森严的家族……”
温知予仿佛没有听到这些议论,她看向周京野,语气平淡地解释:“你也不会跳这种正式的华尔兹,正好这次,可以跟周舫学一下。”
说完,她便牵着周舫的手,步入了舞池中央。
两人郎才女貌,舞步和谐,俨然一对璧人,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周京野看着他们在璀璨灯光下旋转的身影,心里并没有多少嫉妒,只觉得厌烦。
他懒得再看,自顾自地走到餐饮区,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便溜到了宴会厅外的露台上吹风。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他心的些许烦闷。
然而,没过多久,一个阴魂不散的身影也跟着走了出来。
是周舫。
他脸上还带着跳舞后的欣喜,眼神里充满了胜利者的得意和挑衅。
“大哥,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吹风?是看不下去我和知予姐跳舞,所以躲出来了吗?”他走到周京野身边,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我说过的,不管是谁,哪怕是知予姐,在你我之间,也一定会选择更得体、更懂规矩的我。”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刻骨的恶毒:“不过说起来,你也真是可怜呢。当年你妈,就抢不过我妈;现在,你也一样抢不过我。这大概就是……血脉相传的失败吧?”
如果只是普通的挑衅,周京野或许根本不会理会。
但周舫千不该,万不该,触碰他的底线——侮辱他早已逝去的母亲!
周京野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他猛地转过头,没有任何预兆地,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周舫的脸上!
周舫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周京野:“你……你居然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周京野一步步逼近,气场全开,俊朗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我不仅敢打你,我还敢踹死你!”
他一把揪住周舫的衣领,将他拽到阳台边缘:“谁给你的自信,居然敢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挑衅我?周舫,你是不是忘了,我从小练跆拳道,收拾你这种废物,轻而易举?”
周舫看着楼下遥远的地面,又惊又怒,声音都变了调:“周京野!你敢!”
“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敢不敢!”
话音未落,他抬起穿着高定皮鞋的脚,猛地就是一脚!
“啊——!!!”
周舫惊恐的尖叫声划破夜空,整个人失去平衡,撞断了阳台边缘不甚牢固的装饰性栏杆,直接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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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顿时传来一片混乱的惊叫和骚动。
周京野站在阳台边,冷漠地看着楼下瞬间围拢的人群,和那个倒在草坪上、不知死活的周舫,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他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衣领和头发,拿起之前放在露台上的酒杯,从容地转身,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他刚走出雕花大门,手腕就被人从身后猛地抓住!
他回过头,对上了温知予那双盛满怒意和难以置信的深邃眼眸。
她显然是匆匆赶来的,呼吸还有些急促,眼神死死地锁住他,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
“周舫从露台掉下去了……是你做的?”
周京野甩开她的手,坦然承认:“是,怎么了?”
温知予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眸中翻涌着怒意:“我让你好好跟你弟弟学规矩,你就是这样学的吗?无法无天!跟我回去,给他道歉!”
“道歉?”周京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活该!让我给他道歉,下辈子吧!”
“周京野,你简直无可救药!”
温知予不再跟他废话,直接对身后的保镖下令,“既然不肯道歉,那就长点教训!来人,把他给我丢进那边的景观水池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出来!直到酒会结束!”
“温知予!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动我!”周京野奋力挣扎。
温知予一把扯住他的领带,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凭我是你未婚妻!你知不知道周舫差点死在你手里!我要是不罚你,你回去后,你父亲只会罚得更重!你必须得长教训,以后不准再这样胡闹!”
“你是哪门子的未婚妻!我们早就……”
周京野想要喊出婚约已换的真相,但保镖已经上前,不由分说地架起他,在他激烈的怒骂和挣扎中,将他扑通一声扔进了冰冷的景观水池里!
初春的夜晚,池水寒彻骨髓。
周京野呛了几口水,狼狈地浮出水面,想要爬上来。
可他刚扒住池边,就被守在一旁的保镖毫不留情地按了回去!
他一次又一次地尝试,一次又一次地被无情地按回水中。
“温知予!王八蛋!放我上去!”
周京野声嘶力竭地大骂,回应他的,只有又一次被按入水中的窒息感。
反复的挣扎耗尽了他的体力,冰冷也让他的身体逐渐麻木。
更糟糕的是,他突然感觉到胃部传来一阵熟悉的痉挛……
他胃病突然犯了,身体不受控制的蜷缩起来。
周京野的脸色变得惨白,不仅是冷的,更是痛的。
意识模糊间,他隐约听到保镖正在打电话,似乎是打给温知予:“温总,周京野先生他……好像情况不对……还要继续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温知予冰冷而决绝的声音,透过水声,清晰地传入他耳中:“继续。不然,他永远长不到教训。”
长不到教训?
在她眼里,他所有的反抗、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原因,都不值一提。
她只要他守规矩,长教训。
冰冷的池水仿佛瞬间变成了滚烫的岩浆,灼烧着他的皮肤,他的心脏。
一种比身体痛苦千万倍的绝望,如同这池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眼泪混合着池水,无声地滑落。
他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缓缓沉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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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京野再次醒来时,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特有的味道。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手被人握着,他偏过头,看到温知予坐在床边,握着他的一只手,闭着眼,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她似乎察觉到动静,立刻睁开眼。
四目相对,她松开了手,眼神里的疲惫和某种类似心疼的情绪迅速褪去,恢复了惯常的清冷自持。
“你父亲那边,我已经去请过罪了。”她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他答应不再为难你。但周京野,你也要答应我,以后不要再伤害周舫。他毕竟是你弟弟。”
“我要你请哪门子罪?”他声音沙哑,带着嘲讽,“还有,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也配当我弟弟?放在古代,他这种身份,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温知予眉头微蹙,似乎想说什么,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护士探头进来。
“温总,隔壁病房的周舫先生情绪不太稳定,一直在叫您过去。”
温知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丝毫未乱的袖口,对周京野说:“我去看看周舫,他是因为你才受伤的。我作为你的未婚妻,于情于理都该去探望安抚。”
周京野扯了扯嘴角,把脸转向窗外:“赶紧去,那才是你真正的未婚夫。”
温知予脚步一顿,转过身,眉头微蹙:“你说什么?”
周京野懒得重复,拉高被子,直接将头蒙住,用行动表示拒绝交流。
温知予看着她这副拒绝沟通的模样,无奈地按了按眉心,最终还是转身跟着护士离开了病房。
之后几天,周京野在医院休养。
他总能从进来换药查房的护士口中,听到关于温知予和周舫的只言片语。
“温总对周二少爷可真上心,天天都去陪着呢。”
“是啊,听说周二少爷怕苦,温总还特意让人送了进口的蜜饯过去。”
“要我说,温总和周二少爷站在一起,那才叫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般配得很呢……”
她们似乎都把温润礼的周舫当成了温知予真正的未婚夫。
周京野听着,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他巴不得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出院那天,温知予来了。
她接过护士递来的出院单,对靠在床头玩手机的周京野说:“收拾一下,我送你回去。”
“我不回周家。”周京野头也不抬。
温知予脸色沉了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周京野,别闹脾气。”
她不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上前,握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强势的掌控感,将他从床上带起,半扶半拽地拉出了病房,塞进了车里。
车子驶回周家别墅。周京野甩开温知予的手,径直上楼回到自己房间。
然而,推开门的瞬间,他血液都凉了半截——
周舫正坐在他的桌前,手里拿着一条流光溢彩的蓝宝石腕表,对着镜子比划。
那是周京野母亲留给他唯一的遗物!
“谁允许你动我的东西?”周京野的声音像是淬了冰,“放下,滚出去!”
周舫被突然出现的他吓了一跳,但随即扬起一个得意的笑容,非但没有放下腕表,反而故意在指尖晃了晃:“你的?周京野,我告诉你,这个家的一切,迟早都是我的!”
“看来上次被踹下楼,你还没长够教训?”周京野一步步走近,眼神危险。
“上次是我大意!”周舫有恃无恐地哼道,“这次你以为我还怕你吗?”
话音未落,他眼神一厉,猛地抓起架子上的一个古董花瓶,狠狠摔在地上,同时自己顺势跌坐在一堆碎片旁,发出啊的一声惊呼。
巨大的声响立刻引来了周望海和柳茹。
“怎么回事?”周望海冲进来,看到满地狼藉和跌坐在碎片中的周舫,脸色瞬间铁青。
周舫立刻抬起眼,指着周京野:“爸……我只是……只是想看看大哥的腕表,没想到大哥他……他直接把我推倒了……”
“周京野!”周望海勃然大怒,不等周京野解释,上前一步,抬手就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房间里回荡。
周京野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地疼。
他偏着头,舔了舔口腔内壁破裂处渗出的血腥味,非但没有暴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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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什么!”周望海被他笑得心里发毛,更加恼怒。
周京野抬起头,眼神冰冷如刀,直直射向还在装受害者的周舫:“你这么喜欢演戏是吧?好,我让你演个痛快!”
说时迟那时快,他猛地抓起桌上的一支金属钢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朝着周舫撑在地上的手背扎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钢笔尖穿透了周舫的掌心,将他死死钉在地板上,鲜血瞬间涌出。
“你!你荒唐!疯子!”周望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滚!你给我滚出去!这个家容不下你了!”
他直接叫来佣人,强行将他拖出了别墅,连同他那个小小的行李箱一起,被扔在了大门外。
周京野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他面无表情地揉了揉被拽疼的手臂,然后弯腰,从行李箱里拿出之前抢回来的母亲那条蓝宝石腕表,紧紧攥在手心。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栋华丽却冰冷的别墅,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没走多远,天空毫无征兆地下起了倾盆大雨。
豆大的雨点砸落下来,瞬间将他淋得透湿。
初春的寒意透过湿衣服渗入骨髓,他冷得瑟瑟发抖,只能狼狈地跑到街边一个店铺的屋檐下躲雨。
雨水顺着发梢滴落,他看着眼前朦胧的雨幕,心底一片荒凉。
就在这时,一辆熟悉的黑色劳斯莱斯缓缓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温知予那张精致的侧脸。
她看到屋檐下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周京野,眉头瞬间拧紧。
她推开车门下车,几步走到他面前:“上车。”
“不用你管。”周京野扭过头。
温知予不再跟他废话,直接抓住他的手臂,几乎是半强制地将他塞进了副驾驶。
车内开着充足的暖气,驱散了他身上的寒意。
温知予递给他一条干净的毛巾,然后沉默地开车,将他带回了她的公馆。
她拿出干净衬衫和长裤让他换上,又找来医药箱,给他脸上已经有些青紫的巴掌印上药。
“怎么回事?”她沉声问,目光落在他红肿的脸颊和湿漉漉、显得格外脆弱的头发上。
周京野抿着唇,不想说话。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温知予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竟是手上缠着厚厚纱布、脸色苍白的周舫。
“知予姐……”周舫一见到她,眼眶就红了,“大哥被爸爸赶出来了,我很担心……虽然大哥上次差点害死我,这次又用钢笔……戳穿了我的手,但我们毕竟是亲兄弟,我还是放心不下他,想来找他,带他回家……”
周京野在客厅里听到这番话,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
他走到门口,冷眼看着周舫:“周舫,你要是再敢在我面前演这出恶心的戏码,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的嘴撕烂?”
“周京野!”温知予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带着怒意,“你到底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打人,推人,用钢笔戳穿人的手心!哪一件是一个正常人该做的事?周舫大度,不与你计较,还好心好意来接你回家,你就是这么对待他的?”
周舫立刻上前一步,拉住温知予的衣袖,轻声道:“知予姐,没关系的,只要大哥愿意跟我回去就好……”
“跟他道歉。”温知予看着周京野,命令道。
“不可能。”周京野斩钉截铁。
两人在门口争执起来,温知予试图去拉周京野,周京野用力甩开她。
推搡之间,温知予的手臂不小心撞到了玄关柜子上放着的一个保温开水壶。
“砰——!”
开水壶摔落在地,瞬间炸开,滚烫的开水四溅!
电光火石之间,温知予几乎是本能地,猛地侧身,将离她稍近的周舫紧紧拉到了一边,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大部分飞溅的开水。
而站在另一侧的周京野,根本来不及躲闪,滚烫的开水泼了他大半边身子,从小腿到手臂,瞬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灼痛!
他痛得弯下腰,脸色惨白如纸。
温知予快速检查了一下周舫,发现他只是手背被溅到几点,微微发红。
她立刻松开他,这才看到另一边疼得几乎蜷缩起来的周京野。
他裸露的皮肤上已经迅速红肿起来,看起来触目惊心。
她瞳孔微缩,下意识想上前。
“知予姐!”周舫却适时地拉住她的手臂,“我没事,只是有点疼……可是大哥……大哥他好像伤得很重,你要不要先看看他?”
温知予脚步一顿,目光在周京野痛苦的表情和周舫善解人意的脸上扫过,想起周京野之前的“恶行”,深眸最终化为冷硬。
她收回目光,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不用管他。让他吃点苦头也好,免得以后……再不知轻重地伤害你。”
说完,她拉着周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周京野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上是火烧火燎的剧痛,心里却像是被凿开了一个大洞,呼呼地灌着冷风。
他咬着牙,强忍着剧痛和眩晕,用没有受伤的手,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自己拨通了急救电话。
……
再次从医院出来,恰逢周舫的生日宴。
周家别墅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周京野作为名义上的大少爷,不得不露面。
他独自站在不起眼的角落,看着周望海满面红光地拉着周舫,向宾客们炫耀着他的好儿子,并宣布将名下大半财产转到周舫名下。
周围是此起彼伏的恭维和艳羡。
周京野看着这一幕,心里一片冰凉。
这些年来,他从未有过一个完整的生日。
母亲早逝,父亲漠不关心,他的生日永远都是自己一个人,对着冰冷的蛋糕,默默许下无人知晓的愿望。
宴会进入高潮,众人开始献上礼物。
周望海送的财产已经足够惊人,而当温知予拿出一个丝绒盒子,取出里面那条一看就价值连城的钻石腕表,亲自为周舫戴上时,全场更是爆发出一阵惊叹。
周舫脸上洋溢着幸福和得意,目光似有若无地瞟向周京野的方向。
周京野懒得再看,默默走到餐饮区,端起一杯烈酒,一饮而尽,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纷乱的情绪。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周舫的几个兄弟,簇拥着走了过来,故意撞了他一下。
“哟,这不是周大少爷吗?今天周舫生日,大家都很开心,你怎么哭丧着一张脸?怎么,是见不得我们周舫好吗?”
周京野不想在此时生事,放下酒杯,转身就想离开。
“喂!我们跟你说话呢!你是耳聋了吗?听不到吗?”另一个男人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不让他走。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周京野猛地甩开那人的手,力道之大让对方踉跄了一下。
他直接抄起旁边餐桌上一个半满的酒瓶,眼神狠厉地扫过那几个挑衅的人。
“我给过你们机会了,是你们自己不要!”
话音未落,他毫不犹豫地将酒瓶朝着离他最近的人头上砸去!
“砰!”
酒瓶碎裂,酒液和鲜血混合着流下。
“啊——!”
尖叫声四起,场面瞬间大乱!
周京野却恍若未觉,下手又快又狠,接连砸了好几个人,直到被闻讯赶来的温知予死死抓住手腕。
“周京野!你又在发什么疯!”温知予看着一片狼藉和几个头破血流的人,脸色难看至极。
周京野冷笑道:“你不是都看到了吗?他们羞辱我,而我,以牙还牙!”
“以牙还牙?”温知予眸中满是失望和怒气,“你这纯粹是故意伤人,蓄意报复!再说了,他们说你,肯定是你身上有不对的地方,你应该虚心听取,改正自身才是!跟他们道歉!”
“做梦!”
见周京野如此冥顽不灵,温知予眼底最后一丝耐心也耗尽。
她知道周京野最怕黑暗和密闭空间。
“既然你不肯认错,那就好好反省!”她对身后的保镖下令,“来人,把他关进地下室的禁闭室!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放他出来!”
她看向周京野,语气冰冷:“只有让你害怕,你才会真正长到教训。”
周京野被强行带离宴会厅,关进了那间漆黑、狭窄、没有窗户的禁闭室。
门被关上的瞬间,无尽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童年被关小黑屋的恐怖记忆如同鬼魅般浮现,他蜷缩在角落,浑身发抖,冷汗浸湿了后背。
时间在黑暗中变得无比漫长。
饥饿、干渴、寒冷,以及对黑暗的极致恐惧,不断折磨着他的神经。
第三天,就在周京野的精神几乎要崩溃的时候,禁闭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一丝光亮透入,周舫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带着得意的笑容。
“我原以为知予姐会怎样重重罚你,没想到,只是关禁闭而已,真是太轻了。”他拍拍手,身后立刻走进来两个穿着黑衣服、面容冷漠的男人。
“你想干什么?”周京野警惕地看着他,声音因为虚弱而沙哑。
“给你加点料,让你印象深刻点。”周舫笑得恶毒,“把他绑到电击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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