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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权臣守寡一生?我重生改嫁了全篇免费

明月落枝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小说《嫁权臣守寡一生?我重生改嫁了全篇免费》,相信已经有无数读者入坑了,此文中的代表人物分别是薛允禾李颐,文章原创作者为“明月落枝”,故事无广告版讲述了:忍不住伸出手掐住她肉乎乎的脸蛋儿。桃芯被掐疼了,哎呀一声。就这一声,唤回薛允禾的意识。“江夫人生辰?”“是啊。”“世子回府?”“可不是?”桃芯笑得意味深长,邀功似的,“东西奴婢都准备好了。”薛允禾脸色微变,猛地从美人靠上起身,“糟了!”她这是重生了,重生到十年前,她费心费......

主角:薛允禾李颐   更新:2026-02-26 21:5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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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薛允禾李颐的现代都市小说《嫁权臣守寡一生?我重生改嫁了全篇免费》,由网络作家“明月落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嫁权臣守寡一生?我重生改嫁了全篇免费》,相信已经有无数读者入坑了,此文中的代表人物分别是薛允禾李颐,文章原创作者为“明月落枝”,故事无广告版讲述了:忍不住伸出手掐住她肉乎乎的脸蛋儿。桃芯被掐疼了,哎呀一声。就这一声,唤回薛允禾的意识。“江夫人生辰?”“是啊。”“世子回府?”“可不是?”桃芯笑得意味深长,邀功似的,“东西奴婢都准备好了。”薛允禾脸色微变,猛地从美人靠上起身,“糟了!”她这是重生了,重生到十年前,她费心费......

《嫁权臣守寡一生?我重生改嫁了全篇免费》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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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允禾回过神来,嘴角含着一抹苦笑,眼底那抹光竟有些涣散了。

领头的婆子摇摇头,见她仍旧不肯签下和离书,给左右递了个眼神。

两个粗壮的婆子上前,用绳子将她死死捆住。

可她连挣扎的心气儿都没有。

见处理得差不多了,来人沉声下令,“既然夫人不识时务,那就别怪大人心狠无情。”

那几道身影快速离去。

冲天的大火很快在这破落的小院儿燃烧起来。

薛允禾心如死灰,缓缓闭上眼。

火舌红亮,卷过她身前那一封封家书。

那些白纸黑字,皆化作一片片灰烬。

风一吹,便似老天下了一场黑雨,在为她这一世的痴心错付悲鸣。

……

“姑娘,快醒醒。”

薛允禾猛地深吸一口气,睁开眼。

眼前水榭阁楼,花团锦簇,漫天飞雪,仿佛仙境。

可她不是死在火海里么?

苏家早去信来说苏鹿溪要与她和离另娶,是她死活不肯答应。

最后苏鹿溪容不得她一个弃妇活到新年,一把火想将她烧死在老宅一了百了。

她没了求生的欲望,也就没有挣扎。

可被火舌燎绕的时候,皮肉发出滋滋的声音,她还是格外痛苦。

那会儿大火在她后背燃烧,浑身上下痛苦不已,她哭着往外爬,心里充满了仇恨。

恨苏鹿溪,恨命运,更恨自己。

好在很快,她便没了意识,就这么死过去了。

“姑娘,你这是梦魇了么?”

眼前凑过来一张圆乎乎的胖脸蛋儿。

薛允禾心如擂鼓,一时愣住,半天没反应过来。

鲜活的桃芯歪了歪头,压低了声音,提醒道,“今儿江夫人生辰,姑娘怎的自己跑这儿来午睡了?前头贵人们还在会客呢,世子爷刚刚……也回来了,就在戏台子那边。”

薛允禾怔住,看一眼年轻十岁的桃芯,忍不住伸出手掐住她肉乎乎的脸蛋儿。

桃芯被掐疼了,哎呀一声。

就这一声,唤回薛允禾的意识。

“江夫人生辰?”

“是啊。”

“世子回府?”

“可不是?”桃芯笑得意味深长,邀功似的,“东西奴婢都准备好了。”

薛允禾脸色微变,猛地从美人靠上起身,“糟了!”

她这是重生了,重生到十年前,她费心费力给苏鹿溪下药的时候。

那药是她花重金从花楼里买来的。

听说男人吃了,十头牛都拉不住,必要与女子同房才能解毒。

那杯药酒下去,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薛允禾这辈子,不愿再重蹈覆辙,更不想再嫁给苏鹿溪为妻。

这会儿一听桃芯的话,登时急了,提起裙摆便往朝华阁小跑。

刚至朝华阁,透过茫茫风雪,薛允禾一眼便瞧见了坐在人群中鹤立的男人。

明明大寒的天气,她却感觉落在皮肤上的雪烫人得厉害。

“快要过年了,世子公差回来,这次不会再离京了罢?”

男人声线清冷,“嗯,休息几日,便回刑部当差。”

远远听见男人们的对话声,薛允禾只觉浑身僵住,胸口一阵发紧。

说起来不过几日未见,可真要论起来,她与他……已四五年没见了。

年轻时的苏鹿溪,俊美无双,一双剑眉斜飞入鬓。

整个人往那儿一坐,便似鬼斧神工的一幅画儿。

今日承钧侯府大摆宴席,前厅后院都是来来往往的客人。

后宅的夫人贵女们此刻都聚集在朝华阁看戏。

自然,戏台子的人哪有坐在下面的人好看。

所有妙龄少女的目光,都悄悄落在世子苏鹿溪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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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鹿溪年已弱冠,又连中三元,是东京城中最炙手可热的夫婿人选。

今儿江夫人做寿,广邀京中名门贵女前来,也是为了给他选妻相看。

他心中珍爱之人,安荣郡主谢凝棠今儿也在此处,就坐在江氏身边。

上辈子这时,薛允禾知晓江氏要给他做媒,便故意称病,没同众人在一处,而是专门让桃芯将那春药下在苏鹿溪的酒里。

等苏鹿溪药效发作,被扶进附近的朝晖阁。

她才偷摸钻进屋中。

也就是那日,她与苏鹿溪有了第一次。

尽管男人太粗鲁,弄得她生疼,她还是咬着牙关没哭出声来。

而是乖乖等着江夫人发现她与世子失踪,前来发现她与苏鹿溪厮混在一处。

江夫人是看着她长大的,打小便将她当做亲女儿一般疼爱。

那日,是她第一次在江夫人眼底看到失望的神情。

她不自爱的名声,也是那会儿传出去的。

尽管她继承了父母最好的美貌,生得国色天香。

可东京城里,但凡读过书的清贵人家,都不愿意娶她这样自甘下贱的姑娘回家。

之后,她与苏鹿溪的婚事便定了下来。

苏鹿溪是侯府世子,肩上扛的是苏氏一族的荣耀和未来。

而她,父母兄弟早在战场上死绝了,只是个对他毫无助力的孤女。

江夫人对她失望透顶,苏家所有人都瞧不上她。

原本与她还算青梅竹马长大的苏鹿溪,对她的感情也变了质。

明明做兄妹是最好的结局,可她偏要强求。

强求的结果,便是得来他对她的无情厌弃。

嫁进苏家那些年,她的日子一日不如一日,江氏一死,更无人对她和善。

她与苏鹿溪二人,看起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其实内里的心酸也只有她自己清楚罢了。

“禾禾怎的过来了?”

江氏最先发现她,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薛允禾从回忆中清醒,收起胸口蔓延的酸涩,快步穿过长廊,红着眼眶走到江氏身边。

“夫人……”

江氏与她母亲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手帕交,感情最是深厚。

父母战死边关,薛氏族中觊觎薛家军功,争相要抚养她。

是江夫人力排众议,将她从薛家旁支接了过来,养在侯府,后来也是她强压着苏鹿溪,要他娶她为妻。

只可惜,没多久,江氏便重病不治亡故了。

苏鹿溪将江氏的死怪在她身上,可她在江氏膝下长大,又怎会害她?

看着这个从前最疼爱的自己人,薛允禾眼眶微热,泛起苦涩,只想大哭一场。

可现在,不是她与江氏叙旧的时候。

江氏握住她的手,见她眼圈儿红红的,担心道,“不是身子不舒服,禾禾现在可好些了?”

“回夫人,睡了一会儿,好多了,我听说阿兄回——”

薛允禾目光飞快朝坐在前方的苏鹿溪看去,只见他抬手端起了手里的杯盏。

是了,就是那杯酒!

薛允禾瞳孔一缩,登时紧绷身子,顾不得与江氏说话,几步冲到苏鹿溪身侧,当着众人的面儿,伸手便抢过他手里的酒盏。

莫说江氏愣住,戏台底下,众人看向她的意外之举,也纷纷露出奇怪的眼神。

薛允禾到底是侯府将养出来的贵女,怎会在此间做出这等……上不得台面的事儿?

本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也瞬间抬眸朝她看来。

洋洋洒洒的雪粒之中,对上那双漆黑锐利的凤眸。

薛允禾面色一白,手却死死将那杯盏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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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鹿溪直勾勾地看向薛允禾,只见少女一袭明黄袄裙,杏眼桃腮,容色昳丽,那双往日里水汪汪的大眼睛却仿佛燃着一团火似的,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心中微动,不明所以,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清冷淡漠的眸光仿佛在责怪她的不懂事。

“阿禾这是要做什么?”

他随手想将酒杯拿回。

薛允禾岂能让他如愿。

十年夫妻,却形同陌路。

临死前那把火,烧得她摧心折肝地疼,也将她烧得无比清醒。

悔意如同潮水一般,将她整个人淹没。

她早在火海里发了誓,若是重来,若有机会,她定会离苏鹿溪远远的,再也不会想尽办法去接近他,去爱他,再也不会做他的妻了。

她按耐住眼底的急涌而出的泪珠,微吸一口气,粲然一笑,露出一个为他好的表情。

“多日不见阿兄,阿兄不可饮酒。”

说着,娇嗔一句,不动声色将那杯酒倒在雪地上。

又抢过他手边的酒壶,孩子气地抱在怀里,“夫人也说了,让阿兄少喝酒的,阿禾这是为阿兄的身子着想。”

此话一落,江氏便慈爱地笑了。

“这大雪天的,叫你阿兄喝两杯热酒暖暖身子也无妨。”

“夫人先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再说这酒放在这儿都冷了不知多久了,阿兄喝了冷酒,回头写字手会发抖的。”

苏鹿溪薄唇微微掀起,谈不上笑,清冷中透着一股雍容,极为好看。

她如今年纪小,又生得明媚姣美,随口几句俏皮话,将这阁中的夫人贵女们都逗笑了。

原不过是妹妹关心兄长罢了。

只是孩子蠢笨些,当众下了兄长的面子。

年长的夫人们笑笑,打趣几句也就过去了。

贵女们伸长脖子想看薛允禾的热闹,不过大部分都想同她交好。

毕竟,她养在苏家,被江夫人当女儿一般,苏鹿溪便是她名义上的兄长。

讨好了她,日后来苏家做客,见苏世子的机会自然也就多了。

这会儿安荣郡主也侧过身子,朝薛允禾微微一笑。

可此间,无数人说说笑笑,欢声笑语。

却无人注意,薛允禾抱着那酒壶的小手在不停发抖。

寿宴好不容易结束,江氏亲自将众位夫人姑娘送走。

后宅不多时便安静下来,薛允禾将那酒壶悄悄带走,寻了个僻静之处将里头的酒水倒得干干净净。

此处小阁离她的栖云阁不远。

一条小河顺着假山石流下,汇入侯府后院最大的明镜湖。

她等不到桃芯过来一块儿处理,只得先自己将酒壶用河水洗净,不留半点儿证据。

刚忙活完,从石桥边起身,便感觉脖子后面一片阴风恻恻。

她转过身,对上大雪中男人立体分明的俊脸,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阿兄?”

男人眯着眼,“做什么?”

薛允禾捂着胸口,小脸发白,“唬我一跳……”

“在做什么亏心事?”

苏鹿溪披着玄墨祥云纹大氅,语气生冷,眉峰深邃,没什么表情的俊脸看起来格外渗人。

到底是与他做过夫妻的男人,薛允禾自问做不到无动于衷。

她抿了抿唇,想起嫁给他的那些年他对自己的手段,心口颤巍巍的,再没有从前的亲近,只有害怕,“没……没做什么。”

苏鹿溪挑起眉梢,乌黑的眼底全是压迫与怀疑,“就这么喜欢这个酒壶?”

薛允禾只得胡乱找个理由,“我……见这酒壶花纹精致,想着洗干净带回去,收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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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鹿溪嗤笑一声,“薛允禾,你在骗我?”

薛允禾脸色顿时一阵惨白,“没……没有。”

她忘了,苏鹿溪今年虽才弱冠,却极得当今赏识,已入了大理寺,做了大理寺少卿,谁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说谎?

上辈子,嫁他做妻子,每每等他下值回来,便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气。

如今这会儿也是一样,他站得离她太近了,步步逼过来。

身上泛着寒意的苏合香混杂着大理寺监牢里那些犯人们身上的血的味道,令人心胆俱裂。

薛允禾找不出理由,手指紧紧扣着酒壶的把手。

苏鹿溪冷淡的目光扫过薛允禾那被冻得发红的小手。

大手一伸,便要将她手中的酒壶夺过来。

今日雪大,风寒雪冷。

薛允禾本就站在河边的身子差点儿站立不住,被男人突然这么一吓,更是怕与他有半点儿肢体接触,身后往后一仰,直接栽进冰冷的河水里。

刺骨的河水飞快漫过她的脖颈,冷得人直打颤。

她不会水,身体飞快往下沉去。

迷迷糊糊中,好似回到永洲老宅那段时日。

每一年的冬日,便是她最难熬的时候。

屋里没有上好的炭火,偶尔没有吃的,她和桃芯会乔装出去河里捉鱼。

有一回她不小心掉进了水里,被路过的好心人救起,之后风寒入体,整整咳了一个月,她的嗓子就是那时咳坏的,身体也再没好起来过。

早些年,她每日家给东京侯府写信,祈求苏鹿溪能多关心她一点,哪怕给她买点儿风寒药也好,哪怕到老宅来看她一次也罢。

可惜,他对她,从来只有漠不关心和不闻不问。

后来,她便不再对他有任何期待了。

薛允禾不甘心就这么赴死,她才重生,这一世还没为自己而活,怎能就这么死去。

她在水中扑腾了一会儿,便见原本站在岸边无动于衷的男人跳了下来。

这下,轮到她想死了。

要是被苏鹿溪所救,还不如死了算了。

……

薛允禾昏迷小半个时辰,才迷迷糊糊醒过来。

眼前是她年轻时惯用的雀登枝苏绣床帏。

闺房精致,锦绣成堆,跟老宅那破旧漏风的房屋相差太多,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江氏坐在床边,伸手探她发热的额头,一屋子丫鬟婆子都关心着她。

“怎么就这么不小心?这大冷天的,被冻着了,该如何是好?”

薛允禾抬起沉重的眼皮,瞥见换了身墨色长袍坐在江氏身后的男人,心头不禁打了个哆嗦。

上辈子这会儿她已经被江氏罚进祠堂了,哪还能好生生的躺在闺房里。

可落水一事,也不在她意料之中,更让她意外的是,向来冷漠无情的苏鹿溪,会将她救下,从那河边回到栖云馆,也有小段距离,路上都是府中丫鬟小厮,她被男人抱在怀里送回,岂不是被大家都瞧见了?

她与苏鹿溪,到底不是亲兄妹,也不知苏鹿溪是怎么跟江氏说的。

薛允禾有些懊恼,“夫人,我没事……”

江氏笑吟吟道,“你这孩子,要不是溪儿正巧在一旁,谁能救你?”

薛允禾蹙眉,抬眸看向男人。

苏鹿溪好整以暇的端了一杯热茶入口,黑压压的眸子,半点儿情绪也无。

薛允禾瞧不出他脸上的表情,只得奇怪地看向江氏。

上辈子,她与苏鹿溪厮混在一起,江氏分明很失望,不愿她与苏鹿溪攀扯上关系。

可这次,苏鹿溪抱着她回栖云馆,江氏却脸上带笑,半点儿责怪的意思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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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我不是故意的……我那会儿不小心踩空……才落进水里……”

江氏按住她的小手,“我知道不是你的错,溪儿也同我说清楚了,你是不小心的,他也只是顺手将你救起来,那石桥本就狭窄,冬日雪滑,你这丫头身子本就不好,日后少往那边走动。”

原是苏鹿溪解释清楚了。

薛允禾暗暗松了口气,“是,夫人……”

幸好江氏通情达理,只要她不主动勾引她儿子,她便不会对她失望。

她嘴角抿出个笑,对苏鹿溪也客气了许多,“多谢阿兄相救。”

苏鹿溪语气淡淡,“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薛允禾知道,苏鹿溪怕与她这孤女扯上关系,也就乖巧道,“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说声谢的,日后阿禾定会小心谨慎,不会让阿兄和夫人这般担心了。”

“这就对了,你个小丫头住在苏家,只管将侯府当做自己的家便好,万事莫要拘泥,若是喜欢那酒壶,叫你房里的桃芯去库房取就好了,何苦为了个酒壶,差点儿搭上自己的小命?回头我让周嬷嬷给你送些器具来,你挑选几件留在屋中。”

薛允禾感激江氏对自己的宠爱,听着她絮叨的话语,心头仿佛一阵暖流涌过。

“夫人——”

她扑进江氏怀里,真心实意一哭。

“阿禾知道了,阿禾日后会懂事的。”

江氏抚着她的后背,笑得慈爱,“好好的,怎么还哭上了?”

苏鹿溪高眉深目,一口热茶下肚,驱散了身体里的寒意。

他掀开眼帘,看向那投在他母亲怀里落泪的娇弱姑娘。

她今岁刚及笄,生得容颜昳丽,靡颜腻理,尤其那娇嫩的肌肤,仿佛剥了壳的鸡蛋,水嫩嫩的,这会儿发着高热,脸颊透出两抹红晕,像极了一只诱人的小猫崽。

想起少女刚刚窝在他怀里,浑身僵冷没有意识的模样,也不知怎的,心口一阵莫名惊慌。

好在那河水不深,她笨手笨脚,在水中踩滑了才稳不住身子。

若不是她差点儿溺死在河里,他都怀疑她是故意引起他注意的了。

不过,她一向如此冒冒失失,不知分寸。

从前三天两头给他送糕点,送茶水,送鲜花。

总是想叫他多看她一眼。

但……她今日的一言一行,却透着古怪。

尤其在河边,她宁愿跌进水里,也不肯与他亲近。

苏鹿溪微微眯起了眸,心头泛起一抹说不出的异样。

明明之前,薛允禾对他……总是很热情。

薛允禾只想同江氏亲近,可不想苏鹿溪在她房里。

与江氏说了几句,便口称身体疲累,想休息。

江氏摸摸她的头,让她安心躺下。

江氏要走,苏鹿溪这外男也就没有了留下的理由。

等男人一走,薛允禾便直接下了床,赤脚走到窗边,望着他们母子俩渐行渐远的背影。

大雪纷纷扬扬,将庭院覆了一层雪白,同样是快要年关的冷日子。

但现在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她阻止了那一杯春酒。

改变了自己嫁给苏鹿溪的命运。

她再也不会枯守空闺十年,再也不会满心满眼的等着苏鹿溪来施舍她一点儿可怜的爱。

这一次,她要亲手,将苏鹿溪推出她的世界。

她要彻彻底底为自己活一场。

薛允禾止不住的欢喜起来,眉眼弯起,只觉胸口一阵前所未有的舒畅。

“桃芯!”

“姑娘,奴婢在熬药呢!”

桃芯从小厨房里探出脑袋来,见自家姑娘竟光着脚丫子,气得小脸都红了。

“姑娘,你都落了水了,怎么还不穿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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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允禾开心极了,赤脚跑出屋子,将如今还身材丰腴的桃芯抱进怀里,红着眼道,“桃芯,我饿了,我们今晚一起吃一碗阳春面罢,不不不,我们每年都要一起吃阳春面……每年……每一年都要一起……”

“姑娘在说什么胡话?”桃芯不明所以,被少女暖烘烘的身体抱住,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姑娘自老爷夫人世子去世后,便对任何人都没那么亲近了,除了对苏世子,“侯府什么好吃的没有,姑娘怎的就要吃阳春面?”

薛允禾将下巴搁在桃芯肩头,眼泪啪嗒啪嗒的落。

是啊,承钧侯府金尊玉贵,什么珍馐美食没有?

只要她不越矩,不强求,她会是最尊贵的侯府小姐。

将来苏鹿溪做了内阁首辅,她还能在他的庇护下,嫁一个平凡老实的好人家,过得舒服自在。

想清楚这一切,薛允禾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她今年及笄,至多明年,江氏也会着手准备为她相看了。

这一次,她偏要嫁一个喜欢自己的男人,体会体会被人爱着的滋味。

桃芯禁不住薛允禾的央求,到底下了两碗面来。

主仆二人背着其他丫头婆子,躲在燃着金丝炭的屋子里心满意足地吃了小半个时辰。

桃芯有些话不知该不该说,“听说安荣郡主喝了酒,身子不爽利,在府上住下了,院子就在世子旁边呢。”

薛允禾埋头吃面,只当没听见,“嗯。”

桃芯觉得奇怪极了,“姑娘,你没听清么?”

薛允禾大大的吃了一口阳春面,胃里暖烘烘的。

她抬起一双清丽的眸,“听清楚了啊,跟我有什么关系?”

桃芯无奈挠头,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往日里,姑娘最讨厌的就是安荣郡主啊。

……

翌日一早,薛允禾早早便起了床。

承钧侯府是江氏当家,规矩不算严苛,对府中子女们要求也不多。

初一十五去她的秋水苑点个卯便是。

只侯府老祖宗谢老夫人出身显贵,却是个严厉之人。

从前薛允禾最怕她,因而不大喜欢去老人家面前晨昏定省。

再加上她父母双亡,阿兄阿弟都死在战场上,寄人篱下多年,性子总是比旁的姑娘们要孤僻软弱些。

江氏对她几乎算是有求必应,她不愿见人,她便让她活在自己的小院里。

可也是后来嫁到苏家,薛允禾才明白为人之道,不能只顾自己。

江氏为了她,顶着各房压力,被谢老夫人磋磨,被二房耻笑,被三房看不起,后来还死得那么可怜……

很难不让她怀疑,苏鹿溪对自己的那些厌恶,也可能是因为她对不起江氏。

如今重来一世,她不能再让江氏为了她,在这后宅举步维艰。

“姑娘当真要去给老夫人请安?”

桃芯将缀着灰鼠毛的披风取来,披在薛允禾身上,不情愿道,“老夫人又不喜欢姑娘,还有二房三房的姑娘们,与姑娘也不亲近,还不如不去的好。”

薛允禾拢着汤婆子往外走,“从今天开始,我日日都去。”

“咦?”桃芯疑惑,“姑娘不是不爱与府上其他人打交道么?”

薛允禾莞尔,“打打交道也无妨,都是一家子兄弟姐妹。”

桃芯打趣,“跟世子也是兄妹?”

薛允禾顿了顿,郑重道,“跟世子也是。”

桃芯不说话了,睁大眼睛跟在自家姑娘身后,满脑子都是姑娘是不是烧糊涂了?

她不是最喜欢世子,要做世子的妻么,怎么这会儿就成兄妹了?

薛允禾步伐轻快,自生病之后,她总是昏沉沉的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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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洲一年四季的天气都不好,尤其是冬日,雪一下便是好几个月看不见太阳。

生病后,桃芯的日子也越发难过,老宅的下人们处处为难。

她几乎是被囚禁在那个四四方方的小院子里与桃芯相依为命。

如今她身轻如燕,无事挂心,自由自在,直叫她心情好得不能再好。

从栖云阁到谢老夫人的万寿堂距离最遥远,当初江氏便是担心她招人嫌弃,怕她不自在,所以才故意将她养在偏僻院落。

她在雪地里走了一炷香的功夫,才到谢老夫人院门口,已有几分气喘吁吁。

桃芯担心极了,“姑娘,你没事儿吧。”

薛允禾笑,“没事。”

桃芯开始打退堂鼓,“奴婢还是觉得不要去了,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别怕,桃芯,该往前走的路别回头。”

她这身体昨儿落了水,此刻还有些虚弱。

原想在院外休息片刻,再进去。

却见苏鹿溪拢着玄墨大氅与府中其他两位公子举着绸伞走了过来。

薛允禾不愿与苏鹿溪遇见,几乎是转头就走。

却又被人扬声叫住。

“这不是常年躲在栖云阁不见外人的薛姑娘吗?”

说话的,是二房长子苏誉,生得一双桃花眼,风流多情,性格乖张。

在苏家,与薛允禾最不对付的就是他。

果然,苏誉见薛允禾要进万寿堂,直接伸手拉住她纤白的手腕儿,将她拉扯出来,“前些年,薛姑娘珍重芳姿昼掩门,怎的如今才及笄,便巴巴的来祖母面前晃悠了?”

这句话,满是嘲讽。

只差没挑明,薛允禾今日是故意前来堵他们这些侯府公子哥献媚邀宠的。

她一个貌美孤女,及笄后最重要的事儿便是自己的终身大事。

侯府世子渊渟岳峙,清冷自持,又是当朝新贵。

侯府公子玩世不恭,仪表堂堂,出身侯爵贵族。

随便嫁给哪一个,对薛允禾来说,都是攀高枝儿。

薛允禾蹙起秀眉,挣扎几下,却挣脱不开男人的钳制。

公子少爷们身后跟着长随丫头婆子,场面有些难看,却无人肯为她解围。

若是从前,她定会泪眼汪汪的瞧着苏鹿溪,期待他能帮自己一把。

但重回一会,薛允禾长大了。

她没有哭,也没有害怕,而是大起胆子,跟苏誉对视。

“我来给老夫人请安,二哥放开我。”

“二哥?”苏誉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五指微微用力,摩挲着薛允禾嫩白的小手,促狭道,“我姓苏,你姓薛,你何时成我妹妹了?”

薛允禾还没开口,又一道清丽女声从不远处传来,“原来大家都来了,看来是我们来晚了。”

几道亮丽身影,很快走到了近前。

几位侯府姑娘穿红戴绿,皆身披精致的狐裘。

她们一个个走到薛允禾身侧,看笑话一般露出讥讽。

二姑娘苏茵见着场景,忍不住笑,“二哥这是玩什么呢?怎么在祖母院儿前跟薛家妹妹拉扯上了?”

苏誉却还笑里藏针地不肯放手。

薛允禾到底是女子,力气不如男人。

她咬了咬唇,脸颊气得通红,狠狠瞪苏誉一眼。

苏誉只觉手里的肌肤软嫩得不可思议。

刚开始,他是存了整蛊薛允禾的心思,这会儿却是莫名有些舍不得放开。

他笑,“既叫我一声二哥,那二哥带你去见祖母。”

薛允禾抿唇,“不用,我自己有脚,可以走。”

苏誉挑起眉梢,“昨儿落水,你就是被大哥抱回去的,怎么这会儿就自己有脚了?”

男人话里话外都是讽刺和不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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